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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现在已经拿出移植片了,怎么会被抓呢?他必须做的是,要躲过这幢房子通道处的卫兵。
他立刻想出了办法。他在睡衣外面披了一件羊毛衫,套了双厚袜子,走进了他的洗手间,插上门,迈步进了安全出口。金属板条划破了他的袜底。他一直爬到三楼没发出任何声音。他站在楼上邻居的平台上的栏杆旁,双手抓住栏杆的边缘。一跃跳到了房顶。
他的公寓建筑在一个小山丘上,向远处可以看到网络似的灯光一直延伸到东方。在北方,绵延的灯火一直连到山顶,在一片繁华的地方闪动着。南边那一大片黑漆漆的地方表明那里是公园。海滨旁的高速公路上,断断续续的红色和白色细流向反方向流动着。这样的美景征服了亚瑟。他引颈想要看准流云间星星的位置。他往回走,一只鸽子突然飞起来,贴着他的脸过去了。亚瑟把这当作吉祥的像征。他一直呆到太阳露出一丝曙光,使他的羊毛衫由灰色被照成蓝色才离开。他用双脚勾住阳台的栏杆,在屋檐上荡着,这一冒险行动令他兴奋、快活不已。他松开屋檐时,失去了平衡,摔到了邻居家的防火平台上。他快速回到自己家的平台上,同样从他逃出来时经过的洗手间返回屋里。斯尼克坐在他开着的窗户的窗槛上,大声地喵呜地叫着。亚瑟抱着猫,关上了窗户。他信心百倍,精神气爽地回到了床上。
电话铃声叫醒了他,他让留言机接通电话。
“把电话拿起来,亚瑟,我知道你在家。”是玛格特的声音。
“亚瑟。”
他的脚被床单缠住了,他跳着去接电话:“嗨,玛……”
“如果你跟我保密的话,我究竟怎样为你辩护?”
“你在说什么?”
“你雇了私人侦探,那是我要说的。”
“我,我,我……”
“瞧,结结巴巴的。你昨天付了罗·佛兰500美元。”
“你怎么……”
“是我不求报答地去查询你银行的记录,为你找证据,我碰巧知道了这些。我不喜欢你这么做。”
“那,那会有什么害处吗?”
玛格特为他的愚蠢叹息说:“如果在法庭上出现一些我不知道的事,很可能判你有罪。法官会认为,如果这个家伙对他的律师说谎,他一定是有罪的。”
“我没有向你说谎。看起来你反对这个主意,所以我自己做主办了这件事。如果查出来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真愚蠢,亚瑟,笨蛋!即使你雇了一个私人侦揉,他也应该同我一块工作。调查的前提是什么?”
玛格特还没发现罗。佛兰是个女人。亚瑟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家伙做了你让他做的事。如果他出于坏意去寻找谋杀犯,他就会敲你竹杠。为了保护你,我得去调查他一下。同时,你给他打个电话,在他敲你竹杠之前拖住他,懂了吗?”
“好吧,但是请体谅我目前的处境。”
“在你没有制造困难的条件下为你辩护是我现在所能做的。再见!”
亚瑟挂上电话之后,才意识到他没有关掉留言机。整个谈话过程都被录下来。他拿出了磁带,放进了一盘新带子。
当罗·佛兰到的时候,她把手伸到开斯米式衬衫下,拽出一个圆圆的东西,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药具箱。“我必须这样藏起来,才能骗过卫兵。来,捏紧拳头。”罗敲了敲他肘部的血管。“这个针眼是怎么来的?”
“职员吸毒检验。康普凯丢失了我8月份的标本。我不得不重补一个。”
“什么时候?”
“星期一。我差点错过了最后期限。”
“什么最后期限?”
“我得在9月到来的一星期前准备好那个伪装的抽样标本。我的时间定在每月13日这就限制我在星期一,6号那天做好准备。人事部门提前两分钟通知我,否则就太迟了。”
罗。佛兰盯着他。“你在开玩笑。”
“这是真的。这些是规则。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已经辞职了。”
罗戴上了塑料手套,轻轻把针头推进了皮肤里,慢慢抽出一小管血。她给了亚瑟一个棉花球,压住胳膊帮他止血。然后,她摘下手套,把它跟针头一并扔进塑料袋里。“现在我给你抽了血,贝肯律师能够给我们弄到一份DNA的记录吗?”
“玛格特并不十分喜欢你。我给你放一下今早我们的电话录音吧。”
罗坐在沙发上听着。她的肩膀一动不动,胳膊放在两边,眼睛直视前方。她晃动的两脚逗着斯尼克玩。
当磁带放完的时候,亚瑟问:“我应该告诉她什么?”
罗弯身拍着小猫。“你想告诉什么都可以。她总是那么小气吗?”
亚瑟被吓了一跳。“她并不小气。她是沮丧——这是情有可原的——我配不上她。她不希望我丧失名誉。”
罗耸耸肩。“你了解她,我不了解。你想让我停止调查吗?”
“不是的。”
“好吧。”她走到门口。“我会和你联系的。”
“但是,玛格特怎么办?”
“那是私事,我无能为力。”她离开前,补了一句,“如果我们揭穿了她丈夫,你不能设想她会喜欢的。”
罗星期六打电话给亚瑟,“肮脏的交易。”她说。
“是吉姆干的?”
“这是我调查的结果:你记得曾经与我谈起过康普凯公司进行吸毒检验所显示的结果吗?很有趣。事实是,你的血样是艾威。格林艾姆谋杀案发生的前一天被拿走的。我认为很有趣。我认为这种毒品检测应该是由旁外人员进行的,这样才能公正。我猜对了。康普凯公司并没有分析雇员们的血样,而是把它送到了生物基因研究所那里。”
“吉姆在那里工作。”
“是这样的。从8月1日起,他不仅在那里工作,而且他也被指定从事血样分析工作。”
“玛格特说他是样品注射人员。”
“我不这么认为。那需要时间进行训练。血液检测是很简单的。生物基因研究所让他从这份工作开始是有道理的。”
“因此,他就偷了我的血液标本,并且洒在艾威的牛仔服上!”
“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他确有那样的意图。而且,舒特的老板也能证明,吉姆和艾威有些往来。我想通过面对面的交谈来更深一步查一下。我装成艾威以前的一个朋友,对于她的死很惊讶,因此,想了解一下她的男朋友。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怎么样才能不让玛格特介入此事呢?”
“那是你的事。你必须为律师同当事人之间的磋商担负起责任。”
亚瑟叹了口气:“好吧。但是要小心。这个家伙有魅力,不要让他诱惑了你。”
罗哈哈大笑:“别担心,我是抗诱惑的。”
亚瑟约定在1点钟与玛格特见了面,并且及时地叫罗回来。在等玛格特的时候,他在想他必须告诉玛格特,罗所发现的。毕竟,那是他的辩护证据。他决定尽可能慢慢地提到这个话题。他假装不懂玛格特所提供的信息的意义。他将让她那敏锐的头脑自己去得到结论,让她对现任的丈夫不满,而对亚瑟充满同情心。
玛格特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衣,一件牛仔和一件看起来像草编的夹克。深色的眼线勾勒出她的凹陷的眼窝,在发型的轮廓处有脓胞。“嗨。”她说,“事情有所改变。”
亚瑟很自豪地样子,看着那油桃色的窗帘,上面有老虎百合花装饰的伞,点缀着一行行小猫的图案。“你喜欢它吗?”
“是的。”她犹豫不决地说出了“是的,”就好像被人抓住了把柄。“怎么回事?”
“以免我活不到下一周。”
她的脖子僵直了就像触了电一样,“别这样说。”
“我想你希望我好好把握机会吧,尽量勇敢、坦诚地面对未来。”
她从肩上拿下她的电脑。“我觉得这是我的感觉。为了我,请别说那些好吗?”
她关心他。逝去的爱能及时地被唤回吗?亚瑟领她进了卧室。“发现什么新鲜东西了?”
“还不是关于这个罗·佛兰。她的历史不怎么清白。”
亚瑟判断玛格特要开始堂皇地演说,所以他赶忙插嘴说:“你是说贩卖毒品的指控?”
玛格特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她突然坐在沙发上。她的口红曾现出深紫色,令亚瑟不知所措。“是她告诉你的?”
亚瑟点了点头,挨着她坐下来,用自己的膝盖碰着她的膝盖。“她被赦免了,你知道。”
“书中有那么多侦探,为什么选择她?”
“她在康普凯公司作过出色的侦探。”
“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吗?”
“玛格特,你是很了解我的。”
玛格特耸了耸肩。“我认为找了解你,但是你已经变了。不仅是你的装饰,你的表达方式,你整个的习惯都变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现在发生呢?“
她看起来快要流眼泪了。亚瑟用手臂抱住了她的肩膀。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从未改变过。”他小声嘟哝,“我只是停止了对自己的束缚。我每天观看太阳落山,真的是种娱乐。
所有的松树和天空在远处化成一片翠绿,就好像——“
玛格特开始哭了起来。“你怎么变得这么疯狂?”
“不,我很正常!”亚瑟由于意见分歧非常难过。“玛格特,你听着,有一个夜晚,午夜之后我起来到了屋顶上——”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会被杀死的!为什么你会安好无恙?”
“我很幸运。但是朝城市望去——”
“亚瑟·斯耐尔不会冒任何险!亚瑟·斯耐尔会谨慎行事!你着了什么魔法了?”她站起来,开始在波斯地毯上踱步。
“我无法接受这个!”
亚瑟看着她踱步,足足有一分钟。他接着问:“如果我做了那件事,会怎样?”
她停了下来。“你不会。你从不会做任何事!”
“但是如果我做了呢?”
“这是个玩笑,不可能,决不可能,真有趣。”
他故意措辞说:“如果你知道是我杀了她,你对我又有什么感觉呢?等一下,听我说出来。让我说出我的理由。我的动机是为了你的爱,你会怎么想呢?”
玛格持怀疑地扬了扬眉毛。“你指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感觉是什么?”他噎住了。
“你不能用告诉我你杀死了女招待,只是为了证明我是否在乎你?”她用她的双手遮住双眼。“亚瑟,我爱吉姆。你——你是个好人,行吗?但你不适合我。”
亚瑟明白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点着头。
“我不能让你使我有负罪感。”她几乎朝他大喊。“如果你是罪犯,我也不在乎。它根本不能改变我的感觉,行了吧?你没有权力对我说这些!”
亚瑟很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懂了。”
亚瑟意识到他有一个选择。或是对他好,或是对她好。为什么他们不能成为一体呢?为什么他要爱上深爱吉姆的玛格特呢?为什么必须是两个城市的故事呢?他看着斯尼克,正从他组合在一起的小猫隧道的玩具中偷看他。“这是个相当好的事情……”他并不高贵。他恨吉姆。他希望吉姆死掉。但玛格特怎么办?他希望,当玛格特了解她丈夫真相的时候,就停止对他的爱。通过他明亮崭新的窗帘和他全新的勇敢的态度,她会了解这一切的。这就是他,亚瑟·斯耐尔,一个全心为她的男人。玛格特对正义的热情会胜过对那个陷害过他的那个家伙的感情吗?
决对不会。玛格特会因为他揭发吉姆而永远恨他。她会是他的敌人,而他也将永远只身一人。
突然,他清楚地记得他曾给过玛格持他的灰白色的羊毛衫。“那件羊毛衫和斯尼克放在一起。”他说。他看见玛格特下楼,肩上搭着毛衫,抱着的斯尼克回望着亚瑟,神情恍憎,毫无疑问害怕被带去见兽医。他想,全部的爱都离开了。我现在只身一人了。
罗·佛兰粗略地汇报了她与吉姆的谈话。吉姆说艾威只是朋友,但她觉得他只是在伪装。他说了亚瑟很多坏话,这使她很生气。如果他陷害亚瑟,他应该不露声色。但更可怕的是,表现的自然是为了不露声色。她需要做更多的调查。她让亚瑟找些以前的照片,来证明那件衬衫是礼物。
大雨扫住了那晚的落日。亚瑟翻着相册,痛苦地回忆着玛格特。她搬出后,相片就很少了。他只有二十几张玛格特的照片,一半还是玛格特来看斯尼克时照的。他发现6月6日她穿着那件毛衫。他不愿看到这张照片,就把它放进一个信封里。
星期一下午,罗·佛兰不请自来。她竟直走进亚瑟的怀抱,拥抱着他。这使亚瑟很惊讶。让他更惊讶的是,她的结实的身体在怀里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