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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姐。”曲儿立刻奔向自己的卧房,她急切地想要去到娘亲身边,急切地要去寻访名医来治好娘亲的病。
“小姐,我去帮忙……呀,陛下来了呢。”歌儿立即上前行礼,然后识趣地退下。
若溪却是赌气般地转身就走。
桑佑辰快步跟了上去,“溪儿!”从后面抱住她纤细的腰肢,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好想你。”温热的气息轻拂过她的耳垂。
才一夜不见而已嘛,若溪撇撇嘴,从他怀中挣扎而出,她现在心情可不怎么好。
怀里突然变得空空的,就像他的心缺了一块似的,“在为昨晚的事生气?”
是的,她是很生气,“你怎么可以没和我商量就宣布要立我为后呢,居然还说择日完婚,你就笃定我愿意嫁给你,愿意做你的王后?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一点也不尊重我,你怎么可以这样?”
“因为我知道,商量的结果就是你定然不同意。”
“你明知道,还要这么说!”这下若溪心里更不平衡了,“对你来说我的意见无所谓是不是,只要你决定了的我就不能反抗只有听从的份是不是?”
“不是这样的,”桑佑辰急忙解释,“虽然你一直在我身边,可我总觉得,你离我好远好远。我迫切地想要用一种方式把你我连在一起,哪怕是名义上的,唯有这样,我的心里才会踏实点,才能得到些微的安全感。我不会逼你嫁给我,我愿意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如果我一辈子都不愿意呢?”
“那我只能永远地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因为没有你,我活着也就没意义了。”
若溪听闻,无奈地转身叹道,“何必如此呢?”
桑佑辰双手转过她的肩,让她正视自己,并郑重地开口:“溪儿,听我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不再是我自己。明明刚开始被你气得要死,却不忍心处罚你;明明自己是那么的残忍无情,在你面前却一味地收起暴戾;明明早就对你动了心,却不敢承认,用帝王不需要爱情的借口麻醉自己;明明想要你想得发疯,却拼命忍住自己的欲望,怕看到你不情愿的眼神。我不要再过这种虚浮的生活,我要让你知道我对你的爱,想对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这种强烈到疯狂的感觉从不曾有过,连梦里都没有过。”
他的心迷失了,迷失在初遇时的惊艳,迷失在相处中的欣喜,迷失在一次又一次的神魂颠倒中。这样美好的女子世间能有几个,既然被他遇到了,就要紧抓不放。这样浓烈的感情一生有一次就足够了,他愿意为之付出所有。
深深望进她的眼睛,极其认真地,轻轻柔柔地,“溪儿,我爱你。”
若溪震惊地抬起头,虽然早就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可她总以为那是他骄傲自尊下霸道的占有欲,是因得不到她而产生的征服欲,完全无关乎爱。而他,却那样轻易地说出了那个字,那个不该由帝王道出的字。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怎么可以用这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眼神看着她,怎么可以这么赤裸地向她表达爱意。
她要不起他的爱啊,“你就不怕我是宇纳王派来的奸细。”现在两国关系紧张,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对方的卧底。
“那我倒要谢谢他送来一个这么美丽的卧底。”他从没在乎过她的身份,只要她是他的女人就够了。
“所以,你感兴趣的只是这副美丽的皮囊,是不是?”所以,这并不是爱情,对不对?
“该死,你给我听清楚,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你的灵魂,你的一切的一切。”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开始确实是她美丽的外表吸引了他,但徒有美丽的女人只能成为他暖床的工具,不会为之动情。他已经着迷于她的气质,她的灵魂,让他甘愿沉沦,甘愿付出一切。
怎么会这样?若溪心慌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都说帝王无情,可一旦动起情来,该是怎样的狂风暴雨?她招架不来,更不想陷进去。
她抱着游戏人生的姿态流连在尘世中,希望邂逅一个不要太出众也别毫无特色的男子,然后谱写一段不求轰轰烈烈,但求与子偕老的爱情。但显然,这个人不该是身为帝王的桑佑辰,他给不了她自由自在,更给不了专一的爱。
“你懂得什么是爱情吗?你知道我要的爱是什么样子的吗?”若溪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到,“找一个人依靠,找一个人付出……仅此而已。”她的要求不高,真的不高。他能明白吗?
找一个人依靠,找一个人付出。桑佑辰回味着这句话,半饷才开口,“我愿意为你空置整座后宫,从此只有你一个,只疼你一个。”她要的是这个吗?有何不可。这段时间,他早已不再碰其他女子,只要有她,放弃全世界他都乐意。
“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对上他期盼的眼睛,她迷惘了。他的那席话,再次震惊了她,除了这个,心里还有些微的颤动。她竟然因他的话而心动了,脑子里一团乱,越扯越理不清。局面可控制,但思想却由不得人,心绪完全乱了,“不知道,我不知道。”
对于这个答案,他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不是‘没感觉’不是吗。而且,“没关系,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让你爱上我。答应我,你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不会离开我。”
她该怎么回答,若不答应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是敷衍也好,她决定顺从他,于是在他的热切的目光下,她轻点了一下头。
或许,是该和他好好相处一下了。
桑佑辰满意地扯开笑容,“那我们来盖个章。”说着吻上了她。
唔,若溪蹙眉,他怎么动不动就吻她呢?心里却是有种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喜欢。
第十三章 醋意
甘泉宫内,贵妃椅上,堇若溪闭着眼睛美美地享受着午觉。
“哐啷!”一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也吓住了一旁的歌儿。
唔这可是小姐喜欢的青花釉里红颈瓶,她怎么这么不小心,擦个灰尘却把它打碎了呢。歌儿懊恼地想着,拿起旁边的笤帚簸箕,开始处理地上的碎片。
若溪起身出来的时候,歌儿刚好打扫干净。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知道,小姐定不会怪她。可她心里就是过意不去,打碎了花瓶不说,还把小姐吵醒了。
“哇,那可是我最喜欢的样式了,你要怎么赔偿我?”
歌儿看着她那小姐夸张的模样,就知道她在同自己开玩笑呢,“一会我摆个其他图案的花瓶上去,比这个还漂亮的。”反正陛下送了好些珍奇古玩过来,多得摆不下了,剩下很多都在角落里堆着。她不打碎几个,角落里的那些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嗯,这还差不多。”说完,若溪换下嬉闹的表情,拉起歌儿的手一本正经到,“现在两个人的活都由你一个人来干了,累不累?”
曲儿在收拾完东西后当天下午就走了,她和歌儿一起把她送到宫门口,还给了她很多银两。看病是要花大价钱的,而且她家境况并不好,所以曲儿也就没推脱。但她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都会记得小姐的好,等娘亲病好了,她做牛做马都要报答小姐。
她走后,原本属于她的活也就落到了歌儿头上。
“不累不累!”歌儿连连摇头,小姐要她们做的事情本就不多。而且,曲儿走了,这样小姐就是她一个人的了,嘿嘿。
若溪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叫道:“歌儿,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了。”
哦!今日就是与希吟约好的日子,这会儿她该把灰灰送进来了,赶紧找它去。
穿过麓阳宫,穿过议事厅,进入西王宫,故作散步般悠闲地踱到了北边。一路上人倒遇见了不少,却没发现灰灰的踪迹。是她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若溪左看右看,犹豫不定,索性再等会儿吧。西王宫本就冷清,加上这儿偏僻,倒是没人过来打扰。在草地上坐会再起身走动走动,如此反复,一直等到酉时都过了,都没有半点动静,这小家伙究竟有没有进来呢?
再不回去,桑佑辰估计要找她了。不能再等下去了,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快要接近‘夕照亭’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亭子里有三个人在对饮,仔细一看赫然是桑佑辰宇寒飞,还有一个仅在寿宴上见过的莫少廷将军。
亭中的宇寒飞一眼便看到了若溪,直直地盯着她。他也是在宴会后才弄明白原来所谓的‘贾若溪’是‘真希吟’,而‘贾希吟’便是‘真若溪’了。呵,那个伤他自尊的女人竟然还这样的玩弄他,真是可恶。脑子里浮现出的却是她那娇俏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愈发柔软了。
由于逆光,桑佑辰看不见身后的情景,但顺着眼前男子的目光倒也发现了她。难怪刚刚和他说话都没反应,原来是被佳人吸引去了注意。而且,这个男人竟然用那样深情的目光盯着他的溪儿瞧,令他很是不爽。对着亭外已近的女子招手,“溪儿,快过来。”
闻言,若溪便顺着汀步石踱进了亭子中。对面的宇寒飞白衣款款,看上去十分优雅,此刻正向她绽放着迷死人的笑容。她也回以一笑,算是打招呼。她对这个人的印象说不清是好是坏,许是好占多数吧,谁教他生得这般美丽,这般入她的眼。而且,见到他,会让她想到希吟,便多看了几眼。
然后,望向了那个特地从边境赶回来为他的陛下祝寿的莫将军,据说此人深得桑佑辰宠信,是他小时候非常要好的玩伴,也为了他七岁便潜入当时的楚离王宫,在那场毁灭性的战争中与他里应外合。这个男人打破了她心目中将军都是浓眉大眼的威武形象,他生得很是清秀,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却偏偏做了将军,而且骁勇善战,他的战绩令敌人闻风丧胆,牢牢地守护着边界的防线。
桑佑辰突然仰头饮尽一杯酒,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女人竟然漠视他的存在,到现在都没看他一眼,还旁若无人地与别的男人眉目传情。一把搂过她的纤纤细腰,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这才注意到她穿着紫色的低胸紧身裙,凸显出玲珑有致的身材,性感中带着神秘,脖颈至胸间的玉肌以及若隐若现的乳沟,引人遐思。“怎么穿这么少?”说着脱下自己的披肩为她披上,他可不希望别人觊觎她的美色。
“少廷,这便是我在信中向你提过的堇若溪,我最心爱的女子。”说完,目光暖暖地望着怀中的人儿。
莫少廷早就注意到了若溪,此刻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发呆,仿若陷入了沉思,最后很是郑重地开了口:“堇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一语既出,惊了另外三人。
素闻莫将军严于律已,对女子恪守礼节,从不拈花惹草。他常年在边境地区,几乎不和女子打交道,怎可能会见过若溪。今日竟会用如此俗气的方式来和美人套近乎。
“我可没有见过将军,是将军见过我对吧,”这定是他的搭讪之词吧,若溪调笑着戏谑到,“而且……是在将军的梦里。”
“姑娘你误会了……”莫少廷急忙解释,在她的注视下,脸竟开始微微泛红了,“依你的年龄来看,我们确是不可能见过,可在下真的好像在哪见过你。”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在哪,这事他也很困惑。
若溪看着他激动的反应,那种强烈的急欲解释清楚的神情真得不能再真,让她立刻就相信了他。而且,他对上自己的眼睛时居然就脸红了,还真是可爱。
“将军,我信你。刚刚冒犯了将军,在此若溪自罚一杯,以表对将军的不敬之情。”说着取了个备用的茶杯来,自斟一杯,仰头而尽。
“堇小姐言重了,是在下唐突在先。”这下子脸更红了。
面前这两个男人,一个美丽,一个可爱,倒让若溪起了兴致。不经意瞥了一眼抱着她的男子,竟然阴沉着一张脸,像是有人杀了他全家一样,才不管他呢,“六王子,听说你明天就要回宇纳了,是吗?”
宇寒飞笑容可掬,点了点头,“真高兴临走之前还能见到你,若溪。”这个名字倒是自己对着那个希吟叫惯了的,“以后要是来宇纳玩,可要记得来找我啊。”对于美女,他向来热爱敞开他那博大的胸怀。
若溪想要说些什么,突然感觉腰间的手用力地收紧了一下,蹙眉望向桑佑辰,他正狠狠地瞪着她,那视线冷得能把人瞬间冻结。
这女人从头到尾都没跟他说过话,刚刚明明发现他的不悦了,却对他置之不理,转头跟宇寒飞闲扯,而那姓宇的,居然这样亲昵地叫她‘若溪’。想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