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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灵的嘴角不由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这次给乔奇安娜的教训,会让她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铭记在心。
……
舞会最终因为蝮蛇的出现以闹剧的形式草草结束,梅拉尼和拉尔夫送乔奇安娜等人回家,雪月灵和两位同伴也向亲王告辞。
临走时,亲王趁人不注意,将天霖拉到一边,一脸烦忧的问:“今天的事情看来是弄糟了,下面应该怎么办?”
天霖对于乔奇安娜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整个宴会完全被她搅坏了,和天霖之前的设想相去甚远,如今这一招是行不通了,必须要想另外的办法。
但这并不能难住天霖,他附耳对洛松低语一番,亲王连连点头,天霖说完,又叮嘱一句:“殿下,这次一定要找些得力的人来做,不能再出状况了!”洛松满口答应,送一行人离开王府。
几天后,洛松再次派人送邀请函给雪月灵等三人,请他们去王府做客,亲王在邀请函上提到自己出于对雪月灵的白隼的喜爱,最近派人各处搜寻,也搜寻到一只很不错的隼,想请雪月灵前去一同观赏。
雪月灵知道他有心和自己的白隼比较一番,倒也欣然同意,吃过午饭后,她和雨瑶天霖在亲王派来的王府卫队护送下启程前往王府。
在上马车的时候,天霖一不小心突然踩空,从车上摔了下来,雪月灵连忙上前扶住他,天霖捂着脚踝,表情痛苦,似乎扭伤了脚,雪月灵见状打算取消行程,但天霖不愿意因为自己耽误与亲王的会面,他让雪月灵和雨瑶上车去王府,自己挣扎着打算站起来自己回房间。
雪月灵哪肯放他自己回去?两人正争执不下,一旁的卫队士兵插嘴道:“看样子天霖阁下伤的不轻,雪月灵小姐怕是也不能就这样放心去王府,不如先让雨瑶小姐带着白隼去王府见殿下,稍后我们将雨瑶小姐送到以后再回来接雪月灵小姐,中间的时间小姐您可以请医生查看一下天霖阁下的伤势,心里也有个底。”
雪月灵思来想去,这是最好的办法,虽然雨瑶自己去她也有点不放心,但考虑到亲王府就在王城内,路上又有卫兵保护,在王府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便答应下来。
看着雪月灵和两名士兵扶着天霖回去,雨瑶心里空落落的,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亲王,她总感觉有些不安,虽然她觉得亲王不会有什么非分的举动,但她总觉得脱离了雪月灵的保护,心里有些害怕。
“灵羽!”马车刚要启动,雪月灵忽然跑了回来,从窗口探进脑袋,大声的招呼白隼,白隼扑腾了一下翅膀,飞到窗边,站在雨瑶的腿上望着它的小主人,雪月灵郑重其事的叮嘱它:“你要帮我照顾好雨瑶姐姐,路上的一切可都拜托你了!”白隼骄傲的昂着头,挺起胸膛,一副“没问题,交给我!”的劲头,雪月灵会心一笑,转身跑掉了。
马车在石板路上快速的前行,白隼在雨瑶身边跳来跳去,像个巡逻的士兵一样尽忠职守,憨态可掬的样子逗的雨瑶一阵阵的想乐,倒也把心里的不安渐渐放下了。
闲来无事,她渐渐回忆起几天前在王府的那次舞会,想起从那些贵族子弟口中听到的话,句句都带着金钱的铜臭气,想到他们锦衣玉食、百无聊赖的生活,再想想在格鲁德牧要塞看到的贫苦难民,她觉得王城的这些权贵和外面的百姓们过的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比她自己族群中的长老和低级的人鱼工人之间的差距还要大。
她又由此想到了雪月灵,跟随她来到王城之后的所见所闻,让她对雪月灵的身份地位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国王和王后对她像对亲生女儿一样,洛松亲王对她谦恭有礼,其他的贵族对她更是恭敬有加,她俨然是整个王城中最璀璨夺目的明珠。
但是,她却不娇气不傲气,对所有的人都保持着自己的温婉和善,平等待人,宫中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她,这让雨瑶对她愈加迷恋,她很想知道,是什么让同样出身尊贵的雪月灵和乔奇安娜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雪月灵背后有着怎样的家世,她的父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物——虽然她对于烽冥侠已经十分熟悉,但对于他的背景和经历却知之甚少,至于烽冥侠和紫月的父辈就更是一无所知了。
就在她为此无限遐想的时候,马车忽然一个急停,雨瑶猝不及防,重心不稳,向前摔倒,还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马车的车门忽然被拉开,一只大手猛地伸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下车来。
雨瑶一声惊呼未落,一只手从后面捂住她的嘴,挣扎中她看到几个士兵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几个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手持利刃,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还没等她想清楚该怎么办,颈部被人猛击一下,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十章 密谋(四)
从昏迷中醒来的雨瑶,发现自己被双手反绑,关在一间昏暗的小屋里,她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和脖子,环顾四周,感觉这里似乎是一间很破败的房屋,周围一片凌乱,扔着各种杂物。
屋门紧闭着,房间里没有窗户,也分辨不出现在的时间,雨瑶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那些蒙面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把自己绑架到这里想要做什么?是为了勒索赎金,还是另有目的?
她挣扎着向门口挪动身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倾听外面的动静,隐约可以听到几声男人的低语,但是听不清说的什么。
雨瑶一边听一边打量着房间,四壁都是坚实的墙壁,似乎找不到可以逃脱的地方,自己的双手又被反绑,挣脱不开,要从大门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也许唯一的希望是等到晚上看守入睡,但是雨瑶最担心的是,他们会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她慢慢的移回房间的角落,开始静下心来思索这件事,这些人为什么单单劫持了自己的这辆车,他们不可能认不出亲王的马车,而在王城的街道上明目张胆的绑架亲王车上的人——虽然事发的道路是一条相对偏僻的小路——这些劫匪也实在胆大包天。
思来想去,雨瑶觉得他们的劫持似乎是有目的的,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车上的是谁,雨瑶觉得自己的身份恐怕并不值得他们冒这么大的险,那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雪月灵!
想到雪月灵可能会有危险,雨瑶不禁着急起来,她迫切的想要向雪月灵传达消息,让她小心防范可能遇到的危险,她知道这些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不是他们的目标,也许他们已经发现了,并且已经开始了针对雪月灵的第二次行动,她必须设法阻止他们,以免雪月灵的安全受到威胁。
她挣扎着试图解脱身体上的束缚,却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雨瑶好奇而紧张的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的一面墙的墙角处,墙砖裂开一个洞。
一只灰家鼠从洞里钻了进来,小家伙探头探脑的四下张望,一双锐利的小眼睛很快锁定在雨瑶身上,它快速跑到雨瑶面前,在她身上嗅了嗅,雨瑶忐忑不安的望着它,很怕它会突然冲上来咬自己,然而小家鼠却转身从刚才的洞口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小家鼠的身影又出现了,它一蹦三跳的来到雨瑶面前,吱吱的叫了几声,然后一溜烟钻到雨瑶背后。
雨瑶看不到它要做什么,只听到“咯咯吱吱”的声音传来,感觉到柔软的绒毛与自己手臂摩擦的舒服感觉,心里惊疑而又惶恐。突然,她感觉自己的手腕松了下来,不禁下意识的抬起手,惊喜的发现捆绑双手的绳索已经断了!
很显然,这只小家鼠是来救自己的,这个发现让雨瑶又惊又喜,她觉得小家鼠的出现意味着雪月灵一定就在屋外,她跟随小家鼠来到它钻进来的窟窿旁趴下来向外张望,却什么也看不到,她轻声的冲着洞口呼唤雪月灵的名字,可是没人应声。
就在她迷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影子出现在洞窟,犀利的眼神与雨瑶对视了一眼,雨瑶恍然,原来,小家鼠的指使者并不是雪月灵。
也许是听到屋里有奇怪的响动,屋外的看守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屋门的锁被打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没等他看清屋里的状况,只听“嗖嗖嗖”三道金光一闪而过,男子闷哼一声,仰面倒了下去……
……
一直到傍晚时分,心急如焚的雪月灵才从洛松亲王那里,得到了绑架雨瑶的绑匪的下落,但结果却让她更加忧心:在贫民区的一栋破败的房屋中,士兵们找到了三名男性死者,根据当日护送车队的士兵回忆和辨认,这三人就是当时劫持车辆打伤护卫队的歹徒中的三人,但是令人不安的是,在现场他们没有发现雨瑶的踪迹。
雪月灵跟随洛松来到事发地点,周围已经被士兵们戒严,居民们已经被驱散到一定的范围之外,衣衫褴褛的他们大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好奇而胆怯的探头探脑观察着事态的发展。治安官阿罗伊已经在此勘察现场,他引导着洛松和雪月灵,向他们介绍了勘察的结果。
“如二位所见,这里是贫民区,这栋房子已经无人居住很久了,平时也没人靠近,因此被歹徒们物色为巢穴。”
“我们一共发现了三名歹徒的尸体,根据马车的护卫队所说,当时袭击马车的共有六人,也就是说还有三人在逃,不排除雨瑶小姐还在他们手中。”阿罗伊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亲王似乎并不显得十分紧张,而雪月灵则眉头颦蹙,忧心忡忡的样子。
“根据勘察,第一名死者是在这里。”治安官带领两人步入屋里,在里屋和外屋之间的门口,指着地上一名人高马大的死者说:“根据他死去的姿势,应当是被屋里的人引诱,打开了房门,然后受到了突然的袭击。在他的颈部发现了三处致命伤,准确的说是三个小指粗细的洞。”
治安官从副手那里取过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打开,说:“就是这个,要了他的命。”两人看到手帕中包裹着三枚金色的尖刺,成圆柱形,相当于成人的中指长短,小指粗细,尖端锐利如标枪的枪头,两人面面相觑,认不出这是什么武器。
“正如你们所疑惑的,这的确让人难以解释,看上去它就像是弩箭的箭矢,但弩箭不会这么短,而且它的尖端没有倒刺,末端没有箭羽,通体平滑,就像一枚很粗的钢针,试想有谁会用缝衣针做武器呢?”治安官说着轻轻耸了耸肩。
“阿罗伊阁下,您会怎样解释这一切呢?”亲王略显不耐烦地问。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也希望能向雪月灵小姐求证,我听说您博学多识,想必知道在大陆上有一种善于发射飞针攻击敌人的动物?”阿罗伊用探询的目光望着雪月灵。
雪月灵略加思索,颔首道:“您说的动物,应当是某种特殊的蜥蜴,我记得书上记载,那种蜥蜴只在红岩丘陵西部生存,大概有十几公分长短,会发射有剧毒的尖刺攻击敌人,但似乎您为我们呈现的这种武器,和那种蜥蜴相去甚远,毕竟这种金针和蜥蜴的体型相比太过粗长了。”
“您说的没错,我只是有某种假设,会不会这个发射飞针取人性命的,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某种我们未知的动物?或者说是某个人类操纵着它,向着死者发动了攻击?”
“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您还发现了其他非人类的痕迹?”雪月灵迷惑不解的问。
阿罗伊点头肯定:“雪月灵小姐果然聪明,请看这里。”他将两人引到第二名死者旁边,说:“这是第二名死者,死因仍然是刚才我们所看到的金色尖刺,但与前者不同的是,他的身上湿淋淋的,根据他死去的姿势来看,他是迎面被强力的水流冲击,撞倒在墙边,并撞翻了旁边的桌子,紧接着三枚尖刺穿透了他的胸膛,我在想,如果是人类的魔法师所为,他只需要利用水魔法即可杀死对手,又何必使用这种奇特的尖刺来攻击?”
“所以您怀疑是某种水生动物?”
阿罗伊看了一眼雪月灵,脸上闪过一丝罕有的赞许微笑,稍纵即逝,“您说的没错,这正是我的怀疑,请继续看最后一名死者。”
他带着两人走到门口,看着倒在门前的那具尸体,其死状极惨,半边脸被锋利的爪子撕碎,眼眶被撕裂,一颗破碎的眼珠从眼眶中垂下来,鲜血遍染他的脸和胸前,他的手边扔着一把染血的短刀,颈部的三个滴血的洞表明了他的死因。
“很抱歉,雪月灵小姐,让您看着这样触目惊心的景象,”阿罗伊礼貌的对雪月灵脸上不忍的表情表达歉意,但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静:“二位一定看出来了,他的脸被某种东西撕成了碎片,这显然不是人类的兵器所造成的伤害,也不是魔法。”
“雪月灵小姐,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是魔法我想会直接击碎他的脑袋,这看上去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利爪造成的伤害,而他的死因依然是飞针刺穿了喉咙。”
“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手边扔着一把带血的刀,血迹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