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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万户侯-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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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崔翘本人倒想去岭南为官,凭他现在的官衔,极可能是去广州做刺史,只要做出政绩,他就有了再向上爬的资本,另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肯定不会跟去,这样一来,自己真的就逃出生天了。
    他摸了摸下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唔!三百两黄金,我想也应该也够了。”
    崔夫人心里顿时高兴起来,肥硕的身子轻巧地一转身,向外快步走去,走到门口她娇声笑道:“那你先睡吧!我去你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物什可值三百两黄金,明天咱们先去趟柜坊。”
    崔翘地心一下子如坠寒窟,冻得连血都凝固起来了。
    东方天际渐渐地被染红了,朝阳似乎也知道今天是什
    ,也凑趣地探出头来,天气晴好,正时外出办事的好城早早地开始热闹起来。
    今天是杨花花,不!这个名字太土,她在公开场合早已弃用,她现在是国夫人,今天是她新宅落成之日,也是她芳龄二十八岁的寿辰,不少人都有点印象,似乎去年她过的也是二十八岁,不过这又有何关系,女人嘛!关键是她一年只过一次,这才是要紧之处。
    杨花花一早起来,侍女已拉开厚厚的帘帐,向东的一面墙都是空的,拉开幕帐便可走到外面露台之上,春风清凉,还带一丝寒意,大片阳光射了进来,将房间里涂上一层金色,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她地寝楼叫黄金阁,顾名思义是黄金打造,事实上也是如此,楼台四壁都贴满了金箔,再镶嵌明珠宝石,远看去金光闪闪,富丽之极,这还不算,雨天易滑。她又用铜钱在四周铺了一圈以防滑。整个楼台造价十万贯,比长安大富豪王元宝的金楼还贵上两万贯,堪称长安之冠。
    昨夜杨花花地心情不太好,一人独睡,召来陪寝的少年还未入幕便已被她撵滚蛋,起因是昨晚管家的一番哭诉,说好心去送请柬,却被户部侍郎一顿羞辱,还险些丧了性命。虽然知道他有些夸大其辞,但李清还是不买她的帐,这是肯定的。
    从天宝五年向李清求婚被拒,至今已经三年,这三年来杨花花风流放荡,李清默默做事,他们仿佛是两条道上的人。各行其路,互无关系。
    但杨花花给自己找地借口却是:谁让他拒绝我,所以我要找别地男人来报复他,但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个借口,原本藏在心底的李清也渐渐消失无影,就仿佛她放错了地方,不是藏在心里,而在放在胃里,被胃液腐蚀掉了。
    至于只想嫁两个男人说法不过是一种炒作的手段。给自己身上涂上一层神圣的光晕,就仿佛是一层处女的膜,吊一吊那些追求者的胃口,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他。
    男人不过是一个玩具,杨花花真正要的是钱,只有钱才是最真实最可靠的东西,她的另外一个爱好便是作媒。就仿佛要她自己失败地遗憾都统统在别人身上补回来,于是宗室子弟的婚嫁、王公大臣的迎娶都要经过她的同意。刚开始时嗣薛王之子不理会她的警告,擅自娶了她不中意的女人,杨花花大发雷霆,跑到李隆基那里告了一状,第二天刚刚成亲的嗣薛王之子便被罢黜了爵位、休了新妇,还罚了嗣薛王十年地供奉,如此一来,没有人再敢违背这位国夫人的媒妁之言。
    当然,杨花花并非是那般横蛮不讲理的人,如果肯象征性地向她交纳点手续费,生活依旧还是平淡而快乐的,手续费也不多,一次一千两黄金而已,如此能将两个爱好有机地融合在一起,杨花花自然更是乐此不疲了。
    可最近她又对另一桩‘婚姻’忽然有了兴趣,在她眼里,金壁辉煌地东宫就仿佛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贵夫人,刚刚丧偶,应该给她找一个细心体贴的丈夫,她看中的是庆王,原因自然是庆王出手阔绰,肯花本钱来讨好她,而且这也是杨氏家族一致的意见,除了宫中的贵妃,她不喜欢管这种事。
    今天是杨花花三十。一点点养老钱,她决定隆重地举办一番,本钱不需要,李隆基特地拨了五万贯给她做花销,另外所有的器具物品、包括酒楼的耗费都由庆王包了,她杨花花只要点钱就行。
    可是原本舒心畅意的生日却被她的一个临时念头蒙上了一层阴影,昨天李清从苏州回来打伤了杨琦,此事轰动了长安,也让杨花花想起了那个唯一拒绝过自己的男人。
    “得让他看看自己风光,得让他后悔。”杨花花立刻决定将最后一张请柬送给李清,不料李清却似乎有点不大领情,这让杨花花即失望,又有一丝恼怒。
    “娘!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
    九岁的儿子裴徽咚咚跑上楼来,打断了她的思路,也冲淡了她地怒气,杨花花笑逐颜开,蹲下身子给儿子拉了拉衣襟,“怎么象个女小娘似的,穿一件新衣服就这么兴奋。”
    “师傅说今天是娘地寿辰,要给娘磕头。”
    说完,裴徽跪下,给杨花花重重地磕了两个头。
    “你这孩子。
    杨花花疼爱地将他搂进怀里,又替他抹去眼角的一颗眼屎,笑着刮了刮他的鼻子道:“小猴子,又没有洗脸吧!”
    裴徽不好意思地在娘的怀里扭了扭,道:“娘,师傅要我磕完头再回去写一篇字,然后再过来。”
    “娘也要到前面去了。”
    杨花花牵着儿子的手走下黄金阁,见一个丫鬟急匆匆跑来,知道已
    人送礼上门,便摸了摸儿子头,笑道:“去吧!好好话,今天人多,你就别过来了。”。
    杨花花的新宅位于宣阳坊,占地足有百倾,是李隆基用三十万贯钱为她修建,用的是从洪州运来的千年巨木,又用清一色苏州金砖、池州青石筑砌,大小建筑物近百座。雕梁画柱。极尽穷奢极欲之事。
    按照规矩,上午是各府送礼的时间,下午晚些时候才会放客人们陆续进府赴宴,现在还只是清晨,但宣阳坊却已经骚动起来,一队又一队的羽林军出现在宣阳坊的街头,他们驱赶乞丐、取缔商贩,今天宣阳坊内地集市一律不准开,家家户户闭门不得外出。坊门也被关闭了,所有进来之人只能凭请柬通行。
    但就是这样,从宣阳坊大门到杨花花宅子地路上,马车络绎不绝,这些都是从各府赶来送礼的,轻一色的檀木小箱,里面装满了金锭或者是从各地收罗来的金刚石。
    大门前已经停满了马车。这些马车都是为送礼而来,并非主人的专车,尽管如此,一辆辆马车都披金带银。显得富丽堂皇,几乎每辆马车都来三个人左右,一人是管家,一手拿着请柬,一手指挥着两个小厮抬下沉重或轻巧的檀木箱子,杨花花在请柬设计的细节上考虑得十分周到。在每一份请柬里都有一只写有官员姓名职务的配套信封,算是副券,专门用来给官员装礼单兼通行证,真正的请柬具有纪念意义,自然不能给管家拿着到处跑。
    “礼物登记在侧门,请往这边走。”两个家人仿佛是交警,摆着单一地手势,向送礼的人指引方向。
    侧门前已经排了两列长长的队伍。两张桌子后面各坐一名帐房,正襟危坐、脸色肃然。仿佛两个收保证金的法官,一面听司仪的叫喊,一面仔细核对礼单上的名字和金额,一笔一画,没有半点差错。
    “门下侍郎张倚,黄金一千五百两,明珠二十颗。”司仪大声念读,丝毫不避讳,这却是杨花花特地嘱咐,为了提醒那些送礼少的人事后补上。
    ‘一千五百两黄金!’司仪语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嗡嗡之声,这份礼是迄今最重地一份,“各位借借光!”两名汉子拨开众人,在众多惊讶的目光注视下,将一口百斤重的大紫檀箱抬进了院子。
    “送这么重的礼,恐怕是有大事相求吧!”一名某府地管家咂舌道。
    他前面的人回头瞥了他一眼,不屑地嗤笑一声,摆出一个资深政治观察家似的架子,一仰头慢慢说道:“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吗?”
    他眼角余光向两边一扫,见众人都围了上来,一脸虔诚地望着自己,期盼着答案,他心中不由得意异常,缓慢地、不容质疑地给众人解释,“大家还记得三年前的科举案吗?当时御史中丞张倚儿子犯案,张倚由此被贬黜,可去年却忽然官复原职,上个月又升为门下侍郎,这其实就是国夫人给皇上说的情。”
    “哦!”众人恍然大悟,现在送礼自然就是还人情了,借口祝寿,名正言顺地送钱,又不落行贿的痕迹,可谓一举两得。
    “尚书右丞崔翘,黄金三百两。”。
    “庆王殿下,黄金一千五百两,金刚石二十颗。”。
    长长地队伍在司仪一声声毫无感情的宣读中渐渐缩短了,一辆辆送礼完毕的马车开始掉头回府,二个时辰后,府门前的广场再次冷清下来,太阳已经偏西,这时,几匹马飞速从远处驰来,当先一人狮鼻阔口,目光阴骛,正是杨家的总代表杨国忠,现在杨家在朝廷有影响的人物除了杨国忠以外,还有杨贵妃的三个姐姐秦国夫人、韩国夫人、国夫人,以及分别在大理寺任职的杨琦和在兵部任职郎中地杨舌,这六人合称杨家六虎,其中以杨国忠和国夫人的影响力最大。
    现在离开宴时间还早,杨国忠也并非为祝寿而来,他刚刚从庆王府过来,正憋了一肚子地气,李清一回来就向他们杨家挑衅,竟将杨琦的两条腿打得粉碎,庆王非但不让他们报复,还要他上门去向李清道歉,只是因为他的儿子落在了李清的手上。
    专程上门道歉杨国忠是绝对不会去,但可以利用杨花花过寿的机会试探李清一下,若他肯和解,交出庆王的犯事的证据,倒可以放过他一次,若他不知进退、一味蛮干,那章仇兼琼就是他的下场。
    杨国忠飞身下了马,快步跑上台阶,也不用下人通报,他便直接闯进了大门,“快去叫三夫人来见我,就说我找她有大事!”
   
第二百七十八章 虢国夫人的寿辰(中)


    
    一大早就和庆王吵了一场,那个混帐实在是令人愤恨余怒未消,叉着手在杨花花面前来回踱步,他的脸因激动而胀得通红,举起胳膊使劲在空中挥舞,手颤抖个不停,“蠢货!真是蠢货,自己做了蠢事,却让我来给他解决后事,居然叫我向李清道歉。”
    杨国忠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嘴里虽然忿忿不满,目光却紧张地盯着杨花花,“你没有派人把这件事告诉玉环吧!”
    杨国忠的情绪似乎没有影响到杨花花,也没有留意听他在说什么,她拿着一把轻罗小扇,斜靠在一只缠有金丝的软榻上,细细地察看着刚刚整理出来的送礼清单,她听见杨国忠提到庆王,眼睛立刻扫描到庆王一行,送礼一千五百两黄金,还有二十五颗金刚石,按照她杨花花的标准,庆王是送了厚礼的,就不是蠢货,倒是在她面前挥舞胳膊的这个人还一文钱都没有出,符合蠢货的标准,不过杨国忠随后又提到李清的名字,使她忍不住再一次拿起礼单,仔细地找了一遍,没有看见李清的名字,杨花花心中微微有些失落,‘看来他是不会来了。’
    “这件事是大姐去做的,我不知道。”
    杨花花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你知道今天我要请客,哪有时间管这些事,大姐昨天正好要去温泉宫,便揽了此事去。”
    说到请客,她立刻想到了今天丰厚的收入,对李清的失落就仿佛大海里的一朵浪花,转眼便在杨花花心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了,好象杨国忠也还没有出礼呢!’
    杨花花放下礼单盯住了杨国忠,那锐利的目光看得杨国忠坐立不安,就仿佛外出躲债的佃户刚刚回到村里便撞上了讨债的地主。
    杨国忠今年得了皇上无数赏赐。多得据说连裴柔都对数钱腻烦了。今天却没有丝毫表示,这怎么可以,在钱方面,杨花花向来不懂得矜持,她瞥了杨国忠一眼,随手将礼单递给侍女命令道:“告诉管家,没送礼的一律不准进府门。”
    说完,她懒洋洋地望着杨国忠,眼光似乎在说:“所有人都送了礼。现在就差你了。”
    杨国忠脸上地愤怒还没有完全消失,却又添了几分愕然,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来,样子颇为滑稽,他得嘴唇抖了两下,仿佛痉挛一般,“三妹。你不会是在说我吧?”
    “你不想给那就算了。”
    杨花花笑了笑,嘴角露出一个爱煞人地小酒窝,“按理,这只是你的一份心意。给不给都在你,可如果你忘记了此事,我就会时时记在心上,不定什么时候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事。”
    赤裸裸的威胁让杨国忠的头大了几倍,他实在搞不懂,杨花花除了皮肤白一点。略有几分姿色外,其他便一无是处,既无教养,也不知礼仪,随心所欲行事,在皇上面前还敢放肆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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