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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鸡逗狗-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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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张淼替张铭跑了数日,以极低的价钱先拿下了小石街垃圾场那块地,已经开始请人热火朝天的埋起了垃圾。
  永安侯家后面那块水池子反而出了些问题,那块地之前就已经被永安侯一并订下了,侯夫人突发奇想的忌水,他就长期不付帐,也不修葺,又无人敢言再买,就一直搁置着,十分令人头痛。可见有钱人尤其小气。张淼生怕替张铭惹到大人物,就赶忙回去问他意思。
  听说了这样的情况,张铭一时也无办法,思索了良久,问道:“永安侯签的是什么契子?”
  张淼苦了脸道:“不管签的是什么契,这块都买不得了。”
  “何以见得?”张铭一时未转过弯来,就问了一声。
  “永安侯脾气古怪京里无人不知,既然订下了又不撤契子,就存了占据那处的意思,三爷,咱们可不能同他对上。”
  张铭近日做模型做的傻了,听他这样直截了当的一说,才打了个激灵,心道果然是自己最近日子过的太舒服了些。
  他叹了口气:“那咱们先将小石街的弄好再说吧。”
  “是,已经请了工人在收拾。”
  当夜,张铭就踏足了张鉴府上,他数月未和张鉴明着联络,就同他说了说最近的事儿,听说他做了姜嵩的弟子,张鉴十分惊奇:“姜笔政此人我记得,先帝在时他是红过一阵的,那时候我才十岁不到,先帝一直想着要开海禁,花了许多钱想要复制‘宝船’,可惜建了一半就停工了,那会儿走街串巷都是太宗时期的童谣,许多人都当姜嵩当成下海第二人。”
  第一人乃是太宗的宠臣魏允贤,类似于明成祖时期的七宝太监,带领船队一路南下,甚至俘虏了些佛朗机人回来,太宗驾崩之后,世宗看不惯魏允贤,令他殉葬,下海之事便再未起复过。张铭是看过这段历史的,怪只怪魏允贤仰仗了太宗的宠爱,轻视了当时已经年轻力壮的太子,将他当个小孩儿糊弄,即便太宗临终前放心不下扶他做了辅政大臣也于事无补。因着这,野史里头常有人将魏允贤比之董贤,也是一段逸事了。
  笔政是姜嵩的字,张铭想了想便问了一个他长久以来想问张鉴的事儿:“不知鉴兄你对海禁的看法如何。”
  张鉴听后挑了挑眉毛,“每朝说要开海禁的人也不少,毕竟令百姓内迁三十里,许多渔民便难维生,禁不住了去做海寇的也有一些,朝中大些的战船又都是先帝时候的了,不堪大用。”
  张铭拧了拧眉毛:“若是海寇集结了进犯内陆呢?”
  “……”张鉴噎了噎,张铭这说法,也不是没人提过,不过世宗将海禁写进了重典,要想大兴土木建船不仅没钱没人,最主要的就是怕言官拿了重典攻讦,这事花费巨大,一朝一夕又难办成,御史台那一群呱呱叫的鸭子可从来看不见这些长远的,所以,无人乐意动这个心思了。
  张铭看张鉴面有难色,就忙补充道:“是我想多了。”
  张鉴笑了笑,想到些东西便问张铭:“我听张兰说了,他侄子张淼近日替你办了不少事情,成日的往街上跑,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不妨跟我说说。”
  张铭自然知道自己的动向是瞒不过张鉴的眼睛的,他也无心瞒,毕竟现在就住隔壁,其实都不用张兰问,只要门房两眼一睁就看见了。
  “想搭间屋子,寻来寻去只有两块地,却都不太合适,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哦?眼下住在这儿不好么?”
  张铭忙道:“并不是自住,想着建好了能赁出去换些钱财。”又道:“我如今也算一家之主,虽然人丁稀薄了些,也有扛起她们生活的责任,”他面上露出些尴尬,“船舶所的俸禄虽然足够开销,但舍妹眼看着要长大,嫁妆却没半点着落,才想着动这些脑筋。”
  张鉴明白船舶所那点铁定是不够张铭开销的,他隐约也知道张铭的妻子孙氏身上不大好,时时要吃药的,张铭这人十分重情,单看他认了青青做妹妹就可见一斑,因此他虽知道张铭为妹妹挣嫁妆不过是借口,也不戳穿。张鉴手中有钱,即便弄几个庄子送给张铭也没什么,但他不觉得这样好。 
  “是哪两块地?”
  “其中一块已经弄下了,价钱十分低,没什么大纰漏,另一块在永安侯府后面,是个水塘。” 
  张鉴细细一想就清楚了,他也有心要试试张铭,就说:“永安侯当年也知道复制‘宝船’的事儿,事后还帮了姜笔政一把,是十分仁厚的,想必不会为难你。”
  张铭得了提点,瞬间灵光一闪,真心实意的对着张鉴道了声谢。

  ☆、第77章 惹事

  永安侯府后面这块地空了许多时日,数年前宠极一时的杨侍中被查处后,这座宅院便被抄没了,不过里面半点金银细软都无,几乎是空的,皇帝也没说什么,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唯独永安侯,他是富贵闲人,可谓天不怕地不怕,他手里盘着两颗碧玉的如意丸,买下了前半片,和自家的院子打通了,弄了个极漂亮的花苑,此后高墙一立,只余下后面半片孤零零的水塘子。
  水塘子是人工开凿的,之前虽引了活水,后来却断了,里面的莲花死了大片,好在燕京天冷,倒没生什么藻类。自从有个贪玩的孩子去那儿捉迷藏,失足落水,好不容易被救起来之后,就生出了那儿有杨家水鬼的说法。
  张铭带着阿良得空就去那儿周围转了几圈,水鬼自然是没有看见。他想起自己先前做了许多小模型,用细铜链子连成一串,放进水池子里弄成一队,看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就对阿良附耳说了几句,自己则施施然的“上班”去了。
  果不其然,当夜傍晚他交差回家时,家门口就立了两位煞神,阿良被人绳子捆了起来,丢在了他家院子里。张淼正不住的对那两位煞神作揖道歉,见到张铭才提高声音喊了句:“是我家老爷回来了。”
  张铭先看了看阿良的情况,他冲张铭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挺有精神,张铭心道他应该没吃什么苦头,就放心了,转而对着那两位茫然问道:“不知出了何事,我家这小厮可是冒犯了侯府?”
  那两位看张铭认得自己衣服上的家徽,脸色便缓了缓,其中一人颇为倨傲的哼了一声,并不说话,向他旁边那位使了个眼色。
  “是这样,我是长安,这位是长福,我们俱是永安侯府的下人。这位进了侯府院后的水塘,惊扰了院内赏花的夫人,侯爷怀疑是哪家的逃奴,就命我们将人绑了来,既然是张侍郎亲戚家的,今日的事情也就罢了。只是以后请你约束好自家的奴才。下回便没这么客气了。”
  张铭恍然大悟,刚要道歉,就听得阿良喊了声:“老爷饶命,您的东西被他家收去了。”
  那两位侯府的下人听后,就皱了眉毛,长福怒道:“收了你什么东西?休要血口喷人。”作势就要踢向阿良,却被长安拦住了。
  阿良犹不闭嘴,嚷嚷道:“是您吩咐我送去的,我路上贪玩,进了那水塘子,并不知晓是侯府家的后院,再说,周围连个栅栏都没有,谁知道是侯府?”
  长安脸色变的极差,转而对张铭道:“我们侯爷乃是大贵人,侯府更不会贪你家的东西,若是生了误会就不好,张三爷若不信,不妨写了手书由我们带回去,哼。”
  张铭忙道:“侯府自然不会贪我家的东西,兴许哪里生了误会,我家这小刁奴是乡下来的,万事都不懂,还请多担待,我这就写手书向侯爷说明,有劳二位了。”他冲张淼使了个眼色,张淼极妥帖的捧了两个银锭到长安长福手上。
  他们接了银子,才不耐烦道:“要写快写。”
  张铭斟酌了片刻,写了封简短的手书递给了长安,紧接着将他们送至门外,叠声说道:“多谢多谢。”
  等他们走远了,张铭才同张淼一道解了阿良身上的绳索,还替他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尘,赞了他一声:“你可真是够胆大,怪聪明的。”
  阿良极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的差点就尿了裤子,只是老爷,您的东西确实被人收走了。这可如何是好?”
  张铭笑了笑:“我心里有数。你去吧,我一会让夫人赏你件新衣服。”
  “诶,谢谢老爷。”
  阿良不大识字,没能做张铭的书童,因此还承担着烧火的重任,就忙自己的去了。
  张淼是清楚张铭这回所施的计谋的,但他也有点不放心,那小儿科的东西,如何能够入人永安侯的眼睛,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可就倒大霉了。
  张铭看他欲言又止,心知他大概惴惴不安,就解释了一声:“你不用担心,阿良毕竟未跨进他家,不过是在外围弄出了些声响,即便不成,也不论如何怪不到我头上来的,安心等上几日,若是运气好,就能去买地了。”
  张淼应了一声,看张铭气定神闲的样子,也定下了心神。
  用晚饭时,张铭和琳娘青青坐在一桌上,近日,张铭给青青请了个绣娘教她女工,琳娘则教她习字作诗,说是教,其实是两人一起学,日子十分充实。
  他先问了问青青学的如何,她一一答了,听起来十分不错,转眼她也长大了些,原本平淡的五官显出了些,尤其是鼻梁,当初不显眼,现在却十分精致,张铭不由想起来孙琢的信里拐弯抹角的打听她的情况,心里嘀咕了两句。
  “青青如今在学戳纱绣了,何家娘子都夸她做的好。”
  张铭对于这些花样完全不懂,胡乱的点了点头,又问琳娘:“你今日好好喝药了么?”
  “喝了,啊,我还弄了些鲜花露,送到了蒋夫人那。”蒋夫人,就是张鉴的继室。
  正式开饭,张铭先喝了一口火腿莴笋汤,还想说话,就被一旁立着伺候的杨氏劝了句:“三爷,食不言。”
  虽说吃饭时说话确实对消化不好,可是张铭一直习惯了这样,被她这样一提点,就囧了脸。这个杨氏,是个勤快人,但她将自己当个长辈,时不时的要插个嘴,真是挺烦人的。
  他叹了口气,默默的吃饭,桌下的脚却不安分,轻轻碰了右手边的琳娘,她回了个笑,夹了一筷子水煮肉片到他碗里。杨氏看他们俩挤眉弄眼,就垂下了眼睛。
  饭罢,张铭躺在垫了绒毯的竹榻上,听琳娘念孙家村来的书信,毕竟是不在身边,他们那几十亩地的收成比上一年还是少了,严氏那边的收益倒还不错,但大多是果酒卖的好,他们分的就少,张铭往常想出来的那些噱头,现下也有别人学着用了,久而久之就不得劲。
  孙炳的信里还来了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赵氏正想法子要开始替孙琢议亲了,不过他如今人在锦州历练,又只是个童生,赵氏恶名在外,并不容易寻到好亲。
  琳娘念完信,又告诉了张铭一件事儿:“蒋夫人收了我的花露,请我去她那儿喝茶。” 
  张铭应了一声:“你去呗,反正就在隔壁不是?”
  “嗯,就是和你说一声啦。”
  ………………………………………………………………………………………………
  过了几日,蒋氏接了张帖子,来自永安侯府,永安候夫人替小女儿禾姐儿在家设及笄宴,请了京里许多权贵家的夫人小姐,言下之意是想要议亲了。但张鉴于政见上似乎一向和永安侯不和,她拿不定主意,就巴巴的去问张鉴。
  张鉴接过帖子一看,就笑了一声:“无妨,你去便是了。梁儿如今的境况不好,他家不至于会看上他的,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去不妥,就将隔壁的孙氏和她家那个小丫头带过去,替她们也备份礼就是。”
  蒋氏少有听张鉴说这许多话的机会。张鉴生的温文尔雅,她做姑娘时就念慕,后来得以嫁给他作继室,便陶陶然,眼下亦如此,迷迷糊糊的就应了。 
  待琳娘带着青青跟着蒋氏去永安侯府的时候,张铭也接到了永安侯的回信。信里大有永安侯闻名燕京那不拘一格的风范,开篇就是“你的小船本侯爷不还了,识相的再送几个精细的来。”
  那日张铭令阿良做的事情,就是花钱请了几个附近的孩子吃驴打滚儿,顺便让他们在侯府后面的水塘子里来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赛船,阿良不过十一岁,瘦瘦小小的,混在孩子堆里俨然一个孩子王,但他多长了七八个心眼儿,扯开了嗓子喊了几声,带起了那些孩子的积极性,就把在侯府后院赏花的夫人给惊动了。其余孩子跑的快,阿良则佯装摔了一跤,就被逮住了,至于小船,也被没收了。
  巧就巧在永安侯当日白天在家休沐,听说了这桩事儿也凑了个热闹,待看到自家下人要砸毁小船的时候,喊了一声“停下。”阿良竹筒倒豆子似的就将自己的来历说了一通,才有了后面的一串子事情。
  整件事儿,张铭预测了个七成,搏了三成的运气,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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