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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站起身,重回到卧室,看着床上那张恬睡的俏脸时,手上的利刃已不知消失在何处。轻轻上了床,凑过去在那张红扑扑的脸颊上吻了一口,低声喃喃道:“小曼妹妹,要是姐姐有一天走了,你和馨婷,兰兰,会不会想姐姐?”
梁晨回到县公安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值班的老张头诚惶诚恐地开了门,心里嘀咕着梁书记咋这么晚还来局里呢。
躺在办公室休息间的床上,梁晨手里把弄着那个空空的塑料瓶,眉头紧皱,苦苦思索着事件的来龙去脉。这瓶果汁出现在齐雨柔的购物车,到底是有人无意中放错,还是蓄意行为?如果明天经过化验,证明了这瓶果汁有问题,那就说明,这起事件应该是有人设计的一个阴谋。而被设计的对像应该是齐雨柔才对,他与丁兰只不过阴差阳错,无意中替齐雨柔挡了灾。
这个推断看起来似乎可以说得通,但下一个疑问又来了。到底是谁想要设计齐雨柔,如果齐雨柔喝了那瓶果汁,制造阴谋的人又会捞到什么好处?
梁晨的脑袋隐隐作痛,伸手将果汁空瓶放到一旁。心里暗暗叹到,若是特殊能力还在,这些难题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题!困意袭来,梁晨很快进了梦乡。在梦里,他梦到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美丽女人跨坐在自己的身上,玉颈高高仰起,一边扭动着纤美臀,一边如泣如诉地呻吟着。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无力地伏在他的胸口,那张并不陌生的绝色玉容上现出羞涩而满足的迷人风情,美眸柔情款款地望着他。
“柔姐!”他下意识地喊了声。然而在下一刻,那原本的柔情蜜意瞬间变成了充满杀气的冷笑,一柄细长的利刃闪着寒芒狠狠向他的喉咙刺来。
梁晨蓦地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在明白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恶梦后,他轻吁了口气,伸手向后一摸,却是发现自己的后背一片湿冷,明显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应该叫做春梦惊魂吧!梁晨自嘲地笑了笑,起身下了床,从床头的烟盒里摸出一支烟,一边用火机点着,一边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日了,这梦做的像真的一样,太吓人了!
抽完一支烟,穿好衣物,去水房洗脸刷牙,又去食堂吃了早饭。等到八点,局里警员陆续上班到岗之后,梁晨把那个果汁空瓶扔给了化验室。
化验室的小王不敢怠慢,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就将化验报告递到了局长办公室。看着报告上写明的关于果汁内含有大量催情药物成份的鉴定,梁晨并没有感到意外,有问题的只能是果汁,如今查出这个结果也不足为奇。
将化验报告放到一旁,梁晨掏出手机,按下了丁兰的电话号码,指尖刚刚碰到拨出键时,忽地停了下来。沉吟了几秒钟,梁晨不禁摇头苦笑,将手机收了起来。
他是是想告诉兰兰昨晚发生关系完全是出自于阴差阳错,是一个原本不该发生的意外吗?对于一个刚刚被他占有贞洁的女孩,这种实事求是的做法不会让他觉得自己有多么原则,反而让他有种虚伪至极地恶心感!回想起昨晚兰兰说的‘也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所以想尽情释放一下’‘不怪小晨,是我自愿的’那番话,他心里就越发地觉得愧疚和沉重。世上最难还的就是感情债,他在金钱和权力上是一个大富翁,然而在感情方面,他却是负债累累!
就这样吧!就如兰兰想像的那样,昨夜发生的,是一场你情我愿,情不自禁地情感释放。而与什么阴谋,什么巧合全无关系。
梁晨伸手将化验报告撕碎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拍拍手,走出了办公室。
中午,梁晨遵守了昨天许下的承诺,请李馨婷,丁兰,周小曼,齐雨柔到一家延边冷面馆吃饭。看着神色如常的男人,齐雨柔不禁暗暗称奇,她昨晚,不,应该是凌晨注意到男人将那个果汁瓶带走,必定是要拿回公安局化验。那么残留果汁中的催情药物理所当然会被检查出来。
有了这个结果,梁晨应该可以证明昨夜发生的事情责任并不在于己方,从而既占了便宜又推掉了责任,在道德上立于不败之地。然而看今天男人的表现,却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打算,似乎想将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
李馨婷的一双丹凤眼总在梁晨的脸上描来描去,看着对方没事人儿一样地谈笑风生,她就不禁觉得心里有气。丁兰表现的也很自然,与平时一样话不多不少,偶尔也会开两句玩笑。只是在佯装无意扫向男人的目光里,闪现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周小曼对于昨夜发生的事懵然不知,不过她却觉得今天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至于哪里怪异,她一时又说不上来。
齐雨柔玉容上还是挂着温婉的笑容,她觉得这一男三女的关系实在很有意思。一个高官家的小姐,一个富翁家的千金,一个平民家的碧玉,却是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而偏偏,这个男人的妻子,却又不是这三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如果没有她设的局,也许丁兰这辈子都会压抑住自己的感情,不会迈出最关键的一步。可以说,是她帮助丁兰完成了心中所想却不敢实施的愿望,只是,她这种帮助着实没安什么好心!
一顿午饭,就在古怪的气氛中过去了。梁晨去前台结了账,然后带着四女走出这家冷面馆。在刚出门的一刻,一个身穿超短裙的金发女人急匆匆地迎面而来,眼看就要和梁晨撞个满怀。
齐雨柔的神色在瞬间变了,她的娇躯无缘无故地失去了平衡,蓦地向一旁倒去。无巧不巧地先梁晨一步,与那个金发女人撞到了一处。
哎呀!随着轻呼声响起,齐雨柔与金发女人同时跌倒在地上。在两具娇躯相碰的一刻,似乎有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传出,在随后就被娇娇怯怯的惊呼声掩盖住了。
“对不起啊!”金发女人站了起来,以略显生硬的汉语开口道着歉。
李馨婷,丁兰和周小曼不禁一怔,她们发现,这个金发女人竟然是一个漂亮的西方美女。大约近一米八的身高,双峰呈现一种夸张的浑圆,黑色短裙下的两条玉腿更是因为足下的一双高跟凉鞋,显得更为地笔直修长。
一只大洋马!梁晨的脑中很不纯洁地联想到曾经看过的欧美A片。实事求是的说,眼前这个西方美女无论是从相貌还是身材来看,质量都远远超过他所看过的影片中的任何一个女主解。
“没关系!”齐雨柔很是温柔地回应了一句,只是美眸中飞快燃起一簇暴烈的火焰,却是在瞬间发出了强烈的警告之意。就仿佛是一只母狼向其它接近猎物的同类发出威胁的咆哮!
似乎接收到了齐雨柔眼神上传递的信息,金发美女碧蓝如湖水的美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报以挑衅地扬起眉毛,给了对方一个妩媚的微笑。
“老板,给我一大碗冷面!”金发美女找了个座位,毫不在意一道道射向她的目光,向里面喊了句。
“柔姐,你没事吧!”周小曼关切地问了一句,然后拿起手绢轻轻擦着对方裙子上沾上的脏痕。
“没事,咱们走吧!”齐雨柔心里一暖,温柔地牵住周小曼的。和梁晨,李馨婷,丁兰一同走出了这家冷面馆。
下午梁晨自然还要去上班,而李馨婷,丁兰和周小曼也要返回辽阳。仔细地嘱咐梁晨照顾好柔姐云云,李馨婷与周小曼坐上了丁兰的豪华总裁,在一大批保镖的护拥下离开了。
“小晨,你也去上班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目送着白色总裁和其它两辆面包车绝尘而去,齐雨柔转过身向梁晨说道。
“柔姐你脚伤还没好,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梁晨犹豫了一下,摇头说道。
“走路没问题了,我正想和你说,明天就上班呢!”齐雨柔微笑说道:“放心啦,我没那么娇气的!”
见齐雨柔执意一个人回去,梁晨也没再坚持,他坐上自己的吉普车,向齐雨柔挥了挥手,也随之离开了。在去往县委的路上,司机兰剑的眉毛挑了挑,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是保持了沉默。
齐雨柔转过身,信步在街道上走着,似乎并不急着回家。去了一家百货超市,又走进书店挑了本书,最后买了瓶矿泉水顺路走到了中心广场。选了一个荫凉处,双手捧着刚买来的,全神贯注地观看着。
“我,我可以坐在这儿吗?”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齐雨柔抬起头,映入视线的,是一张故作平静自然,却又处处显露紧张的年轻男人面孔。
“对不起,这有人了!”齐雨柔嫣然一笑,如春花般温婉的笑容让鼓足勇气前来搭讪的男人呆了好久。在回过神之后,男人垂头丧气地走开了,但没有走远,依然在不远处神情痴痴地徘徊。
“柔,多年不见,你变得更美丽动人了!”伴随着一阵香风,一个修长的身影坐在了齐雨柔的身旁。她的汉语发音字正腔圆,再没有一丝生硬的痕迹。
“海伦,你也是变得越来越迷人了!”齐雨柔合上书,偏过头向着金发美女微微一笑道:“刚才看见了你,我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正想问你,怎么有时间来中国玩?”
“柔,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海伦给不远处的年轻男人送去一个暧昧的眼波,性感的红唇挑起令人想入非非的笑意道:“除了任务,我没有任何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这让我感到很困惑!”齐雨柔玉容上的笑意敛起,美眸涌动着疯狂的火焰:“海伦,不要告诉我,刚才那个男人就是你这次的任务目标!”
“但事实确实如此!”海伦耸了耸肩,如海水一般的美眸注视着对方,甜甜一笑道:“实际上,我才感到困惑,刚才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陆官员!”齐雨柔目光与对方的视线相接,声音透着几分冷意道:“在我的印象里,类似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就没有成为组织目标的资格!”
“NONONO……!”海伦摇着纤长的食指,脸上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道:“那个梁先生,哦,按照中国人对官职的称呼,应该叫做梁书记,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我们习惯于从财富衡量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那么,这位梁书记,现在的身价已经超过了七十亿美金。完全可以跻身上世界富豪榜!”
“你不觉得自己所说的话十分谎谬吗?”齐雨柔冷笑说道:“梁晨的父母只是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你所说的亿万身家,是凭空变出来的?他的岳母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亿万富翁,但全部家产加起来,恐怕也及不上你说的数字吧!”
“柔,不得不说,你的消息太闭塞了!”海伦用食指挑起对方的下颌,轻佻地说道:“梁晨以前确实是一个穷光蛋,但是,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称之为运气。大名鼎鼎的开创集团总裁林子轩先生,在他临终前将所有的财产全部记在了梁晨的名下。于是,一个新的超级富豪就这样离奇地蛋生了!”
“好吧,海伦,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现在,他是我的!”齐雨柔直视着对方的眼神,一把狭长的双锋小刀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的手里。锋利的刃身轻轻拨开对方的食指,只要她的手腕稍稍抖上一下,一截沾着鲜血食指就会掉落于脚下的草地上。
“他是你的什么?老相好!”海伦明艳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担心的表示,她用那根食指轻轻抚着小刀的刃身,笑着问道。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夹在手指中的小刀忽地一缩,纤白的手掌再伸时,小刀已经不见了踪迹。齐雨柔转过头,口中淡淡地说道:“他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明白,那是你的,你的杀父仇人!”海伦懒洋洋地将头枕在齐雨柔的肩上,美眸从齐雨柔手上的那本书扫过,忽地笑了起来:“柔,你要改行当家庭主妇吗?怎么忽然看起菜谱来了!”
“我只是想试试,我这双用惯小刀的手,能不能习惯握着菜刀!”齐雨柔嘴角现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伸手搂住海伦的肩头道:“不如到我家去吧,我做菜给你吃!”
“免了,我不习惯吃中国菜!”海伦笑着站了起来,迈步向前走去。一头金发在微风轻扬,高挑的身影渐行渐远,却是留下一句简短有力的话语:“柔,三天,我等你三天!”
望着那道逐渐变小,并消失于人群中的身影,齐雨柔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三天的时间吗?看来自己策划的游戏,要提前结束了。海伦的意思她很清楚,如果在三天之内她不动手,那么海伦就会按照原来的计划,施用各种手段完成此行任务。无论是出手,还是海伦出手,梁晨都难逃死亡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