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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窒息的静谧中,婴儿睁开了黑漆漆的眼睛。冰冷的风把他从温暖梦乡带回到人世间。
就在这时,屠夫猛地将手一扬,把婴儿抛向了阴霾密布的天空,抛得很高很高。惊叫声和恶魔般的狂笑声中,一杆长枪高高举起,雪亮的枪尖正对着下落的小小身躯
一道白光突然射向屠夫沾满鲜血的双手。
“砰”
屠夫的双手与长枪被白光击得粉碎,一个身着单薄白衣的蒙面男子突然从悬崖边的山涧跃起,在半空接住了啼哭的婴儿。
在这电光火石间,蒙面男子已抱着婴儿向众蜀地军士扑来。
“放箭!”押运头目噙着酸楚的泪,大声喝道。
“嗖”“嗖”
数支利箭向蒙面男子射去。
“轰”
蒙面男子单手挥出一个奇怪的手势,将数支利箭击得粉碎,轻轻落地后,又转过身向吐蕃人奔去。
“给我上!”那囊拉邦惊得连退数步。
“哧”“哧”
从维州城头上,城下,箭雨铺天盖地向蒙面男子射去。
“轰”
用奇怪的手势将箭雨震开后,蒙面男子用丝带将婴儿牢牢绑缚在胸前,孤零零地立在吐蕃军前,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下雪了,一片片雪花从天上飘落下来。
黄昏的雪,深切切的,象有千丝万缕的情绪似的,像海水一般汹涌,能够淹没一切,像出征的战士,披着银色的盔甲,又像是一片片白色的战帆在远航
“米岁!”
吐蕃人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人居然没被箭雨射杀,狂吼着冲了过来。
蒙面男子猛然间全身金光大盛,左右食指同时划出,指尖各射出一道长达几米的耀眼光芒,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滋”
光芒划过之处,头颅落地,断肢横飞,大刀长枪被齐齐截断,哀号声响成一片。
这到底是人是鬼?见着浑身是血的蒙面男子不慌不忙地杀戮着众军士,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那囊拉邦两腿直颤,转身就想往城门跑去。
“轰”
城门上方被炸出了一个大洞,扬起漫天灰尘,无数砖石轰然落地,堵住了入城的道路。
“记住,你从未见过这个婴儿!”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簌簌发抖的那囊拉邦,蒙面男子冷冷道:“否则,这城门就是你的下场!”
“是”那囊拉邦口齿不清道。
蒙面男子亦不多语,转身跃入了茫茫林海中
“柳公公!叛贼逃脱,你大梁难逃干系!”火把下,那囊拉邦的脸已气得扭曲,“那蒙面男子分明说的是汉人的话!”
“副相大人,我们可是最先对其进行射杀的!”柳钩儿亦不示弱,“那贼人分明被逼得逃向了你们那边!可笑你众吐蕃军士竟不能阻杀,反而让其逃脱!这要是让赞普知道了,再加上大人前番大理失利,恐怕也不好过吧!”
“这”那囊拉邦心里一惊,“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都没见过这个婴儿!”柳钩儿拿出交接文书,“只有这上面所写的一千一百零七人!何况赞普要看的不过是悉怛谋的人头而已!这样一来,大人的功劳很圆满,我也完成了差事,何乐不为?”
回头看看城门上方的大黑洞,尽管有火把照明,仍黑黝黝的,就像一头巨兽张开的大嘴,似要吞噬什么。再想想蒙面男子的话,那囊拉邦不禁打了个寒颤,无奈地点了点头。
“将悉怛谋的头砍下来!”那囊拉邦一脚将一具吐蕃人的尸体踢下山崖,不耐道:“将所有的尸体都给我扔到山下去!看着就烦!我们连夜回惹萨!”
“告辞!”见那囊拉邦答应下来,柳钩儿安下心来,转身离去间,才发现自己的背心已然湿透
可怜的孩子!蒙面男子扯下黑布,又疼爱的捏了捏熟睡的婴儿的小脸蛋,迎着漫天的飞雪,骑着快马向成都府而去。
“多谢大人!多谢方公子!”成都府外一处隐秘的山庄内,悉怛谋率着上千族人和部下在雪地中一齐跪下。
“将军请起!”庞厚启忙扶起一脸感激的悉怛谋,朗声道:“我既然已经做出了保全你们性命的承诺,岂能不讲信义!”
“将军,这是你们的孩子,可要好好抚养他!”方连山笑着将胸前的婴儿轻轻放在悉怛谋手中。
“方公子!”看着浑身是血的方连山,悉怛谋眼泪簌簌而下,“从今往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我们这上千人的命都是你的了!”
“方兄,此次真是辛苦你了!”庞厚启看着熟睡的婴儿,有些为难道:“可这悉怛谋等人今后可万万不能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到底该如何安置他们呢?”
又要隐秘,又要生存。这可有些难了!隐秘,吃饭?
“不如这样!”方连山灵光一现,“现在邛山铁矿又开了一口矿井,需要劳工,而且那后山上除了矿工,一般也没人去!庞兄和将军以为如何?”
“这样岂不委屈了将军?”庞厚启有些为难。
“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悉怛谋却是毫不介意,“哪里还敢奢望其它?”
“我还没说完呢!”方连山拉着悉怛谋的粗手,“将军熟悉吐蕃战法,素有威名,岂可埋没?其实那口井的利润不过够你们吃饭而已,开矿时用不了多少人,将军可安排一半人去开矿,另一半则可练军!经常轮换就是,军力依然可以保持!”
“这。。。。。。”悉怛谋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好!”庞厚启大喜,“你又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啊!”
“我们是朋友嘛!”方连山却是笑笑,“我们还可让赵秉忠派些心腹前来悉怛谋将军处学习!以提高蜀地军士的战力!”
“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庞厚启激动地拉着方连山的手,“这事儿我就靠你了!”
“我们谁跟谁啊!”方连山亦紧握住庞厚启的手,心里美美的,将来我要是和你那个天仙一般漂亮的妹妹见了面,看你小子帮不帮我!嘿嘿。。。。。。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括州小周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2…1…18 17:19:06 本章字数:3061
“啊!”
一个金发女子的下体又流下点点血痕。
“太子,放过我们吧!”
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子抹着干燥的脸。
“别哭了!”太子挥挥手,让宫女用清水清洗着自己的下体,疲惫道:“你们黄歇浦的女子不是喜欢粗大的东西吗?你们满足了,还要哭?”
“我们不是喜欢粗大的东西,我们喜欢的是银子以及拥有银子所带来的优越生活!”白皙女子哭泣着,“殿下给我们那么多银子却不许我们送回家!这样一来,本就困苦,要这许多银子作甚?”
“好了!别哭了!”太子满意地捏了捏金发美女和白皙美女的胸脯,“幸好你们容纳百川,不然本太子在哪儿去享受此等艳福?莫非让我跨江渡海吗?”
“呜呜”白皙女子竟然哭声更大,“阿拉是黄歇浦人,无诶弄,吾啊侬!”
“启禀殿下,”一个侍从低头跪下,“吴王已经按照圣旨执行了!”
“啊!”
又一个白皙女子下体被撕裂。
“嗨”“嗨”
太子又耕耘起来,想要将满腔怒火发泄出去
“你们”方连山见着眼前众熟悉的面孔,百感交集。
留守在成府的一干人等尽皆出府相迎,方连山感受着这似火的燃烧目光,颇不适应。
“方老弟!”脸色有些发黄的钱海带着一年轻男子率先迎了上来,满脸泪痕,“你终于回来了!钱大哥好想你!”
“我不是好好的嘛?”方连山却是打量着钱海身旁的年轻男子,这年轻男子身着短衣,如一个店小二般。
“此乃括州人氏周行已!”见方连山注视着身旁的年轻男子,钱海忙道:“本是我四海钱庄括州分庄的伙计,他居然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他竟然说银票可以变成银子!”
“哦?”方连山又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伙计,笑着道:“周兄,你以为我提出的准备金和放贷政策如何?”
“小计谋而已!”周行已傲然抬头,目光清澈,“不过是以二分之实可为三分之用罢了!”
“愿闻其详!”方连山不禁骇然。
“总参谋的想法经过实践证明的确正确!”周行已毫不畏惧,“既然已然做到这一步,何不干脆些?直接将银票变成可以流通的银子代表好了!”
“你”方连山又震惊又欣喜地看着这个年轻人。
“反正已经形成规模,干脆将银票变成可以替代银钱的纸币!”周行已见方连山没有反对,大为兴奋,“纸币的发行准备只需三分之二,不需百分之百,因为流通中的纸币有三分之一可能会或损失于‘水火之失’,或损失于‘盗贼之虞’,或滞留、周转在流通中,即‘往来之积’。前者属于自然消耗,中间属于个人损失,后者是流通中交钞的最低存量!”
“周兄,你是哪里人?”我靠!你难道也是穿越过来的?方连山有些紧张。
“我是括州人啊!”周行已莫名其妙。
“方老弟!”钱海见方连山目瞪口呆,忙上前,“括州处于瓯江下游南岸,其地自温峤山西,民多火耕,虽隆冬恒燠,所以前朝也称为温州!”
温州?我的妈妈呀!方连山喜得将周行已一把拥在怀中。
“求求你们!”方连山仿佛寻到亲人般,喃喃自语,“敢为人先、合作共赢、全力创新!求求你们,一定要坚持!你们是唯一的希望了!我被打死也要全力支持你们,只有你们才是真正干实事的人!没有资源,没有豪言,只有实干!整个民族就靠你们了,一定要坚持!如果说洋人是狼,你们就是狼最怕的人!求求您们,一定要坚持!寒冬会冻死小草,但草是冻不死的!最终你们会孕育出参天大树!”
“你快放开!”周行已差点没被箍死,“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有办法!”方连山赶忙表态,“我愿将泰安商行和四海钱庄在括州的分行一半的股份无偿让给括州商帮!我还可以让出总参谋的职位,让你来担当!”
“你没疯吧?”周行已差点被吓疯了!
“我知道!我知道!”方连山赶紧安抚,“商人自然是先为自己考虑!但这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自然会带动整个民族的发展!只是有些曲折而已!如果你很为难,那就先当我们括州之地的掌柜吧!你的一切决定我都会支持的!”
“周兄!”钱海差点晕死过去,“你本优秀,不想总参谋竟然如此欣赏你!你就勉为其难,当了这个掌柜吧!”
“当真?”周行已有些怀疑,“要说这种精神,闽地似乎丝毫不差啊?为什么选我?”
“闽地自古便是山多地少,人们是被迫经商的!”方连山笑笑,“他们的确很勇敢!甚至漂洋过海!可惜只想吃饭,最好有肉,没有远大的目标!最重要的是,他们只看到银子,却不知道银子可以用来干什么!最优秀的闽人日夜劳累,以至吐血,不过只是想给子孙留下家业而已!可笑啊!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秦始皇还有堵墙留下,他们留给子孙的只有灾难!留下的银子越多,给子孙挥霍的机会越多,死得就越快越莫名其妙!因为他们给了子孙静止的表象,却没有发展的内在实质!想活下去没错,但他们的家业能够传承下去千分之一就不错了!怎么能和欧罗巴洲数百年才垮掉的企业相比?”
“你知道欧罗巴洲?”周行已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我还是听我祖辈提起过呢!我一直以为那是神话!”
“相信我,那是真的!”方连山激动地看着这个智慧已经跨越千年的牛人,“只不过他们的历史是一部分裂史,没有像华夏一样真正统一的时候!集权有好处,可以藏富于国,反应迅速!可惜这种力量一旦被别有用心的人掌握,那带来的灾难绝不是人可以想象的!分权有坏处,容易被各个击破,其变革过程缓慢,但作为人的尊严可以被接受,藏富于民,那种竞争体质所带来的生产力的巨大解放,绝对不是人可以想象的!”
“连山,你没事吧?”语嫣衣裙轻动,玉手抚在方连山额头上,“你让我们姐妹如何放心?”
“我的糖呢?”薛菡嘟着小嘴,向雯儿抱怨着,“我的糖在哪儿?你快给我!呜呜”
“糖在这儿呢!”雯儿噙着泪水,从身后掏出一把糖果,“菡儿妹妹,你日夜思念的方连山回来了,你看看他啊!”
“真苦了你们!”方连山眼眶泛红,展开双臂,将语嫣、雯儿、菡儿、如霜、阿依紧紧拥在怀中。
“爹,你回来了!”菡儿却是挣扎着离开,“你给我买的新衣服呢?”
“小姐,你们将薛姑娘送入内堂歇息吧!”成老管家叹息一声,“连山,你也不要太伤心。段神医也尽了全力了!”
“老管家辛苦了!”方连山又转身向身着青衣的刘晏笑笑,“刘兄,在这里过得可还好?我恰好有些礼物想要送给兄台!张升,拿过来!”
张升忙趋身上前,打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只见箱内块块极品翡翠闪耀着碧绿的光芒。
“多谢方兄!”刘晏却是毫不推辞,顺手将箱子合上,抱在怀中,“账房唐先生到四海钱庄去做总账房去了,我现在可是泰安商行的账房先生,恰好我想做笔大买卖,这翡翠正好当启动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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