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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消息?”荣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和镇国公府有关?”
“不是。”齐怀若道,“镇国公府目前仍是没动静。”
“那是何事?”荣华神色稍霁。
齐怀若道:“关于温升的。”
荣华蹙眉。
“在你出事之后,娘就让人将他们直接送出了京城。”齐怀若道,“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了天津卫,却没有上回姑苏的船,而是返回京城。”
荣华沉眸,“她们本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他们住在厉家。”齐怀若道,“今日下午,温丽华去了裴府。”
荣华没有说什么。
“温丽华留在京城对我们也是有帮助。”齐怀若道,“只是”
“你放心。”荣华看着他道,“我不会再提让她入府一事,不过既然镇国公点了温丽华这颗棋子,应该不会这般轻易放弃。”
“我会让人盯紧他们的。”齐怀若道。
荣华颔首,“这就好。”
齐怀若凝视了她半晌,他不是没有感觉出来这两日她的心境平复了许多,只是,却无法确定她这般是真的平复了还是在故作无事,可偏偏他不能问。
“我有些累了,回去吧。”
“嗯。”
或许两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相处的情况不像新婚夫妻,反倒是想已经相处了许多年相敬如宾的夫妻一般。
这一夜,虽不能毫无心事地入睡,但是却也能得一个好眠。
而次日,齐怀若去了衙门没多久,镇国公府便来人了
156 着急
镇国公公府来人,第一步自然是通报到了窦氏那边。
窦氏闻此消息,不禁蹙眉。
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根本便无多少来往,而如今,却因为齐怀若了屡屡上门。
之前给温氏添妆,可以说是冲着太后的面子,可如今竟然又派人过来求见,便是不寻常。
如此不寻常,窦氏自然不能不多想,在得知了来人是个婆子之后,便让下人领到了前院打听旁的偏厅内,先自己见一见。
可当她见到了来人,仍是吃了一惊。
“赵嬷嬷?”
罗老夫人如今虽然已经很少出门,但是几年前,一些大场合,罗老夫人还是会出现的,而窦氏自然也见过了她身边的人。
这位赵嬷嬷,是罗老夫人的陪嫁,跟在罗老夫人身边多年,属于心腹之类的下人。
“老奴见过世子夫人。”赵嬷嬷随即福了福。
窦氏毕竟是窦氏,很快便敛去了惊讶之色,得体微笑道:“不知赵嬷嬷来访所为何事?”
“不敢。”赵嬷嬷恭敬道,“老奴是奉了老夫人之命前来求见齐二少夫人。”
窦氏继续道:“哦?不知老夫人有何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赵嬷嬷继续道,“只是之前老夫人给二少夫人添妆一事出了一些问题,老夫人心中不安,便特意遣老奴过来向二少夫人说明。”
“添妆?”窦氏蹙眉,“不知出了何问题?”
“亦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下人疏忽,弄错了送与二少夫人的添妆。”赵嬷嬷继续道。
窦氏便是再沉稳也不禁讶然,“弄错了添妆?”稳了稳情绪,继续道,“不知道贵府弄错了什么?”
三房传出消息,罗老夫人送来的添妆虽然贵重,可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样的东西镇国公府绝对不少,而且这样的礼物也不算是失礼,无论是哪种道理,镇国公府都不可能来自打嘴巴!
除非
三房有所隐瞒!
可镇国公府究竟送错了什么东西?
便是下人真的弄错了,可以镇国公府的财力以及地位,便是随便送来一样东西也足以称得起场面,除非他们送错了什么不该送的东西!
赵嬷嬷神色仍旧是恭敬有礼,只是却没有回答窦氏的问题,“还请世子夫人允老奴代我家老夫人亲自向二少夫人致歉。”
窦氏心中顿生不悦,只是没有表露出来,“既然如此,那便请赵嬷嬷随府中下人前去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便不陪同了,若是赵嬷嬷有何需要,直接跟府中的下人提。”
窦氏也没有跟着去。
对方的态度已经表明,镇国公府只想私下,而且私密解决这件事,窦氏很清楚自己若是过多地介入,即便得到了心中疑惑的答案,也定然有损两家之间的关系。
不若待人走了,她再行查探。
温氏是齐家的人,而且还是新媳妇,从她那边下手更容易得到结果!
窦氏派去领赵嬷嬷前去见荣华的下人也是窦氏身边的老人,只需主子一个眼神,她便明白主子的心思了,因而她没有将赵嬷嬷领去见姚氏,而是直接领到了沧澜院。
荣华没想到人来的如此突然,面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的难看。
今日身侧当值的是秋云。
在见了主子这般脸色之后,忙慌了起来,“二少夫人,你怎么了?”
荣华没有回答,只是按着心口低着头,喘着气,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
“二少夫人 ?'…3uww'”秋云的面色也变得很难看起来。
便在她惊的欲叫人的时候,荣华方才开口,“我没事。”抬起头,呼吸有些沉,“将人请到花厅,我稍后就到!”
秋云闻言,“是那二少夫人”
“我没事!”荣华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声音却极力地恢复平静。
秋云这方才前去。
荣华合上了眼睛,过了良久,方才睁开,随即,起身往外走去。
镇国公府,还是先出手了!
花厅内
荣华坐在了主位,双手缩在了衣袖中,死死地攥着以维持面上的平静。
“老奴见过二少夫人。”赵嬷嬷待荣华入座之后,便行礼道。
荣华微笑,“嬷嬷不必多礼。”话顿了顿,“请入座。”
“多谢二少夫人。”赵嬷嬷恭敬谦卑道,“老奴乃下人,不该上座。”
荣华也没有在这事上面纠缠,打量了眼前的妇人半晌,随后便进了正题,“不知罗老夫人遣嬷嬷前来所谓何事?”
赵嬷嬷没有说话,而是扫了一眼荣华身侧的秋云。
荣华挥手,“都下去吧。”
秋云领了命令随即行礼告退。
而那陪同赵嬷嬷来的婆子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最后还是退了下去了。
赵嬷嬷这方才抬头开口,只是却也没有将事情挑明,“昨日,老夫人听闻了二少夫人前几日身子不适,便让老奴去库房挑几样上好药材送来给二少夫人,老奴在办这事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由于一个下人的疏忽,当日老夫人给二少夫人的贺礼出现了问题,老夫人得知之后大怒,当即惩处了那玩忽职守的下人,今日特遣老奴前来向二少夫人致歉。”
“送错了?”荣华面上讶然,“不知是送错的是何物?可需要我归还?”
“若是二少夫人不介怀,便将当日所送的物品交还给老奴。”赵嬷嬷道,“随后老夫人再备厚礼向二少夫人赔罪。”
“既然老夫人这般说,我也没有意见。”荣华微笑继续,“只是此事虽然是下人一时疏忽,可若是传出去了,于镇国公府名誉有碍,也会有损安国公府和镇国公府的关系,我是这般想的,不如东西先放在我这,等过几日我身子好了,再亲自登门看望罗老夫人,同时趁这次机会将东西以礼物的方式归还罗老夫人,毕竟不是什么大事情,不应闹的人尽皆知。”
赵嬷嬷却是沉默了,虽然只是一会儿,但是也已经是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荣华则是没有其他反应,仍旧是微笑着,一副为了大家好的态度。
赵嬷嬷低头,“多谢二少夫人,既然二少夫人如此说,那老奴便回去禀报老夫人,然后恭候二少夫人到来。”
“有劳。”荣华微笑道。
赵嬷嬷行礼道:“既然如此,老奴便告退了。”
“还请嬷嬷转告罗老夫人。”荣华起身相送,“当日送错之物,除我与夫君之外,并无他人知晓,罗老夫人不必有信么。”
赵嬷嬷抬头看了一眼荣华,随后低头:“多谢少夫人。”
荣华淡淡笑着。
姚氏是在赵嬷嬷离开之后方才得知这事的,即便她不想太过于张扬,可想了想,终究还是将荣华给叫了去。
荣华也没有隐瞒,直接说了,只是却没有泄露血玉如意一事。
姚氏闻言,显然仍有疑窦,不过却没有明说,“罗老夫人从前便是高洁之人,如今东西送错了,难免心有不安,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也的确不宜闹大让别人笑话,这件事你做的很好。”
“这是荣华该做的。”荣华淡淡道,“只是此事伯母也知晓,荣华恐担心伯母会认为荣华惹是生非。”
“此事并非你之错,大嫂不会不明是非的。”姚氏开口,“你放心,若是此事大嫂问下来,我来说,既然你应了将东西送回,那过几日便去罗家一趟吧。”
话落,沉吟会儿,“让景儿陪你一同去吧。”
这正合荣华之意,“是。”
姚氏再说了几句话,便没有留荣华,让她回去了。
待荣华离开之后,张嬷嬷却是不明开口,“夫人,为何您不陪二少夫人去,反倒是让二少爷陪着去?”
姚氏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
即便温氏说的毫无破绽,但是她怎么可能没有怀疑?
她可以肯定,即便她说陪着温氏去罗家,温氏也会想办法阻止!
既然如此,不若静观其变!
沉默半晌,姚氏眯起了眼睛,开口道:“去查查,当日罗家所送的礼物,是不是就是当日温氏所说的那些!”
“是。”
而与此同时,窦氏那边也在想办法查着相同的事情。
镇国公府
罗老夫人院子内的小佛堂
檀香萦绕。
满室静谧。
罗老夫人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似在祷告着什么。
许久,一个丫鬟缓步进来,轻声禀报:“老夫人,赵嬷嬷回来了。”
罗老夫人缓缓张开眼睛,老眸深处一片氤氲,放下了双手,“让她进来。”
“是。”
半晌,赵嬷嬷进来,行礼过后,便将情况说了。
罗老夫人听后,并无惊讶之色,沉默了会儿之后,静静地应了一声,“嗯。”
赵嬷嬷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主子,随后,行礼退了出去。
室内,再一次恢复了平静。
而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平静多了一份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佛堂的门又一次被推开。
而进来的却不是丫鬟下人,而是罗恒。
罗老夫人虽然没有回过身,但是却还是认出了来人是儿子,只是却不语。
罗恒看着母亲的背影,眼底闪过了一抹复杂,随后,归于沉寂,“母亲,你不该如此着急。”
157 勿担心
章节名:157勿担心
罗老夫人没有回应。
罗恒沉默半晌,方才缓缓继续:“孩儿说过,此事不能着急,若是过于急迫反而会”
“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会知道吗?”罗老夫人开口打断了儿子的话。
罗恒沉默。
罗老夫人站起转过身看着儿子,“他们已经开始在查了。”
“孩儿已经说过事情没有”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罗老夫人冷笑,那双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阴鸷,“皇帝不明白这个道理,你也不明白?!”
罗恒看着母亲,却没有说话。
罗老夫人凝视着儿子半晌,随后缓缓道:“我知道你心里怨为母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恒儿,我们没有选择!罗家为了这大隋的江山,为了他们杨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可最后得到了什么?!明元皇后死了,你爹也死了!他们将我们罗家当成了什么?我们不过是他们想要得到的一个金库罢了!”
“母亲”
“先祖早就有云,罗家不能过于的兴旺。”罗老夫人继续道,“可是我们这些后世子孙没有听话!所以,方才落得这样一个被人步步剿杀的下场!你爹如此,你也逃不过!”
罗恒垂下了眼帘。
罗老夫人合了合眼睛,面上的阴郁渐渐消散,“恒儿,为母不是要逼你,而是我们没得选择!”
“我明白了。”罗恒抬起眼帘,缓缓说了一句,随后,转身离开。
罗老夫人没有阻拦,她知道儿子心里苦,若是有一丝的机会,她也不会这样逼他,可是没有!他能安然一日,但是无法安然一辈子!
不将罗家嫡系子嗣剿杀干净,他是绝对不会罢手的!
齐怀若在户部的差事并不算是重要,而也由于其身份,难免让户部的其他同僚对他有种攀了裙带关系的想法。
即使面上和睦,但是私底下也难免受到排挤。
户部尚书是个老臣,虽顾忌着齐怀若的身份,但是也并没有特殊照顾。
当然,这也是齐怀若预料之中的事情。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处理这些事情,只是他似乎没有这个意向处理。
杨衍最近往户部来的很勤,大多是来找齐怀若的,在外人看来,他来找齐怀若并无大事,倒像是为他撑腰一般。
这也让户部的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
齐怀若倒是不在意,只是户部衙门弄成这样并不是一件好事,因而今日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