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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泡会温泉,你们困了的话就睡吧。”若溪边说边往后院走去。
后院依山而立,曲径通幽,遍植各种奇花异草。当下时节,恰是繁花似锦时,开得好不热闹,竞相着招蜂引蝶,唱着歌的鸟儿也来凑个热闹,美得令人窒息。
她很喜欢这里,非常喜欢。
淡淡月光下,迷蒙温泉中。
若溪如美人鱼般,自在地拍打着水面,尽情地游来游去。累了倦了,就游回岸边,让身子惬意地埋入水下,小手慢慢掬起一捧水,让它沿着另一个手臂顺流而下,反复了几次。然后放松身体,闭目养神。
恍惚间,有窸窣的响声,仔细一听,是渐行渐近的脚步声。这里有侍卫严格把守,是不会有外人闯入的,那么这个闯入者,便只有他了。
‘霍’地睁开双眼,抬起头,看到意料中的人桑佑辰。
驻足,站定,桑佑辰对着水中的人儿微微一笑。烟雾缭绕下,她的脸蛋如盛开的睡莲,梦幻而炫目。清澈的水下,是她那傲人的躯体,胜雪的肌肤清晰可见,还有那浑圆的双峰,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更甚者是那双腿间的幽径深处,在在的引人遐思。她是那样的美,美得不切实际,仿佛来自天上的仙子。
接触到他炙热的视线,若溪刻意往下缩了缩身子,虽然几乎没有效果。“看够了没有。”
“不够!永远都不够!”
“你转过头去,我上岸穿衣服……呀,你干什么?”怎么脱起衣服来了,而且瞬间就一丝不挂了。她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只听得‘扑通’一声,再睁开眼时,他已然在她面前了。
双手急急护在胸前,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真不自在。
“别遮了,该看的我都看到了,而且早在半个月前为你的烧伤上药时就看到了。”桑佑辰坏坏地说到,欺身上前想把她抱住。
若溪迅速地退离他,游向对岸。只是半路便被身后的男子截在了他的怀中,“放开我”。双手使劲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两人满头满脸。
他笑得开怀,“你看我们这样叫不叫‘鸳鸯戏水’?”
“哼!”回答他的是重重的一记冷哼。
“生气了?”任她再挣扎,他都舍不得放开。
“没有!”这本就是个民风相当开放的时代,看都被看光了,她干嘛去生那无谓的气,干嘛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她所逃避的,是他那自然流露的男性魅力。不可否认的,当看到那健美匀称的阳刚之躯时,当那修长的双臂将她锁在宽厚的胸膛时,她的脸情不自禁地发烫发红了。到底是未经世事的少女,在那样的肌肤之亲下,怎能不娇羞,怎能不脸红?还好,氤氲的水汽早已将她的脸颊染红,否则她该无地自容了。
桑佑辰语带恳求,弱弱地问到:“陪我会儿,好吗?”他确是有点累了。
虽然经常拥她入怀,但像这样没有任何遮蔽地真切地拥着她,还是头一次。这样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要美好,美好到但愿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怀中的她已不再挣扎,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令他无比欣喜,“送你的东西可喜欢?”
“喜欢歌儿曲儿可喜欢了。”她总是抗拒不了他的认真,也罢,顺其自然吧。而且,在他怀里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竟产生了种淡淡的归属感。
“那你呢?”
“但凡美丽可爱的人事物我都喜欢啊。”纵然如此,她还是不满意的。这些天来,他极尽地宠爱自己,令宫里的人甚至自己都错以为她是他的女人。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贴上了‘王的女人’的标签。她也曾为此事向他提出异议,让他杜绝这样的流言,他却无可奈何地说:我能堵住悠悠众口,却止不住他们这样想的心,随他们去吧。她不知道的是,他非常乐见这流言的盛行,并会致力于将它变为事实。
还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桑佑辰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
“那……喜欢我吗?”轻轻的呢喃夹杂着点点诱惑,贴着她的耳朵缓缓道出。
若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既不美丽又不可爱,所以有待考量。”
“你会爱上我的,绝对!”拥着她靠在泉边的石壁上,对她也是对自己说。
对此,她嗤之以鼻,再附赠一个不甚苟同的表情。
“明天是我的生日。”冷不丁的,桑佑辰冒出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啊。”这几天宫里的人都忙碌着筹备他们伟大的王的寿辰,沸沸扬扬的,她怎会不知。
未等到他的下文,她便扭过头去看他,却见他笑得一脸暧昧,脸上更是灿烂得胜过夏日的阳光。
若溪将他的笑定义为奸笑,笑得她心里发怵,“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十章 使者
终于,桑佑辰的寿宴在众人的祝福以及若溪的惴惴然下拉开了帷幕。
早上的安排是接见宇纳国的使者,地点在议事厅。
这一天的阳光异常的灿烂,若溪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歌儿在她脸上摆布。此时已近巳时了,估计桑佑辰听贺词听得耳朵都起茧了吧。她向来习惯晚起,今天也不例外。
“好了。”歌儿收起粉扑宣布到,同时兴奋地欣赏着她的成果,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
小姐平时不怎么上妆,即使有,也只是简单的淡妆,无比的清纯可人。而现在,每个部位都在她的精雕玉琢下散发出成熟的妩媚,大气而不雍容,高贵而不艳俗。美人就是美人,怎么打扮都不逊色,真是应了那句‘淡妆浓抹总相宜’。
“小姐,来把衣服换上吧。”曲儿拿来了衣裳,这可是陛下亲自准备的呢。
那是一件紫色的及地襦裙,裙腰以绸带高系,几乎及腋下,以飘逸自然的流苏点缀,裙边镶嵌着精美的金丝花纹,端庄不失典雅,正好配她那华贵的妆容。
若溪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确实挺美的。只是,太过高调了吧,她又不是主角。
刚要开口,就被歌儿看穿地抢白了,“陛下吩咐说一定要把小姐打扮的美美的,陛下还说,小姐不打扮就已经是最漂亮的了,但是今天特殊,不能像平时那么随便。”
“那好吧。”她倒想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寿宴的主场是御景园,园内建造着各种亭台楼榭,围绕着一个大大的水池,池边假山嶙峋,三座小桥驾于其上,其中一座连接南北两榭,曲水流觞,美丽异常。水池的左边是一片辽阔的广场,能够容纳五百余人还显宽裕,前面便是一个戏台。凡举设宴庆典多半是在这片广场上进行。
前来贺寿的大臣早已去到议事厅献上贺礼,而他们带来的女眷则先到御景园聚合。
“走,咱们去御景园。”若溪说着朝外走去,希吟应该也在那儿了吧。
“可是小姐,陛下让你等他的呀,使者接见的该差不多了,估计这会儿就在过来了呢,你就再等等嘛。”前面的人依然故我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哎呀小姐,你等等我们啦。”
歌儿曲儿终是认命地跟上。
踱着慢步,极尽那迂回曲折,转过一个回廊,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侍卫领着两个人往前走去。
“那是谁呀?”曲儿也发现了,好奇地出声,好像以前没见过嘛。
“许是宇纳国的使者吧。”
若溪说着停下了脚步,细细打量起了那两人。说是两人,其实视线全被为首的男子吸引了去。那是一个把优雅发挥到极致的美男子,精致的脸蛋妖冶而张狂,最迷人的是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她敢肯定,这双眼一定迷倒过万千女性同胞。加上超凡脱俗的气质,真真是妖孽一个。
她向来不用美丽形容一个男子,而眼里那个人,就算一千个‘美丽’加起来也不够形容那绝代的风华。而美丽的人,向来入她的眼。
冷不防的,眼中人转过头来,与她的视线碰了个正着。在她错愕的当头,对她灿烂一笑,那笑容倾国倾城,勾人心魄。鬼使神差地,她也回以一笑,而他的视线已然收回。
若溪尴尬地回过神来,却发现歌儿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捧在了她的胸前,疑惑地皱上眉头:“怎么了?”
歌儿一本正经到:“我看小姐的眼珠子快掉出来了,我在这接着呢。”
“臭丫头!”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歌儿收回手,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小姐,你刚刚的样子要是被陛下看到,陛下肯定不高兴了。”不过,那人长得确实太美了,她也被吸引了呢。
“什么事情我会不高兴啊?”
雄厚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吓住了两个小丫头。“陛下……”
“溪儿,你不听话,没有乖乖等我哦。”桑佑辰显然并不追究问题的答案,挥手退开歌儿曲儿,抱住若溪,亲昵地在她耳边呢喃。
“溪儿,你今天好美,”尽情地呼吸着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茉莉清香,沉醉不已,“你是我的女神。”
“来,让女神看看你。”若溪不着痕迹地退离他的胸膛,歪着头看着因她的话而站得笔直的男子。
换下了朝见穿的明黄金玉袍,他身着细软的无袖短衫,搭配金边装饰的长块衫缇,用饰有金扣的腰带系住。手上带着黑色的护腕,镶着精美的内衬,有型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令观者赏心悦目。
“不错”
“谢女神赞赏,”桑佑辰笑容满面,心情极好,拉起若溪的手,“我们走吧。”
御景园中,百花争艳,姹紫嫣红。黄色的万寿菊花海中夹杂着一簇簇开得正旺的象牙红,颜色各异的大丽花绚烂夺目,与旁边的木芙蓉争奇斗艳,美丽不可方物。成片的草坪绿荫如毡,紧挨着水池,池水透明虚涵,倒映出岸边的桃红柳绿。还有散置在各处供人休息的石桌石椅,大方又美观。远处一座青翠的山峦若隐若现,布置着奇形怪状的石头以及珍贵树种,石配树而华,树配石而坚。
而广场上,早已有秩序摆放上一套套华美的桌椅,桌上是一道道诱人的水果和精致的点心,周围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园内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女子们比花儿还娇艳,三五个聚在一起,互相吹捧,争奇斗艳。男子们则忙碌地同自己认识的人打招呼,握手言欢,热闹非凡。
而他们所有的动作皆因看到帝王的降临而止住,一个个迅速地站得整整齐齐。
温暖的太阳光倾泻下来,照在桑佑辰身上,散发出道道金光,此刻的他是最耀眼的发光体,让人移不开视线。若溪伴在一侧,被他牵着走向最上面的王座,然后坐进了旁边的侧椅里,与他紧紧相依。
待他坐定,下面顿时响起山呼般的喊声,整齐而有力。
“陛下万福”
“祝陛下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桑佑辰看着底下的人,双手缓缓抬起,示意他们平身,“大家都入座吧。”过了一会儿,又声音嘹亮地说到,“首先为大家介绍今日的贵客从宇纳远道而来的六王子宇寒飞殿下。”挥手伸向一边,“大家欢迎!”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男子盈盈站起,举起酒杯同大家点头示意,然后一饮而尽。举止间落落大方,有型有款。
是他!就是方才匆匆一瞥的美男子!若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果然是宇纳国的使者,还是个王子呢,怪不得浑身都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而此刻,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几乎都被他俘获了,就那么痴痴地望着他。
桑佑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拉回了那些沉浸在欣赏中的人们。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在若溪看来是彪炳自己政绩的话语,眼神不怒自威,尽显帝王之气。
在他说话的同时,若溪的视线从近处开始扫过在场的人,对上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而那双眼里散发出的是掩藏不住的妒忌。这个人她认识,大名鼎鼎的‘元敏’是也,据说以前非常得宠,这个以前,便是在她到来之前。十足的美人一个,清亮如月的脸庞,凝肌胜雪,绝对是男人难以抗拒的类型。
跳过她,一眼扫过去,大半是他的昔日宠姬,环肥燕瘦,姿态各异。这么多美女,他可真会享受。想到这里,心中竟有点不是滋味。
终于,看到了一直搜索的女子希吟。她来了,真好!
心电感应般的,她的视线也望了过来。若溪顿时眉开眼笑,一个劲地朝她招手。希吟也兴奋地挥了挥手,随后作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先别激动,她马上敛去了笑意,正襟危坐。
桑佑辰的发言也接近尾声,“今日咱们君臣同乐,不醉不归!”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至此,演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