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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慈安竟挣脱开咸丰的手,轻轻用小手抚摸着咸丰的脸膀,有些颤抖,却是细腻而仔细地抚摸着咸丰脸上的每一个地方。她突然相信坐在眼前的真是是自己日思夜想了近一年的四哥哥,喜极而泣的泪水汹涌而出,樱唇轻轻颤抖着道:“四哥哥,慈安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慈安没有用,没能为四哥哥生下一个小阿哥。”
“不,朕的小慈安这么可爱,以生定能为朕生一打小阿出来。只要慈安好好地就好。而且朕更喜小格格,长大了跟朕的小慈安一样漂亮,一样温柔善良。慈安跟朕一起逗她,哄她,看着她慢慢长大。你说好不好?”咸丰强制压抑着心中的悲痛,强笑着道。只是望着慈安憔悴的脸,那消瘦的身子,咸丰心中就如刀扎一般的痛,痛不欲生。
他突然想到如果不是自己突然穿越过来,不是自己要做什么劳什子圣君明主,就按着历史的走向当一个胆小怕事,昏慵无能的咸丰,那慈安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她应该会还会多活十几年,还会成为大清的朝的东太后,掌握天下权力的中心。他突然好恨,好恨自己。没能耐,一无是处,凭借着一点知其所而不知其所以然的狗屁历史就想当个救苦救难的千古明君,实在可笑之极。
他只是个印刷厂的小工人,平慵无奇,一无所长。他甚至睚蚩必报,为了让赵念思记住自己,宁愿她恨自己一辈子也不愿让她得到幸福。可是他突然来到了清朝,突然成为了大清第三衰的咸丰皇帝,却突然像个大英雄的搞改革,练新军,打英法。这一切都那么幻稚可笑。这算什么圣明之君?他连真正爱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真命天子。
“四哥哥,臣妾不要你哭,臣妾知道四哥哥是个大英雄,是大清的圣君明主。四哥哥不说跟慈安说大英雄是流血也不流泪的吗。慈安。。。慈安心中的四哥哥就是最大的英雄。”看到咸丰眼泪不住地流淌,慈安挣扎着无力的身体,伸出小手替咸丰轻轻拭去眼泪,轻轻笑着道,“慈安好高兴,慈安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皇后了。和四哥哥在一起的日子,是慈安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快乐。四哥哥回来就好了,慈安还想听四哥哥唱那道〈星月神话〉。”
“好,四哥哥给你唱。”咸丰抓住慈安的小手,和着泪有些嘶哑地唱着那首偷偷流过多少次泪的情歌——《星月神话》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画面似首回到了咸丰与慈安揩手同游御花游的那座小亭,鸟语花香,轻风摇曳四围的青竹,沙沙作响着。慈安娇媚的眼神,甜美的笑容。可是泪水却将这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了,只有那一抹娇美的身影深深印在咸丰的心头。
慈安轻轻闭上眼,脸上满是满足的味道,嘴角轻轻扯起一丝幸福的笑容。轻轻地,她的手还依依不舍地摩挲着咸丰的脸。这就够了不是吗?我们的故事虽然并不美丽,却让臣妾来生来世都不想忘记。
“四哥哥,我是你一生之中最美好场景里遇见的那个人吗?”慈安如梦语一般地轻轻自语道。一滴清泪悄悄淌下,划过那花般娇美的容颜。是不甘吗,还是满足。小手轻轻地滑落。好累啊四哥哥,慈安想你想得好累。下辈子我还做你的皇后,好吗?
“慈安!”咸丰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只是再怎么努地呼喊也唤不回那逝去的香魂玉影。小桃儿不知道几时已随着咸丰走进了寝宫。静静侍立在一旁。皇上与皇后刚才的点点滴滴她都听得一清二楚,看得一清二楚,小脸上早已挂满泪珠。听到咸丰的地声悲呼,小桃儿忙用小手掩住小嘴,不让自己哭声来。
咸丰的呼喊惊动了宫外的宫人,太监宫女急匆匆奔进了寝宫之中,看见慈安轻闭上的双眼,顿时齐齐跪下,嚎啕大哭起来。太监宫女也许无情,因为他们见到的太多了,可是慈安皇善良却让整个后宫的宫人都为之心折,所有的宫女太监都以能在钟粹宫侍事为幸,只因能在这个善良的皇后手下做事多一份安全感,多一份人情味。
“不要哭了!”咸丰突然咆哮地站起身来,“皇后娘娘累了,刚刚歇下,莫要吵醒了她!”咸丰失魂落魄地慢慢走出寝宫,任图先在身后忧心匆匆地叫喊他只仿若未闻。
天若有情,也真的会老去吗?怪不得上天如此无情!老天你一次又一次地从我身边夺走至爱,我岂能饶你。我欲成佛,然佛不渡我,那我便成魔吧。慈安,四哥哥不会让你失望的,四哥哥会成为你心目中最大的英雄,再不流泪的英雄!
大虾有个亲人昨天过世了,可能又会出现断更,请大家多多体谅!!!
第九十三章 京华浮云(一)
皇后娘娘薨逝,举天同悲,紫禁城中景阳巨钟长鸣不息。咸丰阻止了内阁发下皇后薨逝的消息,固执地将慈安停陵钟粹宫的正殿之上。屏退所有的人,独自一个人守着她。手轻轻划过慈安娇懒的脸膀,因为经妆愫,慈安的原本苍白的脸再次明艳起来,樱唇轻眠,仪态安祥,仿若刚刚睡着一般。咸丰静静地轰抚着她的脸,表情静地低声向她倾诉着心事。
咸丰回京之后,便一直守在钟粹宫之中,接连几日都不曾上朝听政,却恰因为他带兵在外近一年时间,京中大小事务堆积如山,大臣正等着向皇帝上奏呢,却等来皇后娘娘薨逝的消息,皇上悲伤过度,守在钟粹宫不理政事,幸好咸丰回宫也还没有收回奕忻与祁隽藻两人的理政之权,暂时还算平和,没有起什么大的波澜。
只是皇帝总是躲在后宫也不是什么好事,纷纷上谏希望两位理政大臣能进宫劝服皇帝。众大臣想来,当今皇上对祁隽藻亲信有加于是推荐由他时宫见架,劝服咸丰回朝理政。
幸有咸丰走之前御赐金牌,祁隽藻这个外臣才得以进入后宫之中,也不知道经过了向道盘问与查巡才得已来到钟粹宫之前。进得门来,却见咸丰一个人伏在棺上,低声向皇后说着话,那样子无比落莫与孤单。
祁隽藻悄悄长叹了一声,甩了一把衣袖,鞠躬出声道:“皇上,满朝大臣正等丰皇上回朝亲政,臣等请皇上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皇上三思啊!”
咸丰原本正和慈安说着自己心底的秘密,自顾自说着,自嘲着,猛被人出声打断,心下顿时火起,回头猛然盯着祁隽藻,目光有些阴冷。祁隽不由吓了一跳,低头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不敢直视咸丰。
咸丰何其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只是他心中仍只觉得慈安只是睡着了,也许天一亮,这个美丽而善良的姑娘就会从棺中坐起,小鸟一般扑自己的怀中,低诉自己的快乐与忧愁。他还不适应这失去心中至爱的情况,总觉得如果自己也觉得慈安去了,心中便会无端地多出一大块空白,无法愈合,不知所措。
自己也觉得如此待身边亲信大臣有些不妥,务自叹了口气,眼光柔和了起来,挥了一下手淡然道:“祁卿平身吧!深夜来见朕可是京中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把柔和的声音,让祁隽藻刚刚颤动的内心稍稍平复了一下,这才敢再次上前一步有些颤声地道:“皇上,自皇上推行新政以来,京城甚至直隶周边数省之地改变巨,朝中大臣对此有些不适应,许多事情不敢妄下定论,因此早已盼我皇归京,亲作主张。因见皇上回京之后,多日不曾临朝,一时担忧四起,望皇上早日恢复,大清离不得皇上啊!”
咸丰听了,不禁不舍得望了一眼安祥地躺在棺中的慈安,眼中再次变得柔和起来。他慢慢起身,牵起慈安的小手,摩挲着自己的脸,小手虽已冰凉,咸丰却感觉亲切无比。他闭沉思了半晌才淡淡地道:“祁卿先退下吧,传朕的旨意,明日早朝。”
祁隽藻偷眼看了咸丰的表神,不禁心中再次触动,低声应了一声便悄悄倒退着出了大殿。咸丰并没有回过头去看祁隽一眼,依旧闭眼摩挲着慈安冰凉的小手,仿若曾经他们亲热之后一般,任由慈安温柔抚摸着自己的脸一样。
伊人已随云烟渺,淡看秋月尽失颜。慈安,朕答应过你的事朕息然会做到,朕只是想再陪你一会儿,没有了你这世界都失去了颜色,再没有人听朕说着那古怪稀奇的事,再没有人能理解朕心听脆弱。现在你也离朕而去了,一切都要化成空白,失去颜色。朕要走了,你可要乖乖地等着朕,等朕逆天改命之后,再来与你相会!
咸丰长吸了一口气,背转过身,脸上再没有一点的柔情,坚毅的脸上,满是冰冷。他冷冷仿若对着空气般地叫了一声:“安丰听旨,迅束集结得力人手,给朕查查朕不在京中之时,北京各大臣王公勋贵到底出了些什么事。”
阴暗中闪过一丝人影,待咸丰说完话之后,既又悄然而没,消失在暗夜之中。待那人影消失之后,咸丰便落寞地走出了钟粹宫,四下里冬夜寒的风侵面而来,咸丰像是无知无觉一般,漫无目的地走着。
突然见图先迎头走来,咸丰一顿有些不悦地道:“图先,你也宫中老人了,怎么这么不知道礼法?”
图先本被咸丰打发去照顾小格格的,此时正是小格格长哭不止,图先与一众麽麽奶娘束手无策才急急忙忙赶来请示咸丰的,不想却正迎上了咸丰,一时惶恐忙低头道:“皇上,小格格夜哭不止,怎么哄都哄不住,老奴来请皇上示下!”
一听到小格格,咸丰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慈安那温柔如春风般的笑容,一时悲从心中来,停住脚步,这时他才省起慈安还为他留下了一丝牵挂,他竟却忽视了这么多天,小格格出世这么多天了,却连名字都还未取过,觉得有愧慈安的在天之灵,坚毅无情的脸上一丝情绪的波动,叹了口气便随着图先去看自己的女儿。
一处宫殿里,人声嘈杂,宫人们进出不已,唯那地声声婴孩的哭声刺破天妹,长哭不止。几个奶娘与几个麽麽正四下里转着,不知道才么才好,却听门外一声长呼,皇上架到的消息,众人顿觉松了一口气,纷纷拜倒,一时宫殿里静了下来,只留婴孩的哭声。
咸丰快步迎上那小小的婴孩床,并不理会满地跪着的宫人,唯见婴孩床边一名娇柔的女子伏床轻轻抽泣着。那宫女头上插着朵小白花,素面白绢,显得动人不已。咸丰仔细瞧着,却发现这名宫女就是慈安贴身的女官小桃儿。
见到这个熟的女子,咸丰不觉又想起了慈安,一时心中悲痛走近小床,伸手将床中婴孩有些生涩地抱在怀中。看着怀里的婴孩,肌肤娇懒,一双小睛眼,黑亮清澈,仿若宝石。咸丰抱起时,她正挥动着一双小手,轻握着拳头,似用尽全身力气般地哭着。
可不知为何,在咸丰抱入怀中的一刹,婴孩却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眨着一双清澈的小眼睛望着咸丰,嘴解牵过一个可爱的弧线。咸丰一时心中想道:“这孩子子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将来她长大自己孩如何向她解释?她将来会长得跟慈安一样吗?”万般头绪莹绕心头,咸丰低头望了一眼早已停止抽泣的小桃儿,转身欲出门而去,突然回头向图先道:“传旨敬事房,册封原皇后女官小桃为容妃,抚养小格格。嗯,小格格今后便叫念慈。”说完丢下满地惊呆的宫人与图先先步出了宫门。
咸丰将厚重柔软的披风紧裹着念慈格格独自一人回到了御书内,御案上堆着近日来大臣劝谏皇帝的折子,咸丰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将念慈抱入内间放,轻轻逗弄着小念慈。
第二日,内阁之内终于得已将皇后娘娘薨逝的消息,传檄天下,顿时便地都是为皇后娘举孝的百姓,寺庙之内的大钟长鸣不停。京城各地百姓,是见过皇后娘娘的,那日皇帝揩皇后与民同乐,一起向百姓下跪,曾打动了所有的百姓。有些百姓甚至躲在家中悲泣那位祥爱与美丽的皇后早逝。
外界发生的一切咸丰都不想去管了,第二日被册封为容妃的小桃儿便被打扮了一翻,带着两上婢女去御书房谢恩。她是曾梦想过有朝一日飞上枝头做凤凰,而如今得偿心愿,她却没有一丝欣喜的神色。慈安的逝去,令她顿觉在后宫孤单了起来。她曾是慈安闺格之中亲密的伴友,陪着慈安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之中,慈安从不把她当个使女,而是如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