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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得太好了!臣太感动了!真不愧是我大唐新一代明君啊!”老魏在一旁热烈鼓掌,双眼饱含深情的泪水。李梦哼哼两声以示满意。
许三多皱眉:“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李梦有些不耐烦了,那波斯舞娘他可是闻名已久,早就想去看看,要是带高城或伍六一来,那两个肯定不会答应,所以自己才挑了零零三这个好欺负的随行,怎么这娃儿到了关键时刻也这么犟?!
说着,李梦怒指许三多:“在皇宫当差两年了,你没听过什么叫‘君’令如山吗?!你一再质疑朕的决定,是不是想被逐出皇宫发配边疆啊?!”老魏附和道,“就是就是,违抗皇令,重则可算作诛九族的大罪呢!”
攥紧手中广告,许三多咬咬牙:“……臣,可不可以让袁朗随行?”
“不行!”李梦瞪眼,“朕说了,这事儿要是泄露给第三人知道,你这保龙一族也别想继续干下去了!”——开什么玩笑,他今晚可是准备够了银子要去好好乐一乐!许三多么,只要答应了就绝对不会说出去。可袁朗一个江湖混混,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口风也不见得多紧,要是一传十,十传百,一不小心传给零零七知道了,那家伙一上报给王丞相,自己恐怕得罚跪祖宗祠堂一整夜啊!
想起外公的遭遇和那一辈子的希望,许三多只能噤声,沉默半晌,开口:“……皇上想什么时候出发?”
见他同意了,李梦眼睛一亮:“事不宜迟,即刻启程。”说着便站起身来,“这儿有魏总管挡着,就假装咱们还在商讨要事。你用轻功带朕溜出去吧!”
看了看手里那张揉皱的广告单,许三多闭了闭眼,一咬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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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保龙一族成员,许三多的武功在大内禁军里自是算得上顶尖,没费什么心力便带着换了平民服饰的李梦溜出了缙州知府为他们安排的住处,出了缙州城,直向山脚村落而去——
这靠近边域的小山下,早已结起连天花灯,在墨蓝夜色中宛如七彩明珠。今夜不分男女,全都尽情享受节日欢庆,篝火映着一张张年轻笑靥,快乐感染了每一个人。
虽是被迫来此,可真到了这儿后,融入此情此情,十八岁的许三多也不免有些开怀。
村口站着身着银饰红裙的部族少女,向每个来此共庆的人奉上一杯族里特酿的美酒。许三多酒量有限,加上还得保护李梦,便只小啜了一口。而李梦想着反正有许三多在,便敞开了肚皮吃吃喝喝,撒着银子买了这部落里的美酒一坛接着一坛灌,间或咬上几口烤羊肉,瞬间美得不知天南地北。
“皇上,别喝了。”许三多轻声劝阻,试图从李梦手里夺下酒坛,“我们等会儿还得回去,明天还要上路呢。”
“行,行。不喝,不喝。”李梦醉态熏然,踉跄几步,抓住许三多的衣袖,嘿嘿一笑:“咱,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走!”说着,便扯着许三多朝村子东面那高高搭起的丝绒帐篷走去。
月光如水,金色帐篷在篝火花灯映衬下格外显眼,透着浓浓异域风情。帐帘掀开,两个波斯美女,大胸碧眼,站在门口秋波乱飘,引得一众血气方刚的男人在门前排起了长队等待入场。
许三多光看见这阵仗就红了脸,李梦却是兴奋无比,拉着许三多就直往前凑。
“诶诶诶!干什么呐!怎么插队啊?!”前面的人不乐意了,几个壮汉胳膊一抡,拦下还兴冲冲往前挤的李梦,“没看见这儿是排队入场么?!”
李梦早醉得晕乎乎了,被人一激就上了火:“呵呀!好——大的胆子!竟敢教训爷!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知道爷是谁么?”
那些排在前面的高壮男人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他:“你倒说说你是谁啊。”
“呵!说,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丫的!”不顾许三多一直拉自己,李梦使劲儿想要甩脱许三多的手,“——告诉你,爷就是当今天子!”
壮汉们愣住,周围先是一片安静,接着便爆出轰然大笑——
“就你这熊样儿还是皇上?”——“你这傻样儿要是皇上,老子就是太上皇喽!”……
“大胆刁民!你,你们敢瞧不起朕?!告诉你!朕精通——诗词歌赋,能——挥毫作画,还会——五、子、棋——唔——唔——!”李梦还想继续嚷嚷,许三多暗叫一声“皇上,得罪了!”便捂住了他的嘴,一边架着李梦向队伍后面走,一边向众人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家公子喝多了。”众人也没把这放在心上,就看笑话似地瞟了李梦几眼,便继续排队。
许三多一边架着李梦,一边在他耳边小声道:“皇上,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吧?”
李梦使劲儿挣扎着,见挣不开,便狠狠咬了许三多的手一口,趁许三多痛得松了手,立刻冲他吼道:“告诉你!今儿晚上要是看不到我的超级偶像波丝小姬姑娘的表演,朕会遗憾一辈子!!”说着便脚趾往内扣,想要抓地,“你要是想阻止朕看波丝小姬,就得先踏过朕的尸体!”
李梦嗓门儿够大,眼见周围看笑话的人越来越多,许三多也不好跟他多说,只得悄声安抚,让李梦别再说话,扶着他老老实实在后面排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门前接待的舞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便转身绕到帐篷后面去了。不一会儿,舞姬领了个带斗笠的男人过来,在队伍前探察排队秩序似地看了看,又走了。
“——报告!”男人同舞姬进了后方休息的帐篷,摘下斗笠,抱拳道,“属下认得旁边那少年,他确实是当初皇宫公招保龙一族新成员时,在京城武圣广场上击败所有候选者并最终夺冠的那个小子!”
“那就错不了!保龙一族是皇帝的随身护卫。这会儿正是狗皇帝南下避暑的日子,我们本打算去行宫附近的山道伏击,没想到这皇帝竟自己送上门来了!”主位上的男人眼神阴戾,名唤‘巴里阿阿’,正是边疆密谋造反势力的领导者。
“呵,这又何妨。你不也本打算若伏击不成,就让我上行宫献舞,借机行刺么。”旁边榻上倚着个绝色美女,眼波流转脉脉含情,水蛇腰莹白细滑,正是波丝小姬,“没想到这皇帝淫心色胆大,居然敢只带一个侍卫外出游玩。”——这波丝小姬一行人,名为舞者团,实为波斯国在外刺探情报的间谍,此次与中土造反势力联合,就是盘算着要是能一举除掉懿宗,那便是天大的功劳,回了波斯论功行赏更少不得好处,便也不先上禀波斯王定夺,打算做成这买卖再回去邀功。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自投。”巴里阿阿冷哼了声,与波丝小姬对视一眼,阴笑道,“今晚,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却说另一头,李梦与许三多跟着长长队伍排了很久,终于得偿所愿,坐进了表演帐篷。只可惜前方早已人满为患,他两人个子又不高,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连舞台的边儿都瞧不见!
李梦正咬牙切齿地郁闷,却忽见一绿衣舞姬盈盈走来,一福身,巧笑倩兮:“两位公子可是在找位子?”
“找什么位子啊!位子都没了!”李梦跳脚,摸出一绽银子拍到那姑娘手中,“这儿,看看,银子!爷有的是钱,只要你给爷安排个好位子,爷就多拿几绽银子打赏你!”
绿衣舞姬收了银子,笑道:“公子请随我来。”李梦大喜,由许三多扶着,跟随那舞姬朝前走去,果然看见第一排空了两个位子,而本该坐在那儿的两个男人却捂着肚子蜷缩在地。
“这两位客人胃抽筋,把他们带出去找个大夫看看吧。”绿衣舞姬吩咐道。接着便有两名虎背熊腰的中年女子将那两个男人抬了出去。李梦连忙在原位坐下,得意洋洋地占领好位置。许三多左右看看,有些局促地在李梦身旁坐下。
绿衣舞姬笑着一福身,转身离开,婀娜的背影又吸引了不少男人垂涎的目光。
忽然,全场光线暗了下来。众人知道是表演要开始了,不禁兴奋兼带紧张,小心地吸气吐气,却因兴奋而成了狼似地喘息。
片刻之后,台侧乐师奏响充满异域风情的曲子。随着摇曳的烛光一盏一盏亮起,波丝小姬踏着旋律舞了出来——她身上只在胸前和臀部缠了红纱,缀着片片银饰,在舞动时流转着星辰似的光。蜂腰翘臀,波涛汹涌,浓密的金发如浪一般倾泻而下,散发着含有催情效果的异域花香,这样的绝世尤物让台下一众男人全看傻了眼。
李梦敲着折扇,直愣愣地盯着台上旋舞的身影,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偶……偶像啊……要是能一亲芳泽,朕这人生就彻底圆满了……”
许三多头埋得很低,耳根通红,完全不敢往台上瞄。不知怎的,心里很有负罪感,总觉得像做了啥对不起袁朗的事儿似的。
曲子渐渐激昂,一行白衣舞姬持剑而来,与波丝小姬同台共演,刚才的柔媚舞蹈转为略带英气的剑舞,却因动作幅度更大而在举手投足间牵动衣袂,白皙的胸臀若隐若现……台下男人们咽口水的咕噜声明显增大。许三多是烧红了脸,李梦还拍着他的手叫他快看,别浪费了门票。
帐篷内香气渐浓,台上一众舞姬挥着宝剑盈盈向台前走来,台下男人们呼吸更是急促……忽然,舞姬们眼中媚意顿消,猛然纵身跃起,持剑袭向观众席上的李梦!
感觉到杀气,许三多几乎是本能反应地扯着李梦一下避开,再仔细看去,那对面美人们全都面露杀机。其他观众都被这突来变故给惊得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帐子便被掀开,手持武器的反贼军团打杀着冲了进来——
场面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众人嚎着四散逃窜,有挡了反贼路的便被一刀砍死。尖叫惨呼此起彼伏,混乱一拨连着一拨,波及整个村落!燃起的篝火,拽翻的花灯,慌乱的人群……本该是一场共庆节日,却因这突变而毁了个彻底!
倾落的帐篷早已燃了火,许三多将吓傻的李梦护在身后,持剑应战。反贼来了数百人,加上波斯舞姬团的刺客,可谓以众欺寡。许三多武功虽高,却还要分神看顾李梦,加上反贼武技也是训练有素,虽使出十二万分精神应对,却也在这轮番进攻中抵御不易。
“……护、护驾!护驾!”李梦吓得酒醒了一半,尽力缩在个子还没自己高的许三多背后,左躲右闪,因恐惧而不断嚷嚷,“零……零零三!若、若你能护得朕平安回去,朕……朕封你做大官,大官,更大的官!比……比零零七还高的官!赏……赏你良田珠宝!大赏特赏!”
许三多奋力应战,这是他第一次独立面对这么多敌人,而且个个都欲将他二人置于死地,玩儿命地冲上来砍杀,耳边李梦还跳着脚嚷嚷个不停……
“——嘶!”手臂挨了一剑,许三多疼得一皱眉,却只紧紧护着李梦。眼见许三多负伤,李梦更加六神无主,尖声叫着:“零零三!护驾!护驾!快护驾!”
“哼,我倒要看你还能撑到什么时候。”巴里阿阿和波丝小姬笑得狠毒,招手又叫来一批人,数百人将许三多和李梦团团围在中间,如盯住猎物的野兽一般,随时准备再度发起进攻。
目光扫过四周反贼,夜风冷冽,月凉如霜。许三多神色凝重,攥紧了手中浴血的宝剑: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拖垮。光用剑赢不了,可是……伸手下探,摸到腰间锦袋……这个发明刚完成不久,验证了几次都有问题,离开京城前的那天做了最后修改,但还未实际验证过。若成功倒好;若失败了……今晚他俩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未容他多想,巴里阿阿挥手指示,数百反贼同时发动进攻!李梦惊声尖叫:“护驾!!快护驾!!”
不管了!豁出去!——许三多一咬牙,瞬间拔下锦袋,从里面掏出几个橄榄形的黑色物体,倏地扔向四面袭来的叛军——
“——轰!”黑色物体瞬间炸响,卷着硫磺气息,与火焰交织,霎时横扫千军!
只这一眨眼的功夫,四周反贼就只剩最外围的几个还拿着刀愣愣站在那儿,其余近处的全都倒在了地上。那些落荒逃窜的村民也被炸裂声惊得愣住,怔在原地挪不开步子。
许三多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敢相信按外公设计图做的“炸弹”竟然真的成功了!李梦瞠目结舌躲在许三多背后,愣愣望着眼前情景,还回不过神来。
那站在外围没被波及的几个反贼愣了半晌,互看一眼,突然举刀发狠似的朝许三多冲过去!
炸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