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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随即还击,双方在京郊公路上演出了一场如同警匪片般的枪战。由于此案惊天,警方出动的都是最精锐的骄兵悍将,这场枪战中位置不利的警方连连击中对方车辆,最终一名神枪手将其司机击伤,迫使这辆奥迪车如醉汉般冲出路基,撞树熄火。
冲上前去的警方发现,除了战粟不止的司机马仔以外,奥迪车的后座上还仰卧一具持枪尸体,额头上的一个弹孔正在流出鲜血和脑浆,刚才正是此人率先开枪抵抗,在对射中被警方击中毙命。
敢在北京和警察枪战拒捕,电影以外这种镜头还是十分罕见的。这亡命之徒就是二二二案的杀人凶手?带着极大的期待警方人员呼叫后方支援梯队前来确认。
结果十分出人意料。此人和二二二案毫无关系,却是东北某市的黑社会一号人物,日前在该市的扫黑行动中漏网,逃到北京潜伏。二二二案案发后,由于案犯当时在现场曾威胁保安不准靠近,露出东北口音,故此警方加强对东北进京人员的审查。这位老大见此情况不明所以,但害怕被查出只好仓皇出逃。遇到警车拦检时,他以为事情败露而拔枪拘捕,终于被当场击毙,到死不知道人家不是为了查他来的。
真是个悲摧的黑社会老大啊。
此人也是公安部的通缉要犯,追击的警察为此糊里糊涂地立了功。以后同事买奖券总是让立功的那个神枪手代买,因为“这小子运气太好”。
由此也可看出当时破案的压力有多大,而警方又处于怎样漫无头绪的状态 – 这种双方全无社会关系交集的突发性犯罪,要找到线索实在不容易。
结果,案件却在完全不经意间被破。
那起源于这期间一次普通的日常例行行动,当时警方抓获数名违法人员带回审查,却压根没想到自己办的案子与邹竞蒙案有何关系。
只有一个姓梁的预审员比较细心,发现有一个嫌疑人大龙“滚大板”(按指纹)的时候,双手僵硬到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尹宏志警官在《警察手记》中曾经写道,案犯的身体僵硬程度通常与其案情的重大与否成正比。这个道理梁提如何不明白,于是,推测此人可能负案在身。这样,其他人都是审审就过,只有大龙被留下来– 梁提想闲着也是闲着,跟他磨磨牙,也没准抠出个什么大点儿的案子来。
因为要先处理别人的事情,提审大龙晚了一会儿,直到天黑才轮到他。
结果,还没等问呢,这位往下一坐就要上厕所。
“有门。”梁提心说,让人带他去
回来,坐下,又是还没来得及问呢,这位开口了:“你们是要问我二十二号那个案子吧。”
梁提说,“你等等,我出去一下,回来说。”
“我他X的做梦也没有想到是这个案子啊!再在那儿坐着我非得喊出来不可!”梁提走出审问室,在楼道里点烟,两回烧了自己的手指头,就是点不着 说起自己当时的“没出息”,梁提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点不着 说起自己当时的“没出息”,梁提还有些不好意思。
二十分钟以后,张良基局长带着一帮人,风驰电掣又跟打狼似的来了。。。。。。大龙,就是对邹竞蒙实施抢劫的三名案犯之一,按照他的供述,另外两名直接杀人者迅即被捕。 这起如许大案,就这样轻松告破,令人不可思议,但又合情合理。有些大案只是情节严重,但往往案情很简单,其中并没有多少玄妙。如防盗门大盗这样情节又严重,犯罪手段又极有特色的案子,会让办案警察一辈子不能忘记。
赵老太爷攻破马小六被盗案,也不过是针对嫌疑人特点施加压力而已。他注意到这个案犯思想负担很重,疑神疑鬼,属于那种瞻前顾后的性子,于是决定“诈”他一下,先让预审员将其逼到崩溃边缘,然后自己骤加一击,果然一举告破。这就像太极拳一样,是让对手用自己的力压垮了自己。 这名案犯供认曾经在一个月前盗窃西直门附近一户人家,收获极丰,打的包袱很沉,差点儿走不动道。 然而,回来一看偷到的东西,这个思虑甚多的贼却有点儿害怕了,他说 – 这一定不是个普通人家。 '待续'
京城捕王之十五 主动出击 (2012…01…28 02:33:31)
标签: 杂谈 分类: 梦里关山 (纪实,传奇)
话说这位被赵老太爷审问的贼属于有传授的,他这一派讲究的是手疾眼快,速战速决。因此进了屋就是找现金,电器,细软,一通的划拉,觉得是好东西就包了走,当时绝不细看,作案回来才会仔细查点收获。
赵老太爷能描述京城各路飞贼的行事套路,说得惟妙惟肖,因为他手里有本自己总结的《贼经》,每个看过的公安人员无不拍案叫绝。为这个,他要求退休的时候王军局长专门把部下八大军头叫来,说我可把老太爷那退休报告扣住了,你们赶紧去找他,把贼经抠出来,不传授好了咱可不能让他脱警服!
老太爷倒是不藏私,就这样内部讲了几个月,还写了材料。据说,老太爷说到这个贼的门派时,有位军头不禁失笑,问起来,说哎呀呀,要这样不看就偷的贼跑到我们那儿去,可是找死啊 – 这位的辖区里好几个大院都是搞重化工的。
想象一个贼拿包袱皮包两瓶王水越墙…… 这一派贼的祖师爷的确有点儿缺心眼儿啊
言归正传,这一次作案之后,回到家中,看着包里数出仨半导体,贼虽然有点儿惊讶,但还是挺高兴,觉得今儿这次出手值了。及至检查从一个抽屉里整个扣下来的一堆杂货,看见十七八个有机玻璃的钥匙坠子,这贼心里呱唧往下一沉,暗道不好,没准儿偷了不该偷的人物了。
您说不就这点儿东西嘛,何至把贼吓着?
要照今天,这贼都眼界高了,偷出五千万来都不觉得新鲜,架不住七十年代谁家有一照相机一手表就够娶媳妇,贼也眼皮子浅啊。
那也不至于几个有机玻璃的钥匙坠子就这么吓人吧。
问题是,这贼也算知识渊博,他知道这种钥匙坠子只此一家,别无分号,都是中国民航的乘机纪念品。
在七十年代前期,连坐火车订个软卧都得要查你级别够不够的,飞机可不是一般人能坐得了的。要是有一个两个纪念品,说不定这人是个劳模,偶尔得到特批坐了飞机,但十七八个……
一般老贼是不会作了案还回头的,但这个贼属于心里搁不下事儿的主儿,终于忍不住回去看看。这一看正看见堪称豪华阵容的警方队伍在那里勘察现场,此人当时就心动过速了。从那儿以后,他老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但又总找不出来。要不是迫于生计再次作案被抓,这贼早晚给自己弄出心理疾患来。
前两天刚看完李娜对小克的澳网大战,面对脚踝负伤的小克李娜却没能过关,通观整个比赛,李娜的技术不是问题,但关键时刻却几次失误,最终败下阵来。输在心理上,这贼的失败,性质和李娜是一样的。
尽管贼做了交代,但老太爷等人并不敢迷信口供。这是有教训的。老太爷早年曾碰上一个贼,每审到晚上十一点半,必给你讲一个蛮大的案子,说得头头是道,时间地点人物俱全,情节紧张,扣人心弦。兴高采烈的警察一通狂记后放其回号。第二天一核对完全没有这回事儿。问他怎么回事儿,这小子讪笑:“叔,我不就是想早点儿睡觉吗?”后来警察也知道了,每到太累了想提神就审一下这小子,让他来讲故事。结果,甚至有警察明知道他有这个毛病,第二天还是忍不住去核对,又惹一肚皮气。“他说得太像真的了,比福尔摩斯探案集还精彩。”赵老评价。
有趣的是此人还有一笔的好字,文章写得言简意赅,人非常聪明。后来才知道这孩子他爸爸是美术出版社的编审(此人名字我采访到了,公布出来估计能吓人一跳,但此老的各种报道中从未提到过他家这件遗憾的事请,出于对去世了的老人家的尊重,为尊者讳),延安鲁艺出身的红色艺术家,因为他的日本女弟子迷上了老师,为他生下这个儿子,从小家教不错。然而文革起后,这家父母被送往下放到向阳湖干校,两个女儿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还在初一的儿子无法同行,也无人照顾,饥寒交迫中沦落为窃贼。老太爷虽然气他糊弄警察,却明显带着对这孩子的同情,对他的屡教不改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感情。
所以,迷信口供闹不好会被犯人牵着走。这一回,老太爷也是立即带人按照案犯交代的门牌号去核对,登门一问才知道被盗的是那位首都工人民兵总指挥马小六的家。
因为事实确凿,这一案件后来的确被作为刑事案件处理了。事后有人赞叹老太爷这次积了功德,如果不是他审出了小偷,这件案子说不定就成了政治报复事件,不知道又要有几多冤案,几多“反革命集团”被炮制出来。
其实,这与老太爷主动出击的工作习惯有关,否则这小偷不过因为一起二十五块钱的窃案进来的,审完了也就完了,怎么会揪出新的案件来呢?
在“防盗门大盗”失踪的情况下,老太爷也决定主动出击,想了想他决定主动让“沙皮狗”联系李勇那伙儿人。他要“沙皮狗”利用公用电话而不是自己的手机给李勇等人打电话。
这一次,果然接了。
但是结果很令人失望,李勇接了电话,“沙皮狗”问:“兄弟,你在哪儿呢,还用不用我了?”李勇漫不经
心地回答道:“我们已经回东北了,等回到北京再说吧。”
从时间上看,李勇等人此时有可能在东北销赃,这要抓人可就费劲了。
“沙皮狗”放下电话,刑警队的侦察员们对这个案子吵成一团,各有各的道理,但他们总的看法是恐怕已经不太好抓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老太爷显然不这样认为,被敌人从手心里跑掉,老太爷很不甘心。想来想去,忽然心生一计,让把“沙皮狗”押下去,把“王经理”叫回来。
老太爷让王经理给那伙人打一个电话,但不是给他们的头儿李勇,而是给那个八面玲珑的文丽。
女人,有女人的弱点。
'待续'
京城捕王之十六 女性心理研究 (2012…01…28 23:59:51)
标签: 杂谈 分类: 梦里关山 (纪实,传奇)
赵老太爷令王经理给文丽打电话,对方果然接了。按照老太爷的吩咐,王老板懒洋洋地问道:“丽丽啊,今儿在哪儿呐?”
开着免提的电话传出对面的声音。文丽好像兴致蛮高的,拉长了声儿答道:“我们在千村百货呐……”
王老板哆哩哆嗦地看了老太爷一眼,眼神惊疑不定,嘴里却依然慢条斯理地问:“小勇呐?跟你在一块儿吗?哥想你了。”
最后一句是王经理自己加的,声情并茂。“京油子,卫嘴子”,看来这首都人民里面,有拿奥斯卡潜质的大有人在嘛。
文丽似乎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他们啊,奔火车站了,说是要坐火车走,回东北。”
王老板还要再问,电话已经挂断了。
再打,就没有人接了。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看看老太爷,意思是我可都按照您说的办了啊,那宽大……。那宽大处理,有戏吗?
老太爷斜楞他一眼,没理他。
宽大?对于你这种情况,要想宽大,那就得立功才行。比如前面提到邹竞蒙案中的那个大龙,判无期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立了功。不过,他立功了,那两个随后被抓的主儿就没这么幸运,直接给拉出去打了靶。可现在,在座的大小捕头几乎都对这个案子灰了心– 这几个小子现在已经不在北京城了,等他们回来,“沙皮狗”被抓的事儿估计也漏了底,以李勇狡狐一样的性格,再想揪住他们的尾巴谈何容易?抓不住人,别说让你立功赎罪了,我们擦肩而过放跑了一帮大盗,大有动作迟缓贻误战机之嫌,还不知道怎么跟上边交待呢。
正在这时候,一个意外出现了。
给文丽打电话不接时已近中午,到了下午,大家正在对这个案子摇头,忽然窗外咔嚓一声,炮局看守所院子里大枣树上一根手臂粗的树杈不胜风力,折断落了下来。
老太爷把算盘往桌上一砸 – 有门!
事后很多参与的警员都把这树杈落地当作本案的重要转折点– 这不意味着李勇他们今天要“折”吗?
由此可见迷信的不仅是作案的,破案的也有这毛病。
这其实很正常,再优秀的警察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