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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在人前,我永远都不会跟她吵得脸红脖子粗,因为不想弗兰茨难过。母亲和妻子不合,夹在中间最难受的,永远都是当儿子的他。当初索菲姨妈本来就竭力反对他娶我,为了这事,他没少为我说好话。他能这样对我,我自然也要同等的对他。”
“当众受点小委屈难堪算什么?索菲姨妈再不满意,我现在也是奥地利的皇后,弗兰茨的妻子,小索菲的妈妈。”
“有本事,她说服弗兰茨废黜我!”
“茜茜,你胡说什么?”海伦娜公主听到最后一句,差点气得站起来,狠狠敲醒妹妹茜茜一根筋的倔强脑子。
“今后不准再提!”她眼神凶悍地盯住茜茜,恶狠狠地警告,“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这种话,我会打你的,就算你是皇后,我也会狠狠揍你一顿,让你的脑子彻底清醒清醒。”
听到海伦娜公主没啥震慑力的威胁,茜茜棕色的眼睛里放出明亮的光芒,脸上浮出微笑,一种近似于想要流泪的感动,在她的胸腔位置,缓缓流淌。
“奈奈,我好高兴,你是我的姐姐。”
海伦娜公主懵住,这话什么意思?眉头一下拧紧,伸手摸摸茜茜的额头,在试试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不烫啊。”
看到她的动作,茜茜当场哭笑不得,气呼呼道:“我才没发烧呢?”
“没发烧最好,我以为你烧糊涂了。”
海伦娜公主很不客气地挖苦自家越来越任性的妹妹茜茜,真是的,什么话不好说,偏要说废黜这样不详的话。被废黜的皇后,除了被自己的丈夫关在修道院里了此残生,再没别的出路。
“我这不是气话吗?”茜茜为自己辩解。
“亏得这里只有我们俩个,要是有第三个人在场,我看你今后怎么收场?”海伦娜公主哼声,心里不舒服地扭过头,看窗户外快速向后掠过的迷人景色。
“奈奈,我错了,我错了,请你原谅我,求你了。”茜茜扮起一脸的无辜可怜相,低眉顺眼地求原谅。
她心里其实很开心,无心脱口而出的一句抱怨,却更加拉近姐妹之间的真挚感情。
原茜茜公主的兄弟姐妹中,马克斯*路德维希因为茜茜撂下的狠话,目前处在冷淡阶段,而她下面的几个兄弟姐妹,年纪都太小,跟茜茜别说共同语言了,连坐一起喝下午茶,他们都窜上跳下,忙个不停。
每次看到卢得薇卡夫人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茜茜就心生感叹,这养过孩子,当过母亲的女人,跟没养过孩子,就赶鸭子上架当母亲的,真的不一样。就像她养小索菲,没经历过怀孕生产,茜茜永远体会不到孩子在自己肚子里,慢慢成长起来的喜悦,也无法感受孩子从肚子里出来一刻的幸福满足。
死皮赖脸地缠了好一会,海伦娜公主再也绷不住脸皮了,无奈地“噗“笑出声,捏了把茜茜红润的脸颊,嗔责道:“你呀,也不要一直忍着。索菲姨妈真过分了,你当面跟她起冲突也没关系,我就不信,弗兰茨的眼睛是瞎的!”
“奈奈,他的眼睛不是瞎的。”茜茜闻言,垂下眼帘,语气幽幽地说道:“那个是他的母亲,一手扶持他登基为帝的母亲。可以说,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他母亲的馈赠。”
“奈奈,就好像我们的妈妈,我无法容忍路德维希为了一个女人,忤逆她。相对而言,我也就特别能理解并容忍弗兰茨的选择。”
“为了他,我也会忍住,尽量不跟索菲姨妈在公众场合发生激烈的冲突。”
为了她在国民印象中,善良温柔的皇后形象,茜茜每次都逼着自己压制住心底的冲动,不要跟索菲皇太后正面起冲突。就算昨天,茜茜也一直保持冷静谦让的态度,只在一瞬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而不是得意洋洋地把自己隐藏的本性,全暴露出来。
“奈奈,他是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茜茜,我心疼你。”海伦娜公主眼睛湿润,双手紧紧拥住茜茜比她足足矮了大半个头,纤细单薄的身体;“你这样过,太累了。我怕你有天会坚持不住,彻底垮掉。”
茜茜不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微笑,安静地偎依在海伦娜公主温暖的怀里,心道,奈奈,我不会累垮的,因为我会尽快把索菲姨妈送到哈布斯堡家族在国外的别墅里去疗养,并且会是她最疼爱的儿子,亲自送她去。
“奈奈,等到了维也纳,你拍个电报回家,让玛丽过来。我会让我的宫廷首席女教师艾斯特哈奇伯爵小姐亲自教授她宫廷礼仪,宫廷首席男教师克瑞那维勒伯爵教授她关于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的历史,
彻底了解她未来的丈夫弗朗索瓦皇储的家族和他的王朝。”
“茜茜,”海伦娜公主吃惊地瞪大双眼,“我以为你会反对这桩联姻?”
上次谈到这桩联姻,茜茜的态度并不好,十分看不上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王国,对未来会登基为国王的弗朗索瓦二世,更是瞧不上眼。
“为什么?”茜茜不解,忙问:“奈奈,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反对这桩联姻?”
“因为你每次提到弗朗索瓦皇储,眼睛里都会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鄙夷。”海伦娜公主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将自己观察捕捉到的画面,不遮不掩地说出来。
“奈奈,你的观察力太敏锐了。”茜茜惊叹,笑了笑,透露自己知道的□消息,“那是因为我从那群奥地利贵族的闲聊中得知,那位那不勒斯皇储殿下的智商似乎不是很高,身体也不是很好。”
“不过听说他的性格很温和,私生活也很干净,玛丽要是嫁给他,应该能得到幸福。”
茜茜想着,等这桩联姻成功了,就找机会让劳拉给未来的妹夫彻底检查下,看能不能用药物治疗?
她一开始打过毁掉这门联姻的主意,转念想到整个欧洲上流社会的风气,又觉得玛丽这桩联姻也不错。那不勒斯的国王弗朗索瓦二世由于智商低,身体虚弱,以至于性格有些懦弱无能,在妻子跟别的男人生下孩子以后,依旧能够继续跟她一起和睦地生活下去。
不过,智商低有智商低的好处,奥地利的前皇帝费迪南德一世跟他的妻子玛利亚皇后过得比谁都平安幸福。或许该把玛丽送到布拉格去,陪奥地利的前皇帝夫妇俩生活一段时间。
让她明白,夫妻的另一种幸福方式。
与其追求虚无缥缈的爱情,看着爱人左拥右抱,情人满怀,还不如找个忠诚的丈夫,一心一意的过日子!
不过,唆使自己的三姐玛丽找情人,跟情人生下孩子,性子叛逆,作风大胆的四妹马蒂尔德?
茜茜眯眯眼,这丫头的婚事,倒是一桩麻烦!她是那种标准的,丈夫出轨养情人,她也跟着光明正大出轨养情人的离经叛道性子。
给她挑个什么样的好呢?
☆、海伦娜公主的隐怒
作者有话要说:我很喜欢奈奈哦,不过可惜,她五十多岁就抑郁而终了。
不过,她的婚姻是几个姐妹中,最幸福的一个。
皇后的马车队进入美泉宫;刚停靠到皇后和皇帝居住的私人寓所外面的广场花园;一名宫廷侍从立即殷勤上前;转达皇帝陛下邀请皇后去他办公室议事的请求。
没料到弗兰茨皇帝会主动请她去办公室里议事;茜茜懵了懵,转头看了眼海伦娜公主;抱歉道:“奈奈;麻烦你帮我照顾路德维希和奥托。”说着,她抬起头,吩咐道:“贝莱加尔德夫人,带海伦娜公主他们去他们的房间休息。”
顿了顿;她微笑的眼眸转向从后面的马车下来,纤细美好的两位巴伐利亚小王子,抬手轻唤,“路德维希,奥托,你们过来下。”
路德维希牵起弟弟奥托闷闷不乐的手,走过来,知情识趣地说道:“表姑,我们会一直跟着海伦娜表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茜茜一怔,停在空中的手转了个方向,落到路德维希柔软的发丝上,揉了揉,微笑道:“你可以去我的书房或小起居室里玩,那里你应该能找到不少乐趣。”
“你弟弟奥托,”
看着因为失去幼小的玩伴,一路闷闷不乐的奥拓王子,茜茜顿了顿,温柔笑道:“贝莱加尔德夫人,你找两个细心的宫廷侍女陪他去宝贝儿那里,相信皇太后应该不会阻拦。”
或许她还会乐观其成,哈布斯堡家族和维特尔斯巴赫家族几乎世代联姻,索菲皇太后不打下一代继续联姻的主意,几乎不可能。奥托是巴伐利亚王国的第二顺位继承人,今后再不济也是个亲王,配奥地利的女大公,在没有其他合适候选人的情况下,他会是第一选择。
至于茜茜,她一点都不急,小索菲才一岁多点,而奥托已经八岁了,俩人的年龄也许不成问题,她跟弗兰茨皇帝也相差七岁,但按着历史的记载,这位奥拓王子很早就被医生诊断出患有精神疾病,并被送进疗养院里,进行休养。
索菲皇太后是绝对不会把自己最疼爱的长孙女嫁给一个精神病!
海伦娜公主闻言,抿唇一笑,伸手牵住奥托的手,抬头对茜茜保证,“交给我,茜茜。”
“奈奈,谢谢你能在这里陪伴我,要是没有你,我一定没现在这么自由。”
“帮我照顾好他们,奈奈。”
茜茜伸展胳膊,踮起脚尖,感激地抱了抱海伦娜公主,带着几名宫廷女官,转身前往皇帝位于美泉宫的办公室。
“她不开心,对吗?”情感纤细,观察力敏锐的路德维希王子呆呆注视茜茜离开的方向,半响过后,突然说道。
海伦娜公主意外地掉过头,看了他一会,笑道:“你还是个孩子,不需要了解太多。”
路德维希垂眼,唇角线绷紧,从心底里讨厌身边的大人们总以你还小,你
不需要要知道太多的理由,对他敷衍了事。他明明感受到了,从茜茜昨天吩咐她的宫廷女总管收拾行李开始,情绪就变得低落不开心。
虽然他不知道,那个名义上他要叫姑婆的奥地利皇太后,闯进木偶剧场房间之后,跟他温柔漂亮的表姑说了些什么,但从她不苟言笑的古板面孔,路德维希就知道,她是个不好说话,专断跋扈的老女人。
他不喜欢她,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路德维希脑子里决定。
海伦娜公主没心情去留意一个孩子,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想着,一会要摆出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她的索菲姨妈?从心理上来说,海伦娜公主跟她的母亲卢得薇卡夫人一样,敬畏着精明强势的索菲,但这一切,现在看来,都比不上自己妹妹茜茜的幸福。
先把路德维希安排到茜茜平日作息的小起居室,海伦娜公主挺挺胸,抬高下巴,牵着因为能见到小索菲,脸上露出喜悦表情的奥托,斗志高昂地前往皇太后居住的寓所。
细心地叮嘱几句负责照顾小公主的保姆,乳母,宫廷侍女们,留下一见到小索菲,就不愿离开的奥托小王子,海伦娜公主在皇太后宫廷女官的引导下,秉着礼仪,前去拜访她的姨妈。
刚到皇太后用来会见客人的起居室外的休息室,就听到门里面传来一声暴怒的喝声,“你说什么?皇后一回来,就被皇帝派人请去他的办公室里,跟他的大臣们商议国家大事去了”
“胡闹,真是胡闹!”
“就那个连牙都刷不白的乡下姑娘,也能懂政治?她胡闹,弗兰茨也跟着陪她胡闹,还带着他的国务大臣们……”
“不行,我要去看看,要是不看着,不知道她又会给弗兰茨灌输什荒谬的理论?开护理学校,请英国女人当校长,跟着法国修什么地下排水系统……她怎么不把她的制药公司拿出来送给弗兰茨?”
海伦娜公主一听这个,面色气得发青,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拳头,拼命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忍耐,里面说话的人是她的姨妈,是她妹妹茜茜的婆婆,是她丈夫的母亲。
青霉素的配制方法,一开始茜茜就说要送给弗兰茨皇帝,让他开办一家国有的制药公司,是皇帝自己觉得受之有愧,主动推拒了。
现在倒好,在索菲姨妈的口中,这桩事居然成了茜茜不爱自己丈夫的罪证!茜茜不爱弗兰茨,就不会在国家剧院的门口,主动冲上去,为自己丈夫挡住那致命的一刀了。
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事情才过去半年多,索菲姨妈就完全忘记茜茜浑身是血躺在弗兰茨怀中,昏迷不醒的事了;也忘了,茜茜曾经在死亡线上垂死挣扎,如果不是有那个东
方“神药”,她早就回归到上帝的怀抱;更忘了,她们除了是婆媳,都来自巴伐利亚的维特尔斯巴赫家族,是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海伦娜公主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尽量保持平和的心态,扯出一缕僵硬的微笑,目光冷静地望向在几名宫廷女官陪同下,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