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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血衣阁竟如此遵守行规,不杀一个与目标无关的陌路人。”萧逸凡有感而发,只是将后半句的怀疑咽在了口里,他们没道理因此而放弃一次刺杀的大好机会呀?
可是,只有我最清楚这是为什么,却不便多说。看见萧逸凡沉思的样子,我只有点头随声附和,“是啊,是啊,真难得啊!”
“等你身子恢复好了,就不必跟着我们了。我担心那些杀呸还会再来,我怕”
“他们不会再来的。”我瞅着萧逸凡一双担心的眸子,知道他在担心一些什么,断然打断他继续说下去,万分笃定地说道。不过一对上他那双疑惑的眸子,我连忙解释,生怕被他看出些什么,道,“只要你让我跟着,有我这个旁人在,他们就不会对你出手的。”
我总不能告诉他,血衣阁的老大我认识吧?有我跟你挡着,即使那些黑衣人他们老大来了,也不会杀你的?
可是,这些我不能说,连暗示都不行。稍有泄露,恐怕就会连累秦旷和芊湖他们一干人等,甚至会因此引发西淮和南楚之间的嫌隙,挑起战火。
至于芊湖为什么没有趁机杀我灭口,我百思不得其解。反正她不杀我,甚至因此放弃了这次刺杀任务,我怎么说都欠了她这一份大情。
不过,有一点我是知道的,就在我话刚说出口的刹那,我就知道我说错话了。看一看萧逸凡那张逐渐变黑的脸,我就知道我太低估了男人的那颗该死的自尊心。
“你是说,让本王拿你当挡箭牌?”萧逸凡此时的一张俊颜布满阴霾,声音冷得骇人,“本王还不至于贪生怕死到要拿一个女人来做靶子的地步!你也太小看本王了,哼!”
语毕,萧逸凡气氛的转过身去。他刚刚还在为她奋不顾身地挺身而出感动不已,下一刻,她的一句话就将他满腹的感动化作一股无名怒火。
如果她不是女的,他恨不得一掌打碎她的小脑袋,看她还小瞧了他,尽想一些有的没的。
看着萧逸凡气的呼哧呼哧的背着我喘着粗气,我就知道伤及到了他的自尊心,无奈的弱弱的解释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他们的目标既然不是我,即使让我跟着你们,他们也不会伤及到我这个无辜的不是?”
我努力的劝服他。我知道,只有我在他们身边的时候,血衣阁的人才不会轻举妄动。大不了,我再被秦旷抓回去就是了。我心里暗暗想到。
打定主意,于是,我用左手轻轻的扯了扯已经背过身去生闷气的萧逸凡的衣襟,却不想扯动了伤口,突然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我才发现我的左胳膊上绑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渗出了一丝血渍。
“嗯哼”我闷哼出声,萧逸凡慌忙转过身来,轻斥道,“别动,否则伤口会裂开的。”一边说还一边扶着我重新躺下,安慰道,“放心,只是破了点皮,有点深,不过没有伤及筋骨。我已经跟你敷上了膏药,过不了几天就会结痂的。不会有疤痕。”
我笑了笑,看着他小题大做的举动。
我知道其实是芊湖手下留情了的缘故,才让我保住了一条小命。当初看见那一往无前的气势,我就知道,这一剑下去,非死即重伤。现在我却只是shou了点皮外伤,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留手了。
再看萧逸凡,他正一脸红晕的盯着我的左手臂。顺着他的目光,我一下子落在了我的左手臂弯处。那里不正是?
我惊惶的看着他,小心的试探道,“你看见了?”
萧逸凡一愣,随意会意的一点头,脸上的红云更甚,就像是初尝情欲的小伙子一般羞涩。
不过,我来不及理会这些,一脸郑重的叮嘱他道:“请为我保密!你应该知道这关系到什么?”
这关系到什么?我很清楚。虽然我现在算是脱离了皇宫,可我也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而有辱皇室的颜面。我又没有生仇大恨,还不至于让一代皇室因此而蒙羞,相反,我还比较感谢龙天昊的君子风度。
一个深居皇室半年之久,备受圣宠的贤后,至今却仍然是完璧之身,这样的事实让人联想到什么?作为同样是皇室出身的萧逸凡来说,比谁都清楚明白个中道理,当下也不犹豫,慎重的朝我点了点头,算作是承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你答应让我跟着你们了?”我再次重提旧话,打破了萧逸凡刚刚升起的美好幻想。
“嗯,好吧!既然他们不会杀你,跟着也无妨。要真放你一个女子在外行走,我也不放心!呵呵”
萧逸凡轻松的答道,红着脸装作不经意的挑起车帘向外看去,掩饰其尴尬。
我也不在意,既然事情搞定了,也就放心的继续和周公下棋去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救他。论交情也就在四国集会上见过几次面,连话都说不上两句。但是,我始终无法面对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我面前就那么消失,陨落。更何况,还是一个我认识的熟人。
或许,我永远也学不会像古人那般漠视生命吧?这也让我时刻牢记,自己是一个现代人的事实。
第三十章 解释啊解释
北羌一家客栈里,燕云开正在兴致勃勃的听着属下的汇报,说罗畅就在西淮,并与前往东夷的萧逸凡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萧逸凡遭遇刺杀,罗畅被连累受伤。
“该死的,这女人就不知道自己照顾好自己吗?还把自己弄伤?”燕云开狠狠地一拳打在桌子上,原本的兴致荡然无存。而可怜的木桌成为了他发泄的对象,瞬间变成齑粉。旁边往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掌柜的吓的赶紧禁了声,噤若寒蝉。
“哎,主子一听见关于罗姑娘的事情就保持不了平静,往日的精明也不复存在。难道,爱情真的能够使人变得迟钝?”掌柜的一边哆嗦着一边偷偷打量着主子几乎暴走的侧脸,暗自摇了摇头。
这几日,主子急着打听罗姑娘的消息,派出了在北羌的大批人手,有几个甚至潜入了穆乘风的军营,都一无所获,使得主子每天都处在暴怒的边缘,桌椅也不知道毁坏了多少。
掌柜的又看了看碎成粉末的桌子,唉声叹气了一番,总算是老天开眼,罗姑娘给找到了,如果不受伤,那么就更加完美了。掌柜的在心里暗暗祈祷。
于此同时,另一边,秦旷也是在一厢大发脾气,屋子里碎瓷器摔了一地,还有能摔却摔不碎的也尽都躺在了地上。
茶壶,茶杯,花瓶,香炉,头钗,项链应有尽有,满地都是,有完整的,也有不完整的。
一旁的芊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发泄,摔东西,也不上前去阻止。
直到过了好久,也摔了好久,其实是找不到东西可以摔了,秦旷才颓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就那么讨厌我,宁愿偷偷的跑出去,也不愿意留下来?”秦旷喃喃自语,情绪低落的他却没有考虑到,如此戒备森严的梅园,凭一个不会丝毫武功的女子怎么会轻易的就给逃脱了?他只当她聪明,可是即使再聪明的一个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是徒劳的。
所以,失去理智的人啊,就容易忽视许多显而易见的问题关键所在。
“公子?”
“不要叫我!”秦旷一听见有人烦他,就逮谁就向谁出气,“你的任务是怎么回事?连你这个副阁主亲自出马都没有完成,还有脸来跟我说话?”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那萧逸凡的人头就能自己滚回来吗?”秦旷生气之下竟然连脏话也忍不住骂出了口。
“这次人家可是花了20万两黄金来买他的人头,20万两黄金是什么,是所有兄弟的后半辈子啊!”秦旷突来的情绪激动,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刹那间又如退潮般迅速的消弭下去,低低的道,“我本来还准备用这个钱给兄弟们置一笔安家费,然后解散血衣阁,和我的畅儿从此隐姓埋名,安安稳稳的过完下半辈子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杀戮。可是,现在”
芊湖一惊,原来他都已经有了这份打算了吗?那我还有机会占据他心里的那个位置?
此时的芊湖心里颇不平静,不知道该不该成全公子的一片深情。自己帮助罗畅逃出梅园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罗畅并不爱公子,即使勉强在一起,公子依然会很痛苦的。
一想到这些,芊湖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烦躁不堪。
“来人!”突然,秦旷一声令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名黑衣人,正是那日参与围剿萧逸凡中领头的一个人。
“阁主?”
“再次组织人手,一定要在萧逸凡赶到东夷之前狙杀掉他。另外多多留意罗姑娘,明白吗?”冷冷声音,嗜血的杀意,作为江湖第一的杀手组织的头目绝不允许自己的情绪沉迷太久,很快就恢复了杀伐果断的气质,冷酷无情的手段。
芊湖浑身一颤,那名黑衣人若有似无的朝她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再次低头,抱拳,领命,飘然而去。
犹豫了片刻,芊湖也紧随而去,只留下秦旷一个人面对着满屋子的狼籍。
与此同时,南楚皇宫内,在得知北羌这次将由北羌太子穆乘风前往东夷参加盛典时,龙天昊一封加急信函,直接送到了龙天宇的手中。让他暂时放下手中军务,前往东夷,代表南楚前去给东夷新皇祝贺。
而一直在军营内担心罗畅下落的龙天宇无奈之下只有悻悻然前往。
七天时间,七天之内必须赶到东夷,不然就错过了盛典了。
所以一路走来,我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里度过的。
说实在的,若不是我非要一路同行,恐怕萧逸凡应该已经到了东夷了。只为了考虑到我不太颠簸,所以才雇了一辆马车,所以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还不错,一路畅通无阻,唯一让我感到不自在的就是,自从我救了萧逸凡那次后,他就常常以一种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我,害得我几乎要马上掉头就走。
这不,现在又是这样。我想我的行为肯定让他误会了些什么。
月朗星稀的丛林小道上,马车里。
“萧王爷?”
“叫我逸凡吧,那样亲切些,不至于让彼此太生疏!”萧逸凡眯着眼睛,看着我,淡淡的微笑道。
我们好像也没有太熟悉啊!我自问。如果不是你老拿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想我以一个现代人也不至于如此计较一个称呼吧?还不是怕你误会,我才格外的拉开彼此的距离嘛!心里嘀咕着,却没敢开口,怕太伤他的自尊。
“我看还是叫王爷的好!”我不自在的笑笑,“其实王爷,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什么误会了什么?”萧逸凡不懂,“你是指?”
“我说,我这个人吧,就是很热血,很热心,见到不平的事情就爱管闲事,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有时候也有点不自量力,所以才容易出现些让人误会的事情。我就是一个英雄主义者,你,明白吗?”我很是小心的措辞解释着。
他又没有明明白白的说喜欢我,我总不能自作多情的告诉人家,我就是一头脑发热才冲上去的,所以要他千万不要爱上我。
万一人家压根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感激,表达方式可能让人容易误会,那我不是糗大了。
所以啊,我是万二分的隐晦又隐晦的来表达我的拒绝,也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或者说会意了没有。
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他压根就没有听明白我说的是啥意思。
“我明白,你一向都是很善良的。不忍心看见我受伤。”萧逸凡星眸般璀璨的眸子愈加温柔的看着我,眼神中甚至还有些许的落寞,“其实我虽贵为西淮摄政王,位高权重,巴结奉承的人不胜枚举,女人更是多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真心愿意为我挡刀挡剑的”
“怎么会没有?”我连忙打断他越来越琼瑶式的煽情话语,故意曲解他的话意,大声说道,“你的那些属下,个个不畏生死的保护你。你要再这样说,他们会心寒的。”
“那不一样,他们是我最衷心的死士,是兄弟,可是你不同,你是”我最在意的女子。在南楚第一次看见你能言善辩,我就知道你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可是那时你贵为他国皇后,我无可奈何。可是现在你不是,而且你还不曾属于任何人,所以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成为我的女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疑惑的看着突然顿住不说话的萧逸凡,他的而眼神很复杂,很奇怪,还很暧昧。看着这样的萧逸凡,我心里就好像长了一条小虫子,毛毛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就在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除这一尴尬时,却有人为我们打破了这诡异暧昧的气氛。
只听外面一侍卫,突然一声大吼,“有刺客,保护好王爷!”
果然,还是来了。胆战心惊的几天啊!却突然因为刺客的到来反而让人安心下来。
就好像一个身揣几千块钱的人,突然被小偷盯上了,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生怕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