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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么?
江南的脑子有些不能转悠,屏气凝神,不让自己太过慌乱颓废。紧紧握着电话,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想想是哪里出现了瑕疵?
两个人关系没有不好,甚至病变。只是他一天天的变得很忙,前所未有的忙起来。时不时加班应酬,这样一想,似乎哪一天总会有一个时间点迟归晚归。是秦秋彦以前从来不会有的。
而且有的时候她的电话他会不接,即便回过来,也总是迟的。
她摇了摇头,告诫自己,女人绝对不能变得幽怨,真的很可怕。有些想法和揣测一定要适可而止,不能无止境的的臆想下去
可是她停不下,只怕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这个时候心平气和,心无旁骛。她分明在他的身上嗅到其他女人的味道,还有头发,这些算不算蛛丝马迹?
江南忽然头疼得厉害,她抱住自己的脑袋,讷讷:“不对不对”
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一刻的她就像个侦探一样,非要把所有迷离不清的事情想清楚,实在太勉强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接上头的?
苏瑞这样亦恐亦怖的人物,现身了,不该像定时炸弹一样,被忌惮起来么?
秦秋彦如何会那样平静?
江南蓦然睁大眼睛,忽然想起来。最早去医院体检的时候,在电梯里看到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只是一闪而过。她就已惊怔不已,当时心里着实慌了一下。觉得是苏瑞,但转而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无论如何不会是她,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而且也不曾听说苏瑞是个医生。
她当时就是那样想,才渐渐安抚自己的情绪。后来越发觉得不以为然,这世上神似的人很多,只明星脸的节目就能找出好几个,茫茫人海,碰到一个跟苏瑞有几分相似的脸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忽然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相似。而是苏瑞就出现在z城了。
那她跟秦秋彦又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她既然在医院,那是不是很早就遇上了?而秦秋彦一直在隐瞒她。还是秦秋彦压根就知道苏瑞在那里?
江南瞳孔张得更大了,如同受了惊吓的人,面色发白,连嘴唇都变了色。苏瑞在医院工作,既然她在医院那江妈妈的死呢?是不是也同她有关系?
这一些如果跟苏瑞有关系,跟秦秋彦又是什么关系?
实在太凌乱了,江南再也想不清楚,头疼得更加厉害,太阳穴那里突突的跳着,仿佛要炸开了。
全身冷汗泠泠,她真的怕了,怕自己又是陷在一场阴谋里,就跟当年一样她损兵折将,上一次害了自己的爸爸,这一次又把自己的妈妈搭上了
她不怕自己受苦受难,可她不能原谅自己一而再的连累自己的家人。
人总不能因为自己的错误选择,而让所有近人的身跟着不幸,那该是多么自私的一个人。怎么还能说是孤勇,要是名副其实的愚蠢至极。
而她现在还有两个孩子,更加再承受不起任何的变故。
江南感觉自己又要疯了,当年那种失心疯的感觉仿又回来了,痛心疾首,无能为力。于是抓狂到想要大吼大叫,隐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她不敢动。逼迫自己坐在那里冷静,一定要冷静。就算真的不幸又要被算计,这一次也要稳住神小心应对,绝对不能乱了阵角。
她不停的吸气呼气,靠到椅背上尽量不去想糟糕透顶的事情。只想秦凉,只想秦暖只要能将他们捍卫住,就算搭上自己的命也值得。
江南有些孤立无援的想。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着实吓了她一跳,连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掌心一片。现在的她如同惊弓之鸟。接起来,试探性问;“你好,哪位?”
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江南,你好,我是你林阿姨。”
江南脑袋不比平时那么反应迅速,转悠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是林乐的妈妈。
清了下嗓音:“阿姨,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端便说;“我好不容易才从熟人那里要来你的号码,我来z城了,想跟你聊一聊”
江南问清她的地点后,驾车赶过去。
林母替她也点好了东西,坐在那里等她。见她进来,还有几分客气,不似在s城时的冷淡。
“这么晚了,还把你叫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江南已经坐下来:“阿姨,你别这样说。什么时候过来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林母笑着说:“也是今天才到,听说你在这里,纪法官也在这里,我就过来了。本来是想找纪法官有点儿事的,不过,阿姨一直觉得你是个通情理的人,有些事就想先跟你说一下,然后你看看能不能帮帮阿姨。”
她这样一说,江南已经猜到是关于林向雨的事情了。
只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了句:“阿姨,你说。”静心聆听下去。
林母踌躇了一下,才说:“你不知道,我们家你叔叔下岗了,本来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就指望他过日子,这些年也没存下什么钱,都是年吃年用。现在的日子不好过我觉得,纪家如今收养了向雨,是不是要给我们一部分补助。毕竟向雨在我们林家吃住这么多年,也花了不少钱。养到这么大,被纪家带走了,就顶着他们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最难养的那段时间过去了,这个孩子将来也就是他们纪家的人了。但过去那几年我们总不能白养,你说我向纪梦溪要这个钱,是不是合情合理?
而且,你别怪阿姨说话难听,其实我们家乐乐的死,不管你们承不承认,跟你们还是有一定关系的。如果当年不是你们那样逼她,她最后也不会走那条路子”
她千不该万不该,真是不该在江南心浮气躁的时候说这一番话,简直自寻死路。
江南冷笑一声:“阿姨,你这么大的年纪跑来跟我说这一番话,到底长没长脸?向雨不该你们养么?你们要是稍微有点儿人性,会把自己的新外孙女推出去不管不问?现在要拿她来换钱花,你们的良心真的被狗给吃了?你说林乐的死是我们逼的,那你们做家长的是干什么吃的?不会好好教育孩子,她要犯傻走歪路,你就任着她去?你当时还不是被几个臭钱迷住眼,宁愿拿自己的孩子去换么”
最后林母泼了江南一盏茶,那茶还是烫着的。
把江南给烤焦了,她的身上或者心里本来就是疼的,再被她这么一泼,更滋滋的疼起来。所以最后怎么动的手都忘记了,气的失了理智,动手把林母给打了。
店里的人拉不开,就打了报警电话。
最后江南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直到那个时候,她的一颗脑袋才渐渐清醒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这是动手打人了。其实很不应该,林母再怎么气人,毕竟是长辈,骂她两句出出气就得了,竟真跟她动起手来
她一被带来不要紧,天下要大乱了。
秦凉打来电话,说秦暖一直哭,看来是饿着了,问她在哪里呢,让她快点儿回来。
这么一想,不禁痛心疾首,出来好长时间了,忘记还有吃奶的孩子在家里呢。
犹豫了一下,没给秦秋彦打电话,诸多不便。最后打到纪梦溪那里,他过来的很快。
跟派出所的人一说,竟还有认识的。不过就是普通的口角,口头警告一下江南,让她包赔一下店中的损失,这事也就了了。
让纪梦溪把人带回去,当晚值班的警员还交代江南。
“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说对方是个年纪大的人,万一她就说身体不舒服,讹你一把,绝对有你受的。我们执法这么多年,这样的例子可没少见。”
江南心急如焚,一心想着快点儿回家给孩子喂奶。
无论他们说什么,她只一个劲的点头认错。罚款也是纪梦溪替她交的,终于把人带了出来。
总算林母没受什么大伤,挨了两巴掌,不至于致命,江南并没把她推倒,磕磕绊绊的都免了。
而且这些执法的人看着纪梦溪的面子也不会为难江南,这一边他们就自动出面调解了。
纪梦溪狠狠的在她脑袋上弹了一计。
“瞧你这点儿出息,三十大几的人了,竟然跟人打架被带到派出所里来。你英雄啊,赶明儿,你还打算上梁山是不是?”
江南的车还在咖啡厅的停车场里,坐纪梦溪的车回去。
靠在车窗上气息奄奄的说:“梁山我估计不会去,五台山指不定会去。”
纪梦溪侧首:“怎么?你还打算出家么?”
江南泪眼婆娑的看着窗外,紧紧咬着唇齿,觉得命运似真的要将她推赶到那一步呢。
其实她不怪,觉得今晚的事情发生的很好,否则她只怕没有办法伪装情绪。这样一想,还要感谢林母。
就像这一刻,她哽咽的发不出声音,纪梦溪也不会觉得是其他事情。
不再对她大声说话,叹口气:“我知道你是为我们纪家报不平,林母想向我要钱你气不过所以动手打了她对不对?所以才说你傻呢。其实她已经去过京都了,找到我家门上,就是想要几个钱。我们家人硬是没理会她,早给我打过电话说过这事了。没想到她那么不死心,又找来这里。其实就算她找上门,我也不会理她。不仅不会给她,还要将人赶出去。谁想到你这种冲动,竟然动起手来了。”
江南呜咽着:“她到底将向雨当什么?当物品么,是可以随意买卖的。就算林乐的惨境跟我有关系,可是,当年她害得我还不够惨么?”
不能说谁死了,成了弱者,就变得有道理。
纪梦溪的电话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秦秋彦打来的。
接起来听他尽是急迫道:“江南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纪梦溪转首看她,一侧脸颊上被刮花了,有长长的一道指痕,周围红肿着,估计这会儿正火辣辣的疼。
便说;“脸上受了点儿小伤,其他没什么,我正给她送回去,马上到了。”
问江南:“要不要跟秦秋彦说话?”
江南摇了摇头,忽然泪如雨下。
回到家,才一开门,就被秦秋彦拉到怀里,蹙眉作疼惜的模样,倒像是真的关心她。捧起她的脸,仔细打量:“她打你了?”
江南抬起头凝视他,更认真的打量他。总像是有些分不清真假,因为被骗过,所以怀疑仍旧只是本末倒置。实则不是那样的,她这样想着,瞳光渐渐暗淡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她吓傻了,所以一张脸怔怔的。
纪梦溪在一旁提醒:“不是她被人打了,是因为她打了人,所以才被带到派出所里去的。”
他过去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就是那样跟他说的。
江南拔开秦秋彦的手:“我去给暖暖喂奶。”
快速上楼,听到秦暖扯着嗓子哭得很大声。她的心拧成一团,简直疼到极至。
秦凉焦躁的围着秦暖打转转,一切方法都无济于事,秦暖没喝过奶粉,冲了她也不会往里吸。总不能扒开嘴往里灌,她哭得这样汹涌,即便灌进去也会被呛到。所以就一直哭,一直哭。此刻见江南进来,刹时如释重负。
“你可回来了,暖暖哭得嗓子都哑了”
江南赶紧把她抱起来,给她吃奶。哭了太长时间,脸上的颜色都很不正常,隐隐透出紫色。吃奶的时候也是抽抽搭搭的,很长时间才喘顺了气。
哭得太累了,吃饱了就直接在江南的怀里睡着了。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唯怕她再跑掉一样。
江南轻轻抚摸她的小脸,一阵阵的心疼。
秦凉盯着她的脸,问她:“脸上怎么回事?人家也打你了?”
江南随意抹了一下:“没事,被指甲刮到了。”
秦凉眯起眼睛;“不是说去超市么,怎么会跟人打起来?”
江南心累不已,连话都不想说。过去把秦暖放下,只说:“去超市的时候接到林乐妈妈的电话就过去了,一时口角冲撞就打起来了。”
她要去洗澡睡觉。
此刻秦秋彦推门进来,刚才从纪梦溪那里听到了,所以不再多问。过来揽住她,将人抱到怀里,挑起她的下巴;“是不是很疼?嗯?我给你擦药。”
江南筋疲力尽:“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伤,我很困,想睡觉。”
秦秋彦抓着她没放开:“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江南淡淡抬眸,她是个律师,许多年无往不利,嘴巴也是很阴毒的。如若她有心,句句可以伤人。
“给你打?你方便去派出所么?只怕会让很多不能光天化日的东西无所遁形。”
秦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