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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万物寂寥,忽的隐隐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伴着微醉的夜风,笛声时而轻快如泉,时而飘渺如浮云,时而急厉如风,且渐渐清晰起来。
远处偶有几声犬吠,在这如梦似幻的夜显得有些突兀,又有些诡异。
突然,笛音一转,变得凛冽起来。隐隐之中似乎透着一股锐利的杀气。
风乍起,卷起漫天落花,形成一个个漩涡,疾风涌动,一个个漩涡犹如一张巨大而狰狞的嘴,透着殷红的血光,似乎想要吞没撕毁一切。
借着清幽的月光,可以看见灰白的地面上,有些长长的东西在快速的爬行,且有“嘶嘶”响声。
“啊”感觉脸上有滑滑腻腻的东西在蠕动,许蔚猛的睁开眼坐了起来,当他借着月光看清手里抓着的是什么的时候,身上激起一阵战栗,然而更令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他一把抛开手上的东西,扭过头去想要呼喊下人。
那一瞬间,他好像被雷劈了一样,脸急速的失去血色,有一颗一颗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滑落。屋子里眼所到之处,布满大大小小的蛇,月光下,蛇的眼睛闪动着摄人的寒芒,扭动着身体奋力的朝他爬来。
“蛇,蛇来人啊!”话语断断续续,几乎不成句子,许蔚扯开嗓子大声喊道。从那颤颤巍巍的声音中,不难发现他的恐惧。
“砰”的一声,许蔚的话音刚落,紧闭着的房门突然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这些畜生给弄出去。”只顾着盯着朝他蠕动的蛇,许蔚看都没看来人一眼,就厉声呵斥道。
“呵呵”许蔚的喊叫,没有等来那些人的行动,反而引起一阵冷冷的笑声。
“你是谁?”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许蔚心头一紧,眼波急转,努力隐下心中的恐惧,锐利的出声问道。
“啧啧啧,许丞相的记性可真不怎么好,几年不见,居然连我这个老熟人也不记得了,还真是让人心寒啊!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想念的紧。”伴随着一阵如铃声般清脆的声音,一个一袭黑衣的少年,优雅的摇着手里的玉扇,缓缓的站了出来。在他额间有一颗妖冶如火的朱砂,闪动着寒厉的杀气。
“什么?居然是你?”看着那张如梦靥一般绝色倾城的脸,许蔚眼神迷离,除去震惊,一脸的伤痛。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唐夏,缓缓的抬起手,隔着虚无的空气,一点点描绘着那张脸的轮廓,好像透过唐夏在看某些人。
“师妹,是你来看我了吗?”男人淡淡的笑着,小心翼翼的呢喃道。由于隔得不是太近,唐夏并没有听到那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
“对于我的见面礼,许丞相还满意吗?”嘴角微微上扬,唐夏噙着凉凉的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流光溢彩的眸子中掀起锋利的寒芒。
时间白驹过隙,八年的岁月,犹如闪电一样,一闪而过。当年的孩子,已长成身姿卓越,艳丽绝尘,风华绝代的女子。沧桑的年轮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丁点痕迹,随着时光的推移,她越发璀璨,越发耀眼,直逼天上的星辰。
如墨一般的发丝并没有梳成复杂的发髻,只是用一根黑色的锦缎高高的绑起,白皙的脸宛若写意的画一样,风华尽现,紧身的黑衣包裹着完美的曲线,高高扬起的眉眼写满倨傲,唐夏依旧穿着落落简单的男装,在她身上涌动着一种亦正亦邪的气质。
黑夜中,女子宛若罂粟那般,美丽却致命。
见她到来,先前那些滑腻而狰狞的蛇,纷纷停止前进,调转方向,朝她涌来。似乎狗遇见主人一样,直起身子,讨好的扭动着身躯,看样子就好像在跳舞!
“我说无忧啰嗦什么?这种人渣直接碎尸万段不就好了。”如锦缎一般的头发随意的散着,一袭绯红色的华服,妖里妖气的脸布满厌恶,残月淡淡的瞟了许蔚一眼,云淡风轻的说道。
“是啊!虽然我一直不赞同他的观点,但这次他说的非常正确,这种人直接砍了就是,何必浪费时间呢!”冷着一张死人脸,站在唐夏身边的夜风冷冷的说道。说着还酷酷的做了一个砍人的手势。
听着他们的话,唐夏并没有言语。因为她一向比较仁慈,在杀人的时候,通常会给他们做最后陈述的时间。
“你是为当年的事来的吧!”好一会许蔚才回过神来,他看着唐夏有些恳求的说道:“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做的,还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呵!没想到许丞相还挺有爱心的。”不屑的冷哼道,唐夏很风骚的甩了一下头发,低沉的说道:“可惜我没那么仁慈,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可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又怎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
“求求你了”再不复丞相的气度,许蔚一脸死灰,半垂着眼睑,无力的说道。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他的府邸他最清楚,层层守卫加上数不尽的机关,可以说固若金汤,能这样轻而易举的进来,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消灭那一切,他即使反抗也只是徒劳。现在他只求他可以放过他的家人,毕竟他们是无辜的!
“如果求人有用,那我也求求你让我的父皇和母后复活好不好?”勾唇一笑,看着许蔚那张灰白的脸,唐夏眸光一寒,森冷刺骨的说道:“母后她是你害死的吧!”
一句话,唐夏说的咬牙切齿。当年她一直以为害死她母后的是卫舒,可是后来她发现她错了,真正害死她母后的人是许蔚。一来卫舒没有那个时间,二来他即使有贼心也没贼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燕莫寒的心思。
五年前当她知道这个真相后,就有能力不动声色的杀了许蔚,可是她没有,而是忍了这么多年,因为她要在最合适的时间杀了他,比如说现在。
“师妹,师妹”一听唐夏说起那件事,许蔚一改之前温文尔雅的摸样,变得疯狂起来,他大声喊道:“我其实早该死了,你杀了我吧!”眼神涣散,一副心若死灰的摸样,许蔚缓缓的闭上了眼。没有赴死的悲愤,亦没有赴死的恐惧,有的只是解脱的释然。
她知道她的母后不仅是他的师妹,更曾经是他的未婚妻,对于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也是知道几分的,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可怜许蔚。只是他错了,并且错的一塌糊涂。因为爱的真谛,不是掠夺,而是倾尽一切的守护。所以他注定只能失去,失去所有的一切,当然也包括燕莫寒,因为他之后,就是他了!
“宝贝们去吧!”可怜只是可怜,但她并不会对曾经伤害过她的心软,唐夏淡淡的挥了挥手,顷刻间那些跳舞的蛇,疯一般的朝许蔚冲了过去,疯狂的残杀,疯狂的撕咬着。
“我们走吧!”扭头对残月和夜风说道,唐夏转身退出了那间房,残月和夜风紧随其后。在他们转身的那瞬间,许蔚已经淹没在那些蛇的肚子里,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八年已过,曾经的画面在记忆中丝毫没有褪色,反而越来越清晰,想起那两张对她宠溺有加的面孔,她的心还是如蚂蚁撕咬一般疼。
纤细的背影,蒙着一层巨大的哀伤,唐夏抬起猩红的眸子看着远处的夜空,低低的说道:“放一把火焚尽这里的一切,因为我不想在看到。”
看着唐夏的眼中弥散着难以言喻的心疼,残月和夜风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转身离开。
片刻后,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偌大的丞相府没有一人生还,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大火中,尸骨无存
黑夜过后便是黎明。
“许蔚及其一家老小全部尸骨无存”沉声重复着这个消息,燕莫寒大掌一挥,击碎了前面的桌案,上面摆放着的奏折散落了一地。
巨大的响声,震得地面微微晃动,站在下面的文武百官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燕莫寒。
“刑部,朕给你们三天时间,如果查不出此事,你们就等着掉脑袋吧!”燕莫寒抬起宛若深渊的眼,看着宇文昊低沉的说道。而后看着他的几个儿子,同样淡漠的说道:“还有你们也都去查,查出者重重有赏。”
规规矩矩站着的燕无欢一听这话,翻着白眼无奈的抖了抖肩,心道:“这事谁爱干谁干,反正我是不会干的,许蔚跟我又没关系,谁知道他是哪根葱啊!死了活该!”
“父皇儿臣有事先行告退了”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日头,燕长歌转身退了出去。水月国离大华不算近,如果是那人的话,这会一定回不来。
步伐相当快,燕长歌退出大殿,就往唐夏住的锦阳宫赶。一路几乎健步如飞。
当他走到锦阳宫,看着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时,手抬了抬又放下了!
“砰”沉着脸推开那扇门的瞬间,看着里面的情景,燕长歌怔怔的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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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太子第二十一章天降异象
扑面迎来一股浓郁的脂粉味,低廉且刺鼻,简直让人没办法呼吸。春风涌动,一层层颜色艳丽的帷帐随风起舞,重重锦绣中金色的大床若隐若现。一眼望去,依稀可见金色的大床上相当的热闹,有男,有女,加在一起不下五个人。
“呵呵,红儿,你这个小妖精,可真坏”暧昧的声音穿透层层帷帐,传进燕长歌的耳中,明媚的阳光下,男子如玉般精致冰冷的脸,染上了一丝细不可查的红晕。若是放在几年前,他可能转身就走,而今他却站在那里。显然岁月并没有那样白白的流逝,而是把成熟的色彩泼洒到他身上。
八年已过,曾经那个深沉且冷漠的少年,变得淡定,变得从容,变得越发深不可测。
暖风拂过,男子绛紫色的衣袍,被风轻轻的掀起,纤长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一丝丝孤傲随着乱舞的发丝,从眼底深处一圈一圈的溢出。
“哈哈,紫儿,那里跑,过来,快点过来,让我亲一口,不然我可以要扑过去了。”放荡的声音在这个春日格外的清晰。帘幔晃动,一双白皙而修长的手,出现在燕长歌的视线中。随着那极致邪肆的声音,只见那双细若羊脂的手,轻轻地划过旁边一个美人的胸。
“咯咯咯太子殿下好坏哦!”美人一阵娇笑,那双手越发疯狂起来,划过之后,又重重的捏了一下。
“啊”美艳无双,只穿着绯红色肚兜的美人,惊呼出声,引人无限遐想。
“哈哈,坏才好呢!有道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紫儿不喜欢本太子这样吗?”一袭白色寝衣的男子极风骚的甩了甩如墨一般的长发,勾着一双邪肆的丹凤眼,风情万种的说道。虽然隔着那么远,燕长歌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额间的那点妖娆凄绝的朱砂痣。
那瞬间,他微微拧着眉头,刚刚抬起的脚,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太子殿下好偏心,人家不依了。”男子邪肆而爽朗的声音刚落,紧接着响起一抹极度阴柔的男音。那声音宛若猫的爪子一样,挠的人心里痒痒的。
“哈哈”大笑一声,披散着长发,美艳绝伦的男子一个翻身,将说话的那名同样倾国倾城的男子压在身下,以唇封其口。
也不管有人在一旁观看,一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惊现于众人眼帘中。
顿时,引起许多人的惊呼。
在那火爆的画面中,有一张棱角分明沉若寒冰的脸,一点点变得僵硬,变得绯红。
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有那么一双妖媚的丹凤眼,用余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眼底涌出层层笑意。如果燕长歌仔细看的话,就好发现这双眼,与他记忆中的那双眼有着天壤之别。
虽然是同样的眼型,但是里面所承载的东西,却是冰火两重天。一双邪肆狂妄,如迷雾那般高深莫测。一双冰冷孤傲,有风的锐利,又有雪的冷寂。
看着那颓废糜烂的画面,燕长歌心头涌出一阵阵的厌恶,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声色的转身就走。既然他想确定的事,已经确定了,多待无益。
“啧啧啧,没想到二皇子居然有这种嗜好,喜欢看别人表演床地之事。怎么样?还满意吗?”就走燕长歌转身的那瞬间,一抹邪妄的声音凉凉的响起,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燕长歌转过身去,艳丽的帷幔被挽了起来,床上的人影清晰的暴露在阳光下。不知怎么的,那张朱砂溢彩,美轮美奂的脸竟有些刺眼。
“见太子一直未起,我就来关心一下,怎么?这也有错吗?”一身的风华,绛紫色的袍子深沉中带着几许贵气,燕长歌高高的扬起头,朝那张绝色如画的脸望了过去。神色是一贯的淡漠,让人看不出一丝瑕疵。宛若天上的神祗那样高不可侵。
“哈哈,那本太子是不是应该谢谢皇子的关心呢?”丝毫没有拆穿燕长歌的意思,左拥右抱的男子轻轻地摸了摸鼻尖,漫不经心的说道:“可是二皇子看了本太子美人的身体,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燕长歌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很显然没有谈话的兴趣。
“不如,不如”拧着眉头重复了好几次,床上的男子突然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