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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途-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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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源,我更纳闷刚才那束强光的来源了。
  我下了楼梯,觉得挺惭愧的,一条只有十几级台阶的楼梯我竟然走了半分钟。在楼梯之下四顾着,我不禁骇然,这里太他妈大了,是在陆地之上无法估量的,足足有两个篮球场般大小,看来这真不是盖的,我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是联想到了当年纳粹的地下帝国,毒气实验、储藏宝藏、生化危机……我想,我变态了。
  那个黑人已经从爬上楼梯出去了,我还愣在那里,看着玻璃内熟悉的一排排实验器材,不禁想起北京的考古研究所,那个我曾经梦寐以求,后来又挥洒血汗的地方。这个实验室不同的是,没有那份冗杂,而且是空荡荡的,我终于看清了那个微弱的光源,在诺大的实验室东南角。
  “愣着干嘛,给!穿上!时间不多了。”他丢给我一件白褂。
  “啊?!”我很是不解,不明白他嘴中说的是什么时间。
  转眼之间他已经推开玻璃门进去了,于是我也不敢怠慢,连忙穿上白褂也推门进去了,心想,推开这扇门,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我跟着他顺着走过一排排熟悉且陌生的仪器,看到了东南角上那个庞大的东西,当即振奋,再也按耐不住冲向了那个角落。
  对!果真是它!果真是青铜祭台!这个日思夜想的东西!我不敢相信他正在我的面前!我抚摸着它,像地主在细点他的财宝。
  “闪闪!”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我的兴奋。
  我向身后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角落深处还有一个人,身着同样的白褂,戴着厚厚的镜片,正聚精会神的操控着电脑。
  我僵立着,一时不知所措。
  袁浩突然向后拉了拉我:“头顶。”
  我向上看去,只看到挂在墙上的一台机械臂正左右晃动着,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台穿透仪,能透过穿透金属查看内部,这种东西在北京那边的实验室里几乎都有配备,而且经常使用。于是我向后退去。
  袁浩走到那人旁边,低声问他:“怎么样?有什么转变吗?”
  “他二奶奶根腿的,转变?!这都第五次透射了,还是那样,真他妈邪了门了!”那四眼田鸡咒骂道。
  袁浩叹了口气,冲我摆摆手示意我过去。
  我走过去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图像,立马愣住了。在透射下,青铜祭台的内部……凸显出一个平躺着的人形,我突然想起姑妈曾对我说过青铜祭台里是一具尸体,现在看来的确如此,然而图像一闪,那个人形被放大,倏尔透射过黑乎乎的人形——我靠!这个人形里面竟然还有一层!而且,里面竟然是空的!
  “他们做了手脚!”我脱口而出。

  ☆、第三十九章 黑暗世界

  “他们做了手脚!”我脱口而出。
  里面的确有具尸体,这毋庸置疑。在青铜祭台内,曾经躺着一具尸体,可是在透视仪的穿透下,这一切都被打破了,里面曾经安放尸体的人形密封容器呈现出虚空,我感觉自己所追求的一切,出现了断层,都破裂了,都被这种绝望吞噬了。
  我在极短的时间内又将所有线索整理了一遍。最后我蹲在地上,感觉自己像个无助的孩子。
  “……夏威夷……夏威夷中转站……他们打开了青铜……青铜祭台!”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语速了,战栗了起来。
  “先不要下结论……”他明显是在安慰我,语意飘渺。“你先等一下。”
  他将烟递到我面前:“先抽一颗。”
  我点上烟,用颤抖的手递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顿时缓解了许多。
  我坐到背后的桌子上,猛地一回头发现袁浩不见了,向后眺望至楼梯下才能看到模糊黑暗中的影子,然后,他挥舞着双手,开始大声吼叫,可以看得出,他在打电话,而且比我还要懊恼。
  我突然被一股危机感冲垮了,坐在桌子上尽力蜷缩着。我成了替罪羊,区晋潜逃,与家人失去联系,揭开青铜祭台之谜然后揭穿这一切阴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是我唯一能做出来挽救自己的方法,但如今苦苦收集的线索眼见就要水落石出,却又被区晋摆了一道,也就前功尽弃,是无异于回到原点的。
  “我得想办法拯救这一切!”我在心底告诉我自己,因为如果不再采取行动,只有等死。在中国,文物盗窃走私严重的话,是要接受刑罚处罚的,其行为若违反刑法,即是终生监禁,生不如死,而且,亲人也会受到牵连。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但如今祸起萧墙,危机四伏,我不得不去想,周遭的黑暗,何时破晓?
  手里的烟不知不觉燃烧到了尽头,烟灰结了长长地一段,我轻轻一弹,便灰飞烟灭,我放到嘴里猛地吸了一口后,连忙踩灭。
  袁浩走了过来,突然停在离我两米的地方,弓下腰向靠墙的桌子下凝望着什么,但好像并没有达到目的,继而更深的弯腰,几乎快要爬到地上,但依然稳稳当当,我不禁佩服他的柔韧性,在我这样一个练过舞蹈的人眼里再熟悉不过。
  我跳下桌子,突然间腿软了一下,我意识到这种感觉是多么的真实。
  “怎么了?”我问他,同时努力抑制着本该颤抖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弯着腰挪动了一段距离后才直起身来,然后伸手拽了拽靠墙的一张桌子,好像试探了几下后,突然猛地一拽,那张白色的办公桌便从一排同样的桌子中脱离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乒呤乓啷”的量杯等实验器材的落地声。
  我顿时震惊了,只感觉莫名其妙。
  “搭把手!”他对我说道,焦急之色不知不觉已经显露了出来,在我看来,他比我要急躁得多。
  我走近他。
  “扳住下面的缝隙,向外掰!”他指着墙壁的下面说道。
  我并没有看到他所谓的缝隙,于是便趴下去看,手刚放到墙壁底部,我就明白了,因为我可以清楚地感到那里冒出的冷气,所以我顺势扳住。
  “一!二!三!”我们三个人一起用力,“咔嚓”一声,我突然仰了过去,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我坐起来,扔掉手里一块人造墙板,看着眼前出现的这扇门。一扇锈迹斑斑,诡异莫测的门。
  “他儿的!怎么还有一扇门?!”那四眼田鸡坐在地上骂道,嘴里还大口喘息着,像是很虚弱,肚子上的赘肉几乎要垂到了地上。
  “老朱,把消防斧拿来。”袁浩跳起来。
  那个被称作“老朱”的四眼田鸡艰难地爬了起来,蹒跚的走向了一边。
  “里面是什么?”我站起来拍拍手。
  “不要这么紧张,里面是切割室,有些年头没用了,这几年都没入过这么大的物件了。”他点上烟,明显的放松了些许。
  我恍然大悟,如今看来没有什么比打开青铜祭台更直接的途径了,我还担心会没有这么大型的器械,但如今看来已不成问题。
  那四眼田鸡很快扛着一把崭新的消防斧来了,袁浩接过它,将烟叼在嘴里,举起斧头对准几乎被锈蚀的门锁猛地砍了下去,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袁浩一脚踹开吱呦作响的门,但这一踹不要紧,整个门竟然掉了下来。
  我跟着袁浩走了进去。里面还漂浮着浓浓的粉尘,呛得人眼鼻很是不舒服。袁浩在里边摸索了很长时间,终于把灯调亮了,这使我很欣慰,毕竟在无照明的环境下工作可不是件快事。
  整个切割室规模大的出乎我的意料,至少也得有一百平米,里面架设有两台切割仪器,分布在室内两端,仪器下面还配备两台旋转固定床,操纵室在房间的东北角。虽然现在看来结满蜘蛛网的两台仪器有些寒酸、破落,但能配备这种仪器的一般都是大客户,这些客户会收购很多大物件,并且自己进行修复。而这里不仅配备了这种设备,而且还是两台,这令我很是惊讶。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青铜祭台怎么搬进来?
  “青铜祭台怎么搬进来?”我冲在操纵室里的袁浩喊道。
  他好像并没有听见,我正准备走近再问,他却走了出来,然后径直走出门去,很快又回来,但手里却多了一样东西,他丢给我一个。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大大的白口罩。
  “戴上,一会儿合作方的人回来。”他说道。
  合作方?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蹦出区晋来……

  ☆、第四十章 直面

  我戴上了口罩,心里始终忐忑不已,虽然袁浩告诉我说即将来的几个人与区晋没有关系,但在我看来,他既然会让我戴口罩做好掩饰措施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也正是这个,让我感到无所适从,总觉得潜在的危机将会再现,而我只有直面相对。
  一根烟的功夫,一阵门响的声音,然后紧接着楼梯上响起踢踏声,我倏地站起来,看着稍远处黑影绰绰。
  “人来了!”我压低声音敲敲操纵室的门窗,说道。
  机械声戛然而止,袁浩“嘭”的关上门向外走去,正巧撞上那几个“黑影”。
  只见几个人对立两秒,大眼瞪小眼,可都像傻眼,但我不止看到了这些,我分明看到后面跟着的几个胖子伸手向腰间摸去。我吸了一口冷气——他妈的都不是什么好鸟系列的!
  “Hey!Justin!”打头的一人一只胳膊揽住袁浩向里走去,嘴里寒暄道。
  我打眼一看,这人竟然是个中国人,身着棕色西装,典型的五短身材,头上没几根头发,却抹得半瓶发蜡,嘴边的络腮胡子上还沾着几滴水滴,但我猜那可能不是水。不知为什么,我看到他总会想起中国的一代国家蛀虫和靶肓锱穆恚肚彝瞪保锌胫蘼壑肿濉�
  我低着头,警惕的僵立着,恍惚间一抬头竟然发现那几个身着花款外套的黑人胖子竟然在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并且嘴里小声议论着什么,我顿时一惊,心想不是被认出来就是碰上变态了。
  我被看得很不舒服,干脆跑出去帮忙挪动青铜祭台。
  其实外面还有几个人在忙活着,同样是那个油头带来的,身材魁梧,肌肉精炼,几个倒三角与我这个小鸡排形成了鲜明对比,我都在想是不是该去插手。
  切割室的门被砸掉了好大一部分,青铜祭台才得以侧着抬进去。
  六个人一齐用力将青铜祭台反放在了坐床上,我刚看到其底部心中就是咯噔一下,“他妈的!”我在心里暗骂。
  青铜祭台的底部已经出现了一个长方形焊接痕迹,那一定不会是制造时产生的,因为痕迹很新,而且那时候的人还未掌握这项技术,所以我可以毫无置疑的断定,我猜的没有丝毫错误,他们的确打开过青铜祭台!
  我曾想过在青铜祭台的年代和表面雕饰上做些文章,试图用最肤浅的方式解决一切,后来发现这一切并没有我所想的这样简单,于是我把重心放在了青铜祭台内部那个“尸体”上,但本想迫不得已才破坏文物本身,可却被别人抢得先机,如今也别无他法,只好用最原始的方式,我所想的不是犹豫不决,而是无意间发现本在预料中应该姗姗来迟的这些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井喷般爆发,我想,越是阻止,就越是折磨,何况我无法阻止。
  我们几个人挤在操纵室里,周遭弥漫着紧张的空气,还有不知谁身上散发出来的玫瑰味的香水气息,我想应该是那个五短男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紧闭的操纵室挡不住锯齿与祭台之间强烈的摩擦声,以及那钻入眼中的火花。我低头傻傻的痴望着操纵台上的按键,直到那扰乱两耳的噪声消失。
  我走近青铜祭台,挪开两侧的固定带,将坐床放到最低,然后拿起一边的抹布擦拭干上面用来帮助切割的水。
  几个人合力把被切割下来的青铜板搬下来,由于是沿着那圈焊接痕迹来切割的,所以也就轻而易举。
  可是刚刚掀开青铜板,一干人等就都沉默了,或者说,是傻眼了——在底部之内,还有一层青铜材质的内层,然而与最外层底部不同的是,它是凹进去的,而且呈现出一个人形,头部与四肢都很完整,每个部分凹的程度也不同,头部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而洞中才是真正的青铜祭台中空的内部,从洞口处还可以分辨得出,这一层青铜不过是一指厚而已,可见造此祭台的工匠手艺有多么高超,更令人疑惑的是,其中曾经放置着怎样一具尸体,而那具尸体生前是什么重要身份。
  我与袁浩相视一望,便都心中有了数,的确,这个夹层便是曾经放置尸体的地方无疑,而打开祭台的人也没有打开这一层继续探查其内部。这说明什么?尸体才是重点,青铜祭台只是一副伪装吗?我不得而知。
  我在考虑是不是要让袁浩再打开这一层以便确认,但顾虑却在阻止我。我如果说话,很容易引起那个五短男的注意,何况他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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