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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不肯相信:“住口,萨博是回到高城的贵族家里了,他怎么可能会出海呢?”
“没错,萨博是回他自己的家了,才不会出海。”路飞挥舞着小拳头,支持艾斯的说法。
“我们这些小混混很清楚,有些地方是根本不想回去的。”多库拉坐起身,推开艾斯,留着泪说:“如果真的过得幸福,萨博又怎么会挂上海贼旗,一个人出海呢?”
有着心酸回忆的众人各自沉默着,谁也不说话,屋内一片死寂。
直到路飞痛哭出声,打破这份宁静:“萨博,原来你并不幸福啊……”
“为什么那时候我们没把他抢回来……”回想起当初萨博说明贵族身份时的一番自嘲,艾斯痛苦不堪,随即抓起铁棍,冲向门外,想找杀死自己兄弟的天龙人复仇。
见机得快的达旦一把制住这个冲动小鬼,将其狠狠的训了一通,再让属下把艾斯绑到树上。整个夜里,不断的传出艾斯的咒骂声及到路飞的痛哭声!
第二天清晨,几人好不容易才把哭累的路飞哄睡着了,达旦和多库拉来到绑着艾斯的树下,碰巧遇到送信的鸟儿带来了萨博的信。达旦先取得了艾斯绝不会去镇上的保证,这才让属下为艾斯松绑,多库拉立马递过萨博出航前寄出的信件。
薄薄的信纸上仅寥寥数语,却饱含着萨博对两个结义兄弟的浓浓牵挂与衷心期盼。
穿过茂密的丛林,艾斯来到当初三人结义的海边,过往欢乐戏耍的一幕幕在脑中浮现。想到写信的人永远不会再出现,无尽的悲伤与悔恨袭向艾斯。
短短几天时间,他最珍视的兄弟兼对手不在了,记载了母亲浓厚关爱的宝物也遗失在火海中……
海岸悬崖边,在达旦一家前强忍住没掉一滴眼泪的少年嚎啕恸哭!
另一边,在海上航行了好几天后,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有着超大脸孔的伊万科夫主动找到多拉格问:“龙,你从哪里救回来的孩子?”
“哥亚王国,他现在情况如何?”多拉格放下正在审核的新成员资料,抬头问,“出了什么事情?”
想起那诡异的血红莲花,伊万科夫进一步追问:“是你的亲人还是素昧平生的人?”
“不要打探我的身世,伊万。”多拉格不悦的斥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嗯……呵呵……抱歉,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还是你亲自过去看看吧!”无法解释清楚的伊万科夫建议道,“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了,那个孩子很不简单呢!”
走进少年接受治疗的屋子里,多拉格只看到漂浮的朵朵血红莲花完全遮掩了床上病人的身影,走近少年后立马被那遍布全身的莲花纹身吸引了:“这些莲花是怎么来的?火灾夜里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并没有纹身。”
“不清楚,之前包扎伤口的时候也没有这些纹路。”船医紧张的解释,“因为这个孩子一直在发高烧,我和助手轮流着看顾他。一开始是很淡的纹路,不太明显,我还以为是灼伤留下的伤疤巧合拼成了莲花纹身。今天是第五次换绷带,因为船摇晃的很厉害,助手拿托盘时没站稳,有把掉下来的手术刀差点扎到他,结果这些血红莲花就自动出现开始攻击我们……”
“龙,你对着这少年放出杀气试试?真是非常不可思议呢!”已经尝试了一回的伊万科夫提醒道,“一点点就好了,血莲花是凭借感应攻击的,多了我担心出事。”
想起王国贵族的种种腐败和草菅人命,杀气自多拉格身上传出,袭向昏迷的少年。原本漂浮在少年上方的血红莲花开始散落,去势凶猛的攻向多拉格。右手一挥,花瓣被无形的风吹散一地,地板上霎时间多了许多深深的划痕,眨眼间红莲花瓣再次展开攻击……
眉头紧皱的多拉格连忙收敛杀气,漂浮散落的花瓣失去攻击目标后,在少年上方重新凝聚成完整的一朵朵血色莲花。然而即便是动静如此之大,床上少年还是昏迷不醒中!
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形,多拉格上前握着少年的右手,对着红莲正色道:“我相信你的出现是为了保护他,既然我救他回来,就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举动。现在这个少年的伤势还很严重,经不起折腾,不管你是由谁控制,又是如何出现在船上,都不会让你把他从船上带走。”
似乎是相信了多拉格的保证,红光闪过,室内的莲花消散无踪,少年身上的莲花纹路也随之消失,露出的是狰狞的、尚未愈合的可怕伤口。船医连忙取出备好的绷带,为病人重新重新包扎。
伊万科夫跟着多拉格回到船长室,赞叹道:“真是神奇的力量啊,龙,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过去了。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培养出你们这些怪人呢?”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多拉格不肯多说,拿起新人资料继续核定,伊万科夫摸摸鼻子,静静离开了屋子。
作者有话要说:o(╯□╰)oJJ实在抽的厉害,有几处重复了,略微改了下……
☆、兄弟
潮起潮落,时间总是那么公正无情,从不为谁停下脚步,就算人们心里有着再多的悲伤痛苦,生活还在继续。
总觉得自己在这次灾变中不仅仅失去了萨博这个兄弟,艾斯撇下路飞一个人回到科尔博山、中央森林、垃圾山寻找答案……然而,一无所获!
知晓萨博的消息后,一连好几天,达旦一家的氛围都非常沉闷。原本是大伙开心果的路飞,总是哭丧着一张脸,也不肯好好的吃饭,更别提像从前那般笑得阳光般灿烂了。
“……艾斯、路飞,我们一定要出海,离开这个国家自由的生活!”路飞戴着心爱的草帽,趴在最接近大海的悬崖边,闷闷不乐的回想着当初结义时萨博所说的话,就连艾斯来到身后也完全不理会!
“砰!”艾斯左手挥拳,狠狠打上路飞的脑袋,“笨蛋,你想这样子待到什么时候?”
“呜……”路飞抓紧帽子,不肯抬头,但从抖动的双肩也能看出他又在掉流泪了。
艾斯沉默的看着远方,过了好一会,这才低沉的说:“我到中央森林确认了,藏在树洞里的宝藏早不知道被谁拿走了。萨博到最后也没用这些财宝,所以我也无所谓了……没有能力保护,收集宝藏也没什么意义。”
“艾斯……我……想变强……”路飞带着哭腔发誓,“我要变得更强……更强!更强!更强!比更强还要强……这样的话,无论是什么都可以保护,就能不再让任何重视的人离开。”
“嗯!”艾斯抱着双手,低低的应了一声。
“算我求你了……”想起萨博的离世,路飞哭出声来,“艾斯,你可别死哦……”
“说什么蠢话呢,在考虑我之前,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又一拳狠狠打上路飞的头,艾斯火大的说,“明明比我弱这么多,听好了,路飞!给我牢牢的记住,我是不会死的!”
路飞抓住草帽,点头应道:“嗯!”
“萨博也把你托付给我了,这是约定,我是绝对不会死的!”艾斯故意以凶巴巴的语气说,“怎么能留下你这胆小又爱哭的弟弟,一个人活下去啊……”
“嗯!嗯!!”得到结义兄长保证的路飞,坐直了身子,连连点头。
“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连一个孩子也不放过,或许是因为他们站在自由的对立面……萨博还没有得到真到的自由就走了,但是和萨博喝了交杯酒的我们还活着。”艾斯双手叉腰,以兄长的身份说,“所以听好了,路飞,我们绝对要不留‘遗憾’的活着!”
路飞双手抱膝,强忍着眼泪回应:“嗯!”
“总有一天,我们要出海,过得比谁都自由!不过以后一定会遇到各种敌人,到海上后,老头子也是我们的敌人,就算如此,我们也要赌上性命,得到属于我们的自由!” 知道路飞在专心的听着,艾斯放下担忧继续说,“要不是碰到这次意外,萨博会在十七岁的时候出航。既然如此,十七岁生日那天就是我们的出航日,我们要成为最自由的海贼!”
为了远去的兄弟,在同样的海岸边,两个少年定下了新的约定!
寒风凛冽,却有一支载满了人员的船队驶向非常危险、荒无人烟的白土之岛。在那片巨大的岩壁中,经过有心人的巧手安排,开发出不少适宜居住、错落有致的岩屋。
“太好了,你们快去告诉首领,他救回来的孩子清醒了。”船医激动的吩咐着助手,随即走到床边,向刚刚醒过来的病人恭贺,“要是再迟几天,恐怕你就醒不过来了……真是上天庇佑,幸运之神守护的孩子。”
顶着一头微微卷曲的金发少年一言不发,抱着双膝坐在床上,清澈双眼中满是惊恐戒备。
“呵呵……别紧张,我是帮你治疗的医生,没有恶意的。这些天你一直在发高烧,几次出现并发症,我们都很担心你。”想到再次从鬼门关抢回了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船医的心情就变得无比舒畅,“这里是伟大航路的白土之岛,我们现在待的地方也称为巴尔迪戈。”
为避开探向额头的手掌,金发少年本能的靠近角落,睁大眼睛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是我们首领救回来的哟,少年!”听闻消息赶来的伊万科夫舞动着身子,表情夸张的凑上前询问,“拥有着神奇红莲护身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呢?”
“红莲……莲……莲……不该是这么称呼的,我想不起来……”脑中闪过零碎的几个片段,快得完全抓不住,金发少年痛苦的揪着头发,喃喃念叨着,“名字?我不记得了……”
“快停下,别再想了……你才刚醒,情绪波动不能太大。”尽职的医生连忙上前安抚少年,示意其冷静下来,他可不想刚回到家又被护犊的红莲攻击,“可能是和之前的高烧有关系,你先安心的养伤。”
“我是谁?你们首领认识我吗?”无法记起过去的少年紧张的问,心里空落落的,能感觉到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我们是在东海认识的,因为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才带你来到这里。”最后来到屋子里的多拉格,凭借听到的短短几句话,很快推断出少年失忆的‘真相’并做了决定,“你的名字叫萨博,是个流浪孤儿。”
“流浪孤儿……那我一直都是单身一个人吗?”忆起刚刚闪过脑海的零碎片段,萨博心有不甘的问,“大叔,你从东海带回来的孩子只有我一个吗?”
“我们认识的时候,你是孤身一人。我救你回来的时候,你也是单独的一个人。”多拉格先是肯定的回答,后又有些不确定的说,“或许你在东海,还有放不下的人吧?但我不知道那是谁。”
“……”萨博沉默了,想到几个零碎记忆中都出现的两个身影——非常臭屁的少年和笑得阳光灿烂的小鬼,虽然看不清他们面目,但是直觉认为那是非常重要的人,是流浪的伙伴吗?那为什么一想到他们就会感到很悲伤,但也会觉得很欣慰……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生活吧!”多拉格温和的开解着心情低落的男孩,“若是有缘,总有一天你们会再次相遇!”
“嗯!”毕竟还是刚刚苏醒,没什么精神的萨博,喝了医生递来的药,直接躺下休息!
与多拉格共事多年的伊万科夫可没那么容易打发,离开屋子有段距离后,直接问:“龙,你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撒谎?我才不相信他会是个流浪孤儿?”
“如果他有放不下的羁绊,就不会在天龙人的欢迎典礼上挂上海贼旗,一个人出海了……”多拉格递过刻有萨博名字的贵族徽章,“看看这个,你还不明白吗?”
“呃……原来是个贵族少爷啊……那你也不该欺骗他啊!就算是贵族的孩子,他也有权利自己决定去留。”伊万科夫不满的说,随即瞪大了双眼,“……啊哈……我没听错吧?你说屋里那个顶多十岁的孩子挂上海贼旗,一个人出海了?”
“一个贵族的孩子做出这样的决定,那他的失忆就不难想象了吧?”一想到当日在哥亚王国欢庆典礼上,选择孤身扬帆出航的少年被炮火无情伤害,多拉格就忍不下对当权人的失望、厌恶,“现在,他的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那过去的身份是显赫还是寒酸又有什么影响。”
“如此说来,是他自己选择遗忘过去喽……”伊万科夫眨着大大的眼睛,在一旁晃来晃去,赞叹着,“啊!多么坚强的少年啊!龙,就让我来好好关爱他吧……”
“我已经安排好老师了,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多拉格皱了皱眉头,果断拒绝,“熊、闪电和其他干部应该都在会议室了,我们两要赶紧过去,可以开始下一步的规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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