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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珊搂住易阑,“我知道,其实史大哥也只是在吃醋而已。”
易阑抬头望着易珊的眼睛,“难道他吃醋就可以冤枉我了吗?他怎么可以那么不相信我?”
“那你呢?你相信他吗?”
“我当然……”
易珊打断道:“如果你真的信任他的话,你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告诉单先生史大哥是你男朋友。”
“他并没有让我做他的女朋友,我这样说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易阑小声地反驳。
“老姐,如果你连他是不是把你当做女朋友都不确定的话,有怎么能说信任他呢?史大哥言语上或许没有表达,可他做了那么多事你就没有感觉吗?”易珊见老姐目光闪烁知道自己的说教颇为成功,于是再接再厉道,“史大哥是在用行动去保护关心他的女朋友,也就是老姐你啊!这些难道还够不上一句‘请你做我的女朋友’吗?”
易阑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可仍旧逞强道:“就算我不对在先,他也不可以把我让给别人啊,我又不是他的旧衣服。”
易珊递给易阑一张纸巾,继续道:“其实你和史大哥都以为自己做的一切足以让对方明白自己的心意,百分百地信赖自己。所以不需要什么山盟海誓,所以就省下了那句‘我爱你’。可他却以为你和单先生在一起会更幸福,你又觉得他没有正式地明确你们的恋情,也没有把你是他女朋友的身份召告天下。”
她叹了口气:“这就是爱情里的患得患失,正因为太过用力地爱了,才越害怕失去。”
易阑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觉得易珊分析得很有道理,不禁开玩笑道:“很有一套嘛。”
“那当然了,我可是爱情大师耶。如果连你们这种小Case都摆不平的话,杂志社早把你可爱的小妹扫地出门了。”易珊骄傲地抬高下巴。
易阑笑着拍开她一脸的得意,这丫头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坊了。
“老姐,那下面你有什么打算?”
想到史浩泉刚才毫不犹豫地离开,本来想妥协的易阑坚决道:“我反正是不会去找他的,等他自己回来了再说吧。”
“是—;—;史大哥是不好,明知道老姐你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气话赶他走,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愿意他离开。可惜他偏偏不懂你的心。” 以后有空一定要让史大哥好好看看她的专栏,对于摆平老姐一定有用。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留他了?走就走,腿长在他身上,我还锯了不成?”被说中心事的易阑转过头冷哼道。
易珊撇撇嘴,担心地皱起眉头,“可是……”
易阑拍拍易珊的脸,柔声道:“如果他还在乎我的话就一定会回来的。你就别再担心了,嗯?”难为小珊一直在她和浩泉之间穿针引线了。
“不是啦,我不是担心你和史大哥的发展。”她早就算过他们的姻缘指数,接近满分呢,根本用不着担心,她真正担心的是……
“那你急什么?”易阑不解道,看她脸上的忧虑不像是假的啊。
易珊瞄了眼易阑先后退三步保持安全距离,然后才大声地解释道:“我是担心这几天的饭没人做啦!”说完不等易阑反应过来先跑回房里,她可不想成为某人的炮灰。
“易珊!你给我出来!” 易阑被气得在原地直翻白眼,可想着想着也不禁笑出声来。
这丫头不愧是易家一宝。
☆☆☆。。。☆☆☆。。。☆☆☆
“咚!咚!咚!”
“请进。”易阑漫不经心地抬头,见到单衍诚推门而人,“单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单衍诚径自在易阑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我不是说过了吗?喊我‘衍诚’就可以了。”
“我把你当朋友,私下里当然可以直呼姓名,可于公你还是我的上司,我不想坏了事务所的规矩。”虽然她不相信单衍诚对她有意,但她不希望与他走得太近,再令史浩泉产生误会。
单衍诚看着易阑几秒,终于点了下头。她说得对,是他不分场合了,但为何他感到她是故意再疏远他?是因为那个人吗?
“你和那位史先生怎么样了?”
易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毫无准备的她只能回避道:“上班时间不是不能谈私事的吗?”
像是单衍诚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说,他抬高手腕让她看见腕上的手表,“小姐,现在是午餐时间。”
“该吃午饭了吗?”易阑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果然已经十二点多了,我怎么没注意到呢?”注意到了的话一定早他一步开溜,免得被他问长问短。
“何止没注意到这点,这些天你注意到什么了?整天魂不守舍的,两个星期后你负责的并购案就要开庭了,你自己调整一下状态吧。”单衍诚关心地望着她,当接收到易阑愧疚的目光时他尴尬地调转开视线。
“对不起,我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这次并购案其实是在单衍诚的极力推荐下才由她负责的,同时也是她至今为止接手的第一件大案,她不想辜负他对自己的信任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是因为他,对吗?”
易阑继续保持沉默,是因为他吗?那个叫史浩泉的男人?她一直努力说服自己没有他不会有什么差别,她还是可以和过去的二十几年一样的生活着。可是为什么一开门她就希望听见他温馨的一声“回来了?马上就开饭”,走进空荡荡的厨房她就仿佛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原来,他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还有,昨天下午下了场暴雨,她仍旧没有带伞。因为每次雨天他都会候在玻璃门外等她下班,看见她走出电梯,他便不顾他人的目光边喊着她的名字边用力挥手。
回到家她浑身湿透了,小珊还没有回来,她切着姜片准备煮碗姜汤。谁知眼睛痒痒的,用手一抹更多的泪滴就像窗外的雨一样落在了砧板上。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姜的关系。
是的,自从那天他转身离去,已有两个星期音讯全无。小珊日日念叨着史大哥的手艺,冰箱上还粘着他留下的便条,家里的录像带全是他替她录的探索节目,这一切都在诏告着曾有个叫史浩泉的男人融入了她的生活,却又走得匆忙。
可如今呢?他在哪里?是不是窝在那个小小的学校宿舍里……
“易阑、易阑。”见她发呆,单衍诚唤道。
“嗯?什么事?”
单衍诚叹口气道:“该是我问你什么事才对吧。”
“我……”这时恰巧手机铃声响起,易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摸出手机对着单衍诚做了个手势,“对不起。”
“喂,你好,我是……”
“老姐,是我!不好了,出事了!你知不知道小浪底库区那边出事了?”
易阑皱着眉打断易珊的语无伦次,“小珊,你听我说。首先稳定一下你的情绪;其次把声音凋轻点,你再这样高分贝,还没说完,我就聋了。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有小浪底出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虽然她们应该对发生意外的同胞伸出援手并且表示同情,但也没有必要带着哭腔吧。
“是这样的,今天早报报道了在小浪底库区有一艘观光船被强风暴雨打翻。船上共有46人只有8人获救,其他人还生死不明,恐怕、恐怕也凶多吉少了。”说到最后易珊竟真的哭了起来。
易阑的眉头皱得更紧,边从办公桌上翻找仍未阅读的晨报边道:“那又如何呢?你不用伤心成这样吧?”对,是很遗憾,让人不禁感叹命运无常,可小珊也表现得太激烈了吧。
“老姐,报上说那艘船上载的是一船师生。”
易阑的心脏似是停跳了一拍,她看见了!报上第一版刊登着幸存者的巨幅照片,稚气的脸上满是泪痕,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惶和害怕。而从他们口中记者知道了这次遇难的班级来自上海,他们是—;—;上海市B中学!
“不会的、不会的!”易阑霎时明白了为何易珊哭得那般伤心,“浩泉和我在吵架嘛,不会去三峡的,不是他!对不对,小珊?”与其说这是在说服易珊,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愿相信。
听筒那头哭声更炽,“老姐,对不起,是我的错!前天史大哥打电话过来,你不在,是我接的,他说……”
“不!你不要说了,我不要听!”易阑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她摇着头拒绝面对现实。
“他说他要带班去三峡,等他回来就向你赂罪。”易珊不顾易阑的反对,大声吼道,“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了,对不起,对不起……”
报纸自易阑的手中滑落,耳边是一遍遍的“对不起”。
“易阑,出什么事了?”单衍城从易阑苍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也意识到了有事发生。
易阑缓缓对上单衍诚的目光,哺哺道:“他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不可以!”
说着,突然冲出了办公室,单衍诚跟着追了出去,奈何仅差一步之遥电梯在他面前合上,里面易阑流泪的脸是他最后看到的一幕。
单衍诚泄恨地将手重重击在电梯门上,“易阑,你千万不可以出事!”
☆☆☆。。。☆☆☆。。。☆☆☆
从事务所出来的易阑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往飞机场,如果浩泉真的在三峡,她就不能在上海坐以待毙。其实她是不能坐等有人敲响她的家门告知她浩泉的死讯。虽然她此时很激动,但并没有失去理智,她查询了上海市B中学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B中吗?”
“对,你有什么事?”接电话的先生态度强硬。
“我想知道这次小浪底库区……”
话还没说完那位先生就打岔道:“关于这件意外校方也深表遗憾,我们会做出让大家满意的交代的。”
“那史浩泉有没有……”听筒那边已经传来“嘟嘟”的忙音。
之后不论易阑怎么打都处于断线的状态,看来校方是打算一避到底了。这也让她不停地忐忑着,他那么急着挂机难道浩泉真的在那艘船上?
“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见易阑脸色苍白不禁问道。
易阑摇摇头,“我没事,麻烦师傅你再开快点。”
她尝试打史浩泉的手机,才发现自己拨号的手竟在颤抖,可回答却是让人心寒的断线。
☆☆☆。。。☆☆☆。。。☆☆☆
还算易阑的运气不错,因为这次小浪底发生意外有不少乘客前来退票,所以她才能赶上这班最快去三峡的航班。
坐在机舱内,易阑后座的两个女孩子不停地交流着兴奋的心情。
“这次我先要欣赏巫峡风光,再换乘旅游船游览大宁河小三峡景区,然后返船,乘船欣赏霍塘峡风光,最后还要去白帝城。”
“嗯,我也是,我倒要看看李白的‘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有没有言过其实。还有郦道元的 ‘自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停午夜分,不见曦月’也美得胜似人间仙境。不知道是真有其事呢?还是这些文人夸张了?”
“还说呢,也不知是谁就喜欢这文绉绉的东西,喊着闹着要和这些大文豪一样领略一下……那个怎么说?‘大师笔下的气势磅礴,风景绮丽’!”
“你还说,你还说!’”
两个女孩闹得颇为大声,但附近的人似乎都被她们的活力和热情所感染,没有人出来指责她们反而都含笑看着。
坐在易阑身边的老妇人也不禁感兴趣地回过头张望,“小姑娘,难道你们没听说三峡那儿出事了?一艘船死了四十几个人呢!你们还敢坐船游玩?”
两个女孩子似乎愣了下,随即笑道:“我们不怕,总不见得天天翻船吧?这种意外一千里才有一个的……”
三个人还在交流着,直到乘务员提醒她们噤声以免打扰到要休息的乘客才结束。
是啊,一千里才有一个的概率,浩泉你运气那么差,老天不会那么眷顾你的。
易阑望向舱外的蓝天白云,她希望再过几个小时见到的是史浩泉。
☆☆☆。。。☆☆☆。。。☆☆☆
下飞机时已经入夜,易阑在当地人的指引下连夜赶到事发地点。虽然夜幕四合但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坝上除了打捞和抢险人员外还有或蹲或站的人群。她不知道这其中是否也有像她一样从千里之外赶来苦苦等候的人。
她走进人群刚想询问,就听见有人操着当地口音感叹道:“唉!捞上来又怎么样,还不是死尸一具?泡得连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有人应喝着:“是啊,不过听说看他的身形像是那群孩子的带队老师。”
易阑乍听之下犹如五雷轰顶,冲到那两人身前问道: “那人呢?那人在哪里?”
“什么人啊?你问谁?”大汉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姑娘怎么这么激动?
“就是、就是你们说的被捞上来的那个人啊!”易阑急切地喊道。
大汉恍然大悟道:“姑娘.你问的是那具尸体啊?喏,就在那儿。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看了,怪吓人的。”他伸手往西边的坝上一指。
易阑朝大汉指的方向跑去却被下作人吊拦下,“小姐,你干什么?请不要打扰我们的丁作。”
眼看着被蒙上白布的担架就要被抬未.易阑顿时声泪俱下,“不要抬走,让我过去。”
“难道你认识他?”工作人员狐疑地望了眼担架,飞着抬担架的人一挥手让他们放下,拍了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