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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没考虑过左莙如果不回来他要不要继续等的事情,这件事在他脑海中甚至称不上是一个问题。无论对方是否有归期,他总会等下去。
你也许可以选择爱我或者不爱我,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
九小时13分28秒。
阿瞒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胃袋恰好在此时发出了因空旷而抗议的鸣叫。他舔舔毫无血色的苍白薄唇,恋恋不舍的最后望了一眼窗外毫无变化的风景,游走进厨房的角落挖出地下室的钥匙,握着那串冰凉的小东西向地下室进发。
左莙不在,生存就是头等大事了。
一天不进食还好说,两天果然还是有些麻烦的。
他将钥匙插入匙孔旋开门,闭上双眼扶着墙游走下去。再睁开时,那双幽蓝色的双眸便像鬼火般在近乎全然的漆黑里发着幽幽蓝光,他把手腕上从左莙房中拿来的普通头绳撸下来,将大量顺滑的发丝拢在一起贴着发丝尾端起来,弯下腰去检查那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的男人。
不会没气了吧,这可不好办啊。。。
阿瞒伸长天鹅般的颈子低着头看了一会,忽然偏偏头伸出手在他肋缘处狠狠捣了一拳。
“唔!”
对方明显痛苦的低吟了一声,随后在阿瞒满意的目光中悠悠转醒。
“啊,你没死真是太好了。”阿瞒直起腰来,勾起嘴角掰着指关节,盯着地上的男人开心的甩了甩尾端,为人类强悍的生命力而纯粹的愉悦。
“你!怪。。。怪物!!!救。。。咳。。。”
焦鸿在勉强看清阿瞒的轮廓后瞬间回忆起之前的事情,随即条件反射的大喊起来,却在【救命】二字刚冲口而出时被对方一拳捣在腹部,猛地弓起腰身咳嗽着,勉力抵御胃部因巨大冲击而带来的阵阵恶心感。
“别喊了。”阿瞒皱眉,他无论知道多少常识,还是对于人类徒劳无益的举动感到困惑不解。“这里就你一个人类,况且这是远离地面的地方,我上次就说了,你喊了也没有用。”
“左。。。左小姐。。。呢。。。我要。。。”
阿瞒眸色一沉,因对方还有脸提及左莙的名字而感到一阵巨大的不悦,他扯开一个寒凉的狞笑,双眸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光。
“我说了,这栋房子里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类】,‘焦先生’。”
最后三个字刻意而威胁浓厚。
他看着对方想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睁大双眼,然后拼命往墙角缩着,疯狂的散发着恐惧的信号企图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所成一团,无趣的咂咂嘴,转身伸出右手去检查之前将焦鸿弄下来时放在地上的水和食物。在估量了一下发现略有减少后满意的微笑了一下,另一只手猛地向后下方一抓,尖利的指甲伴随着刺破布料和皮肤的声音感受到点点血液的温热,他的瞳孔因溅落在手上迅速弥散开来的血腥而兴奋的收缩了一瞬,转过脸去将那个企图爬动着从后方对他奇袭的家伙提到面前。
“人类,我很高兴你还有足够的精神跟我开这种小玩笑。”阿瞒连皮带肉揪住他本就破碎还未长合的胸口,连称呼他的兴趣都没有了。他单臂将焦鸿高举起来和自己平视,纯粹的夸赞着。“身为食物有精神是好事,虽然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跟阿莙平日里的说笑比起来。。。不对!他这是冒什么傻气呢,饭堂里的食物怎么能跟阿莙这种存在做比较。
“唔。。。食。。食物。。。?!你。。。”
焦鸿扒着他的胳膊痛苦的□□着,试图掰开那只看起来孱弱苍白的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撼动分毫。
“是啊是啊,我饿了。感谢你中途醒来的时候吃了不少我放下的东西,我本来想把你当做应急储备粮养一段时间的,可惜阿莙出门了。”阿瞒叹了口气,语气毫无波澜的述说着,尽好进餐前对解说者的职责。“我运气有点差,阿莙要是两天后还不回来就没东西吃了。”
“你。。。!”焦鸿的双手徒劳的抓挠着阿瞒的手臂,指甲在那上面留下的道道挠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透明的附着液迅速长合,可惜他看不见了。不是因为无光的漆黑地下室,而是因为阿瞒的手更进一步扣进他的气管,尖锐的指甲一摆,连同喉返神经喉上神经将其一同划断。那温热而鲜红的血液飚出,喷洒在他因用力而肌肉虬结的臂膀上。
他有时还是有些喜欢人类的。
阿瞒将手抽出,带动一阵皮肉摩擦的湿濡水声。他舔舔血液滴答的拇指,看着逐渐丧失行动力,下腹因临终失禁而蕴湿一片的焦鸿想着。
120天血细胞强大的更新换代和无与伦比的造血功能,虽然他因为疯狂地执恋着左莙平日里一般不将人类囊括入狩猎范围,但作为食材,人类确实是提高他生存底线和质量的极好选项。
“算了,仅此一次吧。不然阿莙肯定会发大脾气。。。”他又想起左莙已经离开了一整个白天,不禁心头一沉,懊悔和失落缠绕在胸口。
他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舔舔散发着腥甜气息的左手,弯下腰满怀感激的开始进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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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阿瞒抱着一袋破碎柔软的东西打开后院的外门将其倒入山中天然形成的深坑中,他望着颜色逐渐暗沉下来的天空凝立了片刻,关上院门进入房中,在左莙卧室中的小型盥洗室内洗净了身上的脏污。
随后他用浴巾蘸干全身的水渍,在卧室和客厅之间来回的游走了一段时间,直到身上完全干燥下来后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左莙柔软的寝榻之间,搂着满是她味道的衣物和被子,警醒而清浅的进入了睡眠。
“阿莙,快点回来哦。。。”
声调轻缓而沙哑,带着孩童般的撒娇。
☆、堕罪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肉渣。在莫名其妙的地方添了莫名其妙的桥段不知道会不会被锁起来。
循序渐进的话也不算是太难。。。吧。
【屁啦!我明明感觉到自己内心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
。。。
祝。。。祝你食用愉快。【哭泣
祝你晚安。
阿瞒在被轰鸣着的引擎和刻意的鸣笛吵醒时已经是是第二天下午的事了。
那时他还蜷在左莙被夕阳眷顾着的满是竹香的床榻上,在被各种不相干声音莫名惊扰后又因发觉左莙不在而痛苦的将头埋入床垫与衣物之间,强迫自己徘徊在睡睡醒醒之中的神志及早进入梦境。
最起码那个世界里,有左莙。
就在那时,他听到门外传来了汽车马达快速由远及近的轰鸣和两声短促而尖锐的鸣笛,他猛地睁开因方醒而略带迷蒙的双眸,缓慢跳动的心肌在瞬间停顿一秒后开始迅速向周身猛烈的泵血,掺杂着巨大的狂热和欣喜沸腾跳动着传递到四肢百骸。
阿莙!!!
他放开怀中揉搓成人型拥搂住的被子一跃而起,雀跃而轻快的奔向客厅,却在堪堪到达门口时刹住了车——他听到了陌生人的声音。此时阿瞒才慢半拍的想起曾经跟左莙约定过,如果有紧急突发状况没法交流的情况下,短促连续的两声敲击或鸣笛就是【藏起来】的信号。他皱起眉头,拼命压制着想冲出去圈紧左莙对她上下其手的心情,迅速而安静的躲到卧室内的半掩的盥洗室门后,支棱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对话。
他不能再给阿莙惹麻烦了。
“放。。。放在这里就可以么左小姐?”浑厚低沉的男声,合着一阵奇怪的碰撞声、尖锐的吵闹声和低喘。
又是人类男性。。。阿瞒咬紧牙关,指端卡入厚重的木制大门,留下一串尖而深长的抓痕。
“是的,多谢你们了。”左莙的嗓音清亮而疏离,伴随着话语落下是一阵翻动皮包和抽出纸币的声音。
“。。。您给太多了,这个我们。。。”
“拿着吧,回去跟你们老板说,我以后可能要常去叨扰了,让他小心别被抓着,如果有需要融资做账的我可以帮忙。”一阵细碎的纸币塞入什么里的声音。“这点当做给你的辛苦费了,大冬天来回一趟不容易。以后再有大量往这边运的还要麻烦你。”
“哎哟那就谢谢您了左小姐!”男人的声音迅速兴高采烈起来。
“嗯,慢走,我不送了。”待左莙话落不多时,厚重的大门一声轻响,屋内便除了她高跟鞋在地上踩踏的哒哒声与些许叽叽喳喳的喧闹外再无其他声响。
啊。。。走了。走了就好。
阿瞒咬咬牙耐心的又等待了一阵,直到外面客厅中响起了衣料摩擦和左莙无意识放松身体的叹息时才悄悄游走到半掩着的门后,骨感苍白的手指把住门边,歪着头悄悄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顶,细长的双耳无意识的立着,瞪着一双幽蓝的大眼悄悄打量正在蹬了鞋子,在客厅沙发里仰头坐着揉额角的左莙。
她好像很累。。。
他紧抓着门边,人齿咬着下唇眯起双眼,视线沉醉而渴望的舔/舐着不远处客厅里的左莙,完全忽视了其他。
好想抱她。。。各种意义上的。。。抱。想用鱼尾缠紧她的全身,掀开她身上的毛衣,撕烂包裹着温暖地带的底裤,强硬的掰开那双修长的腿,把自己能够引得她不停哭求的凶器狠狠楔入她身体里,舔吮她因为自己的举动而留下的珍贵泪水,让她永远无法离开自己的视线。
杀死她,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不行,阿莙一定还在生气的。。。而且也。。。不能这么做。。。
阿瞒舔舔唇,双手因兴奋和心虚而冰凉一片。浑身的肌肉因不知名的原因生理性轻颤着,脑海中【扑上去】的本能和【保护她】的本能胶着扭打着,紧绷着身体维持在原地,僵得像个插画雕塑。
客厅中的左莙刚从屋外的严寒中稍稍缓过劲来,她深吸口气睁开双眸眨眨双眼,正准备起身去找那个大概不知在什么地方憋屈的猫着的阿瞒把他拽出来好好胖揍一顿,然后正经说一下自己的想法。结果刚一扭头,就在一楼卧室门口发现了那个暗搓搓扒在门边,正瞪着一双鬼火样亮晶晶的幽蓝眸子朝她发射死光的家伙。
这货真的有如她预想那样在反省么。。。
左莙黑着脸跟阿瞒对视了一阵,接着就看到他身后悄悄地、小心翼翼的伸出片巨大的尾鳍,半透明的淡薄在夕阳的眷顾下反射出霓虹般的华彩。它谨慎而缓慢地移动着,直到伸至确保左莙能看到的位置时顿了一下,随后开始死命的前后摇摆着,用全身心彰显着【阿莙快看这里嗷嗷我有很乖】的意思。
左莙忍了两秒,毫无悬念的破功大笑出声。
所以说,就是这样她才故意拖了半天回来的时间。她在家里,这家伙根本不可能好好反省的啊!
“噗。。。哈哈哈你在干嘛呀?笨蛋!”她一边扶额摇着头,一边停不下来般嗤嗤的笑着,心中因为忙乱奔走而涌动的烦闷和日前意外事件遗留下的慌乱好像一瞬间都散去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条狗尾巴样摇晃着的尾鳍,还有阿瞒刷一下亮度提升一格的双眼。
“阿莙。。。我能不能。。。过去?”阿瞒眨着往外冒星星的眼睛,把头又探出了一点,期期艾艾的小声问着。
无论心中涌动的情/潮有多狂躁,他总是不愿违逆左莙意思的。
“嗯,我说不能。”左莙在逐渐止息的笑意中摸摸下巴,也不急于起身,身子随意向后靠坐到沙发背上。
“。。。。。。哦。。。”阿瞒慢吞吞的应答着,拖长的话语在喉间缓慢的挤出,拨动着声带传出一片低沉绵软的颤音,在空气中慢悠悠的传递到左莙耳中。明明只是单纯的回答,却带着撩拨人心弦的暧昧味道。他的尾鳍和耳尖也颤巍巍的垂下来时不时耸动着,明确传达了主人情绪低落的事实。
糟糕。。。。。。
左莙轻咳一声,掏掏感觉好像要怀孕的耳朵,视线努力的想从他垂下去的尖耳上移开视线。
这家伙什么时候多了这个技能的。。。耷拉耳朵太犯规了啊!
“阿莙——”对面的人缓缓地靠着门边往下滑了一些,用着那种拨弦般的声线呼唤左莙的名字,苍白的皮肤跟深红色的房门形成一种气氛奇怪的强烈对比。“你还在生气吗?”
“咳。。。呃,是的。”左莙觉得自己完全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原本胸中的郁气和正经的思绪也逐渐破碎散落。她清了清嗓子,勉力维持着。
“那你罚我好不好?别再消失不见了。。。我好想你。。。”
声音轻缓,细密而绵长,好像拉丝的糖般粘稠。
“。。。哈。。。好。。。”左莙的视线黏在阿瞒在罗阳的余晖中散发着幽光的双眸上,无意识的松懈了心防,轻易顺从了自己的内心。
“那我现在过去,你来罚我好不好。。。?”阿瞒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越发低沉柔缓,原本客厅中的喧嚣俱都沉落下去,唯剩他一人的嗓音绕梁不断。
“。。。好。。。”左莙有些神思恍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