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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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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朗亦是看到了鹜颜,其实,这是鹜颜昏迷后醒来的两人第一次见面,高朗已然顾不上,甚至都没发现鹜颜挺着大肚子。

    快速将锦溪放到矮榻上,凌澜上前查看,高朗便心急如焚地站在旁边,并语无伦次地跟凌澜讲着所发生的事。

    在听到说锦溪根本没有吃下假死药的时候,凌澜微微一怔,手指探上锦溪早已冰冷的腕,片刻,眉心微拢,他又探向锦溪的鼻息。

    脉息全无。

    缓缓直起腰身,凌澜凝重看向满脸满眼都是慌惧的高朗,有些不忍心,却终究还是开口道:“她已经走了。”

    就像是被重锤猛地击过,高朗身形一晃,亏得边上的叶炫眼疾手快将其扶住,才没有跌倒在地。

    “还有救吗?连皇上都没有办法吗

    ?”

    似乎犹不接受这个事实,高朗乞求地看着凌澜,见凌澜微拧着眉心没有吭声,他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怔怔转眸,目光触及到一旁的影君傲,高朗又眸光一亮,上前一把抓住影君傲的手:“影庄主,啸影山庄的医术一直享誉江湖,庄主能帮我救活锦溪吗?”

    影君傲眼帘轻颤,亦有些于心不忍地摇摇头。

    其实,自高朗将锦溪抱进来放在矮榻上的那一刻,只要是懂医的,都能很明显地看出人已经死了,且已死了多时。

    凌澜肯定也早已看出,之所以依旧仔细查看,想来应该是不想拂了这个男人的意。

    见影君傲也无能无力,高朗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忽然见到桑成风,又疯了一般上前,抓住对方的袖襟。

    “太子殿下,云漠医术天下第一,你们连脸都可以换掉,肯定也能起死回生,对不对?求殿下救救锦溪,救救锦溪。。。。。。”

    高朗声音急切颤抖,带着哽咽。

    桑成风低低一叹,沉默了片刻,凝重道:“人已经走了,节哀吧!”

    高朗脚下一软,手自桑成风的袖边滑落,摇摇晃晃走到矮榻边,怔怔看着榻上双目轻阖、一动不动的女子。

    凌澜亦是拧眉看向锦溪。

    心里面早已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实在的,锦溪没有吃假死药,他很震惊。

    而不仅没吃,还假装在高朗面前吃掉,就更让他震惊。

    那说明她是在求死啊。

    是怎样的绝望让锦溪这样的一个女子主动求死?

    是锦弦吗?

    是她知晓了她哥哥锦弦的计划吗?

    不,不是。

    如果是,她不会在高朗面前做戏。

    那是什么?

    以这样惨烈的方式配合着他们,难道是。。。。。。

    凌澜瞳孔一敛,转眸看向高朗。

    高朗早已失魂落魄。

    凌澜沉痛垂眸。

    或许,

    是他们害死了锦溪。

    *

    高朗将锦溪带回去了相府,影君傲考虑到山庄的人还在等着他,便也起身告辞,而且,他还有很重要的事。

    他想看看那本《拈花笑》的秘笈。

    影君傲走后,桑成风也起身道别,凌澜将蔚景安排到内殿歇息,便亲自送桑成风和蔚卿出宫。

    龙吟宫的外殿便只剩下鹜颜和叶炫。

    许久,两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鹜颜起身,准备去偏殿的时候,叶炫才不得不开了口。

    “鹜颜。。。。。。”

    喊了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见鹜颜停在那里看着他,他搜肠刮肚终于找了一句话,“你过得好吗?”

    鹜颜怔了怔,不意他会问这么一句,想了想,不答反问:“你过得好吗?”

    听凌澜说,这两年可是一直没有见过他的人,也没有关于他的消息。

    叶炫摇摇头,想说不好,忽然觉得不妥,又点点头,“挺好的!”

    鹜颜弯了弯唇,“我也很好。”

    末了,又等了等,见叶炫再次陷入了沉默,便又举步作势离开,叶炫一急,问道:“几个月了?”

    鹜颜一愣,见他复杂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没有回答,她转身直面着他。

    叶炫有些不好意思,眸光飘忽,好半响,似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才抬眸专注地看进她的眼,“孩子的父亲是谁?”

    他刻意绷直了声线,却依旧没能掩饰住声音的颤抖。

    与他的激动颤抖完全相反,鹜颜非常平静。

    “没有父亲,”她淡声道。

    叶

    炫一震,愕然睁大眼睛。

    “为什么?”

    “不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鹜颜依旧口气淡然,如八月的秋水。

    而叶炫却是觉得完全不可思议。

    沉痛和心疼爬上眸眼,他疼惜地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

    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子,又岂会让自己有孕却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除非发生了什么变故。

    大的变故。

    而且,除了隆起的小腹,她真的瘦了很多,原本就瘦小的脸,似乎只剩下巴掌那么大,身上也是皮包骨,也是因为瘦弱,越发显得小腹凸得明显。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曾经她用自己救他,对她这样骄傲自尊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噩梦吧,如今竟然又发生这样的事。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鹜颜低低叹息,垂下眉目,掩去眸中情绪。

    “就没想着给孩子找个父亲吗?”叶炫略带试探地哑声问道。

    “谁愿意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做父亲?”黯然说完,鹜颜忽然抬起眼梢,再次朝他看过来:“你愿意吗?”

    “愿意!”

    口气笃定,不假思索,不带一丝犹豫,似乎专门就等着她问似的。

    鹜颜微微一怔,不意他会回答得如此快速。

    唇角几不可察地一弯,她转身背对着他,“不要回答得那么快,虽然我救过你,但我并不需要你以此来报答。”

    “不,不是。。。。。。我不是要报答,我是。。。。。。我是。。。。。。”

    结果,“我是”了半天,愣是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鹜颜无奈地摇摇头。

    “毕竟是一辈子的事,这样吧,我给你一日的时间,你回去考虑清楚,若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愿意,明日早上就来宫里找我。”

    叶炫本想说,不用考虑,现在就可以答复,后又想到她说,不要回答得那么快,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怕她觉得他未慎重考虑,便只得作罢,说:“好!”

    然后,人就欣喜激动地出了龙吟宫。

    凌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鹜颜一个人坐在那里失神,他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惊觉过来。

    “你几时回来的?”鹜颜脸颊一热,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窘态被他看到。

    凌澜弯唇笑了笑:“有一会儿了,叶炫呢?”

    “走了,你回来的时候,路上没碰到他吗?”鹜颜疑惑地看着他。

    凌澜依旧弯着唇,没有回答。

    鹜颜遂明白过来,他是明知故问,便撇了撇嘴,“还不是被你的这个什么运气疗法给吓走了。”

    鹜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凌澜笑睨了她一眼,转身自桌案上的一个药箱里取出一个针袋,再次朝她走过来。

    “若真是被这个给吓走了,那也不是你的良人。”

    鹜颜笑笑,没有吭声。

    “你睡了那么久,必须用这些气重新走一遍你的四肢百骸,目的也是为了打通你的全身经络,我现在施针将你腹中的气释放出来,你就没事了。”

    自针袋上拔出一根银针,凌澜走到鹜颜面前。

    鹜颜坐直了身子。

    净长的两指捻着细细长长的银针,轻轻刺入鹜颜的穴位,凌澜缓声开口道。

    “你知道吗?叶炫专门去云漠请桑成风跟他师傅过来救你,听桑成风说,过程那叫一个曲折,谁知道,你昨日已经被我给救醒。早知道,这么大的人情,我就应该留给他。。。。。。”

    *

    夜,烛火摇曳。

    凌澜批完奏折,又去天牢转了一圈回来,蔚景已经沐浴完毕。

    

    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自己的发丝,凌澜有些吃惊。

    因为一日下来,她都是一声不响,一动不动,就算动,也是很被动。

    微微怔忡了片刻,他走过去自后面将她抱住。

    “真香!”

    轻轻埋首在她的颈脖,凌澜深深的呼吸,女人特有的体。香夹杂着沐浴花的香气萦上鼻尖,凌澜有些陶醉。

    他以为蔚景又会不吭声,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谁知,她忽然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

    “凌澜,”她唤他。

    凌澜一怔,有些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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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1】还不是怕失去你

    他以为蔚景又会不吭声,被动地承受着这一切,谁知,她忽然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着他。

    “凌澜,”她唤他暇。

    凌澜一怔,有些意外。

    “嗯?”他定定望进她的眼。

    一颗心微微凝了起来岛。

    “还记得很早以前,那时还在相府,我还是右相夫人鹜颜的时候,就是你为了救我让六房四宫同时失火那天,你还记得吗?”

    蔚景水眸同样望着他,一本正经问道。

    凌澜再次怔了怔,点头,“记得。”

    忽然想起什么,又笑着补充了一句,“一辈子都记得。”

    睨着他凤眸里腾起来的促狭和意味深长,蔚景嗔了他一眼,“你想什么呢?”

    “想你的第一次啊。”

    蔚景脸颊一热,再次嗔了他一眼,“没正经!人家在跟你说正事呢。”

    凌澜笑得更愉悦了,眉眼弯弯道:“好,你说!”

    “然后回到相府,鹜颜不是不高兴嘛,你们姐弟两个还为我吵了起来,我就私自离开了相府,结果被两个禁卫抓去了冷宫北苑,在北苑里遇见了一个被毁了容、坐在轮椅上、每月初一十五要食女人血的怪人,我记得后来在宫望山上的小屋里,我跟你讲过这件事。”

    那时她中了醉红颜的毒,在宫望山上的小屋里,他替她解毒,她清楚地记得,醒来后,她沐浴,他看书,她跟他讲过。

    凌澜微微敛了唇角笑容,再次点了点头,“嗯,你说过。”

    “那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是怎么逃脱的吗?就是你送给我的那个小瓷瓶,不小心掉在了地上,那个人看到了那个小瓷瓶,就让我滚,所以我才跑出来的。”

    “嗯,”凌澜静静听着,温柔地看着她,“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那个人应该就是真正的蔚向天,就是你的父亲!”

    蔚景说完,仰脸看向凌澜。

    凌澜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

    当然,她不会知道,他震惊的不是她说话的内容,而是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还能说这些话,想这些事情。

    一时心中大动,他伸手将她的头按进怀中,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她头顶的发丝,低低叹道:“是啊,就是他,当时你跟我说起这件事,当天夜里,我就潜入了北苑,只不过人已经被转移了,只剩下一个轮椅在。”

    *

    天牢

    锦弦坐在枯草上,轻轻靠在牢壁的墙边,一双凌厉的眸子警惕地扫了一圈四周。

    见除了远处的入口处几个巡逻的禁卫,天牢里面的犯人都差不多睡了,便轻轻挪了挪身子,悄声移动到了隔壁牢房的边上。

    牢房与牢房之间都是以千年玄铁柱隔开,所以,视野很开阔,牢房与牢房间,一眼望对穿。

    “冷吗?”

    将自己牢房里的稻草通过铁柱之间的缝隙,塞到隔壁铃铛的牢房里面,他轻声问道。

    铃铛抱膝坐在那里,摇了摇头。

    “地上阴暗潮湿,将这些稻草拿过去垫厚一点吧,我是男人,又有武功功底,受得住,你不一样,夜里那么冷,你会很难熬。”

    锦弦依旧将自己的稻草往铃铛的牢房里面塞。

    “谢谢,我真的不冷。”铃铛勉力弯了弯唇角。

    锦弦看了她一会儿,眸光微微一闪,便作罢,挨着玄铁住坐了下来。

    “今日在冬神宫,我在找你,凌澜说,你在天牢里面,我当时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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