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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面瘫么?”一脸似笑非笑的僵硬样子,真的很有喜感。
“我自己也觉得难受,戴着这个都快闷得不能呼吸了,不过你如果再给我一点时间改进一下的话,就绝对不是这个样子了。”她十分遗憾,这玩意儿可是行走江湖的利器啊,她早就想好好改进一番,可惜有的时候犯懒提不起兴致,又有的时候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一直拖到了今天。
“听说这人皮面具是要在未腐的死尸上切下一层薄薄的人皮,经过药浸火蒸等工序才能做得出来,工序极其复杂,早已在江湖上失传,你这人皮面具莫非也是从焚净山上的藏书楼里学来的?”周律仔细打量着手中的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向来存在传说之中,哪怕她拿出的面具极不自然,可也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奇怪的东西,他拿在手中翻看着这薄薄的面具,怎么也不觉得像是用死人皮做的。
“当然不是”焚清音瞪大双眼,“你还真相信那些江湖传言?要真是人皮做的,那么恶心的东西谁敢戴在脸上啊”光靠想象的她都快吐了。
“那这是什么做的?”他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当然是硅胶喽,说了你也不懂。”焚清音傲然道,一股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藏书楼里的书看来还真有些用处,”他掂了掂手中的人皮面具,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从藏书楼里学会的,“只可惜全都付之一炬”
“被烧了?”她也一脸痛惜,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毕竟在藏书楼呆了那么久时间,感情太深了,“谁干的?”
“你的那些师叔伯和师兄弟们,成天争闹不休,何止是藏书楼,其他的院落建筑也都统统被烧了个精光,如今焚净山上寸草不生,荒无人烟”周律虽然也是焚净派的挂名弟子,但对焚净派一直没有好感,此刻还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魔教还没大举进攻焚净山呢,自己就先把自己给弄垮了。”
“可惜了那些书,不少都是孤本珍本啊”焚清音痛心疾首。
周律神色淡淡,说可惜也就是随口一说,对于大部分修行者来说一座藏书楼被毁并不会如何放在心上,毕竟没有几个修行者会像她一样放着正经修行不做,沉迷于读书。
“你要多少时间能够做出完美的人皮面具?”
“那可说不准,明天你找个木雕师父来,顺利的话只要一天就可以了,不顺利的话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进展。”
做试验这种事情很多时候都是靠运气和灵感的,就算之前想法和设计再精妙,在现实面前也只能妥协。
“十天时间,我们只有十天,潘霖已经领了入汝阳王府的牌子,安排他在十天之后入府,如果你这里顺利的话,你就和我扮作他的药童随行。”听闻汝阳王卧病的消息,天下名医络绎不绝来为周彻诊脉,也不知道是他在民间的声誉真的如此之好,还是那些名医只是来探听风声的。
总之这些名医的到来打破了周彻的装病计划,也让他烦不胜烦,只得摆出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为了怕这些真正的名医看穿他在装病,便刻意推迟和他们见面的日子,哪怕是潘霖这样天下闻名的神医,也得老老实实等上十天半个月的。
“潘大夫这几日还在外面义诊么?”
“反正他也没事做。”周律没好气地说,潘霖最近成日以嘲笑自己为乐。
焚清音有些失望,“他之前答应过和我同游雁塔的。”
她早就被闷坏了,汝阳的雁塔在整个大周都是出了名的,简直是汝阳的地标性建筑物,也是整个大周最高的楼,来汝阳的人没有不登雁塔的,据说雁塔的最高层可以伸手触及天边的云彩。
周律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你和他同游?”
“不然呢?你会带我去么?”她狡黠地看着他。
“你想去就直接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他斜睨了她一眼。
“我要是说想去你肯定又得让我在院子里练功,要不就是在屋里研究人皮面具,才不会让我出门。”
“那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个比较高的塔而已。”他皱眉。
“我自然不会是为了去看高塔,”她无奈,九层楼的建筑在古代算是高得可怕了,可是看惯了上百层大楼的她却是觉得腻味得很,“我怀疑如果汝阳城是个大阵的话,雁塔就是阵眼,这雁塔所在之处,必有古怪。”
周律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只是猜测,那天你和我说这汝阳城可能暗藏阵法之后,我便对这雁塔怀疑上了,这感觉愈加强烈,不让我亲眼去看一看,我是不会死心的。”
“十天之内,你要把人皮面具做出来,还要凝练自己的修为,这会儿又要去看雁塔?”周律摇头笑道,“你真以为自己长了三头六臂,有几个分身可以同时做这些事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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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说服
“木雕师父我会帮你找来,你需要什么我也会去准备好,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凝练自身的修为,十天之内我不求你能突破知命,但却必须成为同境界中最强的。”
“怎么可能?”焚清音瞠目,“我才刚进入通脉上境,你要我十天内达到巅峰,就算是你自己也做不到吧?”
“谁说达到境界的巅峰就是最强的?”周律轻扯嘴角,越级挑战对他来说一直都是很平常的事,而所谓巅峰状态并不代表什么,修为未必和战斗实力成正比。
“你的意思是?”她突然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生死相斗,有谁会在乎你用的是什么手段?管它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真聪明”周律赞许地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情感厚重得让她忍不住别过眼去。
一直到他离开了,她才轻轻吁出一口气,这个人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弄得她心里毛毛的,相较之下她还宁愿他是那个黄鼠狼似的恶鬼皇子,至少她不会像这样不知该如何应对。
“殿下,可有时间陪老夫喝两盅?”周律一脸凝肃地穿过小院,让华贵莫测的风范让人不敢直视,也只有潘霖敢这样嬉皮笑脸地挑衅他。
“有事?”尽管他落脚在这汝阳城,却掌控着大周各处的局势,每日都要处理大量公务,时间自然是宝贵得紧,潘霖不会不知道。
“怎么每天都有时间陪那丫头练两三个时辰的剑,陪她吃饭聊天,就没闲工夫陪老夫喝酒?”潘霖一脸揶揄地看着他。
周律微僵,皱眉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没事儿,想关心关心你而已。”潘霖嬉笑道,他并不算是周律的手下,身为神医的他一向来去自如,潇洒惯了,不从属于任何人,只是这个周律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一个人,对这样的一个人今后能走到什么地步,他真是充满了期待,他留在他的身边,一半是帮他,一半则是想来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你多关心自己吧,”周律不留情面地冷声道,“你要是识破了周彻装病的事,他绝不会放过你,以他的性子是绝对要灭口的。”
“那你还让我去?”潘霖抚着心口,“果然是天家人最无情啊”
“你知道就好。”他丝毫没有想反驳的意思,就算他们都心知肚明已经安排好了从容离去的路线。
“若真无情倒好了,真无情就不会心心念念地再忙也要赶回来陪她吃饭指点她练剑;真无情就不会一心只想赶回她身边,哪怕是被她冷言冷语刺激一顿也甘心;真无情就不会在外见到什么稀罕物就想着捧回去讨她欢心;真无情就不会完全不在乎自己只顾虑她的安全和感受”潘霖捋着胡子似笑非笑地说。
“够了”周律阴沉地眯起双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做大事的人不怕无情,也不怕多情,就怕太痴情,一个人对某事某物太过痴迷,那就是他的死穴,这么多年了,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个道理吧?”潘霖无所畏惧地直视他。
周律的脸色沉得滴水,潘霖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
“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潘霖仰首喝尽杯中酒,“有的时候也别太顺着她了,如果你不肯决心毁了她,那就娶她吧,你这个闲云野鹤、神鬼厌憎的二皇子娶个皇妃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以后你将她妥当安置好,也省得这样牵肠挂肚。”
“她不愿意。”
“你又何时在乎过别人的想法?”
周律咬牙,他可以不在乎天下任何人,却不可能不在乎她。
一想到她那天惊慌到失去意识的样子,他的心就如被死死掐住一样疼痛。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潘霖不住地摇头,“殿下,还请三思啊我们辛苦筹谋这么久,不可毁于一女子之手”
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身后的暗卫齐刷刷地跪了下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达对潘霖的支持,无形中又给了他一层压力。
周律冷冷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
潘霖在心中轻叹一声,恐怕此时的周律情已入障,就算他们再劝也不会有任何用处,他活了这么多年,见了多少人多少事,像他这样男人虽然少见,可也不能说是没有。
“殿下若是舍不得,便只有一条路可行了。”
周律的眼神几乎可以杀死人,化玄强者的威压不自觉地散发出来,哪怕周围是跟了他多年的亲密属下,也一个个噤若寒蝉。
“放了她吧”潘霖努力说道,以他那么弱的修为想在他的威压之下说出这几个字可不容易啊。
“不可能,此事休要再提”周律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
“殿下,你不会不知道暗卫们都对清音姑娘成为我们的主母不甚满意吧?”潘霖这话一说出口,那些暗卫都一个个低头不言。
“没有人会对一个除了容貌可以称道,修为一塌糊涂,三天两头给主子找麻烦,屡次害得主子受伤的主母服气吧?不过我却觉得这丫头心思缜密,常常有出人意料的惊人之举,并不是那种平庸的妇人。”潘霖适时地卖了个关子。
“你想说什么?”周律神色有了些许缓和。
“这个丫头悟性高,又聪明得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焚净派这么多年跟在焚落的身边,却似乎是荒废了,不过在这乱世之中想要成就大事未必需要修为多高,脑子却是一定要好用的,若是能给这丫头一些差事做做,既能为殿下分忧,又能让众人服气,她自己想必也是极愿意的”
“墨非这厮给了你什么好处?”周律冷哼,墨非不止一次地向他请求过。
“不是墨公子给了老夫什么好处,而是英雄所见略同而已。”潘霖玩世不恭地笑道,“当年风家在京城捣鼓得有声有色,这幕后的主事者便是清音姑娘,若不是焚榣强行接手,恐怕墨家第一世家的招牌都要拱手让人,她阅尽焚净派的藏书,博学广闻,脑中又极多奇思妙想,殿下这么拘着她,怕是浪费了”
“她在我身边也照样可以做这些事”周律神色不虞。
“可我们都认为以她之才完全可以独当一面,而不是这样成为你的影子,更不应该是你的死穴,你的妻子应该是能和你并肩翱翔天际的凤凰,而不是一只始终跟在你身后的家雀。”
周律眼睫低垂,他也曾经考虑过,可始终舍不得放不下,如今乱世,不将她牢牢地固在身边,他根本不能放心。
何况,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惊慌,他明明白白地清楚,她的心并不在他身上,若是放她走了,那就便如鸟儿飞向天空永无影踪了吧
看出周律心中犹豫,一时难以割舍,潘霖趁热打铁。
“殿下不正为南越的事情犯愁么?我倒觉得等汝阳城的事了之后可以让清音姑娘去南越经营。”
“你疯了”周律勃然变色,南越之地蛮荒,是最最阴冷莫测的地方,就算是他到了那里都得当心,何况是她
“若是清音姑娘能一举收服南越,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大功一件”
“她一个刚刚突破通脉上境的人怎么收服南越?”周律冷笑,他们想让她去送死?
潘霖一见他脸上的神色,就在心里苦笑,这次竟是他要来做小人了,“自然不是她一人,我与清音姑娘同去,再带上一批监察院使,应该妥当了吧?何况她对南越花氏的花落阳有救命之恩”
周律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他自然清楚焚清音当初被发配到杏林关也有花落阳的原因在,她竟然不惜冒着被周径迁怒的危险,也要放走他
再一想到花落阳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他就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莫非她对那花落阳有意?
潘霖一见他的神色就暗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