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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谦也不著痕迹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走到中间地座位上,面对剑门弟子,说:“都起来吧。”
接下来无非是易谦吩咐一些剑门内部的事情,苏颜夕一是听著无聊,二是觉得他一个外人,在这有些不像话,便打算找个偏门,偷偷溜走。
而在这时,令人止步的事情却发生了
一名剑门弟子带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突然闯到了前厅。
浓浓的血腥味让苏颜夕感到恶心,肚子里的小家夥也不安地动了动。
“怎麽回事?”
易谦边问,边快步走向那个受伤的弟子。
那人显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说话气若游丝,可还是强撑著答道:“秘境内有西陛兽已经”
苏颜夕不了解西陛兽是多厉害的灵兽,但听到几声抽气的声音,便知道能让剑门弟子都惊讶的灵兽,绝对不是简单的灵兽。
他心中不由担心,若是金焱兽,他相信秦非他们五人还能勉强对付,若是比金焱兽还厉害的灵兽
再看看那名受伤的弟子,显然他们小队都遇难了,只有他一个人拼死逃出来报信,那麽秦非他们
不自觉地,苏颜夕的双手握成了拳。
而大厅中间,易谦却是神情不变,一手搭在对方手腕上,将灵力传送过去,说:“不要说话,你灵力受损严重,先恢复灵力,此事剑门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易谦交代完,便让弟子带他下去疗伤,然後朗声说道:“任轩,带律部弟子查清此事。”
“是!”弟子中,一人出列,应道。
“任纬,立刻回门派禀告掌门。”
“是!”又一人出列,应道。
“其他金丹期以上弟子,出列,同我一道前往秘境。”
“是!”
又响起寥寥数声应答的声音,看出列人数,大概在十几人。毕竟金丹期的弟子也不是白菜,一拉就是一片。何况这里只是剑门的驻地,哪有这麽多高手?
但若不是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对上西陛兽,去了也是送死。
“等等,我也要去!”
苏颜夕拨开人群,赶紧跟了上去,因为只有剑门的人才能控制进出秘境的入口。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他身上,包括易谦。
在场众人修为都高於他,因此一眼就看出,他不过是筑基期的修为。
易谦身边的一名弟子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易谦点点头,对苏颜夕说道:“苏掌门,虽然此事还待查明,但剑门有著不可推脱的责任,还请苏掌门放心,在下一定会妥善处理。”
不得不说,易谦彬彬有礼的态度确实令人心生好感。但此刻苏颜夕心急如焚,哪里有空与他废话。
“你怎麽不反过来想想,里面是我门下的子弟,他们尚且生死不明,我如何能在此地安心待著?”
他不客气的态度,立刻引来了剑门弟子的不悦。要知道大师兄可是剑门上下都无比崇拜的任务,但这人竟然敢这样和大师兄说话,就连剑门的掌门,对大师兄也是和颜悦色的!
“好吧,难得苏掌门有一颗爱弟子如命的心,令在下敬佩,”易谦却对此不以为意,反而好心地提醒,“那还请苏掌门自己当心,西陛兽乃是一品灵兽,十分难以对付。”
作家的话:
100 秘境寻人
进入秘境後,由於金丹期以上的子弟过少,而秘境又实在太大。光是这十几人,寻找一只隐藏起来的西陛兽,无疑是大海寻针。但考虑到西陛兽的实力,易谦又不得不让他们五人为一组,分散寻找。
惟独苏颜夕坐在他的纸鹤,独自一人寻找弟子的下落。一来,因为他是唯一的外人,没有人来主动和他组队;二来,因为苏颜夕根本不关心西陛兽究竟如何,他只担心弟子们的安危,只要找到他们,将他们带出秘境便就行了。
可是这巨大的秘境,要找人真是无从找起,而当苏颜夕正心急如焚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後传来声音——
“苏掌门。”
苏颜夕闻声回头,只见一男子负手立在古剑之上,相貌清隽,衣衫袂袂,又如松如柏,当真像谪仙乘风而来。
来人正是易谦,不然还有谁呢?
“易兄。”苏颜夕抱了抱拳,道。其实他也不知该怎麽称呼,他好歹是一派之首,而易谦不过是弟子,跟著剑门喊对方大师兄肯定不合适。但若论岁数,两人相差不大,若是叫易贤侄,他又难免有占便宜的嫌疑。因此,他便主动以兄弟相称。
“苏掌门,”易谦停在苏颜夕旁边,说,“西陛兽不易对付,苏掌门一个人行动,委实太过於危险了。”
苏颜夕的脸微微一红,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好心提醒,但被鄙视实力差,他还是心里不舒服的。
“若见到西陛兽,在下自会立刻高呼提醒,相信剑门弟子定会即时赶来相助,想来不会有多大危险。”苏颜夕面上装著和气,心里却是不服气易谦的评价。
可易谦也不是个只对於修炼颇有天赋的剑修,对於人情世故、识人看相的这种事,他也非泛泛之辈。自然听出了苏颜夕那话中带著的刺,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淡淡一笑。
不熟知他的人,只道剑门的大师兄气量大。而唯有熟知他的人,才知道易谦的倨傲。
他的心高气傲是从小被培养起来的。先不说光是剑门大弟子的头衔,就足以让外人敬让三分;便是剑门中人,也是将他捧在手中,不曾有人敢这麽和他说话;就连他的父亲、师父,也都因自己出众的天赋,而对自己极为放任。
可面前这个人,不过是练气期的修为,竟然敢在大厅之上与自己对视;不仅如此,他好心好意提醒他危险,他也毫不领情!
易谦虽然心中不悦,但依旧不动声色,客气地说道:“易某总不愿见到有意外发生在剑门的范围呢,所以,若是苏掌门不介意,不妨与易某结伴寻找,可好?两人总比一人快些。”
男人言辞听来诚恳,话语亲切,丝毫不带天之骄子所有的傲慢。
然而,或许是苏颜夕之前做人力资源的经验在提醒他,也或许是刚才大厅之上男人的剑气过於犀利,总之苏颜夕明白,剑门的大师兄,绝不会是好相处的人。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尽管不是十分乐意,但还是点头答应:“有高手同行,在下真是求之不得。”
“只要苏掌门不嫌易某多事就好,实在是秘境之中突然出现西陛兽,已令剑门对各门派难以交代,若是苏掌门再有意外,剑门更是难辞其咎。”
这种外交词汇,倘若放在平日,苏颜夕也还愿意装模作样一下,可现在他心里担心弟子的安危,哪有这种心思?於是乎,他草草地应道:“易兄多虑了。”
“苏掌门能够如此通情达理,那便最好了。”易谦微笑著说。
对这种官方夸奖,苏颜夕通常都直接当做了放屁。只见他再次催动灵力,乘著纸鹤打算继续寻找。
没想到身旁的男人,依旧不放过他。
“浮游秘境虽然没有丰富的矿产、灵兽,但面积著实不小,要找几个人确实不易。”
“恩。”苏颜夕忙著找人,心中焦急,依旧随意地敷衍应答。
“目前也仅有一人能侥幸逃出秘境求救,不知之前,是否还有其他遭遇西陛兽的队伍?”说完,易谦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在替不幸遇难的修士惋惜。
苏颜夕听了那话,不禁皱了皱眉,这回他连客套的话语都懒得应付。但也因为易谦的那句话,让他的心“砰砰砰”地跳得飞快,他一直在心里极力否认这一情况,然而摆在眼前的事实却又
“西陛兽是一品灵兽,便是金丹期遇上他都凶多吉少,”易谦又继续说,“而练气和筑基期的修士,只怕”
“不会的!”苏颜夕“刷”的停下来,扭过头,不再顾及对方的身份,大声地打断他,“你没有见过他们的实力,如何妄下结论!筑基期又如何,以秦非的计谋、狐言的机智、萧念和楚寒清的能力,就算不能获胜,但全身而退必然不是问题!”
苏颜夕一口气说完,气鼓鼓地看向易谦,像是护著崽子的母鸡。剑门的明日之星又如何,就算是剑门的人,也不许说楚寒清他们一句的不好!
“呵呵,”对面的男人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起来,“既然苏掌门对自己门下弟子这麽有信心,又何需愁眉苦脸呢?”
被他这麽一问,苏颜夕反而愣了愣,随即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原来,这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是见到自己心焦,而特意在宽慰自己。
“苏掌门若是不嫌弃,不妨与易某同乘一剑,这样寻起人来也能快一些。这把剑虽不算出色,但经过家师之手,在速度上,也不落於一般的一品飞行法器。”
竟然堪比一品法器,苏颜夕不免有些心动,自己这纸鹤实在太慢了,速度没比骡子快多少。
他正犹豫间,却见一只白皙的手伸到自己面前,五指修长有力,虎口有著厚厚的老茧,一看便知是练剑人的手。
此刻,他再抬头看向易谦,见他扬起嘴角,勾出一条好看的弧线,阳光就这样被他挡在身後。
不知是阳光过於灿烂的原因,还是自己没有了刚才的敌意,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笑起来确实有著令人如沐春风、心生亲切的魔力。
作家的话:
101 胎儿不保?
古剑约有两个手掌的宽度,苏颜夕站在上面,也只堪双脚站立。虽然没有坐在纸鹤上那麽舒服,但速度确实是无与伦比的,让他有种现代社会法拉利乘跑车的急速感觉。
当然,要是能有安全带就更好了。
乘坐现代版法拉利驭剑飞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两人一无所获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野兽的咆哮声。
两人均是神情一凛,没错,就在那里!
一品灵兽吼叫所带来的灵力震撼,让修为薄弱的苏颜夕不禁脸色苍白。因此即便从未见过一品灵兽,苏颜夕还是一下子就辨别了出来。
“哪个方向?”
易谦仔细听了听,但还是摇头,说:“离得太远,没办法准确判断。”
第一声咆哮声落下,第二声又紧接著响起,苏颜夕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甚至可以听到咆哮声中夹杂著的人类的惨叫声。
来不及了,苏颜夕咬咬牙,道:“你左我右,有没有信号符?”
“这是剑门的信号符,用灵力催动即可。”
“好!”苏颜夕接过,又放出自己的纸鹤。
“见到信号,我便立刻赶过去,苏掌门自己小心,不可硬拼。”
“多谢。”
苏颜夕不再多言,催动纸鹤,循著声音向右边找去。
而易谦看到对方离去的声音,不由心生几分敬佩。知道自己练气期的修为在西陛兽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还毅然而然的前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大勇。
易谦驭剑向左边寻去,一路未见有西陛兽的踪迹,期间又听到几声咆哮声,似乎都没有方才那麽骇人,而正当他怀疑否寻是自己错方向时,远处天空中冉冉升起一道红色的烟雾。
是剑门的信号符!
易谦立刻掉头,将古剑催动至极致,迅速飞往红烟升起的地方。
其实不止是易谦,其他剑门弟子见到红烟,也都纷纷赶往事发地点。
西陛兽再厉害,也架不住这麽多金丹期高手的围攻,更何况有易谦这个剑门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在。伴随著西陛兽发出不甘心的吼叫,最终缓缓地倒下。
剑门弟子都松了一口气,但没人得意忘形,也没有人敢上前擅自分解西陛兽的尸体。他们齐齐看向易谦,等待他下命令。
“大师兄,”一名地位颇高的弟子走到易谦面前,“七人受伤,其中三人重伤,幸好性命无忧。不过参赛门派的弟子”
易谦在听师弟报告的同时,注意力却是在其他方面。
在所有参赛的门派中,乾阳门算是最为幸运的了。他们与潜苍派合作默契,因此支撑的时间最久,虽然最後一个个都身负重伤,但也并未出现减员的情况。唯一令他们担忧的,则是自己家的掌门了。
“秦非,师傅怎麽样,会不会有事?”承陌哭著问,若不是掌门替他挨了西陛兽的那一下,现在也不会
“掌门昏迷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