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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逐渐的苏醒过来,我感觉喉咙犹如火烧,知道那是血倒流进咽喉干涸后造成的,天晓得我昏迷的时候吐了多少血出来。
昏迷的一刹那,我以为自己再也醒不过来,因为胸口的那一堵十分厉害,我只感觉试乎内脏碎裂了一般,我以前也受过很多次伤,但是很少有这种恐怖的感觉。
内伤对于外伤来说,后遗症虽然不明显,但是对人的生活严重的多,外伤伤几月,内伤伤十年,如果调理不好,人一辈子可能连跑路都跑不快了。所以我醒过来之后,庆幸自己没死的同时,又有点担心自己的伤势。
我尝试着动了动,身上的感觉又逐渐回来了,我努力睁开眼睛,一丝火光从眼缝里透了进来。
我的头枕在三叔的包上。一边的煤灯油给调到最暗,三叔隐在一边的黑暗中看不清脸。但是显然正在看着我,已经发现我醒来了。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感觉到喉咙很痒,想坐起来,三叔走过来帮着我坐起身子,马上我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很多粘血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等我把喉咙和鼻子里的污秽都吐地差不多了,三叔才拿出一只水壶,我的嘴唇干裂。贪婪的喝了几大口。马上给三叔强烈回去,道:“悠着点,就剩这么多了。”
我大口喘气,力气又开始回到我的身上,四处转头看了看,这里仍旧是刚才的墓室,我给移到了角落里。
三叔自己也喝了一口水,问我道:“感觉好点没有?”
我点了点头。想说话,但是用了半天力气,就是说不出话,说出来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三叔拿出一条奇怪的布,给我吐身上的血,道:“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可把我吓的,我还以为遇到鬼了,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其他人呢,潘子他们呢?都死了?”
我无力地摇了摇头,说了几句,三叔听不清楚我说什么,过拉给我揉了揉胸口,又问道:“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给他一揉,我的气慢慢就顺了,呼吸也顺畅起来,断断续续的轻声道:“你侄子我,我布,是走进来,的,是,摔进……来的,能不受伤吗?”
“摔进来的?”三叔听不懂。
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就把刚才在护城河上的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遍,三叔啊了一声,看了看头顶,又怀疑地看了看我似乎不相信。有问道:“潘子他们呢?”
我道:“我自己都难保了,还管他们干什么。”
三叔啧了一声,道:“那就麻烦了就你一个人进来了也没用啊。”
我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此时我已经清醒多了脑子又开始转动起来,一下子思绪千条,以前的疑问涌上心头,忍不住就问他道:“三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到底在搞什么阴谋诡计,我都快给你弄死了。”
三叔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有点愧疚道:“这事情的确是连累到你了,不过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情,你三叔我也身不由己既然你来了。我肯定会全部告诉你,你闲别问了,休息一下再说吧。”
物品一听,心说你搪塞也找个好点的里有啊,这些个事情在我心里带了多久了,你布告诉我我能休息好吗?一把抓住他道:“不行,你得马上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情,张起灵到底是谁?不然别说你是我三叔,就是我老头子我也不认了我。”
三叔给我说的一脸尴尬,想了想,又看了看四周,对我说:“你这小子,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三叔我不是早耍你,三叔我是在保护你你懂不?”
我一听大怒,指了指嘴边的血:“那不知道就有好处了?我不知道我不照样差点摔死!”
一激动胸口又是一甜,眼前一黑又是一阵晕眩。
三叔忙把我扶住,道:“得得得,你三叔我怕了你了,人说儿女是前世债主,我以为不生就没事情,没想到还是给你这家伙搭上了,我告诉你行了吧。”
我怒道:“你还有脸说,不知道谁给谁还债,你有差点在海底给活埋吗?你有——咳——。”说着又咳嗽起来。
三叔把我扶正了,让我躺好,道:“要我告诉你可以,不过我丑话说前头,这事情不是人人都能相信的你要是不信也没办法。”
我一边咳嗽道:“我现在还有什么不能信的,你就说吧你。”
三叔长叹一口气,摸了半天从兜里掏出半只烟来,心疼的点起来吸了一口,才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算起来,整件事情的起因,还是你爷爷在笔记本上写的,那五十年前的晚上开始的。”
云顶天宫篇 第二十六 若干年前
在墓室中和三叔见面之后,我迫不及待的向他逼问整件事情的景象,但是没想到三叔的叙述,竟然要从五十年前说起。
这一次我没有把爷爷的笔记本带在身上,但是上面的内容我记得十分清楚,五十年前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诡异异常,但是爷爷最后却没有记述下去,他昏迷之后的事情,我们都一无所知。现在我回忆起里面的文字,还是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但是三叔这样一说,我却突然有点不相信他,因为爷爷对这件事情讳莫如深,他去世之前,无论我们几个晚辈如何去问,他都没有说,三叔自小和爷爷关系不好,我相信爷爷更不会告诉他。
所以他一说,我就说道:“你他娘的可别糊弄我,五十年前爷爷都还光着,他口风那么紧,你又怎么都知道?你别又随便讲点故事来骗我,我绝对不会上当了。”
三叔听了不悦,道:“不和你说你急,和你说你又不信,怎么我就不能知道了?你要不信我就不说了,我还不想说呢。”
我一看他这是顺势就要反悔,马上道:“别别,我信,我只是感叹一下,你快继续说。”
三叔瞪了我一眼,想了想,才继续说了下去。我听着听着,就发现的确是误会了他。但是事情竟然是这样发展的,我真是没有想到。
起因的却是那本笔记,然而过程却复杂的多。
笔记在到我手之前一直是放在老家阁楼的杂物箱里。直到我识字,翻查老东西的时候偶然看见,才到我的手里,而我的父亲和三叔他们年轻的时候,都看过这一本笔记。
三叔第一次看到笔记是什么时候,他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那时他已经出道一段时间。大小也都有过点见识,长辈之间希奇古怪的传说也听了不少,他知道长沙土夫子中流传着“土带血,尸带金”的说法,所以一看到笔记,想到自己还没有摸到过什么特别拿得出手的东西,就马上给笔记中记录的东西吸引了。
几乎是马上,他就产生了回镖子岭那里看看的想法。古墓是不会走的。就算过再多的年限,应该还在这里才对。加上解放初期山林深处还有土匪横行。他相信古墓中应该还有东西剩下。
但是,镖子岭只是爷爷小时候那个地方的一个土名而已。这种名字可以指一个小土包,也可以是整一片山甚至是全部的原始丛林未知区域。(1996年我去祁蒙山的时候,那地方有一个地名叫“腊月坝”,我一直以为“腊月坝”是一座大坝以及周围的一些区域,后来一问才知道,“腊月坝”就是一座叫腊月山后面所有人迹罕至的地方,因为那些地方没有人去过,所以就以一个名字简单的概括了。)所以光靠一个地名去找那座古墓,是不现实的。
那么,怎么才能确定那个地方的准确位置呢,三叔琢磨了很长时间,一直没有头绪,直到他到西沙去的前一年,终于有了线索。
那一年他去了长沙爷爷的老家,老家在山区,他走了四天的山路才到达那个偏僻的农村,在那里和当地人打听镖子岭的位置,那一次,虽然没有得到直接的信息,但是却大大的熟悉了那一边的风土人情。
回来后再一次研究笔记上记录的东西,事情就明朗化了,按照爷爷笔记中的其他内容,和三叔小时候偷听爷爷讲话时的记忆,加上那边打听来的一切事情,他依稀判断出,那座古墓应该坐落在莽山的鬼子寨附近。
因为在笔记上,爷爷提到过,太公和爷爷在蟒林中赶路的时候,都给一种“铁头蛇”咬了,这种蛇经常盘在灌木之下,很难发现,当时危害很广,后来开展打蛇运动,却一举把这种蛇打得濒临灭绝,当然这是后话。
“铁头蛇”是一种山蛇,田野之间并没有,而长沙古墓大部分都是在荒野青纱帐中,因为古时候有实力进山修建大型地下宫殿似的古墓的,不是皇宫贵胄,就是一方权贵,这些人到底是少数,而且山中的墓穴必然坚固,且建造于绝境之中,一般的散盗无法涉足,一个两个人也没有办法搬运太多的东西出来。所有出于经济效益和风险的考虑,土夫子很少进山——不然就叫山夫子了——自然也不认识这种蛇。
那时候的土夫子天生天养,被毒蛇咬过之后,往往只是吸出毒液,拍上点烟叶,吃上几口土药,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这样处理之后,如果过几个时辰,被咬敌人没中毒反应,也就没事了,反之,一般来说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只有认命。
当时咬了他们两个人的蛇都是小蛇,伤口不深,所以爷爷他们也没有在意,简单处理后,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不妥,于是二话没说继续赶路,没想到走出两里地去,爷爷就突然摔倒,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他们停下来仔细一看,只见爷爷皮肤发青,不停的痉挛,显然是蛇毒发作了,后来太爷爷赶了几十里山路找来当地的山民,才用草药救了爷爷一命。
爷爷他们于是在原地休息了两天,而根据爷爷当时对瀑布的描述,可以肯定他们休息的地方,应该是鬼子寨。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的第四天,才到达了那个叫做镖子岭的地方,那地方地处山谷中的平原,四面都是山,谷中蟒林丛生,特别多的千年老藤,只有山谷最凹陷处的一块,却没有任何的植物,露出一片血红的裸土,那座古墓就在山谷之下。
(如今讽刺的是,咬我爷爷的那种蛇已经是濒危动物,其一条成年蛇的价值出口超过百万,远远超过普通冥器的价格。)
这样一来,找到的希望就大了很多,虽然莽山的原始丛林在那时候幅员辽阔,远比现在鬼子寨瀑布位于丛林的中心部分,但是于推测出来的相同的地貌,却不是很多,并不难找。
三叔整顿行装,再次出发,三叔习惯独来独往,因为他年纪太轻,老人不愿意和他一起出去,同年纪的身手能及上他的又没有。然而等他历经千辛万苦,穿过当时几乎没有人烟的莽山丛林之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景象。
云顶天宫篇 第二十六 若干年前2
三叔按照当地人的指示,沿着一条不知名的先民开出的小道,在山峦中走了大概四天时间,这条小道大概有三分之一段都是开凿在峭壁腰子上,据他估计已经荒废了前年,原来可能是行军的栈道,现在青苔丛生,草木覆盖,越往里走就修造的越粗糙。
小道一直往森林的深处衍生,外面的一段还经常有山民使用,到过了鬼子寨一带,更里面的道路就几乎无人涉及,坍塌的坍塌,给树藤覆盖的覆盖,几乎无法前行。
三叔凭着他那股偏执的劲,几经辛苦穿过这条古道,来到了悬崖的另一端,他居高临下,此时笔记中记载的山谷,就在他的身上经过了二十年的风雨变迁,爷爷他们来时候的踪迹早就消失在了极端茂盛的树冠之下。但是山谷中间裸露的一个红色的裸土包,却突兀非常,极端的显眼,告诉他此地就是传说中的镖子岭。
同时他也看见,红土包的一边的树冠下头,似乎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因为颜色与树冠相近,所以在他的高度他无法分辨那是什么。
他隐约感觉到不对,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山谷,任何人工的建筑或者活动痕迹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所以他爬高几步,掏出望远镜去查看。
一看之下他就愣在了那里,只见土包边上的树冠下面,零零落落地立着几项军用帐篷,帐篷是迷彩的涂装,所以在远处很难分辨,要不是三叔在明器鉴定中对于那种对于细小的颜色区别和异样非常敏感,刚才的一瞥可能就会看漏。
当时三叔心里打了几个咕噜,心说这鬼地方怎么会有人在?而且还支起了帐篷,应该不会是猎户,猎户不会来这么深的地方。
正纳闷着,忽然其中的一个帐篷一抖,从里面出来了一个人,三叔抬起望远镜一看,一下子就纳闷了。
原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