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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树的笑容,仿佛清晨冉冉升起的太阳,温和而又明媚。
“军师严重了,我已经解释过,进入粼国境内实属无意,因为追逐着血魔王。总不能追到一半,跑来这里跟粼国大王打招呼吧?那么多日追逐的心血就白费了。如今掌握了如此要紧的消息,虽说不能用我们焰国自己人来完成,心中肯定有所遗憾。可这毕竟是粼国国土,就算能允许少量焰国将士进入,怎么可能容忍焰国大量的军队进入呢?血魔教,并不简单,只有够分量的人马,才能万无一失地铲除他们。血魔教总部本就在粼国,由粼国来消灭合情合理。粼国又与焰国交好,能为粼国出些力气,何足挂齿?”
影魅冷笑一声,说道:“伯树将军好口才呀,我还以为你们焰国大将中只有冥兮将军有这样的口舌。如此看来,倒像是有谁事先教给你的。”
伯树很淡然地笑着。
“水之巫师好聪颖,总能想到许许多多的假设可能。只是这样这样的聪颖,福兮祸兮?今日我是虔诚而来,却遭到如此怀疑。只因两国交好,倒也无所谓。不过倘若遇到其他情况其他人,可还会有这般的好脾气等着被水之巫师羞辱?”
这话,算是说到亘首的心坎里了。这个影魅,从来都是不顾及场合身份,随便乱说话。不知道因此,令他这个粼国大王多少次的下不来台。
所以听到伯树这样说,亘首倒也没有出声,却是用五指轻敲着王位的扶手。
伯树接着说道:“我的口舌,的确不如冥兮将军的灵活,自然不会编造出什么谎言令对方上当。我不过是说出知道的事实,说出心中所想,这又需要什么口舌之功?军师处处为难,不知究竟是对我不满,是对我焰国大王不满,还是对两国交好不满?倘若真有,这殿上也还有粼国大王在,说,也轮不到军师你!”
寄傲一直微微低首,黑色的披风帽子遮到他的鼻翼处,看不到那双绝美眸子里偷出来的怎样的神情。可是薄薄的嘴唇却再次勾起,似笑非笑。
这后面的话,却不是他教的。伯树也算是有了些长进。
相对于火之巫师的得意,水之巫师却十分地恼怒。他影魅把谁放在眼里了?如今一个小小的邻国将军,处处针对他说事,简直是太可恶了。
浓密睫毛中,透出来的阴森。蓝色广袖隐藏的白皙纤细的手指,一张一合,似要碰触到一起,施展法术一般。
袖子微微抖动起来,虽然看不到手,也猜得到他要做什么。伯树微微皱眉,双唇也紧紧抿到一起了。
亘首赶紧说道:“好了,都少说几句吧。本来也没多大个事,你们两个却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吵嘴起来,有**份。”
伯树,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估计是恶心了。
而影魅呢?没比他好受到哪里去。
“哼!”他如此一甩广袖,走了。
要说这种事,应该是军师安排的。可惜军师闹脾气走了,且是如此走得,亘首真是觉得没面子。
尤其是在焰国将军面前。
世人都知道,焰国大王何其威武,别说本国的子民,就是别国的贵族也对他敬畏有加。如今让焰国将军见到他这个王如此没地位,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他呢。
气死了,也只是白死。只等着茂姬诞下继承人,我便要你死,影魅!
继承人,未来的火之巫师,自从被自己的亲爷爷封印了,便安静得很。不过是肚子一日日的鼓起来,证明着他的茁壮成长。
葬龙瞅着那肚子,千夜瞅着他。
这个死男人,突然变得悠闲了。一定是已经想出什么馊主意害寄傲,只是无论她怎么问,他都不说。像个癞皮狗一样,只嘿嘿地笑。
还记得初见他是怎样的惊艳,好似神一样的气质男,如今算是彻底毁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说千夜,你不觉得你这肚子大了许多吗?”
火气大,语气也爆得很。
“废话,不变大,还变小不成?”
“可这也大得太快了吧。你看看,你这眼瞅着站不稳了。这才多久?有六个月了?”
“靠,你当自己是妇产科大夫呀。一边去,别来烦我。”
葬龙摸了摸下巴,便又说道:“好好,我不烦你,我马上走。哦对了,我叫迎迎给你做了几条产妇用的底裤,等你生产过后,也好穿”
千夜只想吐血,额滴神呀,这话从他一个老爷们的口中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变扭?
想到这些时日他对她的确是关怀备至,小心谨慎的。不会只担心她不小心死了吧?
一定有别的什么企图。
千夜眨了眨眼,突然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200 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即使是雨季,依旧脱不掉高温的折磨。 千夜漆黑的长发被她挽起来,弄了个韩式盘发。可即使如此,照样没能挡住不断涌出来的汗水,碎发黏在皮肤上,弯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葬龙,就在看着那些碎发。
只是他那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却不是因为对发丝后的白滑肌肤垂涎三尺。而是被千夜突然这么一句,给吓到了。
看到他吃屎的表情,千夜用手拨了拨那些碎发。可很快的,碎发们重新投入到皮脂的怀抱,换了个姿势,安静地躺着。
“难道不是?”
“你如何想到这些的?”
“除非你不是正常老爷们,不然怎么会在乎一个陌生女人有没有底裤穿?”
“你不是陌生女人,你可是我们光明教的王牌。”
“我擦,你少来。你当我是你那些个教众,随便就给骗了?”
“那好吧,你就当我不正常行不?”
“擦,这句更不可信。”
“我说,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你?难道在你的眼中,我就是那么随便的男人?”
千夜耷拉着眼角。她是在质问他,怎么感觉像是她在骚扰他
“去你的,你个滑头外加禽兽,亏我当初还觉得你挺纯洁的,真是白瞎了我的狗眼我靠,气死我了。”
葬龙挠了挠头,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说,咱们都是文化人,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说话?”
千夜捂着匈口用力喘息几声,算是压了自己的火气。不是她不想对他发火,而是不想被他说没素质。
“你看,首先,你对我很殷勤。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所谓的善待人质。第二,这个身子,的确是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大美人儿。已经迷倒好几个男人了,你难道不是男人吗?”
葬龙又挠了挠头。
“我对你殷勤,是因为你唯一一个知道我底细的人,算是我半拉亲人吧。何况,老弱病残孕,不一直是被照顾的对象吗?至于你这身子嘛,的确是令男人流哈喇子的。可是我,却不会因此动心,更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因为什么?你真得不是男人?被阉了?怪不得我威胁说要阉了你,你都不怕,原来是已经被阉过了。”
葬龙抽搐着嘴角,无奈地看着千夜许久,随后,他收起了玩笑的脸,看着一侧油灯上跳跃的火苗,一对眉竟微微皱了起来。
“你会因为一个男人比你的寄傲出色,便对他投怀送抱吗?”
“你当我是花痴呀”
千夜顿了顿,随后也收起了那愤愤的表情,有些疑惑,也有些吃惊地问道:“你爱上谁了?”
葬龙长长叹息一声,千夜却跑过来,紧瞅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爱上谁了?说呀,说呀!”
她真得很好奇。要知道这个时代的人,怎么说呢,跟他们存在太多的代沟了。真心爱上了的,必是能与自己的心产生共鸣的,这样的人,哪里寻得的?
千夜很好奇,真得很好奇。
可是葬龙,似乎并不打算告诉她。趁着千夜不注意,竟然闪到了门口。
“你休息吧,我不烦你了。白~”
溜了,无影无踪。千夜耷拉着眼角,纠结那瞎了她狗眼的问题。
最后,她坐回到石床上,挥着手扇风。
葬龙爱上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脑海中浮现出她遇到过的几个女人的脸。
琉璃莲蓉飞羽谣露
都不像难道,他喜欢的不是女人?!
千夜抠了抠嘴,不对,倘若喜欢男人的话,那日跟影魅就不会那么说话了。
嗯,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女人。很出色,很优秀,或许跟寄傲那样坏坏的难道是,那个传说中与寄傲有一腿的茂姬长公主类型的?!
千夜放下手指,看着空空的石门,不由得长长叹息。
唉,寄傲,你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想不想我?想不想孩子
粼国王宫,为伯树将军准备了很好的房间,包括他的四个随从。
将军与随从们在屋中商议着什么,三个站在门口,一个却坐在床上。而将军,却站在他的对面,毕恭毕敬。
“影魅虽然恼人,却不用在意。他对谁都一样,并非针对你一个。现在粼国大王同意了你的提议,我们便在这里等待着他的好消息。”
伯树心中很多的疑问,可是他却不敢问。况且问了,王不想说的话,也不会说出一个字。
夜深了,随从的两个要守卫将军,令两个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寄傲,不需要人的守卫。因为没人会对随从心存不轨,况且他也不是谁都能杀得了的。
独自坐在床边,依旧穿着他的连帽斗笠。一动不动,好似雕像一般。
静下来了,再一次的。暂时搁置了的疼,重新占据了他的身子。
父王,千夜,孩子,他人生中唯一可以寄托感情的人,都离他而去。那并不喜欢的哥哥,不也是如此吗?
这便是他的宿命,注定一生绝情绝爱。
有人,走到了门口。寄傲抬起眼帘,皱眉冰冷地盯着看。
无论进来的是谁,妄想不轨,只有死路一条。
很快的,那人走了进来。只站在门口,看着盯着她,有些惊讶地男人。
嫣然一笑,嘴角斜下一点鲜红的痣,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朝着他摇摆着。
“我就说,焰国三将之一的伯树,哪里有的智慧。原来,是德蒙高人在背后指点呢。”
寄傲的惊讶渐渐变成了邪笑,薄薄的唇,勾起的一抹弧度好像也在向那摇曳的花朵招手。
“你不该猜到的,猜到了也不该来。我不像人知道,你来,不是要我杀了你吗?”
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寄傲不但没有防备,反而笑得更加邪恶。而那摇摆的水蛇一样的身子,已经缠到了他的身上。
轻柔的手,抚着他的脸颊,对着那掩了大半面容的男人吹着气。丝丝,甜蜜的气。
“那就来杀我吧,用你最棒的武器,杀死我。”
说完,那柔巧的小手,一只按住了寄傲的那里,另一只则落下了寄傲的帽子。
女子少见的英眉蹙起,小手也忘了最初的目的而停顿住。
看着那男人,打量了许久。
“你变了好多。”
男人便伸出大手,握着她的下巴说道:“所以,你可还想让我杀了你?”
那人便妩媚一笑,倒入男人的怀中。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都将是我唯一甘愿奉献出生命的人”
201 我不爱他,可你爱她吗?
粼国,王宫。 多少年不曾想见了?寄傲哪里还会记得。
起初遇到茂姬,不过为她的美貌和个性所迷,而这位长公主,也同样迷恋上了焰国的王。于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可对于寄傲来说,茂姬,不过是供他满足那天生可怕**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不曾有爱,只有人类本能的驱使。
可是茂姬,却赋予了真心。
这便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千古以来,皆如此。男人,可以只为了**而跟一个女人要好,无论几次,无论多久,却保持了与开始时相同的心态,待到离去,便可以毫无牵挂的绝情而别。
可是女人,开始,或许也与男人一样,不过是被某一种本能驱使,或是一夜也就罢了,可长久地将身子奉献给了这个男人,便会有一种奇妙的情愫产生。久而久之,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就算不得不分别了,也会感叹,也会低沉。
何况,男人本就优秀,女人也是早已爱上了他?
所以当寄傲决绝地离开后,茂姬伤心了好长时间。她不明白自己这样一位被天下人赞美为第一的女人,哪里配不上焰国的王?为什么,他可以走得那般干净利索?
心碎,爱情的破灭。抑郁,自尊的伤害。
然而,当时光飞速消逝之后,她突然发现,寄傲并非只对她一人如此。这个焰国的王,是压根不想迎娶王后的。而与他在一起时,那难言的快乐,令她再次按耐不住。这位从来只会令无数追求者难堪的奇妙女子,却放弃那早就被他伤害了的自尊,只身来到焰国王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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