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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一道白影快速飘过三个人的眼前。
屋子中就响起衣抉纷飞的声音。
青鸢脸色一白,声音便有些颤抖,“夫,夫人,这……咱们莫不是碰上了吧?”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白影又“嗖”的一声飘了过去。
这一次,白影是从她们三人之间飞过的。那白色的衣裳扫过她们的脸,凉飕飕的,带着刺骨的冷。
这下,菊烟也无法保持镇定了。
她一下子挡在秦盈盈的前头,硬着头皮叱道,“大胆,这儿可是寺庙,不是尔等孤魂野鬼该来的地儿。还不快退下。”
不知道是不是菊烟的话起了作用,白影再没有出现。
然而,很快,屋子四周就发出一阵阵尖锐的笑声来,让人脑瓜生疼。
“夫,夫人,咱们,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儿吧。”青鸢咽了一口口水。
没有了火光,这间屋子反而变得阴森起来。
屋子中的佛像的表情似乎也变得有些诡异。
青鸢扫了一眼,身子就抖得更加厉害,“夫,夫人。”
“胡说八道,这儿可是寺庙!”菊烟白了青鸢一眼,“别自己吓自己。”
“可是,可是……”刚刚那道白影可出现了不止一次,她们都看到了。
“别可是了。”秦盈盈很是镇定,“没事,我们走吧。”
菊烟抢先几步,看了看周围,觉得没有危险,便先去开门。
她用力一拉。
门没有开!
“怎,怎么回事?”青鸢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退了下去,“门怎么会打不开?”
门刚刚只是被合上,现在怎么会打不开?明明周围一直都没有人走过的声音。
“是谁?究竟是什么人?”菊烟皱眉,大力拍着门,“快把门打开。”
叫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应声。
菊烟眉头皱得更紧,她快步走回到秦盈盈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注意着四周。
青鸢声音中就带了一丝哭腔,“这该不会是大爷回来了吧?”
她早就听人说过,七七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若是人死的时候,还含有一丝怨气,那么,到七七的时候,他们便会含冤归来。
大爷是在夫人新房中去的,该不会……对夫人心怀怨恨吧?
这样想着,青鸢冲上前去,对着佛像就叩了几个响头,“大将军,您的死,和夫人没有什么关系,是那个徐姨娘,是徐姨娘啊。您若是心中有怨,就去找她吧。”
“大爷,您找错人了。”
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回荡在屋子中,更显诡异。
屋子中的笑声更加尖锐。
青鸢一下一下磕着头,不一会儿,她的额头就红肿了起来。
“青鸢,起来。”看了半晌,秦盈盈终于出声,“这来的,可不是你家大爷。”
青鸢一愣。
夫人怎么会如此肯定不是大爷?
见青鸢愣在原地,秦盈盈也没有解释。她往后退了几步,扬声道,“这儿根本就没有什么鬼。”
一切都是人在捣乱。
秦盈盈的话音刚刚落下,屋内的尖笑声便是一停,从佛像后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人在走动。然而,屋子中却依旧一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停了下来,而一直合着的窗子却慢慢朝外打开了。似乎有个看不见的人,站在屋子内,将窗子推开。
三人同时望向窗外。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在青鸢要松一口气的时候,从窗子上方突然就落下一张脸来。
血红的嘴巴,一直裂到耳后,眼睛下方似乎也在滴着鲜血。
“啊!”青鸢受不了惊吓,尖叫一声,眼睛往上一翻,晕了过去。
菊烟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粗粗看到那张脸,秦盈盈心中也是一惊。
也不怪青鸢胆子小。这样的深夜,突然看到这样一张脸,就是胆子大的人也会被吓到。
不过,她越看,却越觉得那张脸很眼熟。
那张脸上下浮动着,似乎想要闯进屋子中来,却又好像在忌惮着什么。
秦盈盈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她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屋子里没有灯光,看什么都有些模糊。
“姑娘,小心!”菊烟大惊。
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青鸢现在也不顶用,若是它突然对姑娘做了什么,可如何是好?
秦盈盈回过脸来微笑,“没事儿。”
又走近看了半晌,她完全可以确定,那可怕的脸,根本就不是鬼。
她冲着菊烟使了一个安心的眼神,又从自己的头上取下一只钗,握在手中。
“姑娘!”见秦盈盈直直朝着窗子走去,几乎快要挨到那张脸,菊烟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
秦盈盈闻若未闻。这么近的距离,她完全可以看到那脸的边缘。
果然是假的,这脸不过一张面具而已。
她就觉得她见过这张脸。
好像是在她穿越之前,去某个旅游点看当地人跳驱鬼舞时见到过。
戴这张面具的人,就是扮鬼的。是要被巫师驱逐的。
心中冷笑一声,秦盈盈举起手中的钗子,对着面具的周围探了探。
尖锐的钗割断了控制面具的细线,很快,面具就掉了下来。
秦盈盈伸手接住。
“姑娘!”菊烟急忙跑了过来,“这种东西,您接着做什么?”
没的惹晦气。
“这可是证据。”秦盈盈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面具。
菊烟一愣。
秦盈盈冲她一笑,又抬步朝后走去。
不一会儿,她手中就拿着一块白布过来了。
“这是……”
“就是我们刚刚见到的白影。”
果然不出所料,白影同样是被人用线控制着的。
到了现在,秦盈盈完全可以确定,这场惊吓,是由人精心策划的。
“现在再去开门吧,门应该开了。”秦盈盈吩咐着,又蹲下身来,用力推了推青鸢,“喂,醒醒,该回去了。”
菊烟半信半疑地上前,这一次,她没用多大力,门便被拉开了。
“这……”
“行了,过来帮我把青鸢带回去。”秦盈盈冲菊烟招了招手,“我叫不醒她。”
菊烟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半晌,她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从秦盈盈手里接过了青鸢。
姑娘不想说的,她就是问也问不出结果。
等姑娘想说了,她再听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经文出自《地藏经》,考据的姑娘们求放过。
喜欢的亲们麻烦动动手指收藏一下哈。
爱你们(づ ̄3 ̄)づ╭?~
第32章 霸王硬上弓
主仆三人才走没有多远,便见到一个人快速朝这边赶来。
“刚刚那声惨叫,是她发出的?”来人皱着眉头扫了一眼晕死过去的青鸢,又看向秦盈盈,“你们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这样说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秦盈盈的手中,“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
“这个啊?”秦盈盈将面具突然抬起来,挡在自己的脸前,“小叔觉得是什么东西呢?”
被秦盈盈的动作吓了一跳,菊烟就有些担心。眼前这个,可是真正在沙场中历练过的将军,杀起人来绝对不会眨眼。就是将军府里的老夫人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姑娘这样做,不怕郑小将军拔刀相向么?
“鬼面具?你从哪里得来的?”仔细盯着面具看了看,郑夙渊的表情丝毫未变。
秦盈盈恶作剧没有成功,心中就有些惋惜。然而,她的面上却一点儿都没有表露出来,“青鸢就是看到这个东西吓晕的。我从那屋子的窗户外面取下来的。”
若不是她见过这面具,刚刚那种场景,她真的以为自己跑进鬼片现场了。
气氛,声音,节奏,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设计这一场惊吓的幕后之人,控制力十分了得。
“取下来的?难道它是被吊在外面的?”郑夙渊挑了挑眉,“面具怎么会无缘无故在窗户外面吊着,你有没有看到动手的人?”
“四爷,我们姑娘没有说谎。紧闭的窗子,突然自己朝外打开,然后,这个面具就掉了下来。”见郑夙渊没有让开的意思,菊烟心中就有些着急。
夜色这样深了,明儿个姑娘又要早起,本来已经睡不了几个时辰,现在竟然还在这里耽搁。
郑夙渊没有理会菊烟话里的意思。他看向秦盈盈,“我要过去探查一番,到了地方,大嫂再指给我看吧。”
这是要让她作陪了。
菊烟心中更加焦急。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若是被人瞧了去,姑娘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郑小将军是男人,被人知道了,顶多冠上一个“风流”的帽子。
吃亏的,只有姑娘!
“姑娘,别……”菊烟也顾不得身份了,她张嘴劝道,“今儿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儿早晨,您和四爷带了丫头婆子再过来看,也是一样的。”
“明儿再过来,屋子里的情况会如何,可不好说。”郑夙渊冷哼一声,“你能保证,那幕后之人,不会趁着这个时候,回去破坏现场?”
这也是有可能的。菊烟哑口无言。
“麻烦大嫂随我回去,指认一番。”
话说到这个地步,秦盈盈也听出郑夙渊的话外之音来了。
陪他回去现场指认,不过是一个借口。他是有话想要和她说。
“姑娘。”菊烟祈求地看着秦盈盈。
这个时候,姑娘可千万不要犯傻啊。
“好,我跟你走这一趟。”没有思考多久,秦盈盈做出了决定。郑夙渊难得主动开口。既然有话要和她说,她自然是要听上一听的。
菊烟急得眼圈都红起来。
“没事,菊烟,你先带青鸢回屋。我去去就回。”秦盈盈说着,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小叔虽然双手沾满鲜血,但也不至于草菅人命不是?”
这话菊烟可笑不出来,她满面忧色,“可是,姑娘……”
若是那背后之人还在那儿设了后招,那该怎么办?
“走吧。”见主仆二人磨磨蹭蹭,郑夙渊就有些不耐烦,“早些完工,也可以早些回来。”
菊烟立刻不再说话。
秦盈盈又冲着她笑了笑,这才转身去追郑夙渊。
两人一路无言,半晌,郑夙渊才开口,“大嫂怎么不说话,害怕了?”
平时也没有见到她这般老实。
“啊?”秦盈盈一愣,“我以为还没有到安全的地方。”
郑夙渊一直不说话,她以为附近有人。
“话说回来,应该是我问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吧?”
郑夙渊见她神色平静,眼中就闪过一丝赞赏,“你倒是不笨。”
竟然猜到,他是有话要对她说。
“前几日在皇宫中的事情,我去查过了,你和段小王爷,都是因为依兰,才会那样失态。”
依兰?
秦盈盈心中一跳。
她只听说过依兰精油。但是,那不是催动情/欲,增加闺房乐趣的精油吗?
难道,那日她和段小王爷得到的花,就是制作那精油的原料?依兰能在这里生长?
气候什么的,根本就不合适啊。
“那种花,是属国进献上来的。皇后花了好大一番精力,也才培养出那么几株。”似乎看出了秦盈盈的疑惑,郑夙渊淡淡解释道,“皇后她们是故意设计的。”
闻言,秦盈盈就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知道皇后她们是故意设计的。不过,现在回想起来,皇后和太后果然不愧是后宫中最尊贵的两个人,她们的算计竟然精细到如此地步。
一大盘花,恐怕她们早已算好,那托盘中的依兰,一定会被留下吧。
仅仅只是回想,秦盈盈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也难怪人家能够坐稳那个位置。
和人家相比,她就如同一个稚子一般天真。
“虽然已经快夏天,但这夜里却还有凉意,大嫂出门还是多披一件衣裳的好。”见秦盈盈脸色微变,郑夙渊就意有所指。
被郑夙渊一激,秦盈盈便回过神来。她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小叔出手相助,盈盈心中感激。只是,不知道小叔为何会对此事,如此感兴趣?”
郑夙渊不是应该十分讨厌后母的吗?怎么会主动帮忙查探?
“这自然是有我的用意。”郑夙渊不欲多说,他抬步走进了秦盈盈主仆之前烧香纸的屋子。
“就是在这里?”郑夙渊扫了整间屋子一眼,从秦盈盈手中接过了鬼面具,“这面具是吊在哪儿的?”
秦盈盈便一五一十,将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个仔细。
“……就是这样。”
郑夙渊拿着面具在窗前比划了半天,又从秦盈盈拾得白布的地方,寻到了一些和吊着面具一样的丝线,脸色就有些阴沉。
“你说,之前那门,也莫名其妙地被人从外面锁上过?”
秦盈盈点点头。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