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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唷!蔽也唤汇丁�
“徐墨阳,”徐墨染不再看我,看向神情复杂的墨阳,墨阳不开口,只是瞪着他,“我也算是九死一生了,很多事情我都不在乎了,但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徐广隶……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徐墨染一个字一个字地问。我轻轻地抽了口气,转头去看墨阳。
墨阳的两眼变得赤红,拳头松了又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我不自觉地攥紧了六爷的衣服。墨阳突然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徐墨染说:“不是。”我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赶紧把头埋在了六爷怀里。
“哼哼,”徐墨染突然惨笑起来,“徐墨阳,虽然你和我说的话从来都不好听,我也不爱听,但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谎话,谢谢你的……谎话。”我抬头看去,他不再理会我们,佝偻着身子,一瘸一拐地沿着江边走去,身影慢慢地消失在暮色里。
墨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突然拔脚追了过去,我下意识地想叫住他,六爷对我摇了摇头,“他们毕竟是兄弟,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怔怔地点了点头,墨阳方才说不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墨染救了我的命还是……
抬眼看见一身湿的石头,立刻想起秀娥,“石头,秀娥没事吧?”“没事,她只是被弄昏了。”石头冲我一笑,“你放心。”我顿时松口气。六爷扶着我往外走去,经过袁素怀尸体的时候,刻意挡住了我的视线。
一出门,我看见了正对我微笑的叶展,赶紧问:“青丝呢?她没事吧?”“还算幸运,子弹只是擦过了她的头;流了些血;等醒过来就应该没事了。”叶展说完;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我身上。“哦;那就好;谢谢你。”我安心地一笑。
一个小巧的荷包突然从大衣口袋里掉了出来,叶展弯下腰捡了起来,“这是青丝挂在脖子上的,刚才掉在了地上,我捡了起来,就顺手塞在了衣兜里,呃……回头你还给她吧。”他好像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荷包递给了我。
那个荷包是淡黄色的,有一股淡淡的香气,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心里突然一动,我打开荷包,发现里面装的果然都是风干的桔梗花,我的心突然痛了一下。
六爷见我愣愣地看着这个荷包,对我说:“那天从花圃回来,青丝就让人去弄了这些花来,风干这后做了这么个东西。她还跟我说这花的花语什么的。”“花语,”叶展嬉笑着说,“花还有语言吗?女孩子的玩意儿。”
“绝望的爱。”我轻声说。“什么?”叶展问。”“桔梗花的花语,是绝望的爱。”我又说了一遍。看来洁远那天说得话;她还是听到了;怪不得她说她不舒服;提前回去了。
叶展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六爷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老七……”他话没说完,叶展突然伸手把荷包从我手里抢了回去,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显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抬头看向六爷。六爷对我安慰的一笑,“总有一天,他会想通的。”我点了点头,暗自期盼着叶展和陆青丝之间的鸿沟能够消失。
六爷一把将我抱了起来;往回走去。夕阳的余辉正恣意地洒在天边、江面和我们身上;一切都像被金色染过;显得祥和安宁,方才所经历的生死边缘,竟恍然隔世。六爷的体温让我分外安心。“我想去码头。”我轻声说。六爷低头看我;“我以为你需要休息,跟着我,好像总会让你受伤害。”
“那你觉得我是个累赘吗?”我笑着问。“当然不是。”六爷立刻反驳。我搂住了他的脖子,细声说:“那我所经历的一切就不是伤害,而是我得到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六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低声说:“我爱你。”在江边夕阳的映衬下,我听到了有生以来最动人的一句话。“我也爱你。”我哽咽着说。六爷干燥的吻落在我的唇上,没有辗转,只有最紧密的贴近,唇与唇,心连心。
“对了,你喜欢的花是什么?”六爷抬起头轻松地问了一句。我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狗尾草吧。”六爷微微一怔,“狗尾草?这有花语吗?”“有啊,死皮赖脸地纠缠。”我做了个鬼脸。六爷哈哈一笑,“这个好,我也喜欢。”
到了江边,六爷慢慢坐了下来,小心地用大衣把我裹好。我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看着江面上布满渔船的壮观景象。“我们会赢的,对吗?”我轻声问。六爷点点头,“当然,我们一定可以驱除外敌,守护自己的家园不受侵犯。”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大哥离开上海了。”六爷说,我稍稍坐直了身子。六爷的笑容看起来有些苦涩,“走了也好,他既然只想做个彻底的商人,留下来也没什么用,大家见面也尴尬。”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一笑,“我没事。我变卖家产还给他的那些钱,就算是跟他从此两不相欠了吧,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些。”我点了点头,“不管你想怎样做,我都支持你。”
“清朗,我一直记着你说过的那句话,只要坚持,就有希望。我们现在有了希望,就更要坚持。”六爷微笑着说。我慢慢地放松下来,“是啊,坚持就有希望。”我指指江面,“这也一样。”“当然!”六爷点头。
我们一起看着天边的晚霞和不时掠过江面的水鸟,虽然艰苦的斗争就要到来,可我们依然珍惜眼前的一切和彼此。“等我们可以开怀大笑的那天,清朗,我要和你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六爷用嘴唇摩挲着我额前的头发。
“好啊,只要能结婚,有没有婚礼都行。”我笑眯眯地说。六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为一个小姐,要学会矜持才好啊,哪有像你这么爽快答应的。”我点了点头,“明白了,那先生你怎么称呼?”
六爷好笑地看着我;但还是顺着我的问题回答:“陆城。”“承诺的承吗?”我故意学着苏大小姐那天的娇滴滴的口气问道。六爷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认真地说:“不,城墙的城,可以保护你的城,一生……”
番外
“叶子哥哥,你回来了。”我欢呼了一声,朝那个熟悉的身影冲了过去。叶子哥哥被我撞了一个趔趄,但还是用力地抱住了我,然后腾出一只手来放在背后,笑嘻嘻地对我说:“小辫子,你猜,我今天带什么回来了?”
“什么呀?快给我看。”我用力地扭着身子,想要抓住他身后藏着的手,可折腾了半天,还是没有得逞。看着叶子哥哥得意的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顿时弄痛了我的心,我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我已经乖乖地盼他一天了,他还这样对我。
正笑着的叶子哥哥被我的眼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放开了我.一边帮我擦眼泪,一边喊着,“小辫子,你别哭啊,我逗你玩的。喏,给你,给你,快拿着。”我撒泼似的扭着身子,就不理会他,直到一股从未闻过的香甜味道飘入鼻端,我才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见一块样子奇特的点心,被叶子哥哥小心地用油纸包好,托在手上,放在我面前。
我怯怯地伸出手指摸了一下,一块雪白的软软的东西立刻沾上了我的手指。叶子哥哥笑眯着眼,做了个舔手指的动作,我照做了。“叶子哥哥,好甜的。”我用力地吮着手指。“哈哈,好吃吧,傻乎乎的。吃这个就好,老嘬手指干吗,拿去。”叶子哥哥眉开眼笑地把点心塞到了我手里。
“来,坐在这儿,慢慢地吃。”叶子哥哥拉着我坐在破败的屋檐下,伸头四下里看看,“快点吃吧,趁那些小瘪三还没回来,不然又得打一架。”我小口小口地吃着。虽然叶子哥哥催我快些,可我根本就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因为从没吃过这么香甜柔软的食物。
“哥哥,你也吃。”我掰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他张大了嘴,一口吞了进去,却慢慢地咀嚼着,体会着那种滋味。每次都是这样,有了好吃的,叶子哥哥总是留给我,但如果他不吃,我也不会吃,可他最多只吃一口。
“嗯,滋味真不错。小辫子,这个叫奶油蛋糕,那些洋毛子和有钱人都吃这个,等我有了钱,一定也让你天天吃这个。”叶子哥哥咂巴了一下嘴。我用力地点头,要是能天天吃这个,就算被那些坏小子欺侮,还有那些老女人打骂,我也不在乎了。
再慢慢地吃,这点心也终有吃完的时候。我不舍地舔着手指,叶子哥哥也拉过我的一只手,舔着上面残留的奶油。“哥哥,这个你从哪儿弄来的?真甜。”吃光了我才想起来,叶子哥哥在码头做小工,只能勉强挣些钱买食物,根本买不起这个。
叶子哥哥嘿嘿一笑,“这你就别管了。我听说,那些有钱人过生日的时候,都吃这个。今天是你生日,咱也吃。”我开心地笑了起来。从小就是叶子哥哥照顾我,我出生在这个残破阴暗的院落里,妈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就算她活着,也只是一天到晚都喝醉酒,跟一些看起来很吓人的大叔混在一起,今天这个,明天那个。
她经常把我轰出去,那个时候,只有叶子哥哥是和我待在一起的,因为他的妈妈也经常轰他出来。直到他们两个从这世上消失,我和叶子哥哥只剩下两间破屋,还有彼此,再没有分开。
“生日快乐;小辫子小姐。”叶子哥哥装模作样地站起来;对我弯下了腰。我傻乎乎地笑着;叶子哥哥一扬眉头;“笑什么?我在餐厅外面偷看过;反正那些先生就是这么做的。”“嗯。”我笑个不停;反正叶子哥哥什么都懂;他说是这样;那一定就是这样。
叶子哥哥又挨着我坐下来;用手揪揪我的辫子,“小辫子,你今天就八岁了,开心吗?”“开心;要是天天过生日就好了;那我天天都能吃到这么甜的蛋糕。”我快乐的说;过生日真好;有奶油蛋糕吃;还有叶子哥哥陪我……
“青丝小姐,祝你生日快乐!”一阵嘈杂的祝贺声惊醒了我。我四周环望,衣香鬓影,灯火辉煌,那些围绕着我的男男女女都带着各异的笑容,他们都在祝贺我的生日。一个巨大的奶油生日蛋糕就矗立在那里,是哪儿做的,雅德利还是贝克?是那个英俊的法国厨师,还是那个胖胖的意大利厨师长?
“青丝?”六哥轻轻推了推我。我慵懒地一笑,很随意地举了举手里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四周顿时安静了一下。然后就听见那个我称他为大哥的人,笑着招呼四周的宾客要尽兴而归。我转身就想上楼,他状似平常地踱到我身边,帮我捋了一下长发,笑着说:“青丝,今天你就十八岁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别再耍孩子脾气了。去,把蛋糕切了,分给客人。”
他语气温柔,但我知道那是不能拒绝的。眨眼间,六哥蹙紧的眉头映入眼帘,我心里一软,挂上一丝笑容去切蛋糕,跟那些我讨厌,他们也讨厌我的男女们客气地交谈着。应酬了许久,我才得以脱身,端着一份蛋糕就往阳台走去。正想推开落地窗,把手里这讨厌玩意儿从阳台上扔出去,一股淡淡的雪茄味从外面飘了进来。
我停住了脚步,那个人就那样半靠在阳台上,漆黑的头发,整齐地拢向脑后,一股股的青烟不时地飘散着。八岁生日的时候,我有一块劣质却香甜的蛋糕,还有最最重要的叶子哥哥与我紧紧地挤坐在一起。可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有了最高级的生日蛋糕,阳台外面有一个叫叶展的男人。而一扇薄窗,隔着的却是天堂和地狱。
用手指挖了一块奶油,缓缓地送人嘴里,咀嚼着,可它为什么忍不住想起从前……
八岁之前,我过着贫穷却快乐的生活。之后我和七哥结识了六哥,虽然一开始因为误会,他俩大打出手,可最后,他们成了生死与共、相随一生的兄弟。
有了六哥的照应,我们的生活比之前好了些,一起在码头讨生活。就在六哥十三岁那年,他无意中结识了一个高贵却温柔的女人——陆风轻。我曾跟着七哥偷偷地去看那些贵妇小姐,她们的衣着打扮,甚至说话的样子都让我羡慕得不得了,那曾是我以为一辈子都不可企及的。
可陆风轻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她竟然说服陆老爷收养了我们。我似乎一下子就进了天堂。那么大的房子、美丽的花园、享用不尽的美食,还有我做梦也想拥有的漂亮衣服。
七哥见我高兴,也就跟着笑,可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这里。他甚至坚决不肯改变自己的姓氏,只是为了六哥和我才留在这里。我们都知道,六哥是因为陆风轻才来这里的。那个温柔的姑姑我也喜欢,她也是这里唯一看重我们的人。
风轻姑姑亲自教我们读书、识字,直到陆老爷送六哥和七哥出去上学。她看我喜欢看她弹钢琴,又开始教我弹钢琴,教我如何打扮。那段时间我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