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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的江山与局内的江山的风景怕是有很大的不一样,我跟蝶舞,已然身在局外。”萧瓛拉过蝶舞的手,“眼下,要做的,就是回一趟西梁,这桩亲事,还是希望由父皇来做主。”
萧钰蹙起的眉心舒展开来,萧岿并非传言中那般食古不化,否则,也不会一手创建留君醉,又立柳如云为妃,萧瓛与蝶舞的亲事,想要得到萧岿的承认,不是一件难事,难得的是,萧瓛肯费这一番心思,萧钰笑道,“若是父皇那边有些许阻力,二哥,你大可替我给父皇带句话,就说这蝶舞是我萧钰唯一承认的二嫂。”
蝶舞素来清冷的眸中满是暖意,似乎想对萧钰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说起,最终却也只说了两个字,“谢谢。”
萧钰摆摆手,这对自己而言,终究是件好事,没了萧瓛的阻力,萧琮的太子之位固若金汤,虽然明知道西梁剩下的时间已不多,“我是用杨广的令牌出的宫,不宜在宫外呆的时间太久,我先行回宫了。”
萧瓛轻轻的点了点头,眉心不知为何,却一片凝重,萧钰有些疑惑,事情都已经解决,萧瓛这般又是为何,蝶舞却是轻轻握了握萧瓛的手心。“她有知道的权利。”
萧钰蹙眉,“什么事?”
萧瓛定定的看着萧钰,“钰儿,你要答应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不可轻举妄动,一定要冷静。”
萧钰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强自镇定下来,“什么事?”
“晋王——”萧瓛皱紧了眉头,“失踪了。”
什么?萧钰如遭雷击,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一点消息也没收到,前方传来的消息明明是一片大好,再者。这场战争,自己是有印象的,丰利山之战,隋军大获全胜,历史上明明是这样记载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尽管脸上还是一片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嘴唇却暴露了萧钰此时的心思,萧钰闭上眸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得到的消息,元谐兵分三路。大军直切吐谷浑的后路,但是晋王却并没有跟随元谐的大军,而是选择了贺娄子干。元浩的前锋军,他们只有一万人,对上了吐谷浑的七万人马,当天损伤近半。”
萧钰的心脏一抽,一万对七万。这几乎是个必死之局,萧钰的脸色一阵惨白。“是全军覆灭?”
萧瓛摇摇头,“当天夜里,晋王亲自领五十人从吐谷浑的营帐中生擒夸吕,可是夸吕狡诈多端,军中出现了叛徒。不仅放走了夸吕,更是与吐谷浑的大军里应外合,将剩余的五千人全部歼灭,生擒了贺娄子干,元浩,但晋王却失踪了。”
失踪了,萧钰只觉得彻骨的冰寒,在战场上失踪,几乎就意味着必死,更何况,杨广的身份那般的敏感,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答应过,一定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为什么前朝没有得到这些消息?”
萧瓛苦笑道,“皇上这次派元谐出去,外人不知道,钰儿,你也不知道么?元谐是对皇上立下军令状的,再者,晋王是独孤皇后最宠爱的儿子,这样的消息,怎么敢传回大隋?”
萧钰一阵恍惚,“也就是说,元谐只可能派人在暗地里寻找了?”
萧瓛点点头,看着萧钰茫然的神色,心下颇有些不忍,可这些话,必须说的明白,谁能保证,萧钰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保持清醒,“钰儿,这消息,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能透露丝毫,元谐做的没错,若是将这些消息送到皇上的耳边,那杨广面临的怕不仅仅是吐谷浑的威胁,更有可能会被杨勇私下里解决掉,再者,元谐初战失败,杨广为监军,事后,杨勇必然会借这次的事情大做文章,这对晋王太过不利,所以,这件事,钰儿,你一定不能大意。”
萧钰垂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萧瓛言尽于此,也不在说话,只是沉默的等着萧钰给自己一个保证,之前的萧瓛是不屑于做这些事情,可在蝶舞之后,不管是出于感激的心态,还是同血同源,萧瓛都愿意帮萧钰一把,真正的如同一个兄长一般,给她最大的支持。
良久,萧钰抬头,眼中一片清亮,看不出丝毫颓唐,“二哥,钰儿怕是要拜托你一件事了。”
“但说无妨。”
“明日,我想请你向皇上请一道旨意,就说我需要跟你回一趟西梁。”
不等萧钰说完,萧瓛已然打断,“不行,钰儿,那太危险。”
萧钰的意思萧瓛岂能不明白,回一趟西梁,就怕她去的不是西梁,而是凉州,萧钰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纵然聪明,可那战场岂是女子该出现的地方?”
萧钰眸光一闪,“二哥,算我求你。”
“钰儿,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萧瓛冷冷的说道,“万一到时候晋王回来了,你回不来了,你让我如何跟父皇交代?”
“我可以保护的了自己。”萧钰定定的看向萧瓛,“二哥,我手中的底牌远比你想的多。”
萧瓛蹙眉,萧钰的坚持自己是知道的,可自己决定的事情又岂能那般轻易的更改,萧瓛的眼中没有丝毫的退让,蝶舞看着剑拔弩张的兄妹两人,轻叹了一声,“不妨各退一步,公主,你若能在十招之内胜过钦文,那钦文,你就答应公主。”
这条件不可谓是不苛刻,萧钰习武不过才四年,但萧瓛自幼习武,这中间的差距,不可谓不大,但影月庵四年,如今对上萧瓛,萧钰自信,这一战之力终究还是有的。
“好,钰儿,你若能十招内胜我,我就答应你。”
萧瓛的功夫在西梁不算弱,猿臂轻舒,手中已然送出一剑,这一剑虽然看似凌厉,却并无多大的杀伤力,不过是萧瓛的试探,萧钰足尖轻点,身形如同落雁一般,迅速后移,却并非是直线,步法十分精妙,变幻不定,萧瓛看着萧钰的步伐,心中有些诧异,这是影月庵的手笔?
难道说之前萧钰失踪的四年,一直是在影月庵度过的?虽然萧岿不曾向外人提起,但萧瓛却是知道影月庵的,据说一直跟在萧琮身边的紫玉就是影月庵的外传弟子,紫玉虽然看上去纤弱,但萧瓛手下的青跟紫玉交过手,差点被紫玉生擒,却也意外得知了影月庵这个地方,若萧钰真的师从影月庵,那这次的对战,自己更不能掉以轻心了。
萧瓛心电念转,转眼间,七招已过,萧钰虽然应接的很辛苦,却始终没有落了下风,萧瓛的心中越发着急,就算萧钰师从影月庵又如何,就算是绝代高手,在战场上,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份,萧瓛快速上前,手中的长剑被高高抛起,一拳击向萧钰的面门,萧钰向后一仰,避开了萧瓛的攻击,左腿一扫,萧瓛却是丝毫没有避开,左手落在萧钰的肩头,借力跃起,转眼间,已然落到萧钰的身后,右手稳稳的接住落下的长剑,刺向萧钰的后心,萧钰身子一扭,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手击向萧瓛的手肘下方的穴位,萧瓛只觉得右臂一麻,手掌无力的松开,长剑已然落到萧钰的手中,萧瓛愕然间,冰冷的长剑已然指向萧瓛的咽喉,轻轻向前一送,就能要了萧瓛的性命。
“你输了。”萧钰平静的陈述着一个事实,
萧瓛伸手将横在自己脖间的长剑拿开,笑道,“的确是我输了,钰儿,明日我自会去跟皇上说你要跟我一同回西梁的事,七色中赤手中的军队均是百里挑一的精兵,虽然人数不多,但在战场上个个可以以一敌十,我希望你能带着。”
“我会带着赤。”萧钰点头。
萧瓛松了一口气,转身,对蝶舞笑道,“我们走吧。”蝶舞勾唇,素来清冷的脸上是难得的温柔,跟着萧瓛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没有带走伊人天下的任何东西,萧钰心中清明,蝶舞选择了跟过去的彻底告别,她跟萧瓛会有一个崭新的开始,萧钰念及此,心中也变的柔软起来,阿英,我一定会寻你回来。
回到安福殿当晚,萧钰简单的收拾了一二,换下白日里着的衣衫,这才发现,衣衫的后背处多了一处碗口大小的破洞,白日里的那场交战,输的人其实是自己,二哥,萧钰念着这两个温暖的字眼,几乎落泪,应该是担心的,却终究还是选择了成全,既然如此,我必不辜负你的这一番成全。
翌日,萧瓛果然主动觐见杨坚,态度十分恭敬,不仅如此,还送上了几幅战国帛书,杨坚龙心大悦,萧瓛趁机提出要接萧钰回国,参加萧瓛与蝶舞的亲事,杨坚点头应允。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手心手背
一切顺利的不像话,越是顺利,萧钰心中越是有些不安,但前路无论如何,自己都得走这一趟了,大隋这边,自己没什么人可以托付,唯一信赖的人大概只有杨凝了,萧钰当晚就来到了杨凝的宫中,杨凝得知萧钰要走的消息,心中颇有些黯然,“钰儿,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钰笑道,“不过就是在西梁住几日罢了,想来,我也很久没有见过父皇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又冲云裳道,“我有些话要同义成公主说,你先退下吧。”
云裳是萧钰身边最受信任的宫女,现在萧钰连云裳也屏退了,杨凝自然知道萧钰的意思,挥了挥手,签退了身后的众人,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杨凝萧钰两人,“钰儿,你可有什么事要交代?”
萧钰轻叹一声,郑重的看向杨凝,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沉重,“义成,大隋我没人可以信赖,唯一可信赖的人只有你而已,这一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隋这边,你务必要帮我盯着太子,万不可让太子轻举妄动。”
杨凝咬唇,政治上的事情杨凝不是十分明白,但萧钰让自己盯着自己的大哥,这着实有点强人所难,虽然杨凝与杨广更为亲近,但说到底,杨勇也是一母同胞,对萧钰的要求,一时间杨凝哑然,“钰儿,你知道,太子虽然有许多不是,但终究是我大哥,我不能——”
“我知道,义成,你只需要盯着杨勇即可。”萧钰垂眸,低声道,“义成,你可知,太子与晋王的争夺之势日益激烈。若是太子登基,那我跟阿英不可能有一人活命,但若是晋王登基,我萧钰向你保证,必然会留杨勇一条活路。”
过了良久,杨凝从软榻上起身,踱步到窗前,背对着萧钰,烛光浅浅的追随在杨凝的身上,窗纸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形。“钰儿,我信你。”
萧钰松了一口气,只要杨凝肯帮忙就好。虽然之前萧岿曾在大隋留下过一定的细作,但这还不是用的时候,再者,前朝的事情,独孤伽罗的话起到了很重的分量。关键时刻,能赢得独孤伽罗的信任,那几乎就等于扭转了局势,所以,萧钰必须要找一个人,一个自己足够信任。同时也能博得独孤伽罗信任的人,这个人,杨凝最合适不过。
“义成。这份情,我萧钰记下了。”萧钰心中默念,“他日,我定为你寻一个光明的前路。”
等杨凝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笑道,“钰儿。这一去,路上千万小心。”又从身上寻了一块玉牌放到萧钰的手中,“若到必要的时候,我这块牌子没准也能帮你一二。”
“义成,你——”
“钰儿,我说过,我会帮你。”杨凝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若非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萧钰几乎真的以为杨凝什么也不知道,莫叹一声,终究还是低估杨凝了么?
从杨凝的宫中出来,夜晚的风吹起了萧钰额前的碎发,只觉得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杨凝终究是义成公主,那个有勇有谋的义成公主怎么可能会真的如外表一般娇憨可爱,“萧钰,我是杨凝,更是义成。”萧钰回想起杨凝说过的这句话,心中一片了然,,终究还是义成啊。
回到安福殿,良臻上前道,“公主,月姬公主已经等你很久了。”
萧钰冷冷一笑,这么快,就来示威了么?推门进了安福殿,陈月姬坐在椅子上,端着茶不紧不慢的喝着,今日的陈月姬着了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在素净的安福殿中看着十分扎眼,“让月姬公主久等了。”
陈月姬放下手中的茶杯,优雅的起身,盈盈一笑,“听闻你明日就要回西梁了,今日特意来看看,万一往后就见不到了,还可留个念想不是。”
萧钰心中一紧,陈月姬难道知道自己要回的不是西梁而是凉州?还是说陈月姬在回西梁的路上留了后手?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萧钰不愿看到的。眼下,只能故作不知。“月姬公主要回陈国么?”
“咯咯咯,钰公主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要回陈国?”
“听月姬公主说以后见不到,钰儿还以为你要回陈国,心下不禁有些遗憾,看来是钰儿误会了。”
陈月姬眉头一皱,萧钰这般的装聋作哑让陈月姬不禁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