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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拉优雅地行屈膝礼,跟随贝莱加尔德夫人离开茜茜的寝室,前往事先安排的房间。
作为人造人,劳拉的灵魂印记里刻着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她很感激自己的主人,把她当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随时都能牺牲掉的无生命玩具。看到很多同伴被制造出来,然后死亡,劳拉对自己能毫无损伤地活过最终一战的事,对自己的主人,充满了感恩。
就算主神没在她的灵魂印记里刻上对主人的绝对服从,劳拉想,她也会事事以主人需要为先。没有主人,就没有她,而她的存在将不具有任何的意义。
目送劳拉高挑矫健的背影离开,海伦娜公主忍不住了,无不担忧地说道:“茜茜,这位劳拉小姐看着并不强壮,她真的能当好你的贴身女保镖?”
显然,海伦娜公主一开始把劳拉*克劳馥想象成跟男子一样,拥有强壮体格的女人!
经过茜茜的科普,马克斯公爵一家四口都深入了解了“保镖”这一词的定义,也都认为比起行动迟缓的皇家卫队,私人保镖更适合保护他们的茜茜,他们会更尽职尽责。
“奈奈,我打算让劳拉给你也训练两个全能的贴身女保镖。你知道,现在针对王室成员刺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我担心你,担心妈妈他们的安全。我不想从宫廷侍从的手中,接到关于你们受伤的电报。”
茜茜微微一笑,道出心中的打算,物尽其用,劳拉从主神空间里兑换的出色能力不能浪费,具有职业素养的她,完全可以训练出一支合格忠诚的保镖团队,为她服务。
招募全欧洲的退役士兵,开家私人安全顾问公司,让即将因为娶女伶为妻,从而会失去公爵继承权,交游广阔的大哥马克斯*路德维希来运营操作,茜茜灵机一动,打上娘家人的主意。
“奈奈,我听说路德维希他爱上了一个女演员?”她试探着问,因为年龄相近,海伦娜公主跟大哥路德维希的感情非常好,茜茜肯定,海伦娜公主私底下,非常清楚这件事。
海伦娜公主吓了一跳,眼神飘忽躲闪,语气急躁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兄长爱上一个女伶,并在私下里瞒着父母想要娶她为妻,海伦娜公主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好法子,让妈妈卢得薇卡夫人不会出现剧烈反对的情绪,心平气和地接受会引来索菲姨妈诟病的,又一桩皇后娘家的丑闻。
“奈奈,听说有位年
轻的贵族,几乎每天都要去门德尔小姐的公寓献殷勤。”茜茜没证据地胡乱猜测。
海伦娜公主倍觉尴尬地低语,“路德维希说,他爱她,说门德尔小姐既美丽又温柔,会是一个好妻子。他今后绝不会重复巴比和妈妈的婚姻不幸。”
茜茜的手指绕着垂在胸前的松散麻花辫,无所谓道:“我确定,巴比那里估计不会反对,妈妈那,可就不好说话了。”说着,她眼眸亮晶晶地发问,“奈奈,你是不是见过那位把我们的大哥迷得神魂颠倒的门德尔小姐?”
海伦娜公主不答,心情急躁焦虑的反问,“茜茜,你就不怕因为这事,被那些维也纳贵族议论?毕竟我们远在巴伐利亚,帕萨霍森的人们不会在意他们爱戴尊敬的马克斯公爵的儿媳妇是什么出身?可——索菲姨妈和奥地利的贵族们他们不会放过,这桩在他们眼里不亚于丑闻的婚姻。”
她为自己不能够为妹妹茜茜分忧,还给她添麻烦,感到十分难受。
忽然之间,海伦娜公主觉得,哥哥路德维希是个大傻瓜,他把所有人都拖进了一桩大丑闻里!
茜茜唇角轻蔑地一撇,冷笑道:“随便他们去讨论啦!我嫁进来以后,每天都听他们在重复皇后的血统不纯净,没资格当奥地利的皇后。既然他们嫌我们家血统不纯净,那们何必再顾忌他们刻薄的言论。”
“路德维希喜欢,就让他娶好了。”她下定论。
“只是失去了公爵继承权,路德维希拿什么养他的门德尔小姐和他们将来的孩子?我比较担心这点。”
听她这么一说,海伦娜公主心底的怨气顿时消去大半,心底善良的她,也跟着忧心起来,“是呀,我也担心呢。”
“不如——”
看着海伦娜公主探寻的目光,茜茜心安理得地说出她之前的打算,“不如让路德维希成立一家安全顾问公司,招募一批退役的士兵,训练成职业保镖,雇佣给全欧洲的贵族们。”
“只要想到将来全欧洲讥嘲我们家血统不纯的王公贵族们,都派人来我们的安全顾问公司,求着聘请我们家的私人保镖,我心里就特别痛快!”
海伦娜公主不懂这些,诧异地眨巴眼睛,“这可行吗?”
“你回去跟路德维希说,让他来找我。”茜茜胸有成竹,她现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一点都不像最初找霍夫曼伯爵和罗斯柴尔德家族合作,那么拘手拘脚,条条框框限制一大堆,做什么都感到不顺心,憋屈极了。
拥有高阶的精神力,却无法对拥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直接进行催眠,只能一次一次不让人发觉地使用精神暗示,这种以前不屑一顾的不入流手段。
茜茜叹息,自打
穿越重生,她彻底堕落了!
海伦娜半信半疑地绞着手指,“那我等会就对路德维希说去,让他来找你,开那个安全顾问公司。”
对妹妹茜茜想要全欧洲的王公贵族跑他们家公司,求着聘请他们家保镖的雄心壮志,海伦娜公主唯一的感觉就是,茜茜她疯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你让他这两天就过来。”茜茜绕着麻花辫,“具体的方案,就让他跟霍夫曼伯爵和劳拉小姐谈。劳拉小姐常年在外冒险,见识和身手,一个能顶弗兰茨皇家卫队里的侍卫十个。”
“劳拉小姐真如此厉害?”海伦娜公主的兴致完全被勾出来了,想象不出,以劳拉高挑不失健美的身材,怎么打到比她身材魁梧强壮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她好奇。
“霍夫曼伯爵的资料上写着。”茜茜自知失言,狡黠地把责任推给并不在现场,无法为自己辩解的霍夫曼伯爵。
海伦娜公主若有所悟地“哦”了声,转而关注茜茜在生命垂危关头,用的来自神秘东方的神药。
茜茜面不改色地一遍又一遍重复,她编造出来的荒诞理由,幼时在帕萨霍森骑马,无意进入森林深处,见到一位来自东方的老人,他说她会在将来有一次生死劫,只有度过了,才能安然活到老。密码箱和箱子里面的神药,都是他送的。
送的时候,那名老人叮嘱,不可以跟任何一人说,只能一个人保守这个秘密。
至于他们相不相信?茜茜耸耸肩,她不负责的。
☆、关于继承人问题
“佐伯克太医;你是说在未来两年之内;皇后无法怀孕;为奥地利产下继承人?”
噩耗;这对是个晴天霹雳的噩耗!
索菲皇太后震怒了,弗兰茨皇帝只有一个不满周岁的女儿;没有男性的继承人;他的地位还没有得到绝对的保证。她忘不了,她儿子能登基为帝,是因为他的伯父斐迪南德一世无法生育,不能拥有自己的继承人。
一个不能生育儿子的皇后;将在维也纳的宫廷里一钱不值!
这个时代,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只”生女儿,是女人的错。
女人需要儿子巩固自己在丈夫家族的地位,男人需要儿子来作为地位的保证。茜茜如果无法尽快产下男性继承人。到时,不止维也纳宫廷里会出现各种刻薄猜忌的流言蜚语,连带着奥地利的国民,都会向他们年轻的皇后,投去猜疑的目光。
他们都会谴责她,不能生育!
一个公主,代表不了皇后具有生育健康男性继承人的能力!
这样不亚于羞辱的难堪经历,索菲皇太后在跟她的丈夫弗兰茨*卡尔结婚的初期,就在维也纳宫廷里得到过。
婚后几月,作为一个健康的女人,她一直没能怀孕,周围的人都把不能生育的责任推到她这个来自巴伐利亚的女人身上,没人说是她丈夫弗兰茨*卡尔的错。或许有,但那声音太过微弱,出现一会,就被周遭谴责猜疑的目光,无情淹没。
短短的几年时光,索菲皇太后因为压力和心底的紧张不安,每次的怀孕都以流产告终。四次,四次流产的经历,令她身心俱疲,整个人生陷入前所未有的低谷。
长子弗兰茨*约瑟夫的到来,唤醒了她颓废低落的精神状态,也使她找到了从未有过,连她的婚姻都无法给予给她的爱。一个继承人,有希望继承奥地利皇位的男性继承人,索菲皇太后有着无尽缺憾的一生,终于得到了圆满。她渴望的荣耀和权力,重新降临到她身上。
“陛下,我很遗憾告诉您这个坏消息……”面对索菲皇太后的震怒,佐伯克太医硬着头皮,语调沉重地重复皇后私底下召见他,命令他对外宣称的诊断结果。
“这次的受伤,对皇后的身体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如果不是来自东方的‘神药’,皇后或许再也无法醒过来。虽然皇后顺利清醒,但她身体受到的内部重创,连来自东方的神药都无法治愈。”
“而以目前的医疗技术,我只能建议,皇后尽可能地待在宫廷里安静的休养,像骑马,出外旅行,接受贵族觐见的次数……最好能尽量减少。皇后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舒适的环境。”
“我,”
佐伯克太医有点踌躇,欲言又止,似
乎很难把口中的建议道出口。
“把话一次性给我说完。”索菲皇太后恼怒万分。
“我建议,皇后最好去伊舍尔住一段时间。”佐伯克太医一咬牙,投向皇后的阵营,“伊舍尔的温泉疗养,应该能对皇后因为受伤过于虚弱的身体,起到很好的医疗效果。”
“你是说要皇后单独前往伊舍尔疗养?”索菲皇太后面色一下难看到极点,心里愈发不痛快。转念想想,伊舍尔还算近,要是去其他地方疗养,她坚决反对。
混迹宫廷多年,经验老道的佐伯克太医恭谨地低头,心里默默擂鼓,皇后,臣下这回算是彻底投入你的阵营了,你可千万不要忘了答应臣下的事。
“是的,陛下。”
“如果想皇后的身体尽快康复,产下继承人,就必须用药物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毕竟,皇后还太年轻,身体还没发育完全。上一次小公主的生育,已经给她未成年的身体,带来巨大的伤害。这次的刺杀,又使得她雪上加霜。”
“陛下,皇后能生育健康继承人的根本,是她必须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不健康不成熟的母体,无法孕育出健康完美的继承人。”
“陛下,您也明白,皇后的身体不属于她自己,属于整个奥地利帝国!”
“陛下,相信您也不愿意皇后拖着病弱的身体,孕育不健康的继承人。身体不健康的继承人,就算产下来了,也未必能健康成长。”
打蛇要打七寸,佐伯克太医每句话,都直接刺中索菲皇太后心底最担忧的事,哈布斯堡家族的遗传病——癫痫。
“我会跟皇帝商量这事,你先退下吧。”索菲皇太后怅然若失地吩咐佐伯克太医退下,在他退步转身的一瞬,她突然喊住他,目光严厉地审视他数秒,命令道:“这件事,你不需要告诉皇后。”
“就算皇后陛下问起,我都不会提起。”佐伯克太医极其老练的当面撒谎。
因为他会主动告知,不需要皇后亲自垂询。
索菲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沉默半响,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鹅毛笔,摊开信纸,向妹妹卢得薇卡夫人,报告这个不太美妙的消息。那段时间,两位母亲一直用书信焦急不安地商议,该如何转移周围关注皇后是否怀孕的视线?
两年内不能怀孕生子,这对一心巴望着皇后能尽快诞下健康子嗣的奥地利国民,不得不说是一种另类的打击!
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茜茜在两年内无法怀孕的噩耗,弗兰茨皇帝心里百味杂陈,比起孩子,他更加注重茜茜的身体健康。他相信,只要茜茜的身体恢复健康,他们一定能拥有健康的继承人。
至于皇后去伊舍尔进行温泉疗养,弗兰
茨皇帝百般赞同。可以的话,他都想丢下繁忙的公务,陪着茜茜住到伊舍尔的皇家别墅里去。
可惜的是,内忧加外患,他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只能期盼偶尔得空去伊舍尔暂住两天,陪陪她。
“妈妈,我希望由我亲自告诉茜茜这件事。”他略带着忧郁的蓝色眼睛,望向索菲皇太后,神态真挚地恳求。
“好吧,我的孩子。”索菲皇太后用力抱住自己的儿子,同意。
弗兰茨皇帝把脸庞贴在母亲的发鬓,低声安抚,“妈妈,您不要难过。看到您这个样子,我很心痛,都不知道该跟说什么好?我只能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