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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天他一整天都执拗的缠着对方,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脱水症状,他不断地碰触、道歉,连睡梦中都呢喃着歉意,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换来了原谅。而他也是从那天开始,对于长时间的和左莙相处产生了莫名的执念。
他发现自己无法忍受左莙不在这件事。
他在任何水域都能生存下去,只要不受到无法愈合的巨大创伤,世界上的所有河流都对他开放。可现在,离开她一分钟他都觉得胸中缺氧一般的窒息。
即使相遇如此短暂,可等他发现时,他已经全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自己的视线了,一分钟都不行。他时时刻刻盯着她的动作,每分每秒都将她锁在自己的视野之内用目光贪婪地抚摸。他想触碰她确认她的存在,可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够,他想收紧鱼尾将她一圈圈缠紧在怀中,他想亲吻她的肌肤,想对她做很多非常糟糕的事情,他甚至。。。想让她为他产卵。
情不知所以起,竟一往而深了。
但是不行。
他不能让她被自己一时善意的举动拖入深渊。
他害怕自己的心情会吓到左莙,所以只是撒着娇靠上去,巧妙地利用每一个借口增加触碰她的机会,小心的试探着她的高压线。他甚至会在她用过餐后俯下身用肌肤感受对方碰触过的地方,即使相处在不远处无法感受到对方的空间里超过十分钟,他的心情就会跌到全线飘绿走到最低点。每次夜幕来临左莙进入房间休息的时间就是阿瞒最煎熬的时刻——他不能上去打搅她的睡眠,可他更无法忍受空气中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他只好改变自己的作息,跟着左莙一起夜伏昼出。好在她现在搬到了靠近水池的房间,正对着泳池的方向是一面半人高的窗户,她即使进入了房间后阿瞒也依旧可以坐在池壁上注视她的动作。
【我早就想搬过来住,只不过现在多了个过来的理由】当阿瞒看着左莙好似随意的说着这句话将自己的寝具搬下来时,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浑身翻滚着的狂暴汹涌的肆虐欲。他想冲上去将她肆意的搂在怀里,让她哭着喊出每一个自己希望听到的字眼。
那风暴般的爱欲在血管中翻滚着,随着每一颗运输氧气的血细胞在全身循环着,每转一圈就加深一点他对左莙的渴求。他甚至嫉妒左莙的工作,她用来喝水的杯子,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他疯了一样的嫉妒每件能够夺取左莙注意力的东西,周而复始的装作无意的破坏,撒娇,并得到原谅。
杨说的没错,他的确是个危险又毫无用处的东西。
可我还是。。。
希望你看着我。
像我看着你一样。
他抬在左莙脖颈间乱舔乱蹭的头笑嘻嘻的把她箍得更紧了一些,双手在她身后不安分的磨蹭。“抱歉阿莙,不过今天太阳很好,很快就会晒干的。”
“抱歉这个词我已经听得麻木了。这位先生,你已经信用透支了。”左莙再次翻了个白眼揪住他尖长的耳朵“放开我,我要去换衣服。”
“疼疼疼。。。阿莙你欺负我。。。为什么要换衣服?都已经下来了就再呆一会嘛~”他像小狗一样拱着她的脸颊,好在伤口已经痊愈的上半身并没有附着液的存在,否则左莙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真的在他头上敲两个包。
“‘来都来了’魔咒对我不适用。再说现在已经中午了,你有两三盒培养皿就够了,我可是要吃饭的,家里的存粮告罄了,今天下午我要出去买点东西才行。”她在听到阿瞒夸张的呼痛后明知道对方是装的,却也皱着眉揉了他的耳朵两下后无奈的放开,没有注意到阿瞒原本还算平静的幽蓝眼眸中猛然加深的漩涡。
啊啊。。。这份巨大的纵容。
可她竟然要离开。。。很久么。
“我跟你一块去好不好?”阿瞒停下动作,舔了舔嘴角的水珠盯着近在眼前的左莙。
“不行。”左莙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我不想你走那么久。。。”
“不久,顶多一个半到两个小时。”
“可是。。。”
可是我连一分钟都不想跟你分开。
阿瞒低下头磨蹭了一会左莙胸前因湿透而贴服在身上的上衣,悠长的尾端在水下摆过来熟练地缠住只穿了内裤和沙滩短裤的左莙的下半身,尾鳍插/入她曲起来攀在他身上的小腿间摆动着,蜷成一个大型海马的样子。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他们好像专属于对方一样的契合。
“我看到过的,你的车子很大。我就呆在车里乖乖的等你回来,行么?”他憋着嘴委屈的说着,微卷的黑发下一双幽蓝色的眼眸应在左莙的视线中,苍白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泛着丝红晕,纯净的瞳仁清澈透亮带着点点水光——该/死,谁知道是因为他眼中泛起的泪花还是池水的缘故?!
“时间太长了,你。。。你下去会被烤成鱼干的。”左莙强迫自己艰难的转移视线去盯着因为阿瞒动作而变浑浊的小一块池水,默默的在心里翻腾孔子老庄马克思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警惕自己不要被他无辜的样子欺骗导致心软之后带他出门。
每次自己心软。。。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你可以在后备箱里放个小小的箱子,我会乖乖呆在里面的。”
“不。。。不行。”左莙低下头闭着眼睛咬咬牙,依旧拒绝了。
“阿莙——求你——”他拖长声请求着,语气软糯声调温吞。
与初见时的嘶哑不同,现在的声调好像古琴磨弦传出的低沉的【宫】音,每每震动着空气颤动着左莙的心灵。可当他用这种声音撒娇的时候左莙就总觉得牙痒痒——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还。。。还是让人很难拒绝的暴殄天物。。。
“。。。最后一次。。。”
“阿莙~!”他欢呼般的叫了一声左莙的名字,抿起嘴扯了一个极大的微笑。他放开一只原本吸盘一样禁锢在左莙身上的手臂改为托着她的后脑,轻轻的用湿凉的嘴唇在她额头触了一下,半瞌上的眼帘挡住了眸中透出的疯狂欲念。
这是极限了。
在这种极端的纵容之下,亲吻额头就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再不亲近她一点,他就要疯了。
“喂!”左莙抹了抹湿濡的额头没好气的戳了他背后的鳃孔一下,引得他浑身轻颤“你才拿到电脑几天啊怎么就连偷亲别人都学会了?”
“我喜欢阿莙才想这么做的。”他因忍笑而急促的喘息着,声调有些发颤“没人教。”
“好好,总之你先放开我,我脚要麻了。”她随意的点点头,像安抚大型犬一样摸了摸他的头顶。
“好吧。。。”阿瞒迟缓的答应,尾鳍在她腿间恋恋不舍得磨蹭了一会才放开。他将她虚揽在怀中游向池边,最后小心翼翼的放在池边水上一块突出的台子上,那是左莙专门搞出来方便她坐着和阿瞒聊天用的。
左莙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打算站起身回房换衣服,目光落在工作用的电脑上时却迟滞了一下,转身在阿瞒开心的目光中又坐回了台子上。
“来。”她向着阿瞒招招手,示意他靠近点。
对方很迅速的游近,并且附赠两条刚从她腰上拿下不超过三十秒的胳膊。左莙看了看他揽在自己腰身上的双臂,没表示什么不满。
算了,这个缺爱的家伙。
左莙伸出一只手摸着他的下巴,迟疑着开口“你。。。能让我看看你的嘴巴么?”
作者有话要说: 哟~各位,午安。
为了不影响阅读体验,今天还是把鸡婆小窗口放到下面来好了。
今天才发现竟然收到一个评论欸~温暖姑娘快来让我抱抱你~【伸手】啊,要不要舔一舔呢?
说起来,粘液腺体发达是鳗鲡科生物的特点。至于会不会用到别的地方呢。。。
真是个不错的思考题。【笑
说起来,各位都是怎么找到我的文章的?真是了不起的技能点啊,我自己都找不到。【跪
总之,就是以上。
【啊。。。今天什么都没能吃下去。。。要加油辣。(苦笑)】
☆、口器
“。。。嘴巴?”阿瞒干巴巴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试图努力让猛然僵住的身体显得自然些。
“对。”左莙点头,拇指搁在他的嘴角。
“为。。。为什么。。。我已经不会再掉牙了。。。没什么可看的吧。。。”他低下头去看着不知名的角落轻声说着,瞳孔收缩着,眸色暗沉。
他的口器内部很难看,是连他自己都不愿触碰更不愿意多看一眼的丑陋不堪。
他每当回忆起那些对着内镜上的投影器,和几十名研究人员一起观察自己口腔运动,被迫吃下各种不知名的块状物以及看着它们因为剧烈的排斥反应从刚滑落的食道反涌回来时,他都觉得恶心的想吐。可他胃里除了微生物,什么都没有。这么丑陋的地方暴露给她的话,她肯定会讨厌他的吧。
讨厌他。
仅仅是思考这句话都令他的胃一阵纠结的下坠,更不用说会变成事实的那些可能性。
“没什么,我想看看。”左莙平淡的说着,丝毫不在意阿瞒的态度。
“我。。。”
“你乖一点。”她拇指抚摸着他的嘴角温声说“我不会把你怎样的,就是想看一下确认点事情。”
阿瞒抬起眼帘瞥了一下左莙的脸色,深吸口气视死如归般的闭上眼睛,缓缓张大了口腔。
那里是很丑,丑陋到他自己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可是她说想看。
那他就。。。
不能拒绝。
左莙顺利地把手指伸进了阿瞒的嘴里小心的摸索着,并毫不意外的在上腭、内颊部以及舌下的人类牙床上摸到了几排呈环形分布的尖锐角质刺。那些刺顺着食物吞咽的方向服帖的倒长在他的口中,有些小刺带着翘起的倒钩,大的则只负责将自己长的坚硬而锋利,当阿瞒的嘴张开时它们就像豪猪的背刺一样乍起,当他将嘴闭合时那些刺就服帖的挨在柔软的口腔内侧。而左莙伸进去的手指在探寻完一圈抽出时,很符合剧情的被某只刺刮伤了。
“嘶——”
“阿莙 !”阿瞒听到声音,睁开眼便是她受伤的手指,他捧着她的手指轻呼一声,刚想将她手指上的鲜血吮去,才回忆起就是自己口中的那些丑恶的东西闯出的祸患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战战兢兢地捧着左莙的右手一脸心疼。
“不要紧,划一下而已,也不怎么疼,过两天就好了。”她从池边的储物架上抽出一张面巾纸将血擦去,顺手把用过的纸放在了架子的最上层。
“。。。所。。。所以呢?”他看着她将手抽离,双手握拳心脏紧揪着,等待她的后面的话语。
“我的判断应该没有什么失误,你人类基因的另一半是未变态过的七鳃鳗。”她说着小小的扬了一下鼻子“刚开始时我就在想这件事情了。你背后的十四个鳃孔是七鳃鳗典型的标志,仅食微生物、不饮淡水、尾鳍和背鳍的分布比例等等,这些都很明显,但是我觉得不够确切,直到今天检查了一下你的口腔。七鳃鳗未变态的幼生期时口中的角质刺。。。角质齿并不如成体的多,虽然有可能是因为你人类基因的缘故,不过。。。八/九不离十吧。”
阿瞒愣愣地盯着滔滔不绝的左莙,大脑神经因为惊讶而转动迟缓。他目光呆滞的持续着神游天外,直到对方触碰了他的脸颊。
“阿瞒,你怎么了?”左莙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你。。。你。。。”他像个傻子似的重复着单音节的字词,反射弧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长。
这算什么?
她难道不该恶心的大叫,或者甩开他的手用冷冽的语气指责他不许他再触碰自己么?为什么。。。是这样的态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
“你不觉得。。。难看么?”他愣神了一阵,呆呆的开口。
“几个角质刺而已,哪里难看了?”左莙不解的笑起来,露出几颗瓷白的牙齿。她点了点阿瞒的鼻子“想那么多干什么?我要是觉得你难看最开始的时候就不会让你住在这了。”
“可是。。。明明很。。。丑。。。”阿瞒低下头试图掩盖因为她一句话而激烈跳动起的心声和湿润起来的眼眶,他哽咽了一下,喉头上下滑动“杨。。。杨说。。。”
“管他去死!”左莙皱起眉骂了句脏话,上半身猛地前倾,双手捧住阿瞒的头在他鼻端短暂的啄了一下。
有河鲜的味道。她歪歪头偷笑。
而对方似乎因为她偷袭的动作已经完全当机了。
左莙放开整个人石化住的阿瞒,双脚在池子中毫无章法的乱拨着,搅起一些不十分细腻的泥沙。“阿瞒,你不是总喊着喜欢我么?我也挺喜欢你的。”她弯起眼睛笑眯眯地说,压根没把阿瞒的告白放在心上“所以啊,你喜欢喜欢你的我,可我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阿瞒,那你也要喜欢自己才行。”她说着绕口令一样的话语压低上半身看着还呆愣在原地的阿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