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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死亡-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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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霍如侵边说边拍着自己的胸脯。

何平想想,道:“好吧,那你和我一起。”

所幸守门大爷提供的地址非常详细,一路上没饶什么圈子,好象已经快到了。

“铃”,何平看看手机,是肇大庆的电话。

“何平,发生了一件怪事。”

“什么事?”

“昨天放在检测室里的那把手术刀不见了。”

“啊!”

“今天这把刀上的指纹和叶娴左手的指纹完全一样。”

“那么霍如侵看到的并非幻觉!昨天检测到的指纹呢?”

“完全不同,属于另外一个人。”

“会不会,就是前夜火化掉那具女尸的?”

“好象要到了。”肖粤对罗一超说。

“过了前面那个路口就是欣欣书城。”罗一超左手把着方向盘,腾出右手关掉CD。“你怎么喜欢听这些?”肖粤笑指刚才CD里播放的京剧选段。

“我父母都是票友。”罗一超道,“从小耳闻目睹,习惯了。心里不痛快就听几曲儿。”

肖粤哦了一声。

“听说京剧团又要开排《六月雪》,我父母激动那个劲儿,甭提了。”罗一超扑地踩下刹车,道,“到了,下车吧。”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亲历死亡(74)

“你们总经理在哪儿?”罗一超掏出警官证,对欣欣书城的导购员道。

导购员一脸惊诧地看着他们,喏道:“在办公室里。”

“我们有事找他,请带路。”其实罗一超平时还是蛮威严的,好象有个词叫不怒而威,形容他挺合适。肖粤心里想着。

在书城二楼,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

“警察同志,里面请,里面请。”看来,底下的人已经抢先给他通报了。

待罗一超、肖粤走进去,他又殷勤地亲自沏茶。

“不用客气。”罗一超道,“我们是来找你协助调查案子的。”

中年男子把茶水送过来,又递上自己的名片,道:“在下董严,一定尽力协助两位。”

“你前妻是第一医院的叶娴?”罗一超一贯有话就说。

听到这个名字,董严的眼睛一下就湿润了。

“她死了,你可知道?”罗一超又问。

董严点头道:“前段时间,我一直觉得她不对劲儿,可是怎么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自杀。”

“你相信她是自杀吗?”罗一超追问。

董严睁大眼睛道:“怎么,你们也怀疑她不是自杀?”

“你不相信?”罗一超反问。

董严道:“我们夫妻感情很好,半个多月前,她突然提出离婚。”

“等等,是她先提出离婚?”罗一超打断了董严的叙述。

“恩,”董严颇有些伤心,“我也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非离不可。”

“她提出离婚的前后可有什么不同?”罗一超问。

董严想了想,不好意思笑笑:“不怕你们笑话,那段时间她不准我碰她的身子。”

“其他方面呢?比如脾气,生活细节等等。”罗一超问。

董严道:“我工作很忙,也没太在意。让我想想。”

趁他低头回忆的时候,肖粤轻轻碰了一下罗一超。原来董严的办公桌上斜放着一面大镜框,里面的人好象正是叶娴。

“我想起了一些。”董严抬起头,眼眶已经湿了,“那段时间她脾气忽好忽坏,有时候根本就像换了个人。对了,有一次我见她居然用左手吃饭。”

——“是左手。”

罗一超想起了霍如侵的话。

“她以前不是左撇子?”罗一超问。

董严摇头道:“不是。那天她抱怨阿姨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啪地把筷子仍了,我看到她用的就是左手;但有时候又是右手。”

“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罗一超赶紧问。

“好象是从那天,”董严回忆道,“那天晚上她半夜去上洗手间,去了很久也没回来。我以为她出事儿了,就爬起来找她,看见她在厕所里呆呆地站着。我问她怎么了,她转头瞪了我一眼,不声不响回房就睡。”

“具体是哪天?”罗一超问。

“我参加全省图书订销会的前一天,图书会是11号,应该是10号晚上的事。”董严又补充道,“对了,她丢筷子就是在11号晚上。”

“她这些反常情况你难道没在意?”罗一超问。

“那几天一直在准备图书会的事,我忙都忙晕了。” 董严悲痛地说,“她去了以后仔细一想,后悔已经晚了。所以他们告诉我叶娴是自杀,我到现在也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离婚?”罗一超问。

“她以死相逼,说如果不理,她就去死。”董严的声音已经哽咽,“想不到离了,她还是去了。”

“你怀疑她是怎么死的?”罗一超问。

董严看看罗一超,诺诺道:“多半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

罗一超转过眼神,望了一下肖粤。

“董经理相信这些?”肖粤问道。

董严尴尬道:“难道还有更合理的解释?”言下之意,他不是警察,这个问题本该由他来问的。

“你们有孩子吗?”罗一超问。

“有,在南市念大学。”董严道,“前天刚走。”

“能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罗一超又道。

“可以。”董严马上掏出纸笔写了个电话给罗一超。

“能去你们原来的家看看吗?”罗一超接过电话,收好又问。

“离婚的时候,叶娴要了那套房子。”董严说着到办公桌里找出一串钥匙,“不过我悄悄留了一套钥匙。”

只怕已经换锁了!罗一超心想。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何平边走边问霍如侵。

霍如侵点点头,道:“难道最近这些事情都是同一把刀子干的?”

“有这个可能啊。”何平长叹一声。

“就是这里,”霍如侵停下来指着墙边那道牌儿,“256号。”

“进去。”何平道。

又是一个老院子。

有位大妈从院子里出来,何平赶紧问:“大妈,这里面有位冯二娃冯师傅吧?”

“民警同志,你们找冯二娃啊,我知道。”大妈看到两人一身警服,热情道,还作了自我介绍,“我是这片儿居委会的负责人。”

敢情这个居委会大妈不识字?明明是刑警她楞说成民警。霍如侵想笑。

何平赶紧谢道:“谢谢大妈。冯师傅好象去世了吧?”

“早该死了。”人死为大,这居委会大妈不厚道。

何平刚想再问问,大妈指着前面挂着白幡的人家说:“就那儿。”

“谢谢。”何平道。

“不用。”大妈说完转身道,“我有事先走了。”

这家人显然没想到会有警察上门。

“你们找谁?”一位中年女子没好气地问。

何平笑道:“冯师傅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父亲。你们找他?”冯女道,“他已经死了。”

“你别误会,我们本来是想来找他帮忙的,”何平道,“不知道冯师傅竟然去世了,真的很抱歉。”言语中颇有些不安。

冯女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道:“有什么事儿吗?”

何平和冯女不咸不淡胡扯了半天,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话题,偶尔会流露出赞美冯二娃,或者安慰冯女的语句。郝乡乡的技术看来学到了几分。

“冯师傅单位上的老哥哥们听说冯师傅去了,都很伤心。”何平叹道,“真不知道冯师傅这么个好人怎么就去了!”

“哎,我父亲一辈子装扮别人,”冯女对何平已经不再抵触,“到死都放不下他的工作啊。”

这话什么意思?何平纳闷。

冯女见何平一脸不解,补充道:“我父亲死之前正在给自己上妆。”

正文 第七十五章
?亲历死亡(75)

“他不是只给死人上妆吗?”何平惊问,眼前不由地浮现出这样的场景——一个干瘦的老头,对着镜子,轻轻地在一张脸上敷上胭脂白粉,小心地用眉夹一根根理着眉毛,还就着口红纸啧了啧;最主要的是,这个老头一辈子只给死人化妆,而现在他经手的却是自己的脸。

冯女伤心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难道冯二娃知道自己要死了?何平纳闷。

“是很奇怪。”何平道,“冯师傅给你们留下什么话没有?”

冯女回忆道:“父亲死的头一天一言不发,心事重重的样子。”

——“爸,你是不是不舒服?”冯女关切地问。

冯二没有说话,摇摇头。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冯女又问。

冯二娃长叹一声:“报应!”

“这话是什么意思?”何平问。

冯女叹息道:“我也不知道。”

“大姐,你可曾冯师傅提起过他单位的事?”何平见冯女已经比较合作,终于问。

“什么事?”冯女不解道。

“比如陌生的门?”何平试探着问。

谁知冯女一听此话,脸色大变,摆手道:“没有听过,没有听过。”

第一人民医院外面,两个女人正边走边聊。

“颜姐,这下放心了吧。”郝乡乡小鸟一样的声音。

“呵呵,”颜丹沉笑道,“可能是最近吃得太多了,居然有些营养过剩。”

看来,化悲痛为食量的格言在颜丹沉身上同样适用。

“吃得越多,宝宝才会更强健嘛!”郝乡乡笑道。

“到时候还不痛死我。”颜丹沉苦道,“我可不想搞什么剖腹产。”

“在这么完美的身体割上一刀,别说你,就是医生也舍不得啊。”郝乡乡打趣地比划道。

“你!”颜丹沉想抓住郝乡乡,她却早跑得远远的了。

看来这个女人还心存戒心,得,先回吧。

何平起身告辞。

“何平,这个女人还有话不肯说。”出了院子,霍如侵道。

“你还记得守门大爷的话吗?”何平问。

“记得。冯二娃头天告诉他自己看到了鬼门,第二天就死了。”霍如侵恍然道,“从那个女人刚才的表情看,确有其事。那么守门大爷说的是真的?”

——冯师傅见过?

——见过的人都死了?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也死了。

如果守门大爷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已经连续看见了两次,是不是意味着……

何平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先回去吧!”何平看看时间道,“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发现。”

“超哥,叶娴真是给鬼害死的?”肖粤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案件,颇有些怀疑。

罗一超手握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那辆车,道:“不好说。”

“董严会不会在撒谎?”肖粤又问,“有没有可能是他干的?”

“是他干的倒还好办,”罗一超道,“就怕不是他干的。”

肖粤笑笑,不说话了。

“怎么是这里?”罗一超皱眉道。

“北河口?”肖粤看看外面的街道,说。

他们跟着董严的车进了一个富人区,里面全是一栋一栋的小别墅。

“啪”,董严居然轻而易举就开了门。

这是一座上下两层的房子。董严摁开客厅的吊灯,又到全落地玻璃前刷地拉开窗帘,窗帘是纯白色的。

“家里很乱,你们随便坐。”董严道。

确实很乱,罗一超真不知道该在哪里坐。

“很久没人来过了吧?”何平问。

“离婚后叶娴一个人住,把阿姨也辞了。”大约是睹物思人,董严神色略带悲戚。

罗一超四周看了看,屋里虽然乱,但依然遮掩不了那种清新淡雅的气息,看得出主人生前的情趣。

“我们的卧室在上面,”董严指着楼上道,“要不,上去看看?”

楼梯的扶手做得很精致,镂刻的花鸟栩栩如生,霍如侵禁不住赞道:“真漂亮。”

董严回过头来,看到霍如侵摸着扶手,笑道:“黄花梨的。”

楼上的卧室虽然简单,但窗边立架上那只青花水仙盘给整间屋子营造出古朴的味道。

“花都枯了。”董严心疼地抚着那只水仙盆。

“你没回来过吗?”何平问。

“她生前不准我来,”董严道,“老来多健忘啊!她走后我又不敢来。”

是啊,老来多健忘,惟不忘相思。

“厕所在哪里,我想去看看。”罗一超在卧室环顾了一番,道。

“这边。”董严过来带路。

这间屋子似乎不是主卧,没有带洗手间。

“啊!”在洗手间,罗一超惊呼。

他面前的洗漱台上丢弃着半支口红,洗漱镜上胡乱画着一些或深或浅的线条。

这些线条,不正是以前张队给大家发的照片上那种图画吗?

那时天天没事就研究,印象太深了!

罗一超再走进去一些,听到了轰轰的声音。

透过窗户,他看到对面有个建设工地。

那里,好象就是以前的凤凰大厦。

“颜姐,干脆把阿姨叫出来在外面吃饭吧。”郝乡乡建议,“她下午不是要去看戏吗,自己做饭多麻烦。”

“这个主意不错。”颜丹沉赞道。

说着就给婆婆打了电话。张妈妈满口同意,问在哪里吃。

“就在呼朋堂吧,那儿离家比较近。”颜丹沉看看郝乡乡,那个丫头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不错,不错。”还没等颜丹沉挂上电话,郝乡乡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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