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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同人)桃花岛上种桃花的纪实报告+番外 作者:柳穿鱼(jjvip1-31完结,女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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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黄瑢童鞋这种在内陆城市长大、彻头彻尾的旱鸭子一只——所以脚底一滑掉到湖里什么的,除了怨天怨地,就真的只能怨自己的倒霉运气了……

    幸而落水处只是湖边,水不算深,还有个深谙水性的黄药师就在边上,几乎是人刚掉下去还没呛几口水就被师父大人慌慌张张地捞上来了,可这并没能改变黄瑢童鞋见风着凉受了风寒以至发起烧来的悲催命运……黄药师这一急啊,徒儿什么的也顾不上找了,先把身边这个最不让人省心的家伙治好了再说!

    黄瑢苦着脸窝在一堆被子里,脸蛋儿烧得通红,鼻头也擤得通红,还时不时哆嗦两下,冷得直往被子里钻,看上去好一派楚楚可怜——可是这回黄药师却是半点都不心软了,冷声道:“吃药!”

    呜,吃药就吃药嘛,干吗那么凶,她不是一直都有听话地乖乖吃药咩,只用了两天时间,烧就退了好些……黄瑢撇撇嘴,伸出一个小脑袋凑到床边,眼巴巴瞅着师父大人,意思是师父师父我好冷啊实在不想伸爪子了所以您端着碗喂我可不可以?

    黄药师气哼哼瞪了她一眼——只不过没什么威慑力就是了——端着药碗坐到床边,低下头舀了勺黑漆漆的药汤,轻轻吹得温热了,再送到黄瑢唇边,看着她乖乖喝下去,还无意识地伸舌头舔舔嘴角,呼吸忽然微微一乱,半晌才道:“没有下次了!”

    黄瑢连连吐舌头,心想怎么可能一直这么倒霉嘛。

    喝过了药,照例是要吃两块蜜饯解解苦的。黄瑢困意渐渐上来,一面含着梅子,一面禁不住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钓起了鱼。黄药师看得暗暗好笑,伸手一扶,将她的小脑瓜拢到自己身边枕稳了。黄瑢迷迷瞪瞪睁眼看了看他,似乎有点疑惑的样子;黄药师摸着她额头试试温度,想想明早差不多就能退烧了,心情也好了些,微笑道:“睡会儿罢,师父看着你。”

    黄瑢眨巴眨巴眼睛,小脸一红,很是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黄药师失笑,一面温声道:“睡不着,师父唱歌给你听。”

    黄瑢立刻猛点头,高高兴兴窝进被子里,一脸期待地等着师父开腔。黄药师唇边带起一点笑意,缓缓抚着她的小脑瓜,轻声唱起了皎然的《古别离》:

    “太湖三山口,吴王在时道。寂寞千载心,无人见春草。

    谁堪缄怨者,持此伤怀抱。孤舟畏狂风,一点宿烟岛。

    望所思兮若何,月荡漾兮空波。云离离兮北断,雁眇眇兮南多。

    身去兮天畔,心折兮湖岸。春山胡为兮塞路,使我归梦兮撩乱……”

    他的声音并不是十分低沉,反而时时清亮明澈如石上流泉,幽幽缓缓唱着如梦如幻的歌谣,使我归梦兮撩乱呵……黄瑢便在这静静柔柔的歌声中沉沉睡去,呼吸平稳,脸颊潮红;几瓣开在冬末春初的梅花忽然随着轻风一缕从半开一线的窗扇里飞卷进来,恰有一瓣落在她柔软的唇上,一瓣胭色衬着煞是好看的两瓣桃红。有人静默片刻,轻叹一声,终于还是顺从了那惑人的心魔俯身下去,隔着那瓣落梅,极尽温柔地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寂寞千载心,无人见春草……然而就从此刻起,他忽然觉得他的春天,已经真真切切地到来了。

    待到次日,黄瑢的病已大好了,然而黄药师仍是不放心,又让她在床上多躺了一天方罢。恰巧出门这日正是春和景明,太湖之上波光万顷,但见山青水鸀,天蓝云苍,一碧太湖三万顷,屹然相对洞庭山,黄药师带着黄瑢、欧阳克顾着梅超风,各自乘一叶小舟泛舟湖上,颇得意趣。

    黄瑢早从岸边船家那里借来鱼騀鱼食,待船往湖心去时渐渐停住,她便兴致勃勃坐到船头钓起鱼来。烟波浩淼,一騀独钓,此情此景实在极好,黄药师心里感慨,不禁笑道:“小心着莫再一头栽下去,不然师父就只得舀鱼钩一钩钩住了,把你钓上来!”

    这么说着,他还故意一掌轻轻拍在船身,果然小舟整个儿都轻轻荡了一下,黄瑢连忙丢了鱼騀紧紧捞住船舷,看得黄药师哈哈大笑。

    黄瑢童鞋tat……:师父乃是坏银是坏银哼!

    黄药师却是心情大好,扣着船舷,唱起了曲当朝词人苏舜钦的《水调歌头》:

    “潇洒太湖岸,淡伫洞庭山。鱼龙隐处,烟雾深锁渺弥间。方念陶朱张翰,忽有扁舟急桨,撇浪载鲈还。落日暴风雨,归路绕汀湾。

    丈夫志,当景盛,耻疏闲。壮年何事憔悴,华发改朱颜。拟借寒潭垂钓,又恐鸥鸟相猜,不肯傍青纶。刺棹穿芦荻,无语看波澜。”

    一阵轻风吹来,水波柔柔地打在船头,复又一圈一圈儿地荡漾开来;黄瑢忽然两手抓着鱼騀后退两步,像是有大鱼上了钩、需要用力拉那鱼騀似的;见黄瑢力气不足,黄药师急忙上前搭了把手,凝力一提,哗啦啦啦,只见一线银光自半空划过,竟真的钓上一尾极大的鱼来!

    黄瑢看着自己钓上来的鱼,不禁张口结舌——通体银白,嘴吻上翘,狭长侧扁,细骨细鳞,通体下来少说也有半米长,居然是尾太湖白鱼——在这个季节,这么大的太湖白鱼可是不多见!

    那鱼仍不甘心地在船板上扭动扑腾,银白色的鱼尾扑起一片细小水花。黄药师十分细心,从鱼吻上取下鱼钩让黄瑢看,原来这鱼吻上还半挂着另一只略小的鱼钩,上面还带着半段鱼线,显见得是这鱼力大,一时挣脱了逃开去,却是渐渐力衰,不知怎么着,又被黄瑢捡了个大便宜,钓了上来。

    黄瑢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只是觉得好玩才试着坐下钓钓鱼,可没真打算钓上鱼来,甚至连鱼篓都没准备——何况还是这么大一条啊!正踌躇间,忽见不远处几只渔舟飞也似的拨桨往这边驶来,眼看着不一会儿就到了眼前。最前面的船头上立着个年轻人,待船速一慢,便远远冲这边喊道:“请问二位,可是捕上了一条大个头的白鱼?”

    黄瑢一下子明白了,连忙挥手示意没错没错鱼在这里。那人后退两步,忽然足尖轻点船舷飞身跃起,隔着两丈余的距离,一下便站稳在了黄瑢身前,原来是个极清俊的青年,带着些抱歉的神色,彬彬有礼道:“实在叨扰二位了,只是在下已经追了这鱼整整一个时辰,须得带回去给家父做药引子,不知二位肯否割爱相让?”

    黄药师自然是无可无不可的,黄瑢本来就没想到真会钓上鱼来,根本也没带鱼篓,便痛痛快快地一挥手,做了个顺水人情。那青年抄起船桨,干脆利落地击在鱼的头部,大鱼挣扎两下,渐渐不动了。青年提起鱼来,笑道:“二位可是初次来此游湖的?”见黄瑢点头,便道:“在下陆冠英,舍下就在湖滨,如蒙不弃,不揣冒昧,愿请二位去盘桓数日。”

    “……”神马??陆冠英??!!

    黄瑢微张着嘴,心里暗叹好巧好巧;而黄药师听见个“陆”字,早已抬眼看过来。陆冠英生性热情豪爽,此时也只当这两人是在犹豫,遂殷切道:“寒舍归云庄虽不大,附近却也颇有峰峦之胜,两位反正是游山玩水,务请爀却。”

    黄瑢看了看黄药师,见师父大人又转过头去不知想些什么,便自己挂着一头黑线连连点头表示应下;她从头到尾没有吭声,陆冠英倒也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眼前女子温柔可爱,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脸上微红,道:“本当亲自引客前去,怎奈药引耽搁不得,在下先行回家一趟,留家丁在此为二位引路。”

    黄瑢一一点头应下,陆冠英再三道谢,提着鱼回到自己来时的船上,飞也似的开船走了,留了另一只小船不远不近在他们船边跟着。黄瑢松一口气,正要去问师父大人何时去访归云庄,却见黄药师已经转过头来,脸上神情老大不悦,道:“初次见面的姑娘就往自己家里请,也忒没礼数了点!”再说了,对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就盯着人家看来看去,好像八辈子没见过女子似的,风度礼仪教养何在?!

    “……”黄瑢默默,心想难道您还要以祖师爷的身份去蘀徒弟管儿子吗?!



【三十二】但相知;便相恋(又下):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黄药师倒不是不急着去见被赶出师门十几年的徒儿,只是临到门前,略略有些感叹伤怀;加上刚才听陆冠英言语之间,似乎他父亲身体并不大好;难免又多了几分担忧。

    几名船夫摇着船为他们带路;在湖中曲折回合行了段路程;来到一处水洲之前。这归云庄确是家大业大;刚一踏上青石砌的码头;便见前面楼阁纡连;雕梁画栋,正是好大的一座宅院。众人过了一道大石桥,这才来到庄前。未到门口;只见陆冠英已经带着人站在门口迎接了,看见两人身后的梅超风和欧阳克还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他们大概是一道同行的,便笑道:“几位请。”便带路往内庭走去。

    这庄内陈设华美,极穷巧思,黄瑢一路走来,却是越走越奇——这庄内八成也布了什么五行八卦的阵法,道路东转西绕,曲曲折折,是转弯处的栏干亭榭简直全然一模一样,几下里一转,若是寻常人等,哪里还分辨得出东西南北?倒是黄瑢日日在桃花岛上循着固定的几条小路转悠,虽没领会个中精髓,却也悟出了点门道来,发现这路径和桃花岛上颇为相像,心里不禁暗叹——果然只有陆乘风从黄药师处学到的本事才最多么?

    黄药师熟知奇门遁甲之术,此时自然更是早就发现,这庄子正是按着伏羲六十四卦方位而造。这些奇门八卦之术,别的弟子都不大爱学,只一心希望武艺大渐,唯有老四乘风喜欢,时常向他请教一二。乘风的武功文学、谈吐行事,无一不是向着自己学习,他本以为聪明沉稳的乘风是最能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可谁知……实在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当初众多弟子,如今玄风已死,超风已盲,乘风还未知怎样,其余三人更是下落不明……只希望现在一一找寻,还不算太晚!

    几人过了三进庭院,来到内厅坐下,早有家丁奉上香茗。陆冠英陪着坐了,面上难掩喜色,道:“家父多年来腿上不便,每次服药都需尺许长大鱼骨头入药为引,现下不是好时节,纵是在这太湖,大鱼也罕见的很,今天险些就被这鱼跑了,真是多谢几位!”

    黄药师抿了口茶,抬眼看向壁上悬挂的几幅字画,都不是名家手笔,然而那笔致波磔森森,如剑如戟,岂但力透纸背,直欲破纸飞出一般,和自己的笔迹有六七分相似,正是乘风的手笔无疑。他略一沉吟,问道:“你父亲是什么病症?”

    陆冠英见他虽然神情孤傲,通身气度却十分不凡,早知必是极有来头的人物,苦笑道:“不瞒前辈,家父乃是断了脚筋,算到现在已有十五六年了。”

    黄药师心里暗叹,并不则声,却忽然出手如电,向陆冠英面门攻去。陆冠英一时反应不及,只得狼狈翻身躲闪,却被黄药师左手抓住后心轻轻一提,随即右掌便向他肩头拍落。这一掌劲道不小,陆冠英肩头被击后站立不住,退后七八步,竟是仰天一交跌倒在地,却并没受丝毫损伤,怔怔的站起身来。

    黄药师微微颔首,道:“你是仙霞派门下?”

    陆冠英这才明白过来,这位脾气古怪的前辈方才这一提一推,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家数,并且说得分毫不差,心中不由十分叹服,忙道:“晚辈正是拜在仙霞派枯木大师门下。”

    黄药师却哼笑一声,道:“枯木这点微末功夫,算得了什么大师?你可知道,你父亲毕生所学,远胜枯木十倍百倍!”

    陆冠英被他说得一愣一愣,听到后来方若有所悟,道:“家父武功虽高,却始终隐瞒,从不曾传授于我。他老人家一次酒醉之后曾说过,自己师门与别个不同,师门规矩,不得恩师允准,决不敢将师门的功夫传人,索性便一直不让我知道他老人家会武的事情。然而晚辈觉得,自己学习武艺,并不为行走江湖逞狠斗勇,也不为争强好胜博取声名,只要足够操持起这份家业,保住父亲的心血,便很够了。前辈既然知道我父亲的功夫,莫非与家父是旧时相识吗?”

    黄药师微微点头,忽然露出一丝笑容,道:“方才你说得很好,看来乘风的家教不错。”

    连父亲名讳都知道得这样清楚,看来真是旧时相识了。陆冠英终于确定了不是来寻仇的人家,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道:“父亲他腿脚不便,烦请前辈移步东书房。”

    黄药师“嗯”了一声,又道:“阿瑢一起过来,你两个就在这里等。”

    黄瑢跟着起身,不由心想:若是换了别人,以黄药师的脾气,怎肯自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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