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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笑起来:“你得了,我们现在说明天的仪式取消了,别人肯定以为怎么着了呢。再说我也没说特别紧张,就是激动,毕竟我是第一次结婚。”
薄南风好笑:“好像我结了多少回,业务熟练似的。”也拿起她的手按到胸口上,目光软软的,似笑非笑:“老婆,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知道,我这里满满的都是你。我相信两个人在一起是天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的事。而且你已经是我的了,就永远只能是我的。”
说了些安慰的话,见江南状态好了许多。关上电视抱起她回卧室。
暧昧说笑:“本来担心你明天吃不消,想让你积攒点儿力量,这些天都不碰你。看来你是太闲太轻松了,才有时间胡思乱想,我们去做点儿运动消耗一下体力,你就想睡了。”
薄南风一抬脚将卧室的门板带上。
下一秒,江南已经被他抛到床上,重重的压上来,伸手撕扯她的睡衣,唇齿凑上来亲吻她。声音带着蛊惑:“就当提前洞房花烛夜好了,预支我的福利。”
江南偏头躲开他,想说话。
“你哪一天不要福利。”
一句话没说利索,已经被薄南风吞咽掉。
手指灵活,很快将她身上的衣服剥干净,从上往下,一路带着电流。
吻了她的唇齿一会儿放开,让她自由喘息,直接移到胸前,当即听到她生动的抽气声。微抬眸,桃花眼内艳光流转,似生了邪气,看江南难耐的咬紧唇,俯下身吞咽。
薄南风嗓音沙哑:“宝贝儿,张开。”说话间身下的大手动了动。
宋林爱陪江南在化妆间里上妆。
不一会儿孙青也来了,昨天晚上同事的电话没打通,今天早上才联系上,让人去替班。
过来看了一眼,啧啧赞:“真漂亮。”
江南在镜子里笑笑:“谢谢。”
宋林爱扔下手里的杂志,也是一脸羡慕的说:“是啊,太漂亮了,羡慕嫉妒恨,搞得我又想结婚了。”
孙青白了她一眼:“你还想结,我都想离了呢。”
话一出口,被宋林爱狠狠的拍了下。
“去死,江南结婚的大好日子,你说什么离不离的,别把你婚姻中的不良情绪带给江南,方青山跟人家薄南风能比么。”
孙青怨声载道:“就因为不能比,比不上,所以才要离了,找更好的啊。”说完摆了摆手,自己都烦燥:“不提这些事,说起来我心烦。”问江南:“薄南风呢?去跟新郎道个喜。”
宋林爱兴致勃勃:“我也去,我也去,薄南风今天一定帅气了,去养养眼。”
这个时间肯定在外面接待客人。江南就说:“去宴会厅找找看吧。”
“那行,我们去看看,马上回来。”
宋林爱扯着孙青一起出去。
门板才一关上,江南的电话响起来。
事务所里的领导打来的,今天要去外地出差,又正逢江南今天结婚,所以刻意抽了之前的那点儿时间过来。
(117)找死
江南的妆已经化得差不多了,出于礼貌就先出去跟领导打声招呼,况且还说带了礼物让她拿上来。
婚纱也已换上了,拖着长长的摆就是走路的时候略微不便。两只手轻轻的提着裙摆,走得缓慢,总算除了一个摆其他地方都是修身设计,方便许多。
苏瑞从车上下来,一把甩上车门。看了眼跟下来的阮天明很是郁闷,昨天送去帖子,知道她下榻的酒店之后,今天便早早过去接她。这样寸步不离的,实在让人头疼。
扭头说:“你去帮薄南风忙活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阮天明不说其她,叫上她:“走吧,都得进去,一起上去。”
苏瑞没办法,又不能表现得太不甘愿,牵强的动了下唇角,跟他向酒店里走。
楼梯走了一大半,听到脚步声抬头。
看到一身白色婚纱的江南隆重出场,简直像从三千繁华之外的碧波烟尘中无端坠入下来的,明晃晃的一片白,却绚丽到苏瑞睁不开眼。各色美人苏瑞见得不少,却难见江南这样的,那一个提着裙摆的动作,像极了华丽舞曲中要与王子共舞的那一礼,优雅而从容。奔跑时又像极了十二点钟声响起前,王子眼中慌张无措的仙度瑞拉,楚楚可怜亦是楚楚动人。
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动人心弦的。
起初见江南的时候是在“丽飞扬”的婚纱店,不能说其貌不扬,但无论如何跟惊滟也扯不上关系。其后再见,她就如同修仙的高人,一点点的蜕变给她看,千变万化到苏瑞的心口发堵。
难怪薄南风要对她死心踏地,这个江南分明是个妖精。
阮天明也看到了,眼神中明显布满赞扬,夸赞她:“江律师今天像仙女,好看。”然后和苏瑞一前一后走上来。问她:“穿这身要去哪儿?”
江南看到两人上来,停下来跟他说话:“我事务所的同事过来了,又急着赶时间要离开,我下去打声招呼。”
接着又跟苏瑞问好。
苏瑞脸面带笑,堪称友善的那一种,伸出了手:“江南,恭喜你。”
江南松开扯紧裙摆的手,回握上去:“谢谢。”
顾不上多说,招呼着两人先到里面去。
阮天明说:“行,都不是外人,你快去忙吧。”
江南说了声:“好。”匆匆忙忙的往下走,跟苏瑞擦肩而过。
就是那一下,如同撞在苏瑞的脑子里,一下将人撞醒。看了眼紧跟不去的阮天明,觉得有些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
没有转身,迈起的步伐轻轻一动。
意料之中的,听到身后蓦然响彻的惊呼声。
“啊!”
阮天明和苏瑞同时回头去看。
苏瑞踩着江南裙摆边锯的脚轻轻一移,神不知鬼不知的错开来。跟着阮天明一起大呼小叫:“啊江南小心!”
太突然了,连江南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急着往下走,有一股向前的冲力,身后突然被什么拉了下。下意识用力,结果猛然向前,像是被倏地放飞一般,惯性使然,身体跌落球一样往下滚。
尖叫声响起的前一秒,电梯门打开,三三两两的人走出来。
均听到那一下的尖叫声。
都知道薄南风的功夫好,可是没想到会这样好。
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反应和速度都是一流的。宋林爱心头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甚至没想明白听着这么熟悉和心惊,是因为辩识出了谁发出的声音。身侧西装革履的薄南风已经窜出几步远,太灵敏了,跟拍动作片一样。一下跳到楼梯的护拦上,一只脚才踏上去,整个身体就已腾空而起跃到了楼梯上,那护拦和楼梯还隔着四五米的距离,不知道薄南风是怎么跳上去的。名副其实的身手敏捷!
只看着的人都惊心动魄,唯怕他那一脚踏了空,直直的掉到楼下去,只怕会比江南摔得更惨。
薄南风什么都没想,来不及想,看到江南倾身往下,心里一沉,就有一个想法,那是我的老婆孩子
指尖想触及,还是来不及,只捞到她一个衣角,用力一带,脚下早已踩了空,身体随着江南下沉的力道没有章法的向前坠。总算捞紧裙角防止她暂时滚落的动作,用力一带将人扯到怀里来,护在胸口上,手臂才一缠紧,已经双双失去重心地着了地。薄南风坚硬的脊梁负荷两人的重量砸到楼梯的棱角上生疼。似将骨头都磕断了,却并不觉得疼,只觉得欣慰,总算是接住了。
转眼两人天翻地覆的滚下楼。
上面的人早已经看傻眼,似乎一切的动作都在那几秒间,是屏幕上加了特效的快动作,眨眼开始,眨眼落幕。心惊肉跳,有几秒钟仿连呼吸都停止了。
苏瑞愣愣的睁大眼,不知道薄南风从哪里飞身而来。吓破了她的胆,只是为他担心。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那样有多危险么?
惊恐之后,铺天盖地的酸触涌上来。想起过往,薄南风在她怀中血流不止,那一张脸渐渐血色尽失。他们躲在异地,还没等来援救的人,连医院都不敢去。
苏瑞怕得要死,只觉得从来没有那么怕过,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掉到他的脸上,止都止不住。除了当年妈妈去世,苏瑞不记得自己何时哭得那么惨痛过。
薄南风从昏迷中醒来,连说话都气若游丝,却还能扯动嘴角笑起来。
只是痕迹浅淡,即便狼狈得快要死掉,仍旧倜傥自在的说:“怎么?怕我会死?”就是那一刻的薄南风让她感觉是无所畏惧的,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从容又顽强的男人,朝气而蓬勃,有顶天立地的的生命力。
苏瑞抱着他的身体,想替他按住流血不止的口子,可是没有办法。液体仍旧不停的从她的指缝间渗出来,涓涓如流水。她得更甚。
“要不去看医生,你真的会死掉的。”
薄南风疲惫地闭上眼,看出他很辛苦,定也十分疼痛,可是他年轻的脸上很坦然,俊眉微微皱一下都不肯。良久,轻语喃喃:“我不会死,我这条命还有用呢,不到死的时候。”
苏瑞问他:“你不怕死么?”
薄南风低低的说:“怕,怎么不怕,就因为不能死,所以更怕死。”
他明明说过他害怕死去,如今却又不顾及自己的生命。他就真的那么在乎江南么?比自己的命还金贵?所以义不容辞?
江南一睁眼,人就在薄南风的怀里了。
看到他脸色苍白,薄唇紧紧的抿着,伸手捧起她的脸颊,冰冷的一双手,竟像微微的打着颤。看她睁开眼,脸贴上她的轻轻蹭,嗓音低沉:“乖,不怕,老公抱着呢。”又抬起头去检查她的全身,想看看她有没有受伤,问她:“哪里疼?嗯?告诉老公,哪里不舒服?”
薄南风目光一刹僵直,盯着一处便不再动,桃花眸子紧紧眯起。即便大厅有光打进眼眸,仍旧深黑一片。江南穿了雪白的衣,所以身下的红漫上来,触目惊心。
江南看他那个样子是吓坏了,其实自己倒没有什么。滚下来的时候全身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他的身上被紧紧护着,没觉得怎么疼,却怀疑薄南风哪里碰伤了。
看他发呆,抬手去拉他的袖子,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我没事,你疼不疼?”
薄南风目光呆滞两秒转向她,喉结动了动,缓过神,将她揽到怀里抱紧。疼到极至,声音沙哑,呓语一般:“宝贝儿,怪我没保护好你!是我不好。”
早已有人打了120,楼上几个人一股脑的涌了过来。
看到薄南风和江南那个样子,反倒没人敢伸手动弹。
宋林爱捂上嘴巴扭过头,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她是过来人,不止一次怀过孩子,知道江南这样,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孙青深深的低着头,也咬紧了嘴唇。觉得很难过,盼江南结婚盼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跟着担起心,着起急,终于等来这一天,这样美好的时候却要发生这样的惨剧。
蹲下身,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伸手抚上江南:“没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所有人的表情都太过悲情肃穆了。
江南恍了一下神,想起去看自己的裙装,看到那一片红,抓着薄南风的手紧了些,明显慌了:“南风,孩子”
薄南风不让她看,把人带到怀里,把她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里。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
“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你还有我。”
薄南风的声音越发低,尾音处垂下眸子,便已红了眼眶。
宋林爱盯着他,忽然那一刻懂得情感的难能可贵。觉得是在薄南风的身上看到一种东西,坚忍不拔,曾经那么不屑一顾,如今却只觉得美好,好到动容又心碎。她以前不懂,现在终于在别人的身上学会了。
而且她懂得薄南风的心情,再怎么所向披靡不过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又是第一次为人父,难免有现在的恐慌。他的心里一定不比江南好过。
四处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江爸爸和江妈妈也赶到了。
江妈妈吓得身体瘫软,险些晕倒过去,被江爸爸一下掺扶住。来不及站稳,已经颤巍巍的走过来。
心疼得直掉眼泪,拉着江南的手:“孩子,没事,你不会有事的。”
江爸爸眼眶也红得厉害,蹲在江南身旁,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本来大好的日子,他们老两口乐得几天都睡不好,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江南之前情绪还有些失控,一直追问薄南风:“孩子是不是没了?”
薄南风就一直揽着她,把她按在怀里轻轻哄,告诉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