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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兮笑了几声,说道:“说话好冲呀。可千夜,不是你想要回到我的身边的吗。现在回来了,这莫名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
我擦,你丫丫的大叉叉,我自愿回来的?!自愿你个大头鬼!
要是我能做主,但愿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等等,冥兮不是傻子,也不似呆子,虽然是疯子却不是智商方面的。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他以为是她自愿回来的?!
188 古怪的味道
瞪着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冥兮漂亮的丹凤眼。 为什么,他要如此说?
哦,对了,她可是自己跑出来的,而且见到他和红菱后不逃不喊的,就那么傻站着这个,的确能让人产生错觉。
唉,要知道不是她不想挣扎,是那个红菱也没给她机会呀。她正思量着寄傲的事,那个女人便打晕了她。
寄傲,他现在在怎么样了?如今她被抓了起来,可就没有人照顾他了。不晓得他醒了没有,好点了没有。
如果老天保佑醒过来了,见她不在,可是要怎么想她?
千夜不由得苦笑。这下子,倒是“心愿”达成,还真是离开了他。
看到千夜表情的改变,冥兮挑起了眉头。
“哦,这是什么表情?”
千夜回过神,重新看着眼前的男人。既然他认为是她主动逃出来的,那么,是否可以将错就错,令两人放松警惕,她也好有多些机会逃走?
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一直在逃命。
千夜正要说什么,就见红菱走了进来。
这个时代标志性的石屋建筑,只在顶端开个小窗户,在就是门了。红菱进来时,背对着门口,千夜不大能看清楚她的脸。
不过,这个女人可是她的死对头,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果然,红菱用讥讽的声音说道:“我看,她是真得傻了。跟着焰国大王这几日,好生快活,只想着那些个不要脸的事,人能不傻吗?”
我擦,死女人,你猜不要脸。一见面就用这种事讥讽她,如果她是个CJ的好孩子,脑子里也不会净想些龌龊的事了。
等等,如果他们一直跟踪着,那与寄傲的几次野战,他们也都看到了?!
额,丢死人了
轻咳了几声,千夜仰起头说道:“动物最原始的本能,有什么好说的?你老爸和老妈要是没做过这些个不要脸的事,你怎么会被生出来?”
红菱,虽然已经成年,可整日打打杀杀的,哪里与男人温存过?对于怀孕生子之事,也不过是朦胧的有些觉悟罢了。如今千夜说得如此直白,且矛头只对她的父母,她是又羞又怒,自然发飙了。
“该死的女人,看我不收拾你!”
红菱噌地穿过去,以她的功夫千夜根本是无力抵御的。可有冥兮在,自然也不会让红菱伤到千夜。
冥兮拦住红菱,红菱那张假娃娃一般的精致的五官全部写满了愤怒。冥兮抱着她的腰,她因为挣扎,双脚竟悬空踢着的。
“冥兮你放开我,我要给这女人点厉害尝尝!”
“你冷静一下,她现在的状态是可以随便收拾的吗?要是弄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坏了父亲的大业,你如何交代?”
“她怀得是巫师的继承人,哪那么容易受伤?那天你没看到焰国大王怎样享用她的?放开我,放开我!”
冥兮皱了眉头,斥责道:“不行,你的手头没准,不能过去!”
冥兮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又踢又叫的红菱出了石屋。
千夜眨巴着眼,呆呆地看着发怒的红菱最终消失的身影,以及越来越小的叫喊声。不由得感叹起来。
这假娃娃的偶然会发个怒,没想到真发起飙来跟疯狂野驴一样。也太极端了。
唉,这般漂亮的女子,偏偏是个神经病,真是白瞎了那张脸。她这样的强悍,要精致的容貌有个毛用,还不如给哪个需要的女人,说不定就能改变一生了。
长长叹息一声过后,便是激愤了。
死女人,不就是武功比我高吗?抛去巫师不说,普通人是要看功夫高低的。她这柔道七段显然不够。要是有命活着,一定要拜个师父好好修炼,练得跟灭绝师太一样,看哪个还敢捉她欺负她!
不过,那个千夜,怎么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不在寄傲身边,人身又受到限制,那个千夜对她和其他人也没了威胁,只会唠叨着让她想办法逃走而已。这个时候,用来陪她说说话,还是满不错的。
再次看向门口,耀眼的光亮不知何时黯淡了下来。真是个多雨的季节,看这样子,是又要下雨了。
寄傲,你现在怎么样了
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最自然的原野之上,一抹身影快速闪过。
寄傲,拥有的不仅仅是高强的法力,还有那令所有人畏惧的功夫。千夜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即使遇到了危险,也不会轻易使用法力?他只是淡淡的引开了这个话题。
为什么不用?在不是巫师的身份时,他是一定不会用的。而至于原因,他却不愿说。
就好像当初,默默地修炼着武功,令每一个知道的人都很惊讶。火之巫师,为什么要如此勤奋的修炼武功?要知道那与生俱来的天赋,可是比任何武功都要厉害的。
可是,他却不同。因为他,不仅仅是巫师。
与千夜走了几天的路,他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赶到。
到达山脚下时,正值下午了,乌云遮住了灿烂的阳光,令山路变得好似阴鬼世界一般,漆黑看不到远处。
寄傲,却不怕鬼。他调整了急促的呼吸,压制住劳累和身子里正逐渐苏醒的咒术后,便又一次飞了出去。
气压越来越低,潮湿的林子里一股子怪异的味道。寄傲在树上飞跃闪过,紧皱的眉头不是因为劳累,也不是因为这古怪的味道,而是因为到了此刻,他依旧没有看到千夜。
千夜,哪里有他的速度?路上没有遇到了,心中已经开始转寒,而到了此时此地,还在往山上茅草屋而去,不过是因为心中不肯相信的。
其实,他已经很明白了,千夜,根本就不在这里。
突然,他停了下来。单膝跪在树枝上,侧过头看着左边的方向。
发现了什么竟能令现在悲催幻觉里的焰国大王停下通向梦境梦境终点回到现实的脚步?
不是不敢面对的心底感情,也不是未到终点便已经了然。而是因为这气味。
这气味,不是林子其他地方闻得到的那种惺忪的怪异,而是明显刺鼻的臭味。
这个林子,随所也有飞禽走兽,可因为只产水果,生活的动物也都几种小型的动物,所以君节大王的茅草屋才是四面通风的爽快。而此时这股子刺鼻的味道,分明就是大型动物尸体腐烂发出的味道。
对于一个久经沙场的人,对这种味道太熟悉了。可这种味道出现在战场很正常,出现在这里,就不正常了。
与千夜下山时见到的那滩血,还有在村子里偷听到的血魔王与水之巫师的对话,此刻一并涌出,加上现在闻到的味道,最终结合成一条清晰的线索。
寄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189 从此,不再有弱点
三条线索,很容易汇成一件真相。 或许,在那对爱情的幻境即将打破的同时,再次遭遇了亲情消逝的打击,他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住。
承受不住,不是指死亡或是病弱,而是会彻底失去人性。
可是,如何能不去一探究竟?尽管心中担忧着,甚至是畏惧着,可他,最终还是转了方向,朝着味道传来的地方飞去。
而才没多远,便能原件到一团发白的东西,上面爬满了各种虫子,而那味道也更加刺鼻。
靠得近些,看得也清楚了。寄傲落到树枝上,扶着树枝的手不住地颤抖着。
是的,尽管已经**看不清了样貌身形。可那身上的衣服,那头花白的长发,那还剩下的每一处可以辨认的细节,都说明了这具尸体,就是他的父亲。
一代传奇,最强巫师,就在这里,阴森潮湿的林子里,慢慢的**。
身子踉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寄傲赶忙靠到树干处,倚着坐稳。
不再看那发白的一团,只斜侧着头,看着近处的茂盛枝叶。可是气味,却不会因为你故意的回避而消失,一股股地提醒着你,父亲,死了。
绝美的眸子,承自于父亲的优点,却不能被人一眼看出。正如同他与父亲之间微妙的亲情,明明是崇拜者,喜爱着,却要藏起来,却被现实的恨一次次覆灭。
然而,生身父亲,血脉相连。尽管他将他当成了替代,尽管为了那正身而抛弃了这个替代,可是几年的父子情意,曾经慈祥的教导爱惜,却终究成为了他唯一的亲情记忆。
如果,哥哥在身边的话。如果,母亲也还活着的话,那么,这张面具也不会戴得如此之久,心中积压的期盼,也不会如此之重。在听到父亲的故事后,他会笑着接受,告诉父亲,哪怕你从未爱过我,可我却爱着你。
两颗纯净璀璨的水晶在他绝美的眸子里显现,灵动着发出自身凄凉美丽的光芒,与这黑暗的严肃单一抗衡着,渐渐落到了寄傲的衣服上。
一颗,两颗,三颗,灵性的闪动,在落下后变得粉碎,只留下一点一点的痕迹。
父亲,父王,就算您不曾爱过儿子,就算儿子无法接受您的无情,可是,求求您,求求您活着。只要活着,便就是父亲,便就是儿子隐在心中一丝奇特的温柔。
似乎是见到同伴们粉身碎骨的凄凉,那些水晶也奋不顾身的大量涌出。在留在寄傲身上的一片水痕,留在他脸上的,一串晶莹。
扶着树干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压制着无法压制的悲痛,悔恨着十七年来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想见,愤怒的斥责。
这就是父亲最后听到的话,也是父亲最后的记忆。可是他,可是他并不痛恨他,不恨,不恨,只是疼,只是痛,只是迷茫,只是无法接受。
因为,对于父亲,他是爱着的。
可是,父亲再也不会知道了。临死的记忆,不过是这个被他抛弃了的儿子,所有的痛恨,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愤怒罢了。
心,疼得厉害。寄傲揪着匈口的衣服,几乎喘不上气了。一股股的血脉奔涌,心烦意乱致使心智脆弱,自身的法力大打折扣,木之咒术也苏醒而来。
一口血喷溅在这黑色的树枝上,随后身子软绵绵地倚在树干上,寄傲失去了知觉
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可是雨水,却迟迟不下。胸闷气短,千夜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冥兮抱着红菱出去,还没有回来。也不晓得他们在做什么,只是如果冥兮认为她是主动了,自己倒是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开动脑筋,努力逃跑,虽然这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贯穿始终的事业,却是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学一休哥,想要闭眼盘腿,可是肚子大了,腿也盘不上。无奈之下,只好跪坐在石床上,微微闭上了双眼。
长长的团扇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浓密的丛林。因为思考,眼睛时不时的移动着,带着那些浓黑的睫毛也跟着一跳一跳。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开动脑筋呀。办法办法办法
突然,眼前的黑暗中冒出一个人脸,竟是满脸的鲜血,披头散发。千夜吓了一跳,赶忙张开眼睛。同时,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心脏剧烈地跳动,她愣愣地看着石门口那大颗的雨滴。
脸,满是鲜血的脸,却是寄傲的脸。
怎么会这样?难不成寄傲出了什么事
大雨,如同决堤之水,浇灌而下。即使密密的枝叶,也不能低于这样的势头。最终雨水冲开层层阻挠,淋在寄傲的身上。
那长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绝美的眸子也缓缓睁开了。
眸子里的晶莹与脸上的雨水交织在一起,湿透的长发黏在脸颊上、衣服上,更突显得他的沧桑。
寄傲,漆黑的瞳仁里却找不到一丝焦距,那精致的五官也变得没有了生气,好像一具蜡像,呆滞的,一动不动。
只是,他不是蜡像。他这样的僵硬,是因为心中渐渐平息的悲痛,慢慢接受了真实的世界,以及此刻不再为人的觉悟。
良久,他坐了起来。浑身流淌着的雨水,如同头顶的枝叶。瞳仁中再次看到了颜色,深邃的,如同夜空下宁静的湖面。
却是微微地泛着寒光。
他飞身下树,站在那团腐烂的东西前。雨水冲击着那一团,正忙碌着美餐的昆虫们也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簇火焰在那白色之上燃烧起来,如同瀑布般的雨水倾泻在上面,却浇熄不了火焰的狂热。
昆虫们瞬间化为了灰尘,而在暴雨中舞动的赤红,更是如同地府中的鬼,阴森恐怖。
然后,寄傲跪在那团白色之前,看着因为燃烧也同样变得清脆的块状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