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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什么走,你那伤口是丫头处理的,我也不放心,刚好成大夫过来,让他给你再处理一下。”在程五太太看来,三房的孝哥儿把自己的儿子打伤,三房负责请大夫,负责医药费不是应该的?
“娘,不用了,我,我真的不用重新处理。”
没用的东西!
程五太太恨铁不成钢的瞪向自己的儿子,还是没松手,却是抬头看向成大夫,“劳烦成大夫给我家这个浑小子重新处理一下伤口,用最好的药膏。”
“五太太放心,在下一定尽心,用最好的药。”
最后一句话听的程五太太满意的很。
可不就是用最好的药?
再说,就是用最好的药她还要和三房没完呢。
打她的儿子?
当她儿子是阿猫还是阿狗,随便打?
啊呸!
意哥儿急的脸红脖子粗的,直接缩了身子就想溜,却被程三太太一个眼神下,三房的两个婆子上前,就把意哥儿的路给拦下,身后,程三太太温婉的声音响起,“你这孩子,怎的这般倔强,赶紧的让成大夫看看。虽然是个男孩子,可若是真的留了疤也不是不好的。”
程五太太听的直点头,可不就是这话?
只有意哥儿急的不得了,成大夫上前去解他的纱布,他东躲西闪的,看的程五太太都有些看不过眼,伸手拽了他一下,“给我老实一点。”
意哥儿垮下了小脸,“娘,真不用,我——”趁着他说话的当,成大夫和一名婆子已经把他额头上的沙发解了下来,然后,一眼看过去,大家都怔了一下。
额头光洁如玉,哪有半点的伤?
“意哥儿,这,伤——这么快就好了?”
程五太太的话听的程三太太嘴角就轻轻的翘了起来,她却是故意没听到,放下手里的茶,一脸担忧的看向成大夫,“成大夫,我这侄儿的伤势如何,可不能留疤啊。”
“程三太太,令侄他——没伤。”
没伤,没——伤——
程三太太微怔,疑惑的眼神在意哥儿身上扫过,最后,慢慢的落在程五太太身上,“五弟妹,这是怎么回事?是觉得三嫂我这里清静,带着意哥儿过来和我开个玩笑,逗三嫂一乐么?”
程三太太这话说的也没那么好听。
你事情都做出来了,还怕别人说么?
“意哥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额头被孝哥儿打伤了吗?”程五太太也是没反应过来,她听到了成大夫的话之后第一时间是不信,两步上前,亲自去检查儿子的额头,可惜,她把意哥儿的头发都扒拉了一个遍。
别说伤口,就是一块青都没有发现!
“娘,娘,我——”意哥儿的脸通红,是从耳朵根红到脸上的那种,头垂着,几乎不敢看人,对他娘的这一声吼,吓的他缩了下身子,直往后躲,“娘,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气孝哥儿他要打我,所以才——”
“你这个逆子,竟然敢连我也骗,我非打死你不可。”程五太太直接就要上手,是真的生气不假,但却不是生气意哥儿装伤来诬蔑孝哥儿,而是气意哥儿胆大包天,连她都瞒在了鼓里。
要是自己知道意哥儿是装的,她也好换另一种方式啊,最起码的,刚才成大夫过来的时侯,她会阻制他,不让他帮意哥儿看伤啊。
这个混小子,真是气死她。
对着意哥儿就下了手,意哥儿就嗷嗷的喊,“娘,娘,娘我错了,娘,我的耳朵疼——”
程五太太一边对着意哥儿出手,一边是拿眼角余光去瞅椅子上的程三太太,心里却是暗恼,看着自己打孩子,怎么就不出声拦着,护一下?
她刚才可是盘算的好,自己作势打一下意哥儿。
也好当作是一个台阶啊。
程三太太起来一拦,肯定会说几句客气话嘛,比如你和个孩子计较什么之类的话,她就不好意思的说几句软和话,这事就算是过去了嘛。
也不能怪她啊。
孝哥儿在前面打架可是真的,又不是她诬蔑他。
谁知道她想的好,也当着程三太太的面出手了。可谁知道,程三太太却是纹丝不动,稳坐钓鱼台,竟然还稳稳的端起茶轻啜了两口?
程五太太心里就暗恨,她把自己母子两个当成耍猴的了吗?一发狠,手里的力道就没把握好,这一下就打到了意哥儿的后脑勺,疼的他眼泪都掉出来了。
“娘,娘,你真打我啊,疼死我了。”
程五太太的丫头婆子自然是要劝的,人家三房的人不拦,她们可不能不动,不然的话回去五房,估计这些跟过来的人都没啥好果子吃!
程三太太冷眼看着这一切,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真是热闹呢。
门外,一声怒喝,“这是做什么呢,老五家的,你这是干什么,想打死我的宝贝孙子不成?”中气十足的话,配着一声拐杖用力杵地的声音,屋子里的闹剧却是立马结束,意哥儿眼圈一转,朝着门口冲过去。
“奶奶,奶奶,我娘要打死我,奶奶救命啊。”
“呜呜,疼死孙儿了。”
一袭宽边绣吉祥云纹的夹袄,满头银丝在脑后挽了个低鬓,一脸心疼的林老姨娘带着贴身丫头婆子走进来,满脸的怒气却在看到冲过来的意哥儿时瞬间换成了心疼。
“奶奶的乖孙,这是怎么了?快来让奶奶看看,啧啧,这是你娘刚才打的?我的宝贝,乖,不疼,奶奶给你出气。”林老姨娘就是喜欢孙子,两个孙子就是她的命根子,扫了一眼程五太太,“老五家的,这是怎么回事?”
“娘,这孩子他胆大包天,竟然连假装受伤,说孝哥儿把他给打伤了,我都被他给骗了,你说说,他这不是故意让我和三嫂交恶么,不收拾他皮痒了。”
“我看你们谁敢再打意哥儿一下。”林老姨娘一脸不悦,黑着脸,“愧你还是意小子的娘,你打她,不疼啊,你看看这被你打的,意小子得多疼啊。”
“嗯嗯,奶奶,好疼的。娘打的。”
程五太太气恼的瞪他一眼!混小子,都是被你给逼的,要是不打你,我怎么下得了这个台?林老姨娘分明是得了信儿才匆忙赶过来,她坐在椅子上,看向程三太太妯娌两人,“都说说吧,为什么要在你三嫂的屋子里打孩子?”
程三太太心头一声冷笑,还说什么?
她就不信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旁边,程五太太抹着眼泪儿,把事情诉说了一遍,最后,她拿了帕子拭一下眼角,“娘您说说,这事我能不气么,打他都是轻的,好好的没伤竟然装伤作什么?”
林老姨娘翻了下眼皮,“不过是丁点子事儿,也值得你动这么大的气?你三嫂是嫂子,又素来温柔体贴,哪里会和你计较这一点子事?老三家的,你说是吧?”
程三太太在心里冷笑,还真的当自己是这个家的老太太了吗?她抬头看了一眼林老姨娘,抿唇一笑,“您说的是,我是不计较,不过,这几个孩子以后开玩笑还是有些分寸的好,毕竟,云姐儿是个女孩子家家,名声为重。”
“这又关云姐儿什么事儿?”
这次林老姨娘是真的不清楚这中间的事,她才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是路上丫头才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草草说了一遍,以到于不会让她抓瞎,怎么又跑出来个云姐儿?
程五太太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却被程三太太给抢了先,“意哥儿他们几个非说云姐儿身上的衣裳是拿的四房哥儿身边小丫头的,当场让云姐儿把衣裳脱下来呢。”
林老姨娘一听这话,脸就黑了,“真是胡闷,哪里有这样做的?云姐儿可是咱们府上的姑娘,是主子,怎么会拿丫头的衣裳?”
这几句话说的还算好……
才想着呢,林姨娘的声音继续响起,“就是云姐儿真的拿了,怎么着也是个女儿家,又是你们的姐姐,也不该让她当场脱下来啊,你们大可以派个人随她去房里拿。”
程三太太脸一黑,这老虔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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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万更。我滚了。
☆、076 正月十五
“姨娘这话的意思,是说我们云姐儿拿了丫头的衣裳,然后,让她当着那么多下人丫头的面脱掉衣裳?”一道清冷带着几分压抑愤怒的声音在门外缓缓响起。
众人都纷纷目光一凛,看向了门口处。
程家大房孀居的大太太逢氏,一脸寒霜,着了件青色的斜襟夹袄,头上也只戴了一根素色的银钗,眉眼带着难得一见的霜冷,她看着林老姨娘,眼底带着怒气,“林老姨娘,我刚才说的话,您是这个意思吗?”
“老大家的,你这是什么话,我何时说过让人脱云姐儿的衣裳?”林老姨娘是人老成精儿,在这程府以一个姨娘的身份把持后院这么多年,逢氏的异样自是一眼看的出来。
心头微凛,脑海里就浮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丫头可是逢氏的命根子。
为了这丫头,逢氏怕是会不顾一切……
这么想着,林老姨娘就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说的急,特别是这话好巧不巧的让逢氏给听到,有些事,不必操之过急,哪怕是她真的很着急。
不过这样的逢氏……林老姨娘咪了一下眼,忍不住哎哟一声,身子就有些摇摇欲坠,她身侧的婆子立马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主子,您怎么了?”
程五太太也后知后觉的上前去搀,“娘您怎么了?”
娘……程三太太嘴角勾了一下,忍不住不扯出一抹嘲讽,也只有她们程家,庶出的姨娘被正大光明的称为娘,更是只有她们程家,后院由着个姨娘把持这么多年!
完全压的嫡枝想喘口气都没地儿去。
更别说是抬头了。
她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若无其事的抬头,就看到对面逢氏眼底那浓浓的一闪而过的讥讽,程三太太心头微跳,接着就朝逢氏投去一抹温婉浅笑。
其实,自己这个大嫂也是个苦命的人。
程大太太抿了下唇,本想着视而不见,但想到这么几年来三房对自己这一房的照顾,以及刚才对女儿的关照,还有这件事,说穿了和三房是没关系的。
若不是孝哥儿在中间挺身而出。
云姐儿以后在这个家里还有什么脸待着?
逢氏不是天性凉薄,这些年嫡枝被挤压,大房式微,她一个寡妇带着女儿只能偏居一隅,以期别让程家这些个风*及到她们母女,甚至对着不时施放出善意的三房也疏远了起来,可这会她却是再也不好意思对着程三太太视而不见——因为人家的这场麻烦完全是因她们而起!
“啊,娘,您怎么了?”
“主子您醒醒——”
在她们妯娌眼神打着招呼时,一侧林老姨娘眼皮子一番,晕了过去,程五太太和丫头们的惊呼声中,林老姨娘被人抬出了三房的院子。
至于云姐儿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逢氏蹙着眉,眼神和程三太太的眼神撞在一起。
妯娌两个都清楚,云姐儿这一顿罚,怕是躲不开的。
该散的人都散开了去,屋子里真正清静下来。
程三太太脸上全是憋气——
想想也是够委屈的,她们三房是嫡枝呀。
被打压成了这样?
接过小丫头的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她猛的打定了主意,眼中一丝精芒掠过,她看向一侧的贴身妈妈,“派个人出去,悄悄的打听一下连府的动静。”
连府?身侧的妈妈怔了下,继尔反应了过来。
太太说的是县令家……
元宵节,又称上元节,这一日的文山县很是热闹,一早就有人起来制花灯,卖花灯,街道两侧挂满各色的灯笼,走马连珠的,小兔子的,各色花草样式,小动物的,还有绘着仕女图的美人灯笼。
伏秋莲是被院子里刘妈妈几个人的动静给惊醒的。
她在屋子里睡觉,外头虽然动作很轻,可有人和没人还是不一样的,再加上之前连清起床,她也没有真的睡死,后来刘妈妈等人一忙碌起来,她便睁开了眼。
从榻上坐起来,身侧城姐儿还在睡,长长的睫毛遮在眼睫上,睡的安祥如同天使,不,她就是天使,伏秋莲的天使,把小丫头打横的身子抱过来,仔细的掖好被角。
城姐儿最近爱踢被子。
晚上是一会一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晚上不知道帮着小丫头盖了多少回被子,而且她这个宝贝女儿晚上睡觉吧,是经常做三百六十五度体能训练的。
前一刻人是横平竖直的躺着。
下一秒呢,头就撞到了她的怀里。再等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侯呢,城姐儿自己拱啊拱的,直接又转了个个儿,成了脚在她怀里了。
上半夜还好,下半夜那叫一个闹腾。
还好她之前早早帮着城姐儿做了睡袍,是连体的那种,脚那处特意做的长长的,可以折叠一部分系住,也可以就那样裙子似的放下来,成直筒状裹着城姐儿。
不然就凭着这个冬天小丫头这种的折腾,不着了寒气才怪!伏秋莲点点女儿的小鼻子,顺势捏捏她的小脸蛋,小孩子的脸蛋捏起来手感都很舒服,也难怪前世那些人总是时不时的就想对着小孩子脸捏两下。
对着自家女儿憨睡的小脸,她也觉得手痒!
刘妈妈走进来就看到坐在榻侧,正对着自家女儿小脸左捏一下,右捏一下的伏秋莲,先是忍不住就翻了一下眼皮,自家这个主子怕是恶作剧又起来了。
“姑娘,您又欺负城姐儿。”辰哥儿小时侯就没少被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