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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2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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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澜又是怔忡了片刻,唇角微微一勾。

    并没有说那夜不是鹜颜,其实是戴着鹜颜面具的蔚景。

    “对了,澜儿,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凌澜收回思绪,脑中掠过某个女人倾城如画的眸眼,微微一笑道:“因为你有一个非常厉害的好儿媳,等回宫孩儿再细细跟爹说。”

    关于蔚景,他得好好跟他的这个父亲沟通。

    “是她出的计谋吗?”马车内,蔚向天问。

    “嗯。”

    的确是蔚景出的计谋。

    昨夜,她跟他提起自己被抓到北苑的事,然后说她怀疑北苑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爹,他说是的,只是他去救的时候,人已经被转移。

    后来他们两人分析人会在谁的手里。

    很明显,不在严仲手上。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各种威逼利诱、方法用尽,甚至还利用过蔚景,都没能从严仲口中得到他父亲的一丝消息,所以,他怀疑,他父亲根本不在严仲手中,

    而白日里他故意言语一试,观其表情,让他更加确定。

    也很明显,不在锦弦的手上。

    因为依照锦弦的性子,如果他父亲在他手上,锦弦不可能蛰伏两年多没有行动。

    白日里说起这事的时候,锦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觉得,虽然人不在锦弦处,可锦弦应该是想到了人在谁那里。

    所以,他更加怀疑铃铛,他故意令人将锦弦安排在铃铛隔壁的囚室,等着两人的反应。

    他想,铃铛之所以没有提出交换,可能有两个原因,一,还在观望中,看他们这边的态度,毕竟此次一起关进天牢的人多,看他们如何处理,她再决定该怎样出手。

    二,知道他们已经想到人在她的手上,他们不提,她也不提,看谁沉得住气,也笃定既然人在她手上,他们也不可能杀她。

    所以,他们要想办法撬开她的嘴。

    他们知道,对于铃铛这样心机深沉的人,威逼利诱肯定是没有用的,只能用计。

    当蔚景听说,他将锦弦安排在了铃铛隔壁时,眸光一亮,说有了。

    于是,就有了今日的这一幕戏。

    下完早朝,他便开始提审,找了几个胆小怕事,又心想改过的犯人,让他们回大牢后散布消息。

    说,云漠太子桑成风留了秘药,可以让人吐真言,他们都被审过,也领教了其可怕性。

    在一片人心惶惶中,他先提审了锦弦,其实是带出牢房,然后用迷。药将其迷晕。

    他易容成锦弦回到牢房,并作出一副也被审出很多秘密的颓废之状,再次摧毁了铃铛的心里防线。

    铃铛急了,那样的情况下,她只得求助于锦弦,也就是李代桃僵的他。

    终于和盘托出。

    为了以防万一,他得确认铃铛所言是否属实,所以,他也没有急着揭穿,而是继续演戏,继续提审铃铛将其稳住,另外一方面派禁卫速速按照铃铛提供的地址去救人。

    果然,果然救到了他父亲。

    *

    “你们真卑鄙!”

    听蔚景说完,铃铛激动地从地上爬起身。

    其实,在锦弦被她的发簪所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的那一刻,她就意识过来,可能自己上当了。

    可是她依旧心存一丝侥幸,如今被蔚景一说,她心中最后的一线希望也破灭。

    他们已救出了蔚向天。

    帝王不在,是因为亲自去宫门口迎接去了。

    “呵呵。。。。。。”铃铛低低笑,身子摇摇晃晃,一副极度崩溃的模样,“你们都是骗子,都是卑鄙无。耻的骗子!”

    “骗子?”蔚景轻嗤,“在你铃铛面前,还真没哪个敢说自己是骗子。你骗取信任,骗取感情,骗取同情心,这世上,有谁比你更能骗吗?”

    铃铛脸色一白。

    蔚景的声音继续。

    “你甚至不惜堵上自己的性命,不惜杀死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姐妹,你也要回宫,你也要帮锦弦做事,凌澜对你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管曾经,还是后来,我对你不薄,我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不要你心存感激,至少,你不应该加害于我吧?”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铃铛终于站立不住,摇晃了两下,整个人靠在大牢的玄铁柱上。

    “我只不过是想活着,想出人头地,想成为人上人,这也有错吗?你自小就有光鲜的身份、疼爱你的父皇、众星捧月的宫人,你可以大明大白跟锦弦谈情说爱,你可以什么都不做,就吸引凌澜的目光,而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费尽心机,心头的男人也不多看我一眼,我就只是被男人抱一抱,就要被人当成威胁我的证据。”

    “若有安稳的日子,谁又想过整日提心吊胆的生活?我努力过,我积极表现,我赴汤蹈火、我冒着生死,为他们姐弟两个,我肝脑涂地,可是,依旧换不来那个男人的半分真心。锦弦对我,虽也无真心,可至少,有的时候,还愿意在我面前装装样子、做做戏,而他,连敷衍一下都吝啬不给。”

    “所以你就毫无原则,毫无立场,做墙头草,泯灭人性、泯灭良知?”蔚

    景冷冷地看着她。

    铃铛再次咧嘴而笑。

    “什么是立场?什么是原则?难道我舍命付出,得不到一丝回报,那就是原则?难道我死心塌地,对方正眼不瞧,那就是正确的立场?凭什么?凭什么我为他出生入死,他却去为你出生入死?”

    “是的,行云山大火前的那夜,将你引去七卿宫,就是我故意的,我根本就没有点什么迷。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我就是要让你看到你的父皇,就是要让你知道凌澜刻意隐瞒的一切,看你们还怎么在一起?你说我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你错了,那不是赌。谁不怕死?我也怕,我之所以会给自己荼‘百日劫’的毒,是因为我曾经在鹜颜那里看到过他们家的那本医书,我知道上面有解此毒的方法,另外,为了摆脱自己故意诱你的嫌疑,我也必须有所牺牲。”

    铃铛说得肉木自然,蔚景却听得轻轻摇头。

    虽然早已知道一切是她所为,可被她如此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说出来,她还是觉得深深痛心。

    “可是铃铛,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他一定救你?若我不回,若我不救,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我从来都未曾笃定过他会救我!虽然我默默地在行云山给你守墓,虽然我主动在你身上洒下夜光粉,虽然我在眼盲耳聋的情况下,连夜赶下山,不知跌摔了多少次就是为了将你还活着的消息送给他,我做了那么多,换来的也不过是不用回山守墓,另外给我安排了一个住处,他依旧没有救我。我如何会笃定他?我笃定的不过是你,既然你活着,既然他如此找寻,你一定有回的那日,你会救我。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回,或者你不救,我有自己的人,我早已跟其交代过,等到最后一刻,再出手救我。”

    “铃铛,你太可怕了,”蔚景蹙着秀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跟你生活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你竟是如此一人。”

    “我说了,我只是想得心头所爱,过人上人的生活而已!”

    铃铛嘶吼一声,将蔚景的话打断。

    早知凌澜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成大器,鹜颜也曾经答应过她,帮她得到他的心,所以,她幻想着,有朝一日,大业成,他为皇,她为后。

    可是那个男人却没有让她看到一丝一毫的希望,那她为何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至少,她还可以是锦弦的贤妃,没了蔚景,没了蔚卿,她成为锦弦的皇后,那不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所以,她最终决定帮锦弦。

    帮锦弦夺回帝位。

    “对了,”铃铛忽然想起,抬眸朝蔚景看过来,“知道凌澜几时开始喜欢你的,又为何喜欢上你的吗?”

    蔚景微微一怔,见她挂着血渍的唇边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意,蔚景没有吭声。

    “一切都是因为我!”

    蔚景愕然抬眸。

    铃铛自顾自说了起来。

    “还记得那是你五周岁生辰前夕,你我二人随宫里的采买出宫置办你生辰宴上需要的东西,当时为了摆脱几个随行,你让我故意将几人引开,然后在前面包子铺回合,我当时就朝偏僻的地方跑,让他们来追我,我见到一间正在修葺的空房子,躲了进去。后来,凌澜来了,就那么从门口跑进来,我躲在一口大缸的后面,所以他没有看到我,而我却将他看得真切,那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虽衣着朴素简单,却毫不输给宫里的那几个小王爷,只一眼,我便深深地记住了他。”

    “我不知道他是谁,要做什么,所以也不敢出来,他直接走到大缸面前,揭开盖子跳了进去,然后又将盖子掩上,我正疑惑呢,以为他跟谁在捉迷藏,直到看到有几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在窗户外面,似是在找人。我明白了,他们是在找这个男孩,他们手里都拿着刀剑,当时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就出了屋子,然后那几个人问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男孩,比划着身高,我说,有啊,刚刚看到呢,朝那边跑了,我伸手一指,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那几个男人便朝我指的方向追了过去。想着还要跟你在包子铺会合,我不敢太耽搁,就在窗外对着屋里的人说:他们已经走了,你出来吧。说完我就走,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想了一会儿,我头也不敢回,就说,我叫。。。。。。蔚景,是当今九公主。那么好看的人,那么好听的声音,我怎么也没有勇气告诉他,我叫铃铛,我是一个奴婢、一个下人。”

    “后来,在你的生辰宴上,我再次见到了他,才知道他叫凌

    澜,是司乐坊的小学徒。我也发现,他一直在看你。所以,是我,是我促成了你们两人的这一切,你应该感激我。”

    铃铛说得笃定,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之色。

    蔚景眼帘微颤,忽然想起凌澜曾经问过她的问题,他说,蔚景,小时候的事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是指这件事吗?

    心头一涩,她却还是弯唇,笑靥如花一般绽开,“为何要感激你?感激你盗用我的名号吗?你觉得凌澜那样冷情的男人,会因为小时候连脸都没有见到的一个相遇,就喜欢上一个人吗?如果你笃定那一次相遇对凌澜来说,如此重要,这些年,你为何不跟凌澜讲,当初那人是你?”

    铃铛脸色一白,仿佛被人戳到了痛处。

    是的,她不笃定。

    一点也不笃定,而且,她还很清楚,后来,就算她跟他说出真相,他也定然不会对她另眼相待,还会以为她有所图。

    她不想被他看轻。

    蔚景睨了她一眼,转身,缓步朝牢房门口走,清冷的声音流泻。

    “他喜欢的人是我,跟我的身份无关,跟你的初遇也无关。”

    *

    凌澜一回宫,就听说了锦弦被铃铛杀死一事。

    将蔚向天安排在建坤宫安顿好,他就直奔天牢而去。

    在天牢的门口遇到了正从天牢里出来拾阶而上的蔚景。

    见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他眉心一凝,迎了上去,“蔚景。”

    蔚景似是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闻见其声,才抬起头,见到是他,微微一笑:“接到你父亲了吗?”

    凌澜伸手裹了她的手背,却被入手的冰冷弄得一阵心惊。

    “怎么那么凉?”他皱眉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蔚景又弯了弯唇:“大冬天的手凉不是很正常?”

    “是因为锦弦吗?”

    凌澜忽然开口。

    蔚景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很乱。

    见她没有吭声,凌澜也没有逼她,只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展臂拥住。

    “我知道你会难受,我理解的。”

    那一刻,蔚景想哭,却终究忍住。

    缓缓伸手,她同样将他抱住,无声地靠在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独有的气息。

    天牢里的禁卫和狱卒,远处的太监和宫女,都看着紧紧相拥的帝后二人。

    谁也不敢近前,谁也不忍心打扰到这最和谐的一幕。

    许久,蔚景在他的怀里缓缓抬起头,再次问了他刚刚没有回答的问题。

    “你父亲接到了吗?”

    凌澜怔了怔,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什么叫你父亲?也是你的父亲好不好?”

    见蔚景面色微微一滞,凌澜忽觉不妥,连忙笑道:“接到了。”

    “那就好!”

    蔚景弯了弯唇。

    “天儿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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