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三多有些无奈,却也认真看了看:“大娘,这是虚火旺,我开点儿药给你吧?”
“哎哎,我怎么又扯远了。”大婶儿一挥手,再度示意许三多噤声,“我们说回去,继续说我家那死鬼,他——”
“——他到底有没有在外面乱来,最好抓个确切证据。”袁朗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撩开帐子道,“大娘啊,我给您定个主意可好?首先,出门左拐,穿过巷子前行五十里,找那家‘疾风’探事社,请他们替你秘密调查搜集好证据,到时候不论是要他悔改还是休了他,您都是有利的一方。第二,您虚火旺,对身体不好,得让三多开点儿药吃。”说着,向许三多使了个眼色。许三多一下领悟,连忙拉开药柜抽屉抓了药包好递到大娘手中。
“一共六两银。结账请去大门口前台,谢谢。下一位——”袁朗礼貌且不容拒绝地结束了这场看诊,将愣愣捧着药包的大婶儿送出门,转身走回许三多身后,躲上榻,关了帐子。
许三多揉揉太阳穴,打起精神朝侧门看去,愣转—
“大夫啊,我不舒服!”进来的是个彪形大汉,剑眉,络腮胡,宽肩阔背,皮肤黝黑,一看就是练家子。
许三多怔怔望了望厅内同样悬挂的那块匾额——“妇科圣手”,转回头,再定睛瞧了瞧那大汉:“那个……我们这里是……妇科。”
“大夫啊,你听我说完嘛。”彪形大汉一撸膀子,止了许三多的话头,“医者父母心,女人是人,男人就不是人啦?反正都是病人,你就听我说说嘛!”
“……请,请说。”许三多不知该哭该笑。
“哎。我七岁开始,就在龙门镖局学当护院武师。”大汉弯下身,手肘撑在膝盖上,面露疲惫苦楚,“总镖头是个很粗暴的人,我们做错一点事儿,说错一句话,都要挨他打……”
许三多听着大汉讲述悲惨成长史,不禁软了心,正想安慰他两句,却见对方突然抬起头来——
“——可是,粗暴的男人又让我觉得好刺激哦!”大汉脸上显出两抹红晕,攥紧了拳,痛苦而挣扎地看着许三多,络腮胡随着咆哮抖动,“他越粗暴,我就越兴奋!他越打我,我就越快乐!大夫,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伸出去一半儿的手僵住,许三多怔怔开口:“这……这是我们医馆没有涉猎过的领域……”
“大夫啊,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大汉倏地抓住许三多手腕。
“那……那你要我怎么帮你?”许三多不知该不该抽回手。
大汉握着许三多手腕,两眼发光,开始忍不住地公牛般喘气:“能把我从渴望粗暴对待的欲望中拯救出来的,就只有你这样温柔的好人了——”说着,猛然扯落自己裤子,裸出□——
屋子里瞬间陷入一片奇异的安静。许三多怔怔看着大汉下面,大汉扯着许三多的手,兴奋得不停喘气,口中开始情不自禁地呻吟:“帮……帮我……”
“……好,我知道该怎么帮你了。”半晌,许三多终于出声,抬起头,望向一脸亢奋期待的大汉,指指对方下面,认真道,“——□过长。”
这回换大汉愣住!同时身后帐子里掩不住地笑喷了一声。
“虽然我们是妇科,但学医时,也需同样掌握男性生理构造。”许三多看着大汉,一脸诚恳,“如果你需要割一割,我们这儿也能做这手术,只是需另加十两银子。”
大汉僵住。
“手术只需局部麻醉,不可空腹,轮号最快也得下午。”许三多回头,冲帐子里笑得发抖的人嘱咐道,“袁朗,麻烦你让厨房李叔中午给这位兄台下碗面吃。”
“好。”袁朗憋着笑,撩了帐子下来,走到许三多身边,从僵立的大汉手中,温柔地抽回许三多的手,然后冲大汉礼貌一笑,“兄台,你吃面喜欢放葱还是放蒜啊?要不要加点儿酱油?”
看清袁朗模样,大汉雷劈般震惊:“你……你不是……天、天下第一剑?!”
袁朗含笑点头。
张着嘴,瞪着眼,僵着默然半晌,大汉突然提起裤子惨叫着夺门而出。袁朗还不忘冲他背影喊道:“——出门别忘了结账啊!”
许三多看了看预约表,吐出一口气:“上午的问诊总算都结束了,下午等爹回来就行了。”
“你倒淡定。”袁朗将目光从门外移回,揉揉许三多后颈,摇摇头,“以前看诊也是,各种奇奇怪怪的神人都冲着你上门。你说你怎么竟吸引些这类人啊?”
“人生百态,习惯了就好。”许三多倒不介意,冲袁朗咧嘴一笑,“何况,也不全是招惹些怪人啊。我不还认识了你么。”
袁朗一愣,心虚地咳嗽两声:自己怪不怪,江湖上早有定论,他也颇有自知之明。只是许三多如此信任他,如此认定他是个好人,真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自己在这小子心里形象光辉,忧的是这小子对自己太过放心,从来就没点儿跟自己一样的‘其他想法’。
见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许三多不明白,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谢谢你。”说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有些病人,我真不知该怎么应对,幸好你来了。”
袁朗怔了下,忽而笑了,一把勾住许三多脖子往怀里带:“就是知道你这儿常出状况,我才放不下心,武林大会一完,就连夜赶回来。”说着,揽着少年的手紧了紧,“要是放你一个人,刚才看你怎么办。”
许三多弯着眼笑:“可你会一直在,不是么?”
理所当然的肯定句,纯净眸子里满是信任的笑意。这让袁朗有些恍惚,一如那个月圆之夜被这傻小子莫名吸引,之后的两年又被他一口白牙晃走了心。
理智发出指示前,身体已经先行动。袁朗靠在许三多耳边,轻声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会一直在这儿?”
许三多愣住,侧过头,对上袁朗的眼,那目光让他脸上莫名发烫。
“——小少爷!”马总管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袁朗松手,两人分开,许三多脸上还冒着热。
“小少爷啊。”马总管跨进屋,“刚才皇宫里派人传话,说是每月的工作报告会改到今儿下午了。您快去准备准备吧!”
许三多一怔,和袁朗对视一眼,连忙站起身:“我马上去!”
第 3 章
龙城紫禁,红墙黄瓦,画栋雕梁,金碧辉煌。只见那殿宇楼台,高低错落,雄丽奇伟。
金銮正殿内,一青年男子斜倚明黄软榻,身着龙袍,微眯双眸,把盏而饮,态度风流。两名宫女,持孔雀羽扇,分立左右。
这锦绣江山,乃李家天下,国号为‘唐’,已太平而治三百年。当今圣上,号懿宗,年二十五,姓李名梦,擅诗词,爱歌赋,虽身居宫内,却意写天下,常寻思自己为一文人骚客,登楼观海,舞文弄墨,好不快活!
“——皇上。”大内总管老魏,走到龙座前,拱手行礼,“保龙一族成员已到齐,目前正于殿外等候。”
随手摘了颗葡萄送进嘴中,李梦昂昂下巴:“宣。”
“是。”老魏再一施礼,接着起身,挺直腰板儿,拉着长长音调,气壮山河:“宣——保龙一族——觐——见!”
话音刚落,便见三名青年外加一位少年,身着锦衣武服,步伐整齐地跨过门槛,行至金銮殿正中,抱拳行礼——
“——保龙一族,零零七,高城!”
“——零零五,伍六一!”
“——零零四,史今!”
“——零零三,许三多!”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李梦摆摆手,冲老魏努了下嘴。老魏恭恭敬敬地一点头,然后再度挺直腰板儿,挑高眉毛,傲然道:“保龙一族,本月工作汇报总结,开——始!”
“是!”组长零零七高城,率先跨前一步,身姿挺拔,自怀中掏出一金皮小本儿,翻开来,中气十足朗声念道:“——本月在保龙一族监督下,我朝改革开放继续深入推进,在户部财税、吏部行政等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都取得了新的突破;此外,百姓生活进一步改善,京城新增就业八百人,百姓人均可支配收入六百纹银,比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五点四,创历史最高水平。”
“——本月皇宫内外,治安状况控制良好。”伍六一上前与高城并立,神色肃然,“保龙一族率大内禁军,共抓获刺客两名、盗贼三名;并提前搜得情报,粉碎了□份子密谋作乱之计,逮捕主要策划人员四名,目前已交由刑部审讯。”
“——我朝社会文化事业发展态势同样良好。”史今上前一步,儒雅微笑,接着报告,“之前在京城、洛阳、扬州设立的城乡免费义务教育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户部已拟定计划,将于下月拨款,加大对各地私塾学馆及贫困家庭的的支助,确保适龄儿童无分男女,皆能入学。”
“——我朝医疗卫生改革发展也在稳步推进中。”许三多走上前,虽说个头比另外三人矮了一截,却也站得挺拔,神色极其认真,“医疗保险试点城镇由23个增至44个,特别加强了对民办医馆的建设支援。”顿了下,脸上微红,“后宫嫔妃们的妇科保健体系亦在不断完善中。本月主要解决了于妃娘娘多年来的痛经问题、徐妃娘娘的产后失调、以及小公主的青春期黑头粉刺,祛痘无痕。”
“——总体而言,本月皇宫内外各方面发展均衡良好。我保龙一族将戒骄戒躁,继续努力,为皇上,为朝廷效力!”待许三多说完,高城做了最后总结。汇报完毕,四人立于堂下,看向李梦。
李梦抿抿嘴中葡萄,闭着眼,满意地点点头。老魏瞄他一眼,会意,清清嗓子,将音调拉高拖长,“保龙一族,为保护皇上、保护皇宫内外一切产业及各项事业,不辞辛劳,尽忠尽职,堪为表率,皇家定不会亏待你们,请继续保持,争取更大成就!”说完,斜睨四人一眼,“如无其他要事禀报,四位高手便退下吧——”
“——且慢!”许三多突然出声,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李梦也睁眼看向他。
“皇上,臣……”许三多犹豫了下,攥紧拳,“……臣有样新发明,想给皇上展示一下。”
“许三多!”高城立刻喝斥了他一声。伍六一皱眉,史今则暗地里拉了许三多一把。
许三多反握了下史今的手,咬唇看了高城一眼,虽然他一向敬畏组长,可这次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深吸口气,望向李梦:“皇上。臣根据外祖父所留资料,造得新武器一支,臣相信必能为大内禁军增长助力!想请皇上过目!”
“许三多!你不要胡闹!”高城急忙伸手拦他:这笨小子怎么还搞不清楚状况!当年零零发就是因为东搞西搞搞些没名堂的玩意儿,才被圣上革职踢出京城,他前几年好不容易适逢大赦天下,才重新考进了保龙一族,举家迁回京城。平日里造些所谓发明来胡搞瞎搞,自己与六一、史今也睁只眼闭只眼替他遮过去便算,如今他却将马蜂窝捅到皇上跟前儿来,要是惹怒皇上,他们也保不住他啊!
“皇上!拜托!请您看一看!”许三多使劲儿推着高城的手,跟他较劲儿,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不甘心,替他外公不甘心,其实他从来无意官场,全为了证明外公的发明不是瞎折腾才立志考入保龙一族任职。这武器研究了数十年,费了他与外公两代心血,今天不论如何也要给皇上看,证明外公的发明是有价值的!
看着台下争执的二人,老魏小心地观察李梦的表情以揣测圣意,见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立刻回头向台下喝斥道:“许三多,你——”
“——算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罢。”李梦摆摆手,好歹自己是新皇登基,胸襟宽广的样子也得做足,何况台下那小子还一脸死不罢休的模样,他李梦贵为当朝天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文豪气息爆棚,实在犯不着跟一习武粗人一般见识。
“谢皇上!”许三多大喜。高城愣了愣,忧心忡忡地放了手,退后一步。
解下腰间锦袋,许三多从里边儿掏出一五寸长的小钢筒,钢筒后方下侧连着个金属把儿:“皇上请看。”
李梦伸长脖子,眯着眼睛盯过去。老魏瘪瘪嘴,歪着脑袋看。高城等人在后面暗自替许三多捏了把冷汗。
“臣外祖父当年画设计图时,为此物命名为‘枪’。”许三多举着小钢筒,认真道,“外祖父发现,将木炭、硝石、硫磺按照一定比例配好,摆进这样一个小小空间里。”说着,从锦袋中又掏出几粒小钢珠,从钢筒后方塞了进去,“再加进特制的小钢珠,然后引爆……”
许三多在台下絮絮叨叨解释着‘枪’的原理,一系列的枯燥术语和工艺做法,让李梦听得眼皮打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