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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女人回头看到,扯着嗓子吼她:“还不起来,把衣服弄脏了,看我不打你。”
孩子吓得一阵瑟缩,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坐起身,一只手掌蹭破了皮,疼得直吸气。
气奄奄的掉眼泪:“妈妈”
女人烦燥的把东西扔进车里,就要去把孩子拎起来。
纪梦溪已经先她一步走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掸了掸她身上的灰尘,检查了一下,看到除了手上蹭破一块皮,总算其他地方没有伤到。
捧着她的脸蛋把眼泪擦干,笑着哄她;“疼不疼?叔叔帮你吹一吹就没事了,你很勇敢。”
小女孩儿泪中带笑,看着纪梦溪很喜欢,摇了摇头说;“不疼,谢谢叔叔。”又去看自己的妈妈,马上一脸惊恐。
纪梦溪抱着孩子回头看,林乐就愣在那里,浓丽的妆容,披肩长发烫成波浪大卷,完全颠覆了纪梦溪头脑中的印象,甚至有些认不出她。
倒是纪梦溪,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几年前意气风发的样子,连眉眼都那么年轻出众。林乐没想到会遇见纪梦溪,明显也有些惊讶。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时间过得真快,想想几年的时间都过去了。
纪梦溪只当她是陌路人,把孩子递给她。
“孩子的手回去后清理干净要消毒,不处理可能会感染。”
林乐机械的接过孩子,机械的说了声:“谢谢。”转身逃也似的离开。
林乐不喜欢他,这个男人像天使,干净透彻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如同一面光滑的镜子,跟他面对面,越发可以显衬出一个人的丑陋。她的脊背发凉,把孩子扔到副驾驶上,很快发动车子离开了。
纪梦溪望着那辆全新爱丽舍离开,没想到林乐有了那么大的一个孩子。自打当年爆出她的一宗丑闻之后,这个女人就销声匿迹了,再没有见过她,估计是刻意避风头去了。毕竟那一年的事态闹得很大,她与各色男人发生关系的视频打了马赛克之后传得网络上都是,很是风靡了一段时间,名副其实的丑闻。
谩骂指责漫天皆是,网上的跟帖盖成摩天大楼那么高,足以摧毁一个人。
林乐的车子东拐西拐停下来,烦燥的捏紧方向盘,听见孩子缩在座位上嗡嗡的哭,只觉得更加烦燥。一巴掌抽上去,硬生生打在孩子的侧脸上。
厉声威胁:“再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到窗外去。能有多疼,谁让你自己摔倒了,忍着。”
孩子被打了那么一下,却不像其他的小孩子啼哭不止,极力缩着胸,控制自己的哭声。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隐忍,惊恐的盯着妈妈,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林乐白了她一眼:“丧门星。”
才重新发动车子往回开。
两败俱伤,这些年她越发深切的体会到。许多年前的那些事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下嫁无门,亲戚朋友知道了她的那些事,不仅是网络上,真正不堪的是人手的那一份,无数个屈辱的瞬间,让那些污浊不堪光天化日。暗地里说她是破鞋贱货,还哪有什么男人愿意娶她,哪一个不是戳着她的脊梁骨骂?!
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就像个过街老鼠,连人的面都不敢着。那些异样的眼光,带着浓浓的讽刺和嘲讽,跟绳子栓在脖子上一样,越拉越紧。她缩在家里不敢出门,还要遭受父母的冷眼对待,他们嫌弃她丢尽了江家的脸,真正的万念俱灰。
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段日子,甚至忘了自己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孽种,最后不得不把她给生下来。如今后悔起来,当时一生下来,为什么不把她掐死?!
可老天是公平的,总算也没能让江南好过。她生下一个孽种,痛不欲生,而江南的孩子生下一年半便丢了,生死未卜。再看到江南整日失魂落魄,像个疯子一样,总算对这个世界没有那么恨了。
孩子在一旁吵嚷着:“妈妈,我饿。”
林乐回过神,把几天前剩了一半的面懈随手扔给她。
“整天就知道吃。下午你自己在家,我要去工作。”
小姑娘马上说:“妈妈,你又要去喝酒吗?”
林乐瞪了她一眼:“让你在家,你就给我老实在家呆着。我不挣钱,怎么养活你这个丧门星。”
林向雨长大之后回忆起如今的岁月,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妈妈每天晚归,穿得花枝招展,喝得酩酊大醉,脾气也会变得格外暴躁,时不时就会动手打她。她一个人在家很害怕,很想妈妈,可是妈妈回来了,她更害怕
面试当天,江南穿一件米色的连体裙装,黑色高跟鞋。化了淡妆,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简单典雅。从镜中看过去很满意,才拿起包出门。
只是太久不穿高跟鞋了很难驾驭,没走多久便觉得累,没坐公交车,直接打车过去。
来面试的人员足有十几个,等在会议厅的外面。永新集团招待的人员很周到,微笑的送上咖啡,让大家耐心等候。
江南有些紧张,接过咖啡握在手掌中,一口没有动。觉得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之前她查过永新集团的一些相关信息,业界里的新生儿,可是前景宏大,商业界公认的一匹黑马,几仗打下来,都出奇的漂亮。用老话讲,第一炮打个很响,一直以来又是乘风破浪。而他们招聘的员工,资质很高,要求甚至有些苛刻。
江南投简历的时候并没有细看,如果当时看到那些条件,定然没有勇气把简历投过来,像是哗众取宠。虽然进面试了,可她担心,接下来便没有那么好运。
来面试的人员一个一个被叫到之后,进去进行复试。
江南注意了几个,再出来,灰头土脸的有,自信满满的也有。
越发吃不准,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
很快轮到她,江南放下杯子,站起身。
女人礼貌的笑笑:“江小姐,请跟我来。”
江南被带到会议室,三个面试官坐成排,见人进来,示意她坐下。
对照着江南本人又把她的档案看了一遍,至始至终还是很客气。
问她:“江小姐以前是律师?”
江南点点头:“是,我做了五年的律师。”心脏开始跳急,猜想他们接下来肯定会问:“后来怎么不做了?”
下意识攥紧拳头,是打算要实话实说的。
没想到并没有问起,只说;“五年的律师经历,算是很丰富了,做法律顾问绰绰有余。而且我看江小姐所在的事务所还是比较出名的,对律师的要求定然不低。能来我们公司应聘法律顾问,是我们永新的荣幸。”
江南没想到被恭维,有些无措,马上说;“谢谢,过奖了,能进永新的复试,是我的荣幸才对。知道永新集团在业界中的地位不容小窥,以人才的选拔也很严格。”
另一个人说:“那你说说你对我们永新集团的印象。”
江南把之前对这个公司的了解在头脑中过了下,提取关键词,以及权威人士对永新集团的评价。揉和成自己的观念和看法,实事求是的说出来。
“永新集团虽然在业界中站稳脚跟不久,可是有极其强悍的生命力”
足足说了两三分钟,考虑到时间限制才想着收敛话题。
几个人看她停下,低头勾画几下,然后让她回去等消息。
江南站起身,从里面出来,觉得很热,一伸手,才发现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拿出纸巾抹去,没去洗手间补妆,直接往外走。从大楼里出来了,之前绷紧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虽然希望渺茫,仍旧怀有一丝期待。这个是她想做的,有信心做好,并且不会像那其他不熟悉的业务那样束手无策。
一种习惯,即便很多年不从事相关职业了。可还是有翻看相关知识的习惯,哪些地方被补足,哪些地方被更换,又是哪一个领域新出了法条,她都会跟进着看。
所以,即便太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如果真的有机会,她觉得自己仍旧可以做得很好,并不会有手生的感觉。
可是机会不掌握在她的手里,要看老天到底对她有几分垂涎,如果运气不好,那也是真的没有办法。
渐渐放松下来,不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已经尽力而为了,一切就看天意。
大厦前有两片草坪,以及围砌的椭圆型花圃。江南到那边休息,不到下班时间,人来人往并不多,坐在日光中微微有些昏眩。一双腿酸疼,总像有抽筋的感觉。索性踢了高跟鞋,赤脚踩在草坪上。裙摆摭到腰盖以上,露出线型美好的一双腿,小腿纤细,无色的丝裸包裹着,状似娴静。
秦秋彦一下车,远远就看到这一幕。太美好,所以冷下脸。不等秘书反应,已经大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江南觉得累,只想休息一下,漫无目地的看一看风景。
秦秋彦已经站到面前来。
“谁让你光着脚?知不知道这里的草坪不能踩踏?”
江南被提醒,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只想休息一下,没有穿鞋子践踏。”马上弯腰去穿鞋子。
米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的皮肤白皙,松垮的领口随着她下弯的动作显现若隐若现的沟壑,浅浅的,欲盖弥彰,又风情万种。
秦秋彦彻底是烦了,看她慢腾腾的,咒了声;“笨死了。”蹲下身,从她手中夺过鞋子,让她把脚抬起来。
江南慌了神,想夺回来。
“我自己来。”
秦秋彦没抬头,冷冷重复:“抬起来。”
江南把脚伸出去,让他帮忙把鞋子穿上。
站起身:“谢谢。”
秘书站在草坪外等着,提醒;“秦总,会议的时间马上到了。”
秦秋彦没问她怎么会在这里,还赶时间,没说什么就跟秘书一起进了大厦。
江南一头雾水,不知道他是哪个公司的秦总,连草坪也归他们管么?
回去的路上离正扬打来电话。以为他是问面试的结果,江南张口就说;“不要问,很没感觉。”
觉得没问什么技术含量很高的问题,与此相关的,只是问她对永新集团的认识,那些可以说套话的东西,她不认为足以考核一个人。
离正扬笑了声:“没有感觉就对了,你这种现象就跟上学的时候考试一样,一般的大型考试,越是说没有感觉的同学,等结果出来,越会发现考得很好。自我感觉太好了,志气满满的,反倒没有什么好。”
江南不信他:“真的么?”
“你是没上过学,还是没考过试?真的假的,你琢磨一下不就知道了。”
反正离正扬很擅常安抚,什么时候都不会真正的泼她冷水,暂且信他。
“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之前不是说送你辆车,考虑了一下,太好了会招摇,不是什么好事。就送了辆普通的,我让人开过去了,手续都办好了,你回去收一下车钥匙。”
江南觉得连电话都烫手起来,惊叫;“你玩真的?我不是不让你送么,我要真需要,自己也会买。”她现在是真的穷,孤家寡人,一无所有,穷的就只剩钱了。
离正扬嘻嘻哈哈的:“给你你就收着吧,实在不愿意开了,再还我。每天挤公交不是个事,以后工作上正轨,加起班来,自己没辆车怎么行。”
江南只得说;“那好吧,不过回头我把钱给你。”
“钱的事以后再说,我把那人的号码发给你。”离正扬还有事,就先挂了。
江南回到家时,那人果然等在楼下。江南怕错认,拔打理离正扬发来的号码确认,前面的男子举起电话接听。
确定就是他了,走过去跟那人打招呼。
“你好,是离正扬让你过来的吧?我是江南。”
男子一脸恭敬,跟她打招呼问好,然后把钥匙交给她。
“这是离总让我交给你的”把车的详细情况都跟她说了,确定没有问题才离开。
江南打量,东风标志508,这一款她认得,也有二三十万。而她连车库都没有,房子是租来的。来的时候不知道能住多久,去哪里都没有长期的打算,所以工作也不好好找,便一直租房子住。
现在有了唯一的资产,就是这辆车。
秦秋彦今天的行程被排得很满,他本人也很烦燥。心情不是很愉悦,打上班就一直沉着脸,连秘书都看出来了,所以小心意意的应对,说话也很谨慎。
刚开完会,从会议室里回到办公室。
内线又打来,告诉他:“秦总,今天东成的王总想修改预约的时间,希望今天下午就能跟你见面”
秦秋彦没听完,懒得说话,就直接切断了。
秘书当即转告那边,只说秦秋彦今天的时间排不开,见面的时间只能遵守预约的时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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