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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走?”手下力气加大,慕容沙华脸上的表情既残忍又悲伤:“本座不会放你走!本座要看着萧祁夜痛苦,看着他生不如死,这样本座才会高兴,才会解脱,母妃她”
“什么?你在说什么?”耳朵开始出现嗡鸣,白染宁用力去拽慕容沙华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可对方的力气极大,她的挣扎,显得是那样渺小无力。
眼前阵阵发黑,她实在弄不懂,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与慕容沙华做作对,他不杀自己,难得顺着他一次,却捋到了老虎屁股上,她最近的运势怎么就这么悲催。
不知自己是不是已经被慕容沙华那个神经病杀死,总之,她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就当初被人一枪命中心口时,灵魂出窍时的感觉一样。
漫步目的地在半空中漂浮许久,恍惚中,她感觉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柔软的指尖,一下一下为自己梳理着长长的头发,柔顺的青丝,如一匹黑色的绸子,垂落在地。
对方的动作虽然轻柔,但那冰冷的指尖,却无法令人感到安心的温暖,寒意渗入骨髓,心脏也随着这股寒意,冻结成冰,渐渐失去跳动的能力。
“唔”终于从禁咒般的黑暗中醒来,入目的,是满天繁星。
“才睡了一会儿,怎么就醒了?”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清浅的声音,修长冰凉的指尖,在她的鬓边,一下下地轻抚。
一个激灵,白染宁恐惧地发现,自己此刻正躺在慕容沙华的腿上,而对方那差点掐死自己的手,正在她的脖子和发际边来回摩挲。
瞬间,鸡皮疙瘩起满身【62】。
“我我还是到一边去睡吧。”慌慌张张起身,心中弥漫着从未有过的惊惧,慕容沙华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惨白的脸,异色的双眸,血红的唇
他到底是人是鬼!之前还一副恨不得将她掐死的暴虐,现在却像个温柔多情的王子。
这家伙绝对有人格分裂症,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没关系,就躺本座腿上睡好了。”他将她拉回,轻轻按下她的肩膀。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她不敢放抗他,也不敢装作特别顺从,只是随着他按压的力道,慢慢重新躺回到他的腿上。
天呐,这简直就是世上最磨人的酷刑。神经像绷紧的弦,心跳快得如要蹦出胸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饿吗?”在她脖颈间来回轻抚的手没有离去,如影随形,在她紧张得几乎要窒息时,头顶上又传来轻唤淡然的询问。
说饿,还是不饿?
老天,谁能给她一个提示?这家伙是神经病啊,不能以常理来揣度。
“这里有点心,起来吃点吧。”慕容沙华将冰凉没有温度的手,插入到她的脖颈后,一用力,将她抬了起来。
看着递到眼前的芙蓉酥,虽然可口美味,但她却似看着一条会动的毒蛛,怎么都无法下咽。
“怎么,不喜欢吃?”慕容沙华察觉到她的排斥,于是问。
“不,喜喜欢。”白染宁的一张脸几乎皱成了团,颤颤巍巍伸手去拿包裹在油纸包里的芙蓉酥【62】。
真是奇怪,这芙蓉酥是哪里来的,明明没见慕容沙华去买过。
小口小口的咽着,比吞毒药还难受。
“我吃不下了。”胃里开始翻江倒海,她强压住呕吐的**,抬头来可怜兮兮对慕容沙华道。
用手擦去她嘴角的碎屑,慕容沙华拿走她手里的半块芙蓉酥,重新放回纸包,然后递给她一个水囊:“渴不渴?喝点水。”
接过水囊,灌了两口水,白染宁终于忍不住了,直起身子,看向慕容沙华:“你这是什么意思,玩我很有趣吗?”
“本座只是想带你回往生教。”他说的诚恳,异色的眸不再冰冷,竟透着一股暖意。
白染宁却并未因此而感到心安,反而更觉恐惧,“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本座哪里不正常?”慕容沙华也开始扮无辜。
“你哪里正常了!”白染宁感觉自己要抓狂了。
慕容沙华好脾气的笑笑,指指自己的腿:“过来睡吧。”
白染宁警戒地看着他:“你刚才还想掐死我来着。”
慕容沙华继续拍着自己的腿,“不是没掐死吗?”
“那是我命大!”开什么玩笑,差一点她就魂归九天了。
“过来,睡吧,明天还要赶路。”此刻的慕容沙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白染宁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也换魂了。
算了,长痛不如短痛,他若真想杀她,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他既然愿意免费出租大腿给她睡,她干嘛不睡【62】。慕容沙华虽然神经了些,霸道了些,怎么说也是大美男。只要是美男,她来者不拒。
躺下,理所应当地将某人的大腿当枕头,好柔好软,比枕头还舒服。
就是有些冷,原本就冰天雪地的,加上“枕头”源源不断散发的冷气,就感觉更冷了。
正想说自己很冷,身上就忽地一暖,一件厚实的裘氅覆在了身上,立时,寒气被隔绝在外,连抚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也变得暖和起来。
一夜无梦,当天边出现第一缕曙光时,头皮蓦地一痛,有人揪着她的发,见她提了起来。
“好疼”迷迷糊糊去抓自己的头发,在疼痛中缓缓睁开眼睛。
慕容沙华阴冷的脸,近在咫尺:“还想枕着本座的腿睡多久?”
枕他的腿?
白染宁一时有些懵,在对方越加阴冷的目光中,猛然回忆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对了,这家伙先是不给自己吃的,然后还用手掐她,把她掐晕后,又扮老好人安慰她关心她,之后之后就是睡着了,再醒来,就是眼前这副场景。
仙人你个板板!是你丫让我睡你腿上的,老娘睡你的腿那是给你面子,混账东西竟不知感恩!
“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老是不是腿麻了,我帮你揉揉。”好狗腿啊,明明是想骂他来着,为什么手脚自动毛上对方的大腿,开始很有规律地揉捏起来。
“拿开你的脏手!”慕容沙华一把拍开她的手,那表情纠结的,就像她患了SARS一样。
讪讪收回手,白染宁懒得跟他计较,跟精神病一般见识,就跟对牛弹琴没什么两样【62】。
“回来!”她站起身正准备走开,慕容沙华突然厉声喝道。
强压心底的怒火,白染宁乖乖站住脚步,回过头,露出一个完美的国际礼仪微笑:“教主大人有何吩咐?”
“本座渴了。”
渴了?渴了你就喝水啊,告诉她有什么用。
“还不去?”慕容沙华眼皮一翻,狠狠瞪着她。
“啊?”发了会儿呆,她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家伙是在命令自己给他却打水。
娘之!她竟然变成他的免费佣人!
不气不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嘛,这个道理她懂。
拿起地上的睡袋,携着一肚子气走向树林另一个方向的小溪。
古代就这点好,所有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没有污染,溪水清澈明净,不掺丝毫杂质。探手伸入溪中,寒凉的溪水没过手指,一阵刺骨的冷,慌忙将手抽出。
溪水的冷,让她想起了慕容沙华身上的凉意。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冰冷的体质,若不是知道他有脉搏有心跳,只怕说他是死人她都信。
太奇怪了,前世为了成为最优秀的杀手,她曾学过一段时间的生物医学,掌握人体的体能与极限,还有对药物的抗药性,知道人的体温一旦低于36摄氏度,就会导致死亡,而慕容沙华的体温,只怕早已跌破0摄氏度。他是怪物吗?体温低成那样还能活!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62】。
或许,自己可以留在他身边,然后寻机来寻找他体温寒凉的奥秘,谁让她开始对他感兴趣了呢?
灌好水,正要离开,却陡然从平静的水面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对危险的强烈感应,使她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迅速转身,一手击向对方的小腹,一手戳向对方的眼睛。
她的速度很快,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也做不到成功脱身。
黑衣男子及时攥住她袭向自己面部的手,却没来及挡住她紧随而至另一波的攻击,被她击中了小腹。
闷哼一声,向后退了数步。
白染宁正要追击而上,挥出的拳却在半空顿时。
哎呀,一时激动,她竟然打了自己的恩人。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抛下水囊,白染宁急急奔上前,扶住对方遥遥欲坠的身形。
细长的手指,用力抓住她的胳膊。白染宁能感觉到,对方正在隔着黑纱帘,细细打量她。
“你没事吧?”虽然讨厌被人探究,但毕竟是她先出手伤了人,也不好怨怪对方。
男子扶着她的手臂,站稳身形,摆摆手:“无妨。”
“我怎么觉得”在男子松开她的那一刻,她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臂:“你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
被握住的胳膊变得僵硬,显然,对方因她无心的一句话,而进入了戒备状态【62】。
生怕惹怒男子,在此时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不想失去一个援助,而多一个敌人。
摊开手,往后走去,以期获得对方的信任:“我不会问你是谁,也不会追究,这样可以吗?”
听了她的保证,男子渐渐收起戒备,走上前,摊开掌心。
“什么东西?”白色的小瓷瓶,呈现半透明状,隐约可见里面血红色的药丸。
“呕——”原谅她,会突然产生呕吐感,那是因为一看到红色的东西,就会想起慕容沙华养的那几只血蛛。
“止痛。”男子像生怕她不要似的,不由分说将瓶子塞到了她的掌心。
止痛?他知道自己中了七魂夺魄?
好人呐,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可是
将瓷瓶丢回给男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都要死了,死前尝一尝什么叫做极致的痛苦,也算一种荣幸。”
一句话,把对面的男子给惊傻了。
好吧,虽然她看不到男子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对方抽着嘴角翻白眼的情景。
“谢谢你,但我真的不需要。”说完,捡起地上的水囊,转身欲走。
刚走一步,手臂就被人拽住,“拿着!”对方显然也是个倔脾气的主,送人东西也送的霸气侧露。
眼睁睁看着男子将瓷瓶塞入自己的胸口,她很想问一句,你们这个朝代有没有“男女授受不亲”的名言警句?
可惜,她根本没有时间问,黑衣斗笠男如来时一般,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跟鬼魅似的【62】。
回到原地,慕容沙华的脸色还是阴沉沉的,她递上水囊,直接被他扯过,劈头砸在脸上:“这么慢,是想渴死本座吗?”
尼玛呀!白染宁觉得自己两辈子都没这么抓狂过,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比女人还会耍小性,她又不欠他什么,凭什么要给他当奴隶使唤?
正想骂回去,却见慕容沙华大步走上前,捧住她的脸,焦急地查看:“糟糕,流血了。”
流血了?
抬手在额头上一抹,妈呀,满手的血!
“来人,把本座的金疮药拿来!”拉着她坐下,慕容沙华对下属吩咐道。
很快,下属便将慕容沙华要的金疮药拿来了。
“别动。”按住不安分的白染宁,慕容沙华将打开金疮药的瓶盖,用小指沾了一些粉末,小心翼翼涂抹在白染宁额头的疮口上。
“我自己来。”真奇怪,明明是他砸伤她的,现在却做一副关心担忧的模样,有病吧!
“伤口有些深,不好处理,你别动,交给本座就好了。”轻轻挥开她的手,慕容沙华再次用小指沾了些粉末,涂抹在伤口周围,像是怕她疼一样,还凑上唇轻轻吹气。
额上又疼又痒,想推开慕容沙华,却又不敢,生怕他再次发疯。
现在想想,还是和萧祁夜在一起的时候比较放松,虽然他心思诡秘,但好歹是个正常人。
轻抬眼皮,纤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几乎触到慕容沙华近在咫尺的脸颊,像两把小刷子,在男子阴柔的面庞上来回轻扫【62】。
她紧张地浑身冒汗,为她处理伤口的某人,却认真地一丝不苟,那样子,就像在修补一件心爱的绝世珍宝般,小心轻柔,唯恐出错。
好不容易等到伤口处理完毕,她松了口气,准备起身。
“你过来,跟本座一起骑马。”一只手穿过她的腰身,在她拒绝之前,将她托起,放在高高的马背上。
“我不要”开玩笑,和变态一起骑马,杀了她吧。
慕容沙华无视她的反对,翻身上马,双臂前伸,将她困在两臂之间:“废话少说,本座不喜欢多话的女人。”昨日夜里接到飞鸽传书,朝廷竟出动大批兵马,围剿了多处分教,教徒四散,场面混乱不堪,他必须尽快赶回总教。
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