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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打量这个传闻中的大老
板。那么年轻傲慢的一个人,我酸念,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好。
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些人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会是带着贵气的,还有些人就算事先打定了十二分的决心,最后还是会变成一个笑话。
陆皓看我的眼神是迷离的,带着一层看不清的雾气,也许我可以干脆理解成,他由始至终没拿正眼瞧过我。
他很自然地往沙发一坐,如靳宁一般,蜷起了腿,很随意很舒适的姿态。
他抬眼看我,我甚至不会觉得那是一种仰视,而我,却在那样的俯视中手脚冰凉。
“出去。”
他轻声命令,“如果乐娱的艺人都只有这般勾人的本事,我该经营个试试。”
后来我去了那里的孩子相当乖巧,就像陆皓说的,的确很是勾人,那晚我把身上的钱全部掏了出来,那种疯狂的泄欲似乎也不能把我的心填满。
我回去的很晚,谢羽已经睡下,却又被我吵醒。朦胧着双眼从被窝里探出个头来,他皱了皱眉,有点不满,却又快速下床跑了出去。
我跟着他,结果看着他娇小的身子在厨房熟练地使用工具热饭菜。
扑鼻的香味传来,像极了以前放学时,每家每户都会从窗口飘来的味道,我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他把饭菜端给我吃,我没忍住就抱住了这个孩子。
他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挣扎,眼睛鼻子皱成一块,是那么明显的不满。
我怎么也没肯撒手,这一刻,我才觉得一直没法填补的东西似乎在一点点的找回来。
看,我还是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抓住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孩子动了不一样的心思的。
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想法。
我提议让那个孩子去住宿,他竟也没有丝毫的不乐意,我会失望,也会想,大概有一天这个孩子也是会离开我的。
想到这些,我总是有种无力感。
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是个同志感到有什么羞愧的。
爱一个人并没有罪过,我不过是恰好爱的是男人罢了。
如果哪一天传说中的2012来了,世界原来是变成大同了,那么你会觉得异性恋原来只是件羞愧不能的事情吗?
自然是不会的,可是,如果我喜欢的是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甚至只是个未成年的少年,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件太过变态的事情。
我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看着那些稚嫩的脸庞,我总是加倍的厌恶自己。
我怕有一天,恐怕连我自己也会彻底地否定自己。
我那所谓的事业也不温不火,不徐不缓地原地踏步。
以前靳宁都会帮我选好剧本,很多黑暗而龌龊的事情其实我并没有真正见识到多少。
而现在,他大概也觉得我已经懂得自己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很多暗箱操作突然就全都摊在了台面上。
我做什么,我怎样,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一般情况下是选择让我自生自灭下去了。
其实如果我是个比较乖巧一点的艺人,大概和靳宁也不会这样。
偏偏我骨子里是那般叛逆而决绝的一个人。
在这个圈子里的各种压力让我突然很怀念当年那种打架斗殴时的年代,至少那时,我的人生还有激情。
我很想就这样离开娱乐圈,重新做回那个随性而为的街头小混混。
可是当我习惯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后,再让我一无所有的天天晃荡在街头的角落为着温饱发愁,我真的还做的到吗?
还有那个孩子,我也不想放他离开。
我越来越能感受到,我的放纵已经到了一定的高度。
以前我有好多地方想去,好多事情想做。
那些高消费的场所,我也想喝最昂贵的酒,抽最昂贵的烟,偶尔还能来个一掷千金的豪气。
近来,我还迷上了赌博,我觉得这是一个尤为好的缓压方式。
我自以为自己还是擅长一些千术的,放在场面上就显得有些不在档次了,我输得很惨。
我明明知道赌场是一个千术盛行的地方,我只是输在了千术上,不管我去多少次,钱都会像竹篮里的水,漏的一滴不剩。
可是我已经收不回来,上了瘾的人,你让他戒谈何容易,那就像一个无底洞,我掉进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我需要钱,很多很多钱。
我开始不计较得失,不管什么片子我都会接。
偶尔也会做出和新人抢片子的事情。
我的钱不够用,我的时间好像也总是不够用。
我并不在乎别人是不是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
我挥霍的是我的人生,再糜烂,都与别人统统没有关系。
一直到那天,那个孩子突然回来,撞见了我厮混的那一幕。
我可以看得出那孩子眼中强烈的厌恶,偏偏他表现出来的平静更让我暴躁。
他躺在床上,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云淡风轻,“你喜欢男人?你是同性恋?”
如果只是这样,也许我只会觉得对他难以启齿。
我到底该如何让他知道我所生活的世界?
他不懂。
是的,他不懂。
当他睁开眼睛,平静的眸子露着嘲讽,“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承认,那一刻,我疯了。
就好像一直以来对他抱着的那种龌龊思想也无处可藏般。
我不管不顾,完全失去理智般将他压在了床上。
恶心吗?
是的,恶心。
我他妈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No。3
谢羽3。
他最后并没有碰我。
他倒下来,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除了重量带来的窒息感,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整个脑袋越过我埋进了旁边的床单,我能感觉到从身上传来的束缚越来越深刻,带动着他肩膀的颤动也越来越清晰。
他是在哭吗?
我甚至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候哭的那个人要是他?
他会内疚吗?会觉得恶心吗?
我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不禁冷笑。
既然恶心,明明不做就可以了。
明明可以不做的。
我又重新住回了这里。
只是我和男人的关系却已经完全改变。
有些事情其实我并不懂,就好比当我按着男人的要求,来回撸动着那每个男人都会有的东西的时候,为什么他能露出那样□而满足的表情。
我厌恶这个时候的男人。
就好像我会讨厌他笑起来邪气横生的样子。
男人虽然总会让我做一些奇怪的事,这让我讨厌,但我也会松一口气,至少他从来不曾真的碰过我。
我曾经见过男人和他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做那种事。
我觉得好不可思议,人的那里怎么可以用来做这种事?
难道都不会觉得脏吗?!
我看着那孩子脸上迷乱的表情,看不出那究竟是因为痛还是因为高兴?
可是我知道,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我想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男人,所以我才能以那样坦然的姿态任由事件顺其自然的进展下去。
有一天男人问我,“小羽,你想离开吗?”
我一愣,我明明那么讨厌男人,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
“为什么不说话?!”
我的片刻失神似乎惹恼了他,他突然紧紧拽住我的手臂,那样深刻的疼痛,也让我感到他深刻的愤怒。
“你果然是想要离开的,是不是!!!”
我从男人眼中看到了太过平静的自己,那微微勾起的嘴角,不受控制就弯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我回答,“是。”
男人眼中的戾气太过阴郁,有一瞬间我以为他会狠狠暴揍我一顿,然后再把我扫地出门。
我承认,当时我有过瞬间的害怕。
我害怕,我又将是一个人。
我问自己,如果离开了这里,我要去哪里?
脑子里首先浮现出来的是福利院的样子,院长夫人慈祥的脸,好多小朋友围在一起,而我站在一边,似乎永远都插不进去。
我摇头,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我不要回福利院。
我不想。
男人放开我,预想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预想中的扫地出门也并没有实现。
他关上门,一个人走了。
我呆愣愣地站在屋子里,很是恍惚。
男人再回来,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
随着他回来的,还有一份合约。
他说,“签了这个,替我把钱还清,你就能自由了。”
那是一份艺人的签约书,我很惊讶,“你要我做明星?”
“我要你替我还钱。”
我这才知道,男人嗜赌,在外面早不知欠下了多少高利贷。
“还清钱我就自由了?”
这一刻,或许我是真的开始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的。
即使我讨厌男人,可我也不喜欢被抛弃。
如果我真的能成为一个明星,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有我自己的生活。
以后想起来的时候,我甚至可以这样说服自己。
看,我不是被放弃,我选择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可比留在福利院的孩子有福气多了,我可以达到你们怎么也攀不上的明星的高度。
我没有犹豫,在那张合约上签上了名字。
那是个阳光晴朗的好日子。
我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他侧着脸,我只看到他背着阳光点头时留下的阴影。
在他带我去见经纪人的时候,车子跟失控般横冲直撞,最后直直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车。
我系着安全带,除了阵痛,更多的是惊吓。
而他,我看到他一脸的血,他竟然还在笑。
“喂,小孩,人是你撞的。”
他的嘴角轻轻勾着,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邪气横生。
然后他的脑袋猛地垂下,撞在方向盘上。
我以为这是故事的终结。
原来,这才是故事的开始。
谢书轩3。
我和那孩子终究走到了那一步。
很多时候,我时常会想,究竟是哪一步开始出了错。
为什么我和那个孩子就变成了现如今的这个局面。
我不指望他能感激我,至少也不该是憎恨我。
每当我看着那孩子眼中日益沉重起来的厌恶,我就很想揪住他的肩膀责问他。
我究竟是哪里亏欠了他!
我让他做一些过分的事,他却从来不会拒绝。
他平静的眸子里,总是折射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幽静。
我越来越感觉,这个孩子其实从来不曾属于过这里。
这个认知让我很烦躁,近乎是一种恐慌。
我把他栓在身边,却觉得他离我越来越远。
之前我赌博,曾欠下过一笔高利贷,公司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
靳宁很生气,我还不曾看到他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过。
其实,他已经好久不曾对我发过脾气了。
这会,我倒反是有点开心。
被无视,其实才是真正的一种惩罚。
靳宁在办公司摔杯子,“你平时经常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不想管你,你倒还给我惹上高利贷,逼着人家追上公司!你就这么想上头条?!!!”
我不说话,坐在沙发上,颠簸颠簸脚尖,任凭靳宁在那发泄怨气。
我不知道我这副样子落在靳宁眼里是不是又是小混混十足,反正我是看着他眼里的怒意渐渐散去,更多的变成了嘲讽。
他放弃我了。
我知道,他彻底放弃我了。
我走出他的办公室,点了一支烟,夹在手上走了一路。
直到现在,我都我觉得我给自己找条出路并没有错。
星艺的人来找我,我虽不知道对方怎么肯收留我这么个乐娱的落水狗,但我实在没理由不接受。
星艺的老总是个大腹便便的糟老头。
他意有所指,“我在见过你,你可比的那些孩子好看得多了。”
又是一个看上我这张脸的,我自嘲,看来我这脸蛋还真是挺值钱的。
还真值得好些人记挂着。
想着陆昊,再看看眼前的人,我只能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
我点上烟,吸了口,吐着烟圈,我勾起嘴角就笑。
我在一片烟雾缭绕中只看到虚无,缥缈得一塌糊涂。
乐娱最终并没有放人。
公司替我还了高利贷,我却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完了。
回到家,电视机开着,我看到那个孩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关掉电视,不知怎的,看到那孩子平静的睡颜,那一刻,我的心才有了片刻的平静。
我抱起那个孩子,感觉到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