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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还是不甘心,但是其他人一听这话,马上回头就往来时候的方向跑去。我一看,对他说算了,推着他就跟了上去。
叶成这小子带头,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几乎跟不上,加上黑暗中看背影几乎不能分辨出谁和谁,很快几个人就给拉开了距离,我在后面勉强追着。
跑了大概有二三分钟,直跑到我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前面的叶成却还是没停下来。我忽然就感觉到不对劲——在我的记忆里,我们离没有多远,估计一分钟就到了,可是现在,我肯定我已经跑出了远远超过了那个时间,前后左右还是一片漆黑虚无。
这肯定不是感觉错误,因为来的时候,花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现在跑的时间又太长了,两相对比非常明显。
前面的人显然也发现了问题,速度慢了下来,我和胖子几步赶了上去,让他别跑了,我们可能在原地兜圈子,再跑累死都到不了那个。
几个人都背着沉重的装备和厚衣服,这一通跑下来,全部都累得气喘如牛,几乎都要摔倒了。
叶成抹了抹头上的汗道:“怎么回事,我们进来的时候没走岔路啊,怎么一往回走就找不到路了?”
我想了想,心道肯定又是中招了,这里必然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对他们道:“四处的黑暗这么怪,似乎是朝任何地方跑,都会跑到四处不着边的地方,永远到不了头。”
叶成骇然道:“我靠,那我们不是要在这困死了?”
我在海底墓中领教过这些机关的厉害,但是也摸到他的一些门路,对叶成说那倒不至于,我们有这么多人在,肯定能出去,回头一看,突然呆了,叫道:“不对,我们怎么少了人?”
一合计,几个人顿时就蒙了,闷油瓶,陈皮阿四,还有背着顺子的朗风,还有潘子都不见了,我操,我们这边我说不至于困死,也就是指望闷油瓶了,他们那边估计也就是指望陈皮阿四,现在两个人一起没了,我们还混什么混?
刚才跑的时候乱成一团,也没有注意他们是什么时候掉队的,现在回头去看,四周看不出有一盏光线,根本无从寻找他们的下落。
我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细节,我们并不是跑在最后的,那些人,比如说潘子,令他一向的习惯就是在最后,这是他当兵养成的习惯,这样可以监视所有人的行动,陈皮阿四年纪大了,也是早我们后面,朗风背着个人,行动不便,也跑不快,而闷油瓶是职业级别的突然失踪人员,他突然失踪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些人都是在我们后面,显然他们失踪的时候离我们并不远,但是为什么我们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呢?
几个人乱成一团,华和尚他们一下子没了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胖子扯起嗓子就大吼了一声:“老潘!
你们在那里?”
他的声音,这声音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但是却叫得极其响,只听朗风大叫道:“我操,和尚!快把手电灭了!看头顶!”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七 墙串子
“灭手电?”我一听蒙了,忙看向华和尚,看他怎么反应。
没想到华和尚也在犹豫,看见我看向他,竟然还问我道:“灭不灭?”
我心说有没有搞错你还问我,这时候,我就听见房顶上那种“悉数悉数”的声音开始响起来,好像是很大东西在爬。
我赶紧把手电向上照去,扫来扫去,上面灰朦朦一片,隐约只能看到彩绘的房梁,是什么东西在发出这种声音,一点迹象也没有。
但是“悉数悉数”声音越来越密实,犹如许多爪子在抓绕着头顶上的横梁,弄的我们很不舒服。
胖子关掉手电道:“听他的,灭了看看!”
我马上关掉手电,华和尚他们也陆续关掉,一下子四周陷入到绝对的黑暗当中,我们赶紧抬头看房顶,一开始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胖子正想骂人,忽然上面就亮了起来,我们马上看到,无数绿色的小光点密密麻麻的聚集在房顶上,咋一看,好像看到了漫天的星海一样。
“是五十星图。”
我听到边上华和尚的声音,我抬头再一看,果然,上方的绿色光点组成的形状,隐约是一个五十星图的样子。我问华和尚道:“上面是些什么东西,好像是萤火虫啊?”
说着,我突然感觉到脖子里痒了起来,好像什么掉进了我的领子,忙用手一摸。摸到了一团东西,一捏就给我捏死了。
凭借着手感,我就感觉到不妙,这是节肢昆虫,而且好意长了很多的腿。
我把这东西用手指从我脖子里捏出来。打起手电一看,心里忽然一毛。忙把那东西仍在地上。
那是一只长的非常像蜈蚣的昆虫,前后的触须很长,身体细长分成九节,每一节的背上都有一个率点,但是他和蜈蚣明显不同的是,这虫子的脚非常长,几乎和它身体等长,而且非常的多。
我知道这种虫子叫做“蚰蜓”。有的地方叫“墙串子”或者“蚵蛸”,这东西非常邪门。我小时候什么都敢碰,但是就是不敢碰它,总觉得这东西让人一看九不舒服,我们家乡的传说。这东西只要一爬过你的身上,给他爬过的地方全部都会腐烂。最可怕的是,这东西会在你往人的耳朵里钻,现在看到,一下子就浑身发麻。
“墙串子”在聊斋里面都有记载,最大能长到三尺,而且和蜈蚣蜘蛛一样,都是妖性很重的东西。
我看到这虫子就全身发紧起来,突然头上又痒了起来,一摸又是一只,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我顿时大叫起来,忙把它拍掉,然后带起了登山服的帽子,一照地上,我操,不知道什么时候,地上已经爬了好几只这种虫子,而且还有更多的不停的从上面掉下来。
下面的人无可避免的中招,华和尚反应没我这么快,已经跳将起来,不停的将他脖子里的东西拍出来,但是一点用也没有,那东西见缝就钻,很快就钻到了他的衣服里面。而且地上的虫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全部都围向我们。
胖子拿出脸盆子罩在头上,不停的拍打,我看到叶成抱住了脑袋,赶紧去帮他,拉开他的手一看,只见他的耳朵里已经爬进去了好几只。
有些“墙串子”和蜈蚣一样有剧毒,甚至毒过蜈蚣,我让他扯头,拍打他的脑袋,把虫子拍出来。我宁可我身上怕满蝎子也不愿意爬这种东西。如果你喜欢这本书,请到连城给我投票。
我们边拍边跑,但是那里都是下雨一样的“墙串子”掉下来,正在就要抓狂的时候,忽然啪一声,远处的一盏灯奴亮了起来,不知道是谁给点燃了。
我正纳闷这时候谁还有心思去点灯,忽然地上的钱串子就有了反应,开始向灯奴的方向爬了过去。
远处传来顺子的声音:“点起火,这些虫子会在温暖的地方产卵,不要你的身体成为四周最温暖的东西。”
原来是这小子,我心道,看来他醒了过来。
我和胖子一听,赶紧爬上一边的灯奴,这东西是用石头雕刻而成的,造型是一个人背着一个盆子,盆子里面就灯芯,灯奴有一人多高,我爬上去一看,盆子的万年油都冻成肥皂了,里面爬满了虫子。
我拿起打火机烧了烧灯芯,火苗一开始很小,但是随着里面万年油的融化,慢慢旺盛起来。油盆子的钱串子一看到火苗,竟然毫不犹豫的围了上去,几只钱串子缠绕在一去,被火苗烧的噼叭作响。
我再一次打开手电,向屋顶照去,上面的横梁彩画已经变化了,似乎刚才的图案是由这些虫子排列而成的。这时候其他地方也点起了灯奴,火光透过黑暗后非常的灰暗,我还是看不到边上的人,但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方位。看来这里的黑暗,并不是不能用光来穿越,而是我们的光线不够强而已。
头上还是有零星的虫子掉下来,但是大部分就掉到灯奴那里的方向去了,我们几个用护着头,向一边的灯光跑去,跑了几步就看到郎风还有顺子,郎风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顺子一边摸着后脑,一边给他拍身上的虫子。
我跑上去,问他怎么了,他道:“完了,虫子跑进脑子里去了”
胖子啊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挖了挖耳朵,自言自语道:“幸亏我耳屎多。”
我问顺子道,还有没有得救。
顺子摇头道:“不知道了,那是医生的事情,不过在我们村里,一旦中了这雪毛子,就是没救了。”
我翻了翻郎风眼睛,已经没有知觉了,真的够呛,叹了口气,不过这其实也是好事情,因为这家伙是陈皮阿四手下的人,这家伙是打手,到时候如果和陈皮阿四翻脸的时候这是迟早的事情肯定非常难对付,现在中了招了,我们手里就多了一分胜算。
潘子远处叫了一声,让我们全部围过去,我对顺子道:“先不管了,人集合到一起再说吧,你脑袋没事情吧。”
顺子点了点头,纳闷道:“我怎么突然就昏过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胖子马上道:“有山石掉下来,砸到你头上了。我也中了一块,不过是在肩膀上。”
顺子想了想道:“我们是在山顶啊。哪里来的石头?”
胖子支吾道:“可能是陨石。“
啊?顺子睁大眼睛。
我看胖子扯到哪里去都不知道了,拍了拍他道:”别听他扯JB蛋,要是陨石脑袋不还烧了?这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
说着和胖子两个人一起抬起郎风,就想把他抬到潘子那里去。可是郎风个子太大了,我们两个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把他推起来。
郎风抽搐着,脑袋一挺不直了。拖拉在那边,我想着怎么把他抬着立起来。这时候,胖子突然皱了皱眉头,似乎感觉到奇怪。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原来郎风的后脑有一块明显给打过的痕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仔细一看能发现。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看了一眼正在背郎风背包的顺子,刚想问他,胖子嘘了一声,示意我别说话。
云顶天宫篇 第十七 墙串子2
我看了看胖子的眼色,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只好还了一个眼色过去,然后抬起朗风,吃力地将他过的肩膀上,搀扶着就往潘子的方向去了。
经过一段黑暗,我们到达了潘子的那盏灯奴之前,陈皮阿四和潘子都等在那里,惟独不见闷油瓶子。我问潘子:“那小哥呢?”
潘子道:“不是在和你们在一起吗?我一直没有看到他。”
我向四周望去,除了我们点起的那盏灯奴和顺子点起的那盏灯奴的灯火,没有第四盏灯奴亮起来,远处只有两点朦胧的火光幽幽的毫无生气的立在那里。
按照道理来说,在那种环境下,听到顺子的叫声,怎么样也会点上边上的灯奴,不然肯定会给这些墙串子围死的,如果他不点上,难道是在听到顺子叫之前,已经像郎风一样中招失去知觉了?
也不可能啊,象他这样的蚊香体质,应该什么虫子都见了帕帕才对。
胖子对这四周的黑暗大叫了一声,声音一路回旋,在空旷的灵宫里面绕了很久,可是没有人回答,好像闷油瓶根本没有进来过一样。静下来一听,也没有任何呼吸声和脚步声。
我心里明了,以这个家伙的身手,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在毫无声响的情况下制住他,如果他这样无声息的消失了,肯定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或者发现了什么东西,自己离开了队伍。那即使我们现在给他跪下来磕头,他也不会出现的。
潘子和胖子又叫了几声,确定没有回应,就打起手电准备去找,我把他们拦住,道:“这时候千万别走散了,我们先把伤员处理好。然后一起去找。”
众人一想也对,马上围到了郎风边上,陈皮阿四检查了一下郎风的伤势,以他这种老狐狸的性格,我看到他几乎立即就发现了郎风后脑的伤口,但是他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露出来,而是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我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不对啊,刚才背着郎风回来的人,是胖子和我,按照一般的逻辑关系,陈皮阿四不可能会怀疑在山村里临时找来的顺子,那他就很可能认为,击伤郎风的是我和胖子中的一个,或者两个都是。
那他以后会对我们采取什么策略,这事情就不好说了。这真是把枪口往自己身上拽啊。
话说回来,顺子是退伍兵,怎么说也是边防第一线的正规军。要说他打昏一个郎风也应该不是这么困难的事情,他可能是忌讳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