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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喜儿说这里里外外你都置办好了,就出来看看,顺便也走走,呼吸呼吸新鲜气儿。”
“这喜儿一天像只小麻雀,吱吱吱的,什么都让她说了,本来还想给主子个惊喜来着,这下全泡汤了,这以后谁娶了喜儿可够他一呛了。”小六子嘴一歪故意羞喜儿。
“小六子,当着主子的面儿你说什么浑话呢!谁要嫁人!我可是要一辈子跟在主子身边儿伺候的!”喜儿红着脸嚷嚷开了。
“那是谁见着隔壁那位公子就不挪步了?”
“主子您看他!”喜儿气他口无遮拦,一跺脚就跑回屋里了。
“小六子。”殷桃看着那望着喜儿离去方向的人。
“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闻到一股子酸味了没?”
小六子使劲儿吸吸鼻子,“回主子的话,这除了院子里一股子的梅花味,小六子还真没闻到酸味。”
“
哦?那我怎么闻到了?”殷桃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小六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自家主子在取笑自己呢。
“主子,您,这。”被识破心思,他也不好意思了。见他这般样子,殷桃也不忍再调笑他 。
“方才我听你说隔壁的公子?咱们屋子隔壁不是空着吗?何时来了一位公子?”
“主子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不知道咱们府外的情形,那公子是进京赶考的书生,姓王名博贤,那相貌也是数一数二的,暂时歇在咱隔壁,一是图方便,二是图静,这十年寒窗苦读,为的不就是考取功名利禄?依我看他们读书人啊,当真是蹉跎了大好的年华啊!”
“你这见解倒是独到,不过人各有志,这番话你在这说说也就算了,莫要跑出去胡言乱语。”殷桃无奈的摇摇头。
“主子,那王公子背井离乡只身一人,这眼见也要到除夕了,咱们要不要把王公子请到府上来?”小六子一片热心肠。
“到时候你便去请请罢!来不来就是那位公子的事了。”殷桃看了一眼隔壁就转身回屋了。
小六子没有忽视她那一瞥里的孤独和思念。
皇宫内
“皇上,该翻牌子了。”晚膳后,君安的贴身太监苏静海托着放有各宫娘娘绿头牌的银盘走了进来。
“朕就在养心殿,没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进来。”不耐烦的皱着眉头,年轻的帝王挥挥手示意苏静海莫要再叨扰。
“喳!”见皇上脸色不对,苏静海便不再说什么,领旨倒退出去了。倒是跟了皇上多年的老人了,冷脸热脸还是看得出来的。
“苏公公,皇上可有翻了本宫的牌子?”在殿外冻的直打哆嗦的倩影不是雅妃是谁。宫中人都知道,这雅妃是当今太后的嫡亲侄女,娇生惯养,自小便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如若不是当初皇上执意要立殷桃为后,那这皇后之位便非雅妃莫属。也难为这位主子了,因着爱慕皇上,便是什么都舍弃了。这大冷的天儿还心甘情愿的守在这殿门外。
“娘娘,您且回去歇息吧。先不说您这有了身子不方便伺候皇上,再说,您也看见了,这几日皇上都是日理万机,怕是也没有别的闲工夫啊。”
“自从殷桃那贱人被赶出宫,本宫便再也没见过皇上!莫不是那贱人使了什么狐媚子的功夫,临走了还把皇上迷住了?”因着有太后撑腰,再仗着自己怀有龙裔,雅妃口无遮拦。
“娘娘,这话可说不得啊!依老奴看您就先回宫歇着,赶明儿老奴定在皇上面前多给您美言几句,现下这当真是不能轻举妄动啊。”苏静海冷汗连连,她不要命,自己这可还要命呢!这话要是让有
心人听了去,保不准闹出什么事来,挨顿板子那都是轻的,指不定皇上有什么责罚呢。
“哼!”再次吃了闭门羹的雅妃趾高气昂的走了,身后跟着的宫女太监个个面色惨白,这下回宫又有自己受的了。
原来自从殷桃走后,皇上夜夜留宿养心殿,这雅妃自是夜夜前来面圣,不巧的是回回都吃了闭门羹,在这吃了的亏,回去自然是要补回来的,这就苦了她宫里那群侍奉的奴才了,见天儿是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面上却是一丝伤疤都没有,可见手法的纯熟。
窝在美人靠上的雅妃悠闲的以食指敲着扶手,像看戏一般看着面前跪成一排的奴才被皮鞭抽的皮开肉绽,似是还不解气般的冷声冲着挥鞭的宫女命令到: “翠珠!给本宫使劲招呼!今儿没吃饱饭吗?要不要本宫教你?”
翠珠本是坤宁宫的掌事女官,因着自家主子被逐出宫,便被分配到雅妃的手下,自此就再没有过过消停日子,雅妃自己有主事宫女,得罪人的却事事都使唤她,为何这般待她大家心里也都明镜似的,纵使有再多怨恨自己也得抗着,谁让自己只是个奴婢。翠珠万般无奈,只得下重手,更有些宫女已经忍受不住这铺天盖地的皮鞭开始哭了起来。
“不准哭!本宫还没死呢!嚎哪门子丧!”雅妃怒目而视,声量也不由得提高了些。
“雅妃好兴致!”声音伴随着明黄的身影一道来到雅妃身前。
“奴才/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屋子的人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一股脑都跪在地上。
“怎么,雅妃是看见朕太激动?连基本的礼仪都忘了?”君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声音不怒而威。
杏眼明仁,粉腮红润,虽不似殷桃那般明艳,但也算得是国色天香,怎的空有这一副好皮囊。当真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主儿。不自觉的就拿殷桃和她比较起来。
“臣妾,臣妾参见皇上!”回过神来的雅妃张皇失措的跪在地上,浑身不寒而栗。
“爱妃这是唱的哪出戏?老远便听到这长春宫热闹非凡。”君安的眼里闪过一丝玩味,扬起一边的嘴角逼视着已然不敢抬头的雅妃。
“臣妾,臣妾。”她嚅嚅的低喃,早已没有了那股阴狠的气质。
“朕记得以前爱妃可是温婉的打紧呢,难道说这有了身子连性子都跟着一道变了?”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起伏,却让人毛骨悚然。君安抬头仔细的打量了跪在地上的每个奴才,眼里是波涛汹涌前的宁静,气氛安静的诡异,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看来都是这身子惹的。苏静海,把朕
专门赏赐雅妃的汤药拿上来。”
汤药?莫非雅妃心下一惊,慌忙抬起头看向面前稳坐的人,那双孤傲的眼睛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她,没有丝毫不忍。
“皇上?”雅妃声音抖的不成调,手不自觉的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皇上,药来了。”苏静海猫着腰低头站在皇上身边。
“爱妃,自己动手还是朕亲自喂你?”微笑的看着面前的人,室外的寒冷都及不上他声音的一分一毫。
“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皇上开恩啊!”抖得如风中落叶般的雅妃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她哭着爬到君安脚下,拉着他衣服下摆求饶。
“自己动手还是朕亲自喂你?”面无表情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眉眼带笑却都冷若冰霜。
不可以,她不可以失去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就是筹码,她是未来的皇后!雅妃面色惨白的朝着跪在身后的奴才吼:“快去找本宫的姑姑来!快去呀!让她来救救本宫!”
下人们却仿若未闻般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你们!好一群狼心狗肺的狗奴才!吃本宫的喝本宫的!到此时居然弃本宫不顾!你们有几个狗脑袋!不想活了是不是!”见此状,雅妃双眼通红,破口大骂。
“张嘴。”君安拿着药蹲在了她面前,语气满是不耐。
“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雅妃已经处在崩溃边缘。她号啕大哭,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你们,把她的手拿开。”君安对着身上负伤最重的两个太监摆摆手。
两个太监连滚带爬的跪走到雅妃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的一人拉开她捂着嘴的手,一人捏着她的下颚,过度的愤恨让两个人已然忘记他们面前人的身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怒火和报复的快感,这段时日来她每天都折磨着他们的身心。他们早已对她恨之入骨,不剩半丝的主仆情分。
“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本宫动手动脚!狗奴才!”雅妃使劲的摇头,试图摆脱身上的束缚,无奈一个人势单力薄终是敌不过两个男子的力气。
“咳咳咳!”君安毫不留情的把手中碗里的汤药如数倒进她的嘴里,一滴不剩,不顾她被呛的眼泪横流,呼吸不顺。眼下这般瞧过去倒是有种我见犹怜的风韵了。
君安站起身坐回到椅子上冷眼看着如痴傻般的雅妃。“爱妃,眼看除夕将至,这就算朕送给你的除夕礼物,不知可还顺爱妃的心意。”
“臣妾,谢主隆恩。”雅妃目无焦距的跪拜在君安脚下,双眼过于空洞。
“那朕就不再叨扰爱妃了!”说完便起身走
了。
“奴才/奴婢,恭送皇上。”虽然过于残忍,可是众人都出了一口恶气。
雅妃泪眼朦胧的看着那挺拔的背影。皇上,你好狠的心,那也是你的骨血啊!你怎么下的了如此狠手。
君安走在回养心殿的路上,过去很多天了,不知那个人现在身处何方。
走在身后的苏静海看着他的身影,那身影里藏着不易察觉的些许孤独和些许思念。画皮画骨难画心,何况是帝心呢?帝心难测啊!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包养各种求。
☆、无意重逢【捉虫】
“皇上,安亲王求见。”太监跑进来通传。
“让他进来吧。”闻言,君安放下手中的奏折,脸上满是倦色。
“微臣参见皇上。”君尚行了个礼。
“三哥不必客气,今日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看着眼前的三哥,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小时候,那时候他、君尚和殷桃,总是形影不离。大概是因为同辈人中,只有他们三哥年龄相仿。流年逝,早已不复往昔,偶尔自己望着这皇宫,竟觉得有些陌生了起来。以往心中还有对殷桃的恨,可如今,她人走了,自己的心却也空出了一块。突然觉得日子过的索然无味。
“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想着后天除夕将至,抛开君臣,你我便只是嫡亲的兄弟。就当是我这当哥哥的邀你来家里小酌几杯。”君尚温和的笑着,那笑容可以抚平一切伤痛。
君安双眉微微一挑。“不如我现在就去换身装扮。”说着便起身去换装。说到底也不过是双十的年纪,在三哥面前,他从来都只是当初那个玉树临风的弟弟。看他这般样子,君尚也笑了,总算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丝符合他年龄的表情。往常他的表情总是让他有一种自己才是弟弟的错觉。
“今天这一出来才知道,我已经许久没有出过宫了。”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身着白色便装的君安心下诸多感慨。本是极为普通的样式,可是穿在君安身上却硬生生的穿出一番韵味来,好似俊俏的男子都要照他这般,才能称得上俊俏。过往的人群里有几位姑娘顾不得羞涩,频频回首侧目,那是谁家的少年,生的如此好看?白衣翩翩,潇洒英俊。
“看来四弟还是这么受欢迎。”君尚不由打笑道。
“三哥这是在表扬我还是表扬自己?”互相望着相似的脸庞。两位少年都笑了。阳光打在挺拔的白色身影上,明亮的刺眼。
庆元街是天子脚下最繁华的一条街,街两旁是数不清的店铺、酒肆,因着临近除夕,还有不少卖年货的,红红的灯笼,红红的对联。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也算是给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一丝安慰,安亲王府就坐落在庆元街的尽头,坐北朝南,粉墙黛瓦,装修简约而不简单,平凡中透着雍容华贵之气。院中异香扑鼻,花团锦簇,后院墙角开一缝隙,清泉一派环绕府邸。
君安不喜张扬,兄弟二人索性从王府后门进院。所以没有看到等在前门的管家。
“君安,你先进屋稍等片刻,我去吩咐厨房多做几个小菜,今日不醉不归。”说着便迈步朝厨房走去。
殷桃坐在黄花梨制成的圆桌前发呆,白里透红的脸庞足以证明这些时日来日子过
的还算舒心。管家说三哥出去了,片刻就回。可自己这眼巴巴的都等了一个时辰了,也不见他人影,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耽搁了,还是明日再来吧。殷桃打定主意便起身往门外走。与从门外进来的白色身影撞了个满怀。
“三哥你回来了?”殷桃边抬头边说,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一如小时候看见君尚和君安从学堂里回来时一样。
今天自己是专程来邀请三哥去过除夕的,本以为要失望而归,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她等到了。
“我”她看向来人,当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