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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点头应是,但之后几天那守在沈颜身边的暗卫还是一个都没少,而且,绵嬴也亲自出动——因为他们要看着的人,除了那些未确定存不存在的敌人,最根本的目标其实就是沈颜。
至于原因为何,那就要问下达命令的夜衣了。
从这天开始,沈颜开始将事情大量地交代下去,光是列给青衣跟魁衣的清单就一长串。冬儿也明显觉得沈颜罗嗦了很多,比往日花了更多的时间陪她,但说的话都是很哲理性的,饶是冬儿这么懂事的好孩子,也是问魁衣才懂那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知道,她还为冬儿找了一位琴棋书画样样全能的老师。
跟黎泰勋对打的时候就发现夜衣早已受了很重的伤,所以沈颜也不管他乐不乐意了,反正他说不出话,也暂时打不过自己,便用自己的内力替他疗伤,虽然消耗的真气会比较多,但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也暗暗地观察了那位之前炼衣救回来的女子,茹晓,发现不但炼衣对她分外的上心,就连她也是常常装作不经意地偷看着炼衣——
呵呵,原来已经是郎有情妾有意了啊~~
沈颜之前还一直怕炼衣会一直沉浸在以前的阴影里走不出来,现在看来,开锁的人已经出现了。
众人都明显地察觉到了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前夜衣就曾经提及过,沈颜想要离开,所以才特意加大了守卫的力度。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要走,又要走去哪里,但现在看来,的确真有其事。
魁衣跟青衣都旁敲侧击地问过了,但难以从沈颜嘴里问出些什么来。她似乎还是一如往常地动作着,像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正在做着一些很明显的暗示。
没有了办法之下,只有派出最后一张黄牌——冬儿。
当冬儿泪眼婆娑地扑进沈颜怀里的时候,沈颜也不得不承认,其实她是真的心痛了。尤其是冬儿的泪根本就是真情流露,控制不住地流着,一边哭着撒娇——
“姐你是不是不要冬儿了,冬儿以后会更乖的——所以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冬儿真的好怕——”
“冬儿——”
在这一刻,沈颜几乎就要掉下大滴大滴的泪来。
其实她也舍不得的,冬儿是个多么可爱而又懂事的孩子,她没有亲兄弟姐妹,一直就已经将冬儿当做自己的亲妹妹对待了。可如今,终究是要分离了的。
“冬儿乖~冬儿很好,我很喜欢冬儿!真的!所以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冬儿都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不!!这几天姐你就是这样,总是跟我说以后我要怎样怎样,要是你不在了我又要如何如何~我不会离开你的!姐~所以求求你快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哪里?把我也带走,我要跟你在一块!”
“傻冬儿,谁告诉你我要走了——这不还在吗!可是冬儿,无论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得学会长大的啊,我是不想你太习惯依赖别人而已。”
后来又哄了很久,冬儿才算是信了,擦干眼泪,乖乖地跑回去继续跟炼衣学医术和药理。当然这也是沈颜的意思——
冬儿必须具备保护自己的能力,反正有现成的师傅,自己也就更放心了些。
抬头看了看近在眼前的月,沈颜决定不再去想了。
人生无不散之筵席。就当做是做了一场华丽的梦,梦醒了,她还是那位才情浅薄、名不经转的小作家。
念及此,便低头又在札记上加上了几段。她近来一直在完善这里面的内容。
写的是自己的故事,但用的是第三人称。
而且很快,这个故事就进入了终章。
而在另一边,一座叫做“雪鸣楼”的地方里,某个隐藏着暗室中,有几个人正在秘密会面。
现在已经是二更时分,连雪鸣楼这等风花雪月寻花问柳之地都已变得不再喧嚣,而这几人却是一脸凝重地围坐在一起。
“少主,为何你还要瞒着少夫人?”绵嬴低头恭谨地问着,同时也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明明已经回来了,却还是以夜衣的身份出现,这原因确实令人困惑。
原本一身黑衣黑裤,还带着黑面巾的男子,此刻已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看那一张轮廓分明、俊逸清朗的脸,分明就是两三月前掉落悬崖的殷楚辰。只是又很是明显地,他的样子改变了些。
“你们真的以为黎泰勋如此谨慎的人,没有足够的把握会贸然动手?!”
虽然众人都觉得此次事件解决得比想象中容易,但是究竟为何,他们还真的不知道。
“我想,在黎泰勋背后的人,就是之前失踪不见了的凤七虞还有黎天恨!所以他们不可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难怪要暗中加强防御,可是~“可是为何要看住小颜?”青衣接着问道。
“那时因为,她想要回到她原来的地方去了。”
“吓?”
众人默契地倒吸了一口气,表示消化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殷楚辰便将那晚沈颜跟自己说的,全然告诉了他们。
好一阵的沉默,魁衣才喃喃地说了一句:“原来她竟是来自未来的人啊!”
可是殷楚辰却是有些悲凉地笑了笑,“那你们说,我该是让她回去,还是将她执意留在这?”
讲完之后,自己也陷入了深思中,似乎过了很久很久,才悠悠地叹了口气。但语气,却是坚定的——
“这一次我伤得实在太重,就算她用《隐俑谱》的功力来帮我疗伤,我也只能恢复五成功力罢了——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保护她的能力。趁着他们还没有出手,我想,我还是让她离开罢!绵嬴,吩咐下去,不用再监视小颜了。”
“可是——”魁衣的话还没说出口,殷楚辰已示意她无需再讲。
知道你“可是”之后的内容是什么。所以不用再刻意地去强调一次了。
知道了自己其实是很舍不得,知道了她这一走大抵是不会再回来了的。但我想,为了她,我还是该这样做的。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殷楚辰禁不住垂下了眼睑,小颜,要是被你看到这张脸的话,或许连我自己都不会再有勇气呆在你身边了。
小颜,其实这两年的时间,才是我偷回来的幸福时光。
若不是当时执意地留你在身边,你也不会被卷进那些复杂的漩涡里——我明知道你不喜欢江湖,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日子,却还是任性地拉上你一起去承受去迎接一切。
——而如今,此等恶劣的行径,终于是要受到惩罚了。
小颜,愿你离开了,能更加地幸福快乐。
101。第二卷 相携江湖…第一百章 若相逢便知别离
当沈颜经历了巨大的晕眩以及疼痛感后,终于降落到了一个冷冰冰的地面,但这冰冷的触感只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便被拥进了一个温暖无比的怀抱里。
头顶上不断传来急切的呼喊,“小颜,小颜~~你终于回来了小颜~~”
沈颜笑着,虽然脸色明显地苍白,说话的声音也稍显虚弱,但林音黎还是激动得无以复加,连手脚该怎么放都不晓得,只紧紧地抱住她,任眼泪哗啦啦的流着,像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完全关不上。
因为她听见沈颜说的话了,她说,“姐,我回来了!”
她说,“还好,我还能再见到你!”
林音黎几乎就要嚎啕大哭起来,不顾身边的人的劝慰,她只知道她的小颜终于没事了。半年前就该回来的她终于还是平安无事地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半年而不是一年,请返回最前面的几个章节阅读。嘿嘿~~)
好不容易两人都平静了下来,但还是定定地看着对方,默默地掉泪。
沈颜有很多话想要跟林音黎讲,而林音黎又何尝不是?!
当第一次启动仪器却等不了她回应的时候,林音黎差点就想杀了自己——是她将她推进去的,以致于下落不明生死未知,她把林音黎当做是自己的姐姐,但是自己呢,却亲手将她推进了一个未知的领域,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凶险,甚至再也回不来了——
林音黎便时常在想,那么我便去找她,去救她。
要是再也找不回来了,就陪着她离开。
纵李岳说她自私也罢,无情也好,她只知道自己再也受不住这等煎熬的。
“小颜,你瘦了——对不起,在那里的两年里你肯定受了不少的苦!我,我真的不该——”
见林音黎又要开始说些自责的话,沈颜反倒是笑了,“干嘛啊,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不就是瘦了点嘛——正好减肥啊,我都巴不得呢!”
林音黎没再敢说什么,只是眼底里满满都是自责与内疚,沈颜擦了擦眼泪,重新将林音黎抱住,“小黎姐,真的——这两年我很好,过得很快乐,我甚至还学会了最厉害的武功。所以你别再想那么多了,我都已经回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而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的确再也没了过多的闲聊时间了。
因为沈颜很忙,李岳以及研究所里的所有人员都很忙——
沈颜的小说是要跟他们的科学研究报告一起面世的,而且未免泄露消息,众人只好抓紧时间。
于是沈颜开始没日没夜地修改自己的原稿,配合着李岳他们写报告,每日都忙得昏天暗地地,原本应该很多很复杂的情绪,沈颜便来不及想起了。
其实,究竟是没时间去想,还是刻意地麻痹自己不去在意呢?
这个问题,倘若去问沈颜的话,那自是没有答案的。
但林音黎知道,也看得到——
她总会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对着札记就发呆,甚至看着看着就哭了。林音黎只记得她最上一次也伤心如斯的时候,是她父母过世的时候,之后的她,一直都掩藏得很好。
就像现在一样,无所谓般让眼泪肆意地流着。
但其实心里的伤又岂是流干了泪就能磨平、就会痊愈的?!
她比以前更不快乐,林音黎的心也揪着,去只能盼望时间能慢慢地教她学会淡忘。
而事实上,沈颜也的确在寄望于时间,就如同河流,慢慢地流着,同时慢慢地洗刷掉一切。
此时的她,是那么那么的希望,自己也失去了记忆。
她忘记了在另一个世界里所发生过的一切,她一直是那个平凡的沈颜,赖在林音黎身边,到了林音黎再也忍受不了她的时候,帮她找个同样平凡的人,将她嫁出去。
如此,一生终了。
————数日前天启王朝月圆之夜————
“夜衣,我知道你已经清楚了殷楚辰的行踪,因为每次我提及他,你跟青衣他们的反应都不一样,所以我也就能放心的离开了。”
沈颜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带着快要写满了的札记,还有那条可以令自己回去的项链。她站在凉亭正中央,站在明亮的月光底下,但在其他人看来,这月圆之夜却是分外昏暗。夜衣在她几步之外,也站成了月光下又一孤独寥落的剪影。
纵由始至终不动声色,但那双眼眸却暴露了他一切的情绪。他用着深情而难舍的眼神看着凉亭里的人。心就像洋葱般片片剥落,可却只能无声无息。
青衣、炼衣、魁衣还有叶瑨等人,此刻都在离她十步外的长廊里,想要过去,却终是没有迈步。
沈颜突然间来跟他们道别,而且任他们怎么问都不说,只站在这凉亭里,从刚入黑,站到了现在快接近子时时分。
沈颜知道夜衣就在自己身后,还有青衣他们,但她没有勇气扭过头去看,哪怕只是那么一眼——她都怕自己会立即改变主意。幸而冬儿早被她哄下了睡觉,要不然,还真的就又走不成了。
所以没有注意到那些动静,没有注意到某人竭力隐忍着的颤抖着的黑暗身影。
她的脑海里又开始重复播放着往昔她跟殷楚辰相处时的点点滴滴,大多数都是平淡的,但她却倍感甜蜜。
这些甜蜜,都伴随着月亮的忧伤,倾泻了一地。
殷楚辰,这里的月色可真没,我们似乎没有真正地一齐赏过月吧!原想着你能回来的话,我们便趁着这难得的月圆之夜,好好地赏一下月,作一回附庸风雅之人。
但而今,全都毫无意义了。
没了你,再完美的风景,再惊心动魄的场景,都只是徒增酸楚的摆设罢——
越看,反倒是越伤,越疼痛难耐。
“各位,很感谢这两年来大家对我的照顾,但我一早就答应了别人的事,我也不能不遵守——但愿你们会更幸福更快乐!而沈颜这个人,你们就当做从未认识过罢!”
魁衣差点就忍不住要泪如泉涌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