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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而且现在死无对证,说到底。那只是秋芙的一面之词。”
独孤伽罗面色稍霁,“依你看。眼下应当如何?”
“静观其变。”
独孤伽罗沉吟半晌,说道,“你起来吧。”
子规松了一口气,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声鲁莽。
独孤伽罗转身对明兰吩咐到,“天牢里给本宫好好盯着。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让那个贱婢轻易死掉。”
明兰有些不解的问道,“娘娘,这件事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您何必为此事如此伤神?”
独孤伽罗叹了一口气,“明兰,这件事本宫本来打算今日简单的问一下,也算是给了皇上一个交代,只是未曾想,竟然牵扯到了陈国,这事又发生在了东宫,本宫不得不想到太子身上去,勇儿毕竟是本宫的亲生儿子,本宫不希望他一时糊涂走错了路。”
明兰惊讶的说道,“娘娘的意思是——”
独孤伽罗有些疲惫的抬了抬手,“你下去吧,办好本宫交代给你的事。”
明兰没在说什么,恭敬的退下,独孤伽罗吩咐道,“子规,今天晚上,你去请皇上来这里用膳,记住,一定要请来。”
陈月姬回到自己的宫中,怒气冲冲的质问小翠,“你为什么不让我在饭菜中下毒,若是那丫头将我们之间的事情全部都交代出来,到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
小翠冷冷的说道,“她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难道就对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宫里的那些手段你我是知道的,若是她受不住,那我们——”陈月姬气急败坏的将桌子上的茶盏狠狠的推在地上,“这是在隋朝,又不是在陈国,真不知道,当时父皇怎么让你来帮我。”
小翠不紧不慢的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看上去果真如同一个寻常的宫女一般,不耐的解释道,“蠢货。秋芙跟了你这么多年,她一家人的性命都握在你的手中,怎么会轻易背叛,若是你下了毒,击倒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念想,我们就输了,这一局,赌的是秋芙的忠心。”又看向陈月姬,小翠不屑的说道,“蠢货。”
陈月姬听到这两个字的评价,若不是顾虑到小翠的身手,当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小翠狠狠的掐死,陈月姬自幼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是陈国国主的第十四个孩子,自然是得不到多少宠爱的,可是,她最擅长利用的就是人心,知道怎样才能讨皇上的喜欢,怎样才能让宫里的人注意到自己,看得起自己,她的光芒越来越大,到最后成了陈国最受宠的公主,甚至这次被陈国国主送到大隋,为的就是她的聪明才智能给陈国谋得长远的利益,可是眼下,这个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自己是蠢货,素来高傲的陈月姬那里受得了这点,当下拿起桌上的精致的花瓶狠狠的砸向陈月姬,陈月姬反手将花瓶牢牢的接住,又在桌上放好。
再看向陈月姬的时候,眼里带了杀意,陈月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不是婢女,是杀手,是陈国最优秀的杀手之一,看着小翠一步步的走进,陈月姬越来越害怕,一步步的往后退,索幸,残留的理智告诉她,这时候,一定不可以叫出声来,否则,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小翠,本宫,本宫毕竟是公主。”
小翠冷冷的一笑,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匕首,冰凉的刀刃带着刺骨的寒意横在陈月姬的脖间,小翠的脸上反倒带了,若有若无的笑意,“公主,你可知道,我离开陈国的时候,皇上给我下了一道什么样的命令?”
陈月姬颤抖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若是月姬会阻碍计划,为大计,当除之。”小翠一个字一个字的给陈月姬复述,陈月姬的脸色越发苍白,一点点的瘫软在了地上,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么疼爱着自己的父皇,将自己捧在手心的父皇,怎么会说这样的话,怎么会,陈月姬抬起头来,双眼紧紧的盯着小翠,“我不信。”
小翠不屑的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放入了陈月姬的手中,“月姬公主,您自己看。”
陈月姬颤抖着白皙的双手,将信一点点的展开,上面熟悉的字体是自己曾经无数次临摹过的,临摹了那么久,那么久,陈月姬张张嘴,哑声道,一双秋水眸子无助的看向小翠,里面盛满了泪意,疑惑的轻声道,“不可能啊,父皇不可能这样对我,我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啊。”到最后,终究是泣不成声。
晚上的时候,杨坚果然进了独孤伽罗的宫殿,独孤伽罗看见,欣喜的迎了上去,杨坚淡淡的扫了一眼独孤伽罗身上的素色的衣衫,笑道,“皇后,你还是穿素色的衣衫好看。”
独孤伽罗笑笑没有说话,随着杨坚到了饭桌上,桌上只是几道简单的家常菜,倒是跟宫里平日里所做的那些精致到了极点的菜肴大相捷径,杨坚夹了一筷葱花蛋,放入口中,是熟悉的味道,杨坚不禁想起了自己在杨府的时候,那时候,虽然也有很多下人,但是独孤伽罗也是极喜欢自己做菜的,只是入宫之后,就很少亲自动手。
杨坚一时间有些百感交集,握住独孤伽罗的手,“朕很久没吃到你亲自做的菜了。”
独孤伽罗看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双手,低头,有些委屈的说道,“臣妾似乎很久没看见皇上了。”
杨坚歉意的说道,“是朕不对,这些日子太过忙碌,忽略了你。”
独孤伽罗摇摇头,“皇上每日这么忙碌,还要听臣妾的埋怨,是臣妾太不顾全大局。”亲手给杨坚盛了一碗鸡汤,道“臣妾还要向皇上请罪。”
杨坚笑道,“朕的皇后何罪之有?”
独孤伽罗沉吟半晌,这才郑重的说道,“勇儿成亲的时候出的那一桩事,臣妾处理的不好,那个男子据说是陈国人,死在了牢房里,现在也没弄出个结果,是臣妾无能。”
杨坚的眉头果然蹙起,独孤伽罗这才恍然道,又给杨坚盛了一碗汤,“是臣妾不好,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皇上这几日操劳国事,多喝点臣妾做的鸡汤。”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步步为营
杨坚接过独孤伽罗递过来的鲜香浓郁的鸡汤,却只是放在了桌上,并没有动,只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伽罗——”声音有些喑哑,透露着说不出的疲惫与依恋。
独孤伽罗心中一片酸楚,亲情与江山,杨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自己再清楚不过,这些日子,自己越来越觉得自己似乎是做错了,有时候甚至会暗暗的谴责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父亲从小教导的是如何相夫教子,如何做一个贤妻良母,从来没有教导过自己要去为一个男人夺取江山,自己步步为营,呕心沥血,终于将这整个江山送给了自己最爱的夫君,可笑的是,在这江山中,却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独孤伽罗眸光微闪,脸上仍是不变的笑意,“皇上,汤要凉了。”
他唤她伽罗,她回应的却是皇上,杨坚岂会品不出这里面的微妙来,将刚刚放下的碗端起,一饮而尽,浓郁的鸡汤热乎乎的滑进了杨坚的胃中,杨坚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冷意,“伽罗,他是我们的儿子,第一个儿子。”
独孤伽罗脸上的笑容宛如雨后的桃花一般,一片片的凋谢,带着支离破碎的美,这样的结果,她早就应该想到,第一个孩子对于寻常百姓家而言都是这么重要,民间有俗语,长子长孙,一家命根,更何况对于皇家?那是眼下这个执掌天下的人的第一个儿子,带给的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一国的太子,今后纵然对其他的子女或许也会有些许怜惜之情,但是那种如长醉当歌的喜悦是再也不曾体验过的,眼下,这个孩子应该如何处置?
杨坚静静的看着独孤伽罗。亦不说话,这次杨勇犯的是卖国通敌的错,就是国贼,传出去,那就是整个大隋的罪人,独孤伽罗盯着桌上的饭菜,良久,抬起头来,恢复了温柔的笑意,“儿子犯了错。做父亲的自然是该惩罚的。”
杨坚不置可否,“你先休息吧,我今晚再书房批阅奏折。”
独孤伽罗点点头。拿过披风给杨坚细细的系上,“晚上风凉,皇上注意着身子。”
杨坚闷闷的应了一声。
很快,天牢里传来消息,秋芙已经被处死。据说,是陈月姬念及主仆昔日旧情,特意请独孤伽罗给秋芙留了全尸,自此,宫中无人不称道月姬公主温良敦厚。
又过了几日,萧钰找杨广要了牌子。只带着云裳,悄悄的去了伊人天下,玉玲珑径直领着萧钰去了一间闲置的偏房。不待萧钰开门,早有人急急地奔出来迎接,“钰公主的恩情,秋芙铭记在心,秋芙就算做牛做马也要报答钰公主的救命之恩。”
萧钰没有回应。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秋芙。本宫不用你做牛做马,你也知道,陈月姬与本宫是宫中的死敌,陈月姬背地里做了多少陷害本宫的事,相信你也是知道的。”
秋芙的后背浸湿了一片,何止是知道,很多事还是自己出谋划策,亲自参与的,只为了博得陈月姬的信任,“钰公主,是奴婢之前被猪油懵了心,竟然为虎作伥,自甘爪牙,今后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伺候公主,不求公主原谅,只求能够赎了过去的罪过,奴婢也就心安了。”
清泪一滴滴的落下,萧钰亲自将秋芙扶起,“你这些本宫自然是知道的,既然你已经决定跟随本宫,那就该一心一意,本宫只问你,陈月姬做的那些事的证据,你手里有多少?”
秋芙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萧钰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起来的时候额前一片红肿,秋芙哭道,“钰公主的救命之恩,奴婢是万万不敢忘了的,只是奴婢自幼在陈国长大,月姬公主以前也是对奴婢十分照顾,若是没有月姬公主,奴婢在宫中早就没了立足之地,钰公主,你让奴婢做什么都行,唯独这一样,奴婢实在是——恕难从命。”
萧钰再次亲手扶起秋芙,秋芙受宠若惊,有些慌乱的看着萧钰,萧钰微微勾唇,“本宫知道你的难处,你只需要替本宫办好另一件事,本宫自会让你远走高飞。”
秋芙惊喜的看着萧钰,从入宫的那一刻起,秋芙就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还会有出宫的机会,原本以为自己会跟其他年长的宫娥一般,在宫中慢慢的老去,她已经做好接受这样命运的思想准备,但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另一个人冲着自己说让自己远走高飞,巨大的幸福感袭来,秋芙已经无法再维持脸上的端庄,“钰公主——”激动的竟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萧钰只是淡淡的说道,“这几日,你姑且现在这里住下,之后,本宫自会交代给你要做的事情。”
开张后的伊人天下的生意倒是还称的上不错,玉玲珑算了算,紧紧是昨日的进账,就有几百两的银子,这毕竟是长安城,虽然没有皇家的支持,但是情况跟在留君醉的时候也差不了多少。
玉玲珑将伊人天下的情况给萧钰一一汇报,萧钰点点头,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在默默地筹划着照这样的速度下去,多久自己才能组建起一支军队来,这件事,萧钰并没有跟任何人说,听起来太过疯狂,但是萧钰心知,这是自己必须要走的一条路。
“萧瓛这几日有没有来?”萧钰不咸不淡的问道。
玉玲珑为难的看了一眼萧钰,“义兴王这几日是一直来的,只不过从不许蝶舞见客,每次看见蝶舞出来,总是大发雷霆,因此得罪了几个京城里的王公贵族,不过已经派人安抚好了,公主不必担心。”
萧钰淡淡的说道,“派人盯紧萧瓛,西梁那边的消息传过去了么?”
“已经传过去了。”
萧钰点点头,“理应是由父皇来解决。”
“哈哈哈哈——”熟悉的笑声放肆的响起,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手中拎着的正是伊人天下的酒壶,往嘴里到了一口酒,这样的场景,似乎有些熟悉,萧钰没头没脑的想到,自己第一眼见宇文化及的时候,他似乎也是这样从二楼上下来,脚腕处带着一串银铃。
“萧钰,你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
萧钰浅浅一笑,“不知道义兴王有什么指教?”
萧瓛随手将一张布条扔到萧钰的手中,萧钰不用看也知道,那必定是自己写给西梁的信,只是不知道为何会落在了萧瓛的手中。
“很疑惑是吧?”萧瓛颇有些好笑的看着萧钰,“我只是恰巧在城外的时候看见了一只脚上缠了布条的鸽子,萧钰,你宁愿相信畜生也不愿相信人么?”
萧钰扶额,这样也行,最近自己的运气是不是实在是太差劲了,“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