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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牧何归处-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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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可答应?”司暮雪仰起头,看着身前高大的身影,神色不改。
“吃过饭与我过过招,让我看看你可否当得起此重任。”语气依旧淡漠,话语却让司暮雪不由一喜。
晚饭的气氛分外和谐,父子俩难得一切用饭,身边伺候的人也都有些惊诧,不过这些他们并不会表现在脸上。
饭后,司暮雪持剑与司寒御对峙。司暮雪知司寒御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敢有丝毫大意。司寒御空着双手道:“你只管使出所学,不必有所顾忌。”
目光紧紧盯着司寒御,司暮雪率先发起进攻,脚下施展“踏雪”步,手上此处“寻梅”剑法,身影过处只余一行残影,司寒御见了心中有些意外,倒是有些本事。他虽给司暮雪请了教授武功的师傅,却并不过问他的武功进展,因而不知,他的儿子竟然如此年纪便有了不俗的武功。心中念头一闪而过,手下却是不慢。眼看着司暮雪的剑便要刺过来,司寒御食指中指两指并拢轻易架住了带着凛凛不可忽略的气势所带来的一击。
“还差得远。”他突然笑言。
司暮雪一怔,随即快速的抽出剑来开两人间的距离。再次站稳,踏雪步再次运用,手上长剑快如闪电,携带着万顷寒意。司寒御一副从容之态,无论他的剑势如何猛烈,他也只是神色不变的轻易化解,一身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却没有丝毫伤损,甚至多余的一粒灰尘都不见沾上。在交手间两人交手不过短短几秒,你来我往已有几十招。司寒御打得痛快,又故意拖延了会儿,一掌将司暮雪击开。
收剑入鞘,司暮雪心中很是震撼。他不曾与司寒御交手,以往无论别人说司寒御如何如何厉害他虽有些信却并无什么深刻体验,此时真正交手才发现他的强大。
“看来你这些年的确没有荒废时日。”本是赞赏的话语,听在司暮雪耳中却有些讽刺。连司寒御的衣袍都沾不上,他怎么得意的起来。
似是看出了司暮雪的心思,司寒御难得好心安慰,“你不必妄自菲薄,若人人都能轻易拥有与我一样的功夫,我还如何服众?”
“以后我定当勤习武功。”点点头,司暮雪也有些释怀,他不是钻牛角尖的人,只是初时心理上落差太大罢了。
其实这孩子除了与他生疏些,其他的倒也过得去。父子俩过去喝了会儿茶,期间司暮雪一直保持沉默,还是司寒御先开口:“这次我便信你,你尽管放手去做,天塌下来,为父撑着。”
手一抖,茶水便溅了出来。
“父亲!”千言万语,只剩一句称呼。血缘是种很奇怪的东西,无论喜欢还是厌恶,你总是会不自觉的在意,因为在这世上,只有那个人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心中有些感叹,司寒御脸色柔和了些,那一句父亲与以往不同,包涵了真诚在里面。明明是同样的称呼,可是此刻心脏却该死的温暖。
“好了,与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去看看你母亲吧。”司寒御吩咐道。
“我明日一早便离开。”听了司寒御的话,司暮雪颔首回道。
伸手拍拍司暮雪的肩膀,司寒御从怀里取出一块刻着“御”字,长宽有三寸半左右的朱红色令牌寄给司暮雪,“这快令牌可暂代我处置门内事务,当然也包括弟子调动。”
结果令牌仔细看了会儿,司暮雪将其收在怀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双桃花眼看着司寒御,泛着如水光泽,他弯腰行一大礼,“多谢父亲!”
呆愣的看着那张灿烂的笑颜,司寒御暗道,原来他也有这样一面。回过神,司寒御道:“咱们父子不必如此生疏。”
司暮雪心中肺诽腹,之前只是一句话不顺他意便给他差点击成内伤,他不小心可以吗?
出了司寒御的住处,司暮雪一路行向一个偏僻的院子,踏进“碧月苑”映入眼中的眼帘的是一片栽植整齐的在月下摇曳的青竹,看着雅致怡心,却也有种无法言说的静寂。司暮雪常年在江湖中飘荡,回来的时候鲜少,因而这半年来首次来到母亲的的住处一时间有种游子归家的喜悦。
碧月苑并不大,儿时他们母子一直住在这里,直到司暮雪满了十六岁,司寒御才想着他好歹是自己的儿子,便安排了与碧月苑相隔不远的一座院子给他。
“母亲!”进屋看到一个妇人的背影,司暮雪禁不住开心喊道。
妇人转过来,视线落到司暮雪身上时温和的笑道:“回来了。”
心中涩涩的,无论母亲曾经做过什么,她在自己面前始终是个慈祥的母亲。
“去见过你父亲没有?”母亲的的眼角带着几缕皱纹,笑起来的时候便尤为明显。扶着母亲在桌旁坐下,司暮雪双膝跪在她腿边答道:“见过了。我去求父亲,派几个人来伺候母亲。”
轻轻摸着司暮雪的头发,妇人摇头,“以你父亲的性子当年没有将我除去已算是天大的恩德,母亲已经没有争宠斗狠的气力了,看着你安安稳稳的成长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你父亲是个无心的人,但你却得真诚相待,是我们母子亏欠他的,你们是骨肉相连的血脉至亲,不千万不能因为我的缘故形同陌路。”
“孩儿明白。”乖乖的点头,此刻的司暮雪哪还有闯荡江湖时的风流不羁,如今的他完全如同一个不谐世音的世家公子,脸上满是对母亲的依赖。
婆娑阿修罗门是建在明毓北部的伽罗城之外的摩崖峰,其山势险峻,平常人入不了峰顶。即便是江湖中人,除非武功绝顶,否则也是无法闯出摩崖峰一路布置的连环迷阵。司暮雪从摩崖峰内开凿出的秘(洞中直接到了山脚下,将马牵出来,洞门在他出来的时便自动闭合上与山体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异样。有少部分人知道婆娑阿修罗门位于摩崖峰顶,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在摩崖峰底还有一条通道。
看了眼险峻苍翠的山峰,司暮雪飞身上马,绝尘而去。此次真是收获颇丰!
从京都到摩崖峰大约有两日的时间,他在路上不曾耽搁,回去时已过了整整四日。他着手安排婆娑阿修罗门的人,朝廷和江湖从来都是枝枝蔓蔓,势力纠缠不清的,如同荒芜之渊一样,婆娑阿修罗门在宫内同样有人。
在盈奉阁喝了盏茶的功夫,崔笑春带了一人到他面前。见过礼后,崔笑春介绍道:“这位是联络宫内外势力的鸦残。”
司暮雪抬头打量,那人垂着眸,衣衫素净,却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女子。放下手中茶碗,司暮雪笑道:“你是何时入得门?”
“属下是五岁那年被门派长大捡了回去的,三年前开始在京都作为宫内外联络的密线。门内对鸦残之恩,鸦残永生不忘。”
“我想让你在宫内帮我查几个人,你该知道除了我们婆娑阿修罗门还有荒芜之渊的人混杂其内,让他们小心行事,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鸦残脸上是清一色的冷清,听了司暮雪的话镇重说一声“是”也不多言一句。司暮雪满意鸦残的沉着冷静,又说了有关七衣的特征以及其他事情,末了,鸦残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离开。
“笑春,你也去准备准备,我来时调了‘无间狱’与‘赤血狱’两狱人马,他们不日即到,你负责安排他们。”
司暮雪话一落,崔笑春脸色骤变。“无间狱与赤血狱的人都要来?”
“你只管按照我的吩咐来做,其他的不用管。”司暮雪不欲解释,崔笑春只得闭嘴。
婆娑阿修罗门内一共有六狱,分别为摩河狱、轮回狱、铁面狱、赤血狱、无间狱以及修罗狱。其中摩河狱主要负责门内守护,轮回狱专司网罗大陆上大大小小的消息,铁面狱负责执刑,赤血狱与无间狱皆是专司杀伐,而最为恐怖是修罗狱,正如婆娑阿修罗的名字,修罗狱全是浴血杀戮的魔鬼,即便是婆娑阿修罗门内也都对修罗狱闻之色变。一下子调动专司杀伐的“赤血狱”与“无间狱”两狱高手,崔笑春怎能不惧。看一眼神色平淡依旧带着笑意的司暮雪,他心中不由有些忐忑,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司暮雪再见唐以青时,唐以青的脸色并不好看,司暮雪奇怪便问出口,哪知唐以青脸色却是更差。司暮雪更加好奇,“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唐以青脸色不自然的问,“你回去情况如何?”
甚少看到唐以青这番模样,压下心底涌起的好奇心,司暮雪笑道:“我老子总算是大方了回,将可以暂代他处置门内事务的令牌给了我。”
“我们要抓紧时间查出荒芜之渊的人,这条线可以帮我,对你亦是有利。”
两人又仔细商议了下关于找出荒芜之渊在皇宫中的暗桩后该采用的方法,一说完正事,唐以青便匆匆离开,司暮雪不解,却也知问不出什么。
后来他派人在宫内仔细打探,等知道事情原由时胸中不由涌上一丝怒气,为了大局为重,他只得暂且忍耐,那个胆敢对唐以青出手的人,他是不会放过的。
唐以青自从之前那次意外挨了板子,此后做事越发的精细小心。之后没再出什么叉子,别也没什么把柄落在看不顺眼的人手上。他自己在宫中对皇帝说完一举一动都放在心上,除了寻找七人中的其他几人,他也充分的利用紫衣与青衣手下的人通过他们自己的渠道与其他人联系,但不知为何,他们传递的消息便似石沉大海,没有回音。唐以青倒也毫不气垒。荒芜之渊,是自己贴上来的,他自然不会白白浪费这现成的机会不用,只是却没先到那些人却需要他自己来寻找。当然,唐以青不会以为左荆愁真的丝毫不知情,但是为了脱离自己的嫌疑,左荆愁不会多帮他的。那个人还真是好算计,想借他的手报仇,却又不肯出力。
唐以青找来青衣吩咐道:“青衣手下应该在各位皇子府上也都有人吧?”
“您有什么吩咐吗?”青衣笑嘻嘻的,完全看不出身为一个密探的谨慎小心,但唐以青却知道此人不能小觑。


 

第四十七章 属意皇子
“青衣可否帮我注意各位皇子那边的动静?”

“这个却是需要禀报上面才能做决定,您毕竟是荒芜之渊的客人,但是有些事情却是必须经过主人允许才行的。”青衣脸上笑容不变,话语中却带着拒绝。

“此事是我的私事,还望青衣行个方便。”唐以青眼神诚恳的看着青衣,却见青衣低头思量了会儿道,“你即拥有蝠霊玉我也不好拒绝你的要求,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你算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好!但凡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青衣的要求我必然竭尽全力完成。”

无论两人各自有什么目的,至少目前他们可以站在一边。青衣对唐以青的身份自然有所怀疑,但他不会轻易去揭示,提供些各位皇子府上琐碎杂事给他即可,这些也并不算违背教义。

忙碌一天,唐以青与他交接的侍卫换了岗便一路出了宫门。只是才离开一会会,眼前便出现了一人,那人一袭白衣,胯下骑着白色的骏马,整个人在夜色中格外显眼。唐以青此刻依旧戴着人皮面具,他本想做不认识离开,却听那人的笑声在夜色中传来,“几日前才见过,如今怎得倒像陌路?”

唐以青很肯定遗念知道是他,对于那位白须老者还是有些介意,但是他并不讨厌遗念,因而方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你如何知道是我?”

“我自由我的办法,夜色正好,不如小酌一杯如何?”遗念清澈的眼眸在夜色下泛着点点光泽,唐以青心中猜测,莫非他是故意等他?只是他们之间没无交集,却不知他这是何意,若说相帮唐家,早在他去他们府上时可没见着好,若说其他,唐家如今已没落,他也帮不了他什么,如此看来,对于此人找来的缘由唐以青却是有些猜不透。

寻了家不错的酒楼,遗念与唐以青直接去了雅间。刚刚出宫,唐以青身上仍旧着侍卫服,酒楼里的人看到他时都偷偷瞥一眼。唐以青看看身上的衣服,不由皱眉。

两人在雅间里坐下,小二进来送了好酒便离开了。

“不知遗念兄是专程等在下,还是恰巧碰到?”唐以青不动声色的看着遗念的神情。

拿起白瓷细嘴酒壶给两人倒满酒,遗念喝了一口,啧啧道:“这酒差了些。”

唐以青拿起来一口饮尽倒也没觉得如何,好酒劣酒他都喝过,对他来说酒这种东西不过是一种调剂生活的东西。放下酒盏,他道:“我赶着回军营,遗念兄有何话不妨直说。”

遗念不语,喝了几杯酒,脸色却依旧苍白。他晃着盏中酒液,忽而道:“你觉得你身边的人可信吗?”

唐以青脸色一沉,“何意?”

“看来你不信我。”沉静的语调带着不以我为然。

对于遗念此人,唐以青的确难以信任,只见过一次面的人也根本无从谈起信任。但对于遗念突然出现以及他的话,唐以青又不得不考虑。莫非他知道什么?

房间内的窗户开着,窗前放着一盆子兰花,风吹过,带来一丝静怡。

良久,唐以青开口:“你到底有何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淡然的笑没有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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