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瓮口猛地关闭,转世的程序蓦地终止,风间站在千鹤身边,上前扶住她有些站不稳的身体。
他看着这木瓮,面无表情:“够了千姬。”
“你这么逼她,她还是迟早会后悔。”
“到时候我个做老公的可就遭殃了。”
长夜何所遣
“小千鹤……”千姬一阵难受,猛地上前抱住千鹤的肩膀,“你怎么回事啊!”
“我好不容易复活了你,你怎么这么折腾你自己啊!!”
千鹤低着头,她心里觉得很对不起千姬。
但是,她更对不起凉。
无论如何……
“没事的小千~”她笑着,“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我已经复活了,不会再死了。”
***
红色的衣角渐渐消失,风间面无表情看着面前消失的少女,
还有渐渐出现的少年。
凌乱的头发下一双紧闭的眸子,身体被黑色的外衣紧紧裹住,外露的脖子却有浅浅的红痕。
风间一怔,想起千鹤说的那句“凉君一定很想去土方先生相见,我理解他的选择”,他忍不住就笑了。
上前将少年从地上扶起来,少年微微睁眼,正对上一双红色的眸子,在金发下暗含笑意。
他还没反应过这人是谁,突然身上一阵凉,他低头,这才发现身上披着的衣服竟被面前这男人扯了下来。
“你……!!”凉一把扯回那衣服,意识瞬间清醒。
那个杀了源先生的男人,那个他误以为的好人……
凉惊恐的样子让风间一笑。
看不出你小子这呆样,倒和土方……
咳,“小子,干嘛,对你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
啊?凉愣在原地。
这人在说什么。
“用不用这么惊讶啊,是我把你从那个瓮里救出来的哎。”
风间随口说着。
凉仍然搂紧了胸前的衣服警惕地看着男人。
“……”风间无奈,“你还想不想见你师傅啊。”
“想。”回答地快速而干脆。
“想就给我快把衣服换了,换完出去找我。”
风间皱眉,说着就要走,走两步回头,看到凉还保持着警惕的样子。
嘁,土方那个面瘫有什么好的,怎么谁都围着他转!风间一怒,摔门就出去了。
凉快速的将风间留下的衣服套在身上,他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件外套,上前快速叠好塞在怀里。
风间看到凉时,就看到他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团。
“这是什么。”
“衣服。”
“……太难看了。”
“我要拿着还给师傅。”
“……我帮你拿着。”
风间受不了似地伸手,凉向后一退,“我不。”
“啧。”风间皱眉,“怎么回事。”
“你告诉我师傅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他。”凉认真地说。
“我带你去不是更快。”
“我不跟你走。”
“……为什么?”
“你是坏人。”
“……”
“你快告诉我师傅在……”
“坏人为什么要告诉你正确答案。”风间嚣张地说。
凉一憋,渐渐就低下头。
风间受不了了,“我告诉你,你现在有身体的每一刻,消耗的都是我和千鹤给你的鬼力。”
“我和千鹤是不能再帮你了。”
“你从这里到虾夷,自己去就要好几个月。”
“你可能见不着你师傅就要转世了。”
“你懂不懂。”
风间越说越气,这小子跟在土方身后跟条小乖狗似的,怎么冲别人都这么倔。
“为了你和你师傅,千鹤要做好几个月的宿主,我还要把千鹤弄回来的,否则她也会死。”
“我老婆觉得愧疚于你,非要和你合起伙来气我,她现在就在你那个小瓮里呆着呢。”
“你和我生什么气我不管,把我老婆弄死了我饶不了你。”
风间说得凉满脸通红。
他已经知道了千鹤的事,知道他以前被人怀疑时提起的那个名字,就是那个叫千鹤的女孩。
“她是你老婆?”凉抬起头问。
“……是啊。”风间持续嚣张。
“你们有孩子吗?”
“干干嘛。”
“没事,我就问问。”凉低着头,将怀里叠好的衣服放到风间手里,“……拜托你了。”
风间看他那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想幸好他不知道自己杀了井上之后还把土方打成那样的事,否则还不和他拼命。
嘁,师徒俩一个打人打脸不地道,一个别扭又不可爱。
风间撇嘴。
还真是绝配。
***
风间看着千鹤给他的信,那里面的地址正写着新成立的虾夷共和国地址。
虾夷……共和国?
风间微微笑了,土方你还没有放弃么。
“这是什么。”凉转头问他。
“你师傅的地址。”风间轻笑,“你师傅现在厉害了。”
凉一怔,“真的?”
“嗯。”
“我就知道师傅一定会很厉害的。”
风间一僵,转头看着身边人低着头的小样,“凉,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土方。”
“啊?”凉眨眨眼睛,“就是……喜欢啊。”
“可是也不用喜欢到这种地步吧。”
“……什么地步?”
风间看着面前的少年,不知该说什么。
他们费尽心机注入他身体,用以维持他灵魂的鬼力,就这么被他以要见土方的名义耗尽了。
到头来,还是……
“你是说,我要等好几百年才能转世吗?”
“嗯。”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想见师傅。”
“你……”风间突然想起自己一开始跟他解释了半天转世的严重性,敢情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还是说,他只是故意装听不懂罢了。
“随你随你,抓紧我,我们可要走了。”风间对身后的少年说,
“嗯!”凉激动地回应。
风间突然回头,“这会倒高兴起来了。”
“……”
***
虾夷共和国成立,为了庆祝这次平定虾夷地,旧幕府军办了一个盛大的宴会。
大厅里酒盏相撞,人人笑言胜利,外面传来箱馆港军舰规则而宏大的炮击声,更是将宴会推向□。
用军舰的101声炮响来庆祝共和国成立是槺镜闹饕猓驹谕练缴肀撸V氐叵蛩姓寰啤�
共和国得以如此快速建立,土方岁三绝对是其中的最大功臣。
槺疚嗡址プ芏绞被褂胁簧偃说P乃淖纯觯赏练饺从美做粕恋绻ハ滤汕俺强焖俑藰本一个交代。
松前藩彻底逃离,虾夷完全平定,土方坐在主席位上,受到所有人的关注。
他的声望彻底在军中打响,而虾夷的人民也都听闻了这个名字。
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在极北的虾夷之地再次复活。
***
凉站在箱根城门口,风间说他不适合进去,便将凉送到这里,自己消失了。
凉手里抱着那黑色衣服,抬头仰望了下城门。
师傅就在里面,风间说,师傅在里面很厉害,生活得很好。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师傅了……一个月?两个月?
凉摇摇头,他只觉得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甚至有些暗暗担心。
不知道担心什么,凉上下看着自己的衣服,茫然地伸手挠了挠头发,想让它看起来整齐一些不要那么乱翘。
这里天气很冷,凉身上只了两件和服单衣,他解开那叠好的衣服套在身上,也不知道合不合适,暗暗操心了半天,结果天都快黑了还没进城。
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这里本就人少,凉在箱根的大街上兜兜逛逛,刚想怎么没人,突然在街头看到一个大楼。
新建的楼墙是耀眼的白色,周围整整一条街都是灯火通明,凉不自觉走过去,终于在大楼外的院子里看到两个嬉闹的小孩。
手里握着竹刀,冲一株灌木用力砍去。
“喝!”男孩大吼一声,却一下劈歪了,整个人就要跌上前,凉连忙伸手扶住。
“小心一点啊。”他连忙说,刚把男孩扶起来却见男孩斜眼看着他:“你是谁?”
“我……”凉一僵。
“怪人,穿的什么衣服。”男孩嚣张地说,回头对身后的女孩说:“阿梅,你看他。”
那个叫阿梅的女孩却不理他:“武郎,你到底会不会啊。”
男孩一怔,“我我当然会了!!”
“那你快给我看啊我一会要回家的。”
“这个……”武郎干瞪眼,“都是这个怪人碍事啦。”
怪人?谁?凉没在意,伸手拉住武郎的胳膊,“小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
“谁是小朋友啊!!”
“呃……”凉被吓了一跳,“我我……是说……”
“武郎我要看土方先生的剑法啦!!!!”坐在一旁的阿梅突然打断了凉和武郎的话。
“我……”刚刚吼完凉的武郎蓦地脸一红。
“你说要给我看的你骗人!!”
凉终于明白了什么。
土方先生的剑法……
……师傅!
“我会!!!!!”凉连忙说,吓了武郎一跳,阿梅抬眼看他,“真的?”
“真的。”凉说,眼睛兴奋地睁大,“我给你看,你带我去找土方先生好不好。”
女孩皱眉:“你找土方先生干嘛。”
“我……是他徒弟。”
“胡说,我才是!!!”旁边被忽视的武郎突然开口,吓了凉一跳。
“武郎你闭嘴啦!”女孩不耐烦地说,抬头一瞥身边的凉:“你快打啊。”
“哦哦哦……”凉连忙应声。
***
宴会会场,宾客满席,土方抬头看着站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槺荆”械木疲迳肀呷松陨缘阃繁闾崆袄肟嘶岢 �
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土方顺着楼梯慢慢走下。这大楼是槺境饩拮式ǖ模娜泛阑床皇峭练降姆绺瘛K焓殖兜袅炜诘牧旖幔抟馐兜靥房聪蛱炜铡�
凉消失后的两个月,
他就这么过下来了。
土方轻笑一声摇摇头,将扯断的领结握在手里,慢慢朝楼外面走去。
箱馆城的街道上少有行人,大家都聚在港口边观看军舰焰火,土方静静走着,绕过楼前的广场想要回营,却突然听到远处传来清脆的童声。
“你真的是土方先生的徒弟!”
蓦地一句,在寂静的箱馆街头尤为突兀。
土方一笑,他最近已经听说了。
箱馆不少浪士,声称自己是土方在新选组收的徒弟,想借此让军官收留他们讨个饭碗。
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土方,丢下手里的东西立刻就奔出去,却只能失望地对惊讶的众人佯装笑意:“我只是……想我徒弟罢了……”
渐渐的,土方也不再相信会有他的徒弟来投奔,虽然每次他都会去看,但已经不再抱什么希望。只有幕府军队的士兵,对这个土方心心念念的徒弟议论纷纷。
“你……你竟然……请收我为徒!!”
又一声童音,蓦地打断土方的沉思。
他听着那声音,心一沉。
骗他就算了,骗小孩子可就有些不像话。
土方摇摇头,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一个女童坐在石阶上,她面前的小男孩正煞有介事地举着刀,转过头看着旁边的人。
高大的树影折下来,将那人身形遮挡地看不分明。
土方轻走上前,听到那人转头对小男孩说。
“不是这样啊武郎,你再蹲下去一点。”
“是师傅这么跟我说的。”
“你别不信嘛。”
身着和服的少年,身上披着幕府黑色的军官服,他双手举刀在前,对身旁的小男孩细心地解释着。
土方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他的幻想……
手里的领结蓦地掉落,土方僵硬地迈步,静静朝少年走过去。
女童的余光瞥到旁边走过来的男人,不禁惊讶地捂住嘴。
“土方先生……”
而那男孩举刀的手也僵在原地,呆滞的目光直直望向少年身后。
少年看到武郎呆滞的样子,疑惑地叫他,“武郎,武……”
一股熟悉的气息,蓦地笼罩鼻间。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围上来,扶住少年的手臂。
“再举高一点。”
低哑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少年手一抖,全身僵在原地。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弟。”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蓦地被那双手用力扳过身子。
不敢置信地抬头,直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