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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边的小陈急忙拦住了她,劝阻道:“齐科长,你别生气,金总监也是托到了于局长的关系找的我们,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们这里自己倒霉自然与我们无关,可是拂了于局长的面子就不太好了。”
齐科长冷哼了一声,虽然停下了脚步,却不肯回头。小陈急忙给保安施个眼色,被这番大发雷霆所吓到的保安立刻往旁边一站,让出地方,恭敬地说:“对不起,齐科长,您既然是金总监的客人,请上楼吧。”
在小陈再次的哄劝下,齐科长才一转身,连正眼都没有瞧保安一下,走向电梯处。
而被药品问题、局长和倒霉这些字眼吓傻的保安自然也没有心思去考虑一下,为什么他们公司如此有求的官员会纡尊降贵亲自来他们公司商谈工作。
进了电梯后,齐科长和小陈径直前往13楼。到了13楼后,走出了电梯间。
13楼仍然有几个房间灯光亮着,但齐科长却根本没有走过去。电梯口旁边有一个不知用途的小房间,小陈试着推了推门,是锁着的。她们对视一眼,齐科长亮出了手中的铁丝,在锁眼里捣腾了几下,居然把门弄开了。
她们推门走了进去,小房间只有几平米大,里面堆了一些杂物,但却异常干净。小陈走到墙边,三面墙只有这一面是完全空着的。她在墙壁上上下摸索了一会,似乎在右侧找到了一条缝隙,抓住后用力向左一推,露出了一个电梯口。
她们相视一笑。
这个隐藏的电梯内只有一个按键。小陈按了下去,电梯忽地向下降去。一直降到目的地,用时不短,估计已经在地下了。
电梯门打开,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条几十米长的走廊,两侧各有一些房间,却不见有人。
“绿竹,果然找到钱守坤的地下实验室了。”“小陈”高兴地向前跑去。
简绿竹和钱香语两个人下午找到了赛盟大厦的设计图纸,又用重金买到了建筑商的真话,大厦内果然有一个隐藏式的电梯,所以二人演了一场戏,顺利混进了赛盟大厦,又顺利找到了地下实验室。
找到金守坤的地下实验室了?简绿竹心中狐疑,这也未免太简单了吧?能躲过火炬木小组这么长久寻找的“博士”,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让她们两个小女子手到擒来吧?
“香语,小心!”简绿竹的提醒仍然晚了一步,当她闻到那股在解放军九九零一零医院病房里曾经迷昏过她的气味时,屏气已经晚了。那气体直接喷到了她和钱香语之间。
蟑螂!杀人!简绿竹目睹着钱香语昏倒在地,但她仍然有一丝清醒,然而心中却有邪恶的东西在涌动。那些从黑暗中涌现出来的东西如潘多拉魔盒中的灾难般飞散开,血腥、惨叫、恐惧、奔跑,形形色色的画面与声音仿佛快镜头般在她眼前、耳畔飞快逝去。
“轰”!有什么在脑中爆炸了,简绿竹知道这种感觉,黑暗的简绿竹要出现了。她拼命掐着手臂让自己保持清醒,然而思维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眼前的世界黑暗了下去……
恶魔肆行(1)
寒风呼啸,努力探寻一切足以容身之所。细细听来,仿佛冷极而泣的呜咽,令人心生寒意。然而隔着中空玻璃,宽敞明亮的屋内却是另一个天地。水仙花幽幽吐着香气,被中央空调的热气一蒸,变得更加飘渺持久。饭菜的香气刚散开不久,混合着花香,令人有种很温馨的感觉。
打开的电视机前没有人,但声音仍很响亮:“现在是《九点快报》时间……今年第12号台风“珊珊”28日凌晨2时于太平洋关岛附近洋面生成,中心位于北纬11。9度,东经146。4度,中心气压998百帕,中心风力为8级。“珊珊”于今天8时加强为超强台风,今天20时中心位于北纬25。5度,东经125。0度,中心气压933百帕,近中心最大风速60米/秒,风力17级。目前超强台风“珊珊”正以每小时25~30公里的速度向西北偏西方向移动,可能于1月3日左右登陆我市……”
一只黑色的大蟑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爬到了茶几上,肆无忌惮地望向电视机的方向。一个拖鞋突然从天而降,将大蟑螂拍扁。
五六岁大的男孩光着一只脚手舞足蹈起来:“妈咪,我打死一只大虫子!”
正在卫生间洗衣服的年轻妈妈还没有回答,突然听到了儿子的哭叫声。她冲出去,看到大量黑色的大蟑螂从通风中口涌出来,将男孩包围了起来。
女人撕心裂肺般地尖叫了起来,随手操起了门边的拖把向那些可怕的昆虫扑了过去……
一家地下黑网吧里,此时生意正是兴隆无比,座无虚席,不足一百平米的房间里乌烟瘴气,满地都是烟头、痰迹、卫生纸,桌上见缝插针放着速食面盒、纸杯、肮脏的碗筷等等,久经考验的年轻人在电脑前嘻笑怒骂,或十指如飞,没有人注意到那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会吸引来对它们感兴趣的恶魔。
阴暗的角落里有什么在微微蠕动,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男孩起身到门口买了包烟,回来后坐下,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轻轻一声响,但淹没在网吧里嘈杂的声音中,男孩根本没有注意,坐下来继续玩网络游戏。
没过几秒,男孩突然感觉有什么钻进了裤腿中,随即他尖叫起来,一跃而起,用力拍向小腿:“什么东西咬我!”
他的裤腿上爬了五六只黑乎乎的虫子,而更多的虫子还在从角落里的下水道口里涌出来,如潮水般乌压压侵占网吧的领地。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蟑螂,快打啊!”如梦初醒的年轻人们才纷纷行动起来。各色鞋底、扫帚、开水,甚至连键盘都成为了消灭这些虫子的工具。
然而几分钟后,网吧内沸腾了起来,男男女女们以身后有恶魔在追赶的架势争先恐后大呼小叫地冲向楼下,身后留下了点滴血迹和陆续涌出的蟑螂。
夜晚虽然寒冷,海上公园的一角却热力四射,一对青年情侣亲热地依偎在长椅上。男人见佳人俏丽秀美的脸庞就在眼前,鼻中又嗅着她身上馥郁的香水味,心都要醉了。女孩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些琐事,浑没注意到男人的脸正向自己的脸庞凑来。
好事似乎就要近了,男人似乎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触到了女孩细嫩皮肤上的短短茸毛,然而女孩却大煞风景的一声尖叫,一个高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向后颈:“什么东西咬我?”
在朦胧的灯光下,可以看到黑乎乎的一大片巨型蟑螂,仿佛女孩的亲卫队,对男人虎视眈眈,唯恐他一亲芳泽。两人吓得拔腿就跑……
保安踱到一名医导护士跟前,低声问道:“奇怪,今晚的急诊怎么这么多?”
年轻的护士也很诧异:“是很奇怪。有一车过来的三个伤者说是被蟑螂咬伤,我看他们真是遍体鳞伤,皮开肉绽,受伤不轻,你说那得多大和多少蟑螂才能把他们咬成那样啊?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已经有七拨同样的伤者了,真是奇怪。”
她突然一声低叫,一步窜到了保安身后,“蟑螂啊!”她指向门口的通风口,果然有几只黄褐色的小蟑螂仓皇地从那里钻了出来。
保安在美女面前自然要大大表现一下,立刻跑了过去,一脚一个,将小蟑螂踩扁。只是小蟑螂滑溜得很,等保安一抬起脚,立刻哧溜一下活过来继续逃跑。保安踩了好几次,才踩死一只小蟑螂,倒是累得气喘吁吁。
护士小姐嫣然一笑:“算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这些小强一般见识了。”
保安有了台阶下,所以讪讪一笑,也就收了手。
然而护士突然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用力嗅了嗅问道:“奇怪,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臭味?”
110指挥中心的电话现在已经全部占线,而且还有100多个电话在排队等待接通,接线员忙得焦头烂额。
“桃源大街11号,有大蟑螂咬人,好的,我们会立刻派警员去查看情况。”
“海联商厦有巨型蟑螂咬伤多人,请稍等,我立刻帮您接通120,5分钟内会有救护车赶过去的。”
住宅、商场、超市、医院、夜总会、网吧、宾馆……市内越来越多的地方报告有巨型蟑螂出没,破坏公共设施并且还咬人。
恶魔肆行(2)
110指挥中心通知了刑侦分局,现在临时拼凑的刑侦分局除掉隶属一二·九专案小组的人员外,机动警员只不过20来人,哪里有精力把所有报案地址都跑个遍?由于伤者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向市局求援,而一二·九专案小组也在最短时间内知道了这件事。
只听了几个事件的报告,宁秋阑就清楚了那些肆虐的巨型蟑螂绝对就是简绿竹用来指挥杀人的食人蟑螂。只是以前它们是很有规律的出现,而现在却似乎失去了指挥,在极短的时间内,遍布汉城市三个区内,几乎包括了所有的街道。它们似乎群龙无首,完全失去控制了。难道问题出在简绿竹身上?她出了什么事,所以无法再控制这些蟑螂,才会让它们从地下的暗中活动变成了浮上表面,开始肆无忌惮地横行于世了?
由于涉及到简绿竹的案子,宁秋阑立刻向市公安局的领导提出了几条建议:一、立刻利用公共媒体向市民呼吁不要恐慌不要害怕,立刻购买杀虫剂除蟑螂,并清除卫生死角。呼吁市民尽量少出门,堵塞住家中的通风口和缝隙,阻止蟑螂入侵家中。二、立刻派出武警首先保护医院,医院是维持秩序的最关键一个环节,如果食人蟑螂占据了医院,那么疾病与恐慌绝对会打败人类。三、各警种协同作战,并请求驻汉城部队支持,尽量消灭流窜于市面上的蟑螂,并坚决堵截蟑螂,不能让它们离开汉城市区的范围。四、做好后勤保障工作。并向邻市采购调派杀虫剂和火焰喷射器,坚韧顽强的蟑螂会很快就对杀虫剂产生抗药性,但它们绝对不会产生抗火性。
宁秋阑也没有想到来汉城破案,案子越来越复杂,不但没有破解,反而又出现恐怖食人蟑螂围城事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世间事是雪上加霜者居多,晚上10点31分时,110指挥中心接到一个匿名报警电话,报警者是个男人,说中午经过雕山盘山公路中段时听到山上竹林中有枪声。
报警者并没有留下自己的身份,也没有说为什么中午的枪声晚上才报告,而根据来电显示中的号码可以查到那是一个公用投币电话,无从查证。
分局一、二大队陷入与蟑螂的奋战中,根本抽不出人手,只得向雕山派出所求助,请求他们派两名民警去山上有竹林的地方查看一下。
雕山盘山公路中段只有一处有竹林,派出所的民警很熟悉辖区内的地形,所以毫不犹豫地经过钱家的别墅,沿石阶向上,进入竹林中。
竹林深处的木屋亮着灯,门也敞开了一条缝。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轻轻敲了敲门,然而没有人应答。
他们从没有见过木屋的主人,也不知其是何方神圣,但竹林非常茂密,他们走了一圈根本没有看到人的足迹,所以只好重新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木屋。
他们一起推开了门,正对着他们一步之遥处,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垂头坐在椅子上,胸口一滩血迹早已凝固,手中还捏着一张简绿竹的照片。
他们不敢乱动现场,立刻向分局报告了此事。因为涉及到通缉犯简绿竹,宁秋阑不肯放过任何线索,所以亲自赶来勘察现场。
男人是枪伤而亡,死后有搬动过的痕迹。手中捏着简绿竹的照片更是非常怪异。木屋的后窗碎了,在这个男人的衣服上还沾有玻璃碎渣,而且衣着与屋内的朴素却不失高雅的摆设明显不符,或许他才是破窗而入者?
男人的尸体被送回了分局做尸体解剖,从他胸口取出的子弹,经过鉴定后,确认是宁夏初的佩枪所发出。而宁夏初的佩枪在两天前就被简绿竹抢走,这么说这个男人是简绿竹开枪杀死的。技术人员从现场采集到了三份指纹,一份是这个无名男尸的,一份是简绿竹的,而另一份,在与所有涉案人员指纹对比后发现,竟然是钱香语的。
钱香语真是狡兔三窟!在山下以豪华别墅吸引外人注意,实际上却在山上木屋隐居。只是简绿竹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她的呢?木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简绿竹和钱香语现在又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宁秋阑毫无答案。活人不会告诉他什么,但死人却可以。
无名男尸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证件,却有一个双卡手机,里面没有存储任何信息,但里面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