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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过,如果我们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取得一个好成绩,那岂不是就用不着那个什么‘骑着三只黄金狮子的人类男子’了吗?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这个混帐小子为我的徒儿徒孙报仇,管他什么先祖的遗言!”
“可惜,理想很高远、现实很无奈。仔细想了想,我不得不承认,先祖的话还是有道理的。由于我们地处边陲、资源匮乏、进阶缓慢、实力不济,根本不能和那些大部落相比,我们仅凭自己的力量,确实达不到回归的标准!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参加过几次新人大比,深深地知道我们和别人之间的差距;落英师妹、还有我那无敌徒儿、无情他们,也都先后都参加过几次新人大比,也是次次名落孙山、翻不起一点浪花来!”
“盛冲阳,你要和我和解,我就和你和解;你要和我化干戈为玉帛,我就和你化干戈为玉帛;我可以放还你所有的人质,可以不追究你杀死我无敌徒儿、悠扬徒孙,以及亵渎无敌身体的罪过;我还可以继续为你保守你杀死袁功鹤、拥有这三只黄金狮子的秘密!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必须作为我人鱼山谷的一员,参加三年后的新人大比,取得一个足以引起啸月主城重视的名次来!”
“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盛冲阳听了,心里震撼之余也困惑不已,赶忙问道:“原来如此。可是王子谷主,我是人类,不是人鱼,怎么可能参加你们人鱼族的新人大比?”
王子畴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关系?人类和人鱼可以婚配,碧云不是喜欢你吗?不是心甘情愿也要跟着你吗?那就让你作为我人鱼山谷的入赘之婿,自然就有了参加新人大比的资格——这种事,在之前的大比上也是有先例的!”
“啥?”盛冲阳目瞪口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成为你人鱼山谷的入赘之婿了?”
王子畴一番话,说得另外四个人鱼又何尝不是惊骇莫名?尤其公主碧云见这事居然又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不由得又羞又喜、面红耳赤;猛然听见盛冲阳这一句“不可能”,她神色顿时又是一黯,其哀痛无助看得公主落英、公主无情和王子俊也都不觉伤心起来。
王子畴更是脸色一变,大怒道:“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碧云冰晶玉洁,还救过你的命,她哪一点对不住你了?她的容貌、她的身份、她的品性又有哪一点配不上你了?我告诉你,回归啸月主城是我毕生的愿望,也是我不受阻碍的愿望,为此我可以不惜代价!”
“你要和我和解?你要化干戈为玉帛?你想我释放人质?那你必须答应我的条件!否则,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也要和你死磕到底!你说过,我杀你一人,你就杀我十个,是吗?好!我人鱼山谷就在这里,尽你杀!我倒要看看,你小子的心有没有这么狠,双赢的结局你不选,一定要选择双输!”
盛冲阳吓了一跳,双输、双赢的结局原本是他提出来威胁人鱼的,想不到反过来被人鱼将了一军,赶忙辩解道:“王子谷主,稍安勿躁!碧云是个好姑娘,美丽乖巧、心地善良,可是我已经有了双修的道侣,这个”
公主碧云此刻已经从方才的情绪波动中回复过来,看着盛冲阳甜甜一笑,道:“主人,你不用担心这个,我什么也不要求,只要能跟着你就好!只是你和谷主大人那里,还是合则两利才好,千万不要因为我伤了和气!”
“听听,你小子听听,碧云能看上你还真是你的福气!”王子畴黑着脸,训斥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双修道侣,而且还不止一个!我也没有说要你把她们都休了,一个茶壶配三个茶杯,就是再多配一个又有什么要紧?——除非你小子无能!”
盛冲阳哭笑不得,公主碧云再次羞红了低下头去,其他三个人鱼也都低头赧颜,心里暗骂自家这个为长不尊的谷主。
盛冲阳皱眉道:“可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人类,我不可能入海当什么入赘之婿,我终究是要生活在岸上、生活在人间城市里!”
对于这个问题,王子畴显然是早有考虑,闻言满不在乎地道:“生活在哪里是你们自己的事,你和碧云商量着办就可以,我不过问!但是,三年之后人鱼新人大比,你必须参加,而且身份就是人鱼山谷的入赘之婿,这个没得谈!——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
“这个”盛冲阳犹豫一阵,终于一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我要声明,感情的事是不可以勉强的,我答应你只是一份责任,不代表我对碧云有任何承诺!三年之内我要回家乡去,三年之后我会再来;碧云、无情,岸上的生活你们过不惯,你们还是回海里、回人鱼山谷吧!”
说着,盛冲阳也不等别人催促,直接伸手解除了自己和公主无情的神识契约,道:“无情前辈,我知道你签约之后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你过不惯人间生活、怀念家乡和族人,这些我都知道。只是很抱歉,我先是为了自卫、后来是为了保密,不得不把你拘在我身边这么久,也是不得已!如今我放还你自由,碧云你也带走吧,鱼儿总是要生活在海里的!”
“不,我不是鱼儿,我是人鱼!”公主碧云身体微微颤抖,眼圈微红,说话声音很轻、但是也很清晰,“主人,我要跟着你;师父、谷主、师叔祖、俊师叔,我会想念你们的!”
“痴儿、痴儿!”听见这话,不但是公主落英、王子俊瞪起几乎是可以杀人的眼光,把盛冲阳瞪得头皮发麻,就连刚刚恢复自由的公主无情也忍不住开口道,“主冲阳,碧云是个痴情的女孩,一个纯洁的美人鱼,她的一颗心已经全部在你身上,往后她是生还是死、过得怎么样,就全在你一念之间了——你好自为之!”
盛冲阳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双方和解谈判到此取得了关键突破,剩下来的就是一些细节问题了。盛冲阳已经放还了公主无情自由,当下又把王子悠扬的尸体拿了出来,连同无敌傀儡一并交还给王子畴。
王子畴看了也是神色黯然,抬手放出一道水流,裹住王子悠扬的尸体,猛力一搅顿时粉碎,然后一扬手将其撒落在茫茫海面上,这也是海族精怪死亡后的普遍做法——生之于海、归之于海。
至于无敌傀儡,王子畴只看了一眼,便一挥手道:“他你还收起来吧!说到底,这一切也是他首先攻击你而起,也算是我给你的交待!不过你要记住,你可以使用者傀儡,但只许在岸上使用、不准在海里用!你明白吗?”
盛冲阳目光一凝,没有想到王子畴居然会这么说。实事求是地说,不算奇兽,无敌傀儡确实是自己眼下最强的战力,何况里面还有自己的魂魄;魂魄一经分割就不能收回、也不能再生,这可是千分之一的份额,白白损失掉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损失——想不到,王子畴居然能就这样把无敌傀儡送给了自己!
这是想让自己多欠他一点人情,以便在三年之后的人鱼新人大比上,自己能更加尽心尽力吧?——王子谷主,你果然够狠、够得上“不惜代价”啊!
“好啊,盛哥哥!原来碧云姐姐根本没有和你签署神识契约?那她怎么就一直跟在你身边、那么乖巧听话?你这个花心的家伙,就在我和媚姐、嫣姐眼皮底下,居然还能勾引上了别的女人?——说,你是怎么干的,快点老实交代!”
小金空间里,正等待得心焦的白晶、李茹媚、秦茹嫣三女,还有石仙、何勤、楚得胜三怪,终于见到了盛冲阳的进来,立刻围住他,迫不及待地询问谈判的结果。
结果,盛冲阳才说了几句,白晶就跳了起来,柳眉倒竖、粉面含煞,张牙舞爪地好似一只发怒的母狮子,大兴问罪之师。
盛冲阳苦笑连连,只得选择“坦白从宽”,把之前没有交代的种种细节说出来,又解释道:“晶儿,我真的对碧云没有那种意思,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一天让碧云看了我一眼,我就说不出来了;后来,我又想找个机会给你们说的,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结果越往后拖就越是不好开口,就一直拖到今天!”
“我把你这个花心的大坏蛋!”白晶咬牙切齿地娇斥一句,又问道,“那后来呢?”
盛冲阳再把刚才谈判的过程逐一说来,这一回可是说得跌宕起伏、令人集体陷入呆滞状态了。听到公主碧云和公主无情最后说的话,李茹媚、秦茹嫣相互对视,眼睛里都有亮晶晶的东西,白晶也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这才幽幽地道:“不代表你有任何承诺?盛哥哥,这话方才你当真是当着碧云姐姐的面说的?”
“盛哥哥,你这样对碧云姐姐可不公平!”
第245章、转囚为宾
时间再回到当下,侥幸逃过“人种”命运的众人看着这及时杀到地“正主儿”,忍不住都是热泪盈眶,无限庆幸之余,也自然少不得问一问盛冲阳如何谈判、达成了什么协议。
盛冲阳便半真半假地解说了一通。自然,他不会说什么袭杀袁功鹤、“骑着三只黄金狮子的人类男子”这类敏感话题,而是特别突出了公主碧云的作用,声称正是她居中奔走、牵线搭桥,终于才能够达成和解、化干戈为玉帛,云云。
公主无情自然是被解除了神识契约,回到了人鱼山谷,从此闭关苦修三年、谁也不见;公主碧云因为是自愿跟着盛冲阳,所以还随着他左右。如此一来,盛冲阳就凭一条美人鱼就想换回几十名人质,显然分量不太够,为此他不得不答应了,三年之后将会回来,以人鱼山谷“客卿”的身份,作为代表之一参加人鱼啸月主城的新人大比,尽力帮助人鱼山谷取得一个好成绩,以此换回全体人质的自由,云云。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都是轰然大喜、激动无限。盛冲阳所说的前面种种都与自己无关,唯有这一句“换回全体人质自由”最关键,到了此刻大家才终于确信,自己等人确实是死里逃生、渡过一劫了!
不过,即便是被释放、恢复自由了,众人也不是马上就能离开人鱼山谷的。
首先就是坎水宗先后有六名道基弟子获得突破,晋级了道胎;等确信事情已经了解、大家终于平安无事之后,金诗雨居然也受不住这大悲大喜的刺激,步上了六位同门的后尘、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一脚踏入了道胎的门槛。
这一发现让白玄、王洪等人真是又惊又喜,不过也绊住了他们离开的脚步。谁都知道,这个时候的金诗雨等人是切忌随意移动的;就是突破之后,也最好是继续打坐二、三天,略微巩固一下,才可以活动。所以,众人只能暂且留下。
此外,还有一件事也让他们走不得。当初众人在被捕之际,身上的乾坤袋就都被搜走了,其中还包括了离火宗那条小型飞船;再加上几天啸月大赛下来,足足有十九个人被人鱼族当作“人种”挑选走,这些人自然也需要救回。
这些事别的人谁也不敢和人鱼族开口,少不得还是找“正主儿”来办事。盛冲阳倒是很爽快地和人鱼族去交涉了,功夫不大人就回来,告诉给大家两个不幸的坏消息。
其一是,人鱼族搜走的乾坤袋倒是都还回来了,里面的那些法宝器物、符箓什么的也都还在,但是丹药、渔获等等却是一个不剩了。问之人鱼,人鱼答曰:“吃了!”硬梆梆的两个字把在场的人类都顶了个倒噎气。
这些丹药、渔获得损失,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对于那些离坎联队的核心队员们当然是不值一提,他们身上真正高价值的都是本命法宝,温养在自己丹田之中、根本没有被搜去,不要说一点丹药、渔获的损失,就是乾坤袋整个被没收、不再归还,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损失,只要把飞船还回来,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何况,对于坎水宗的那些弟子来说,这一趟人鱼之旅虽然饱受了几分惊吓,但是包括金诗雨在内的九个人,足足有七个突破瓶颈、晋级道胎,这样的收获,又岂是一点身外之物的损失可以相提并论的?自然是觉得“物超所值”。
但是对于那些外围成员来说就不同了,他们都是散修,身上财帛有限,那一点丹药和渔获都是好不容易得来的,岂可随意弃之?
原本大家对于加入离坎联队都觉得很高兴,因为队伍规定,所有的海中捕获只要登记造册、计算成绩,所得一律归捕获者个人所有,不搞什么“抽头”,这让大家积极性都很高。想不到,时来运转居然这么快,被人鱼俘虏差点做了“人种”、担心受怕一场不说,还一下子损失了几乎是全部的财货,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只是此时此刻,他们纵然是再不甘心,也只有敢怒不敢言而已。这是因为,盛冲阳说的第二个坏消息,当真结结实实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