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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英嘲弄地说:“这争来夺去的就为了个这呀,真不知道他老肖是怎么想的,要是把个命搭上了,那多不值呀。”听了这话,少海的脸感觉在发烧。
菜已经上齐了,酒也已经斟满了。
尚东端起酒杯,说:“来,今天呢,我们三个人搞个小聚会,在这以前呢,我们有过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已经过去了,还是要向前看的,咱们把这杯啤酒满下来,把过去的事情都忘了,怎么样?”
王英和少海都没有说话,端起杯,跟尚东一碰,大家都把酒喝了。
又斟满第二杯啤酒。
尚东又端起酒杯,说:“来,这第二杯酒,就是说,要向前看,过去我们是兄弟姐妹,这以后,我们还是兄弟姐妹,来,干杯。”
王英和张少海依旧没有说话,端起杯来,跟尚东碰了一下,满下了第二杯酒。
王英:“尚总,现在轮到我了吧?”
尚东:“好啊,轮到王总带酒了。”
服务生斟满了酒。
王英端起酒杯,说:“来,我敬各位。我酒量不行,就敬这一杯。这一杯酒,三个意思,第一个意思,就是祝贺张老板发财,一夜之间变成了几百万的富翁。第二个意思,祝贺尚总,也就是东方集团成为油品公司的第一大股东,这第三个意思呢,就是希望我们大家以后一切都好。”
少海不安地望着尚东,尚东却笑哈哈地说:“来,王总敬的酒,喝。”
三人把酒杯一碰,喝了。
少海:“尚总,轮我了吧?”
尚东:“好啊。”
少海端起酒杯:“我敬个酒吧。我感觉没有脸面跟两位老板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与我有关,我觉得对不起两位老板,刚才,王总说了,我一夜之间变成了几百万富翁。不,我经济上是赢了,可是,我政治上却败了。这一赢一败,还是败大于赢。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我就不多说了,喝了吧。”少海一口把酒干了,他的眼睛有点湿润。
尚东和王英把酒杯一碰,也干了。
房间里空气有点凝固。
尚东对服务生说:“你先出去吧,我们有事。”
服务生退了出去。
尚东:“其实,朋友之间,就应该相互谅解,相互信任,也相互忠诚。古人云,人无信则不立。这个信字,所包含的内容很多很多,忠诚,知恩,不疑,言必行,行必果,这个道理,大家都知道的。不管怎么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留给我们的,是经验和教训,我们要好好的总结一下,我们的得与失,相对来说,也是一笔财富。这次争执,说来不是好事,但是,坏事也可以转化成好事。通过这件事情,把一些矛盾暴『露』出来了。因此,我们就想办法解决好了。要是以后再爆发,说不定,结果比现在要糟的多。任何事情,都有个正反两方面的问题。”
王英跟少海静静地听着。
尚东继续说:“譬如说,如果没有你们的争斗,我也不可能成为油品公司的股东。这叫两强结合,对油品公司今后的发展,对东方集团今后的发展是有利的。但是,也有不好的一面,什么事情呢?就是油品公司里有的人,可能担心我会控股,于是,可能就会有新的矛盾。”说到这里,尚东看了看王英,王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王英心里说:“你这是在说我吧。”
尚东接着说:“不过,这都很正常。我认为,是朋友就要经得起考验,经不起考验的友谊那不是友谊。我说的,不知两位同意否?”
王英:“那当然,你说得很对。”
少海:“是,是这么回事。”
尚东端起酒杯说:“来,别只听我一个人说了,喝完这杯酒,我也想听听你们两位说说。”
大家举起酒杯,相互碰了一下,刚要喝。突然,门开了。梁庆闯了进来,满红耳赤,看样子,是喝了不少。
大家吃惊地把酒杯放下。
王英吃惊地问:“老梁,你怎么来了?”
梁庆也不答话,直奔张少海。
尚东认识梁庆,说:“来,老梁,坐下,一起喝酒。”
梁庆怒气生生地说:“我找张少海的,找他算账。”
少海感觉脸面上不好过,就生气地说:“我跟你有什么帐?”
梁庆说:“你把我股权骗了去,卖了那么多钱,快给我。”
少海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喝醉酒了,过来耍酒疯?”
梁庆哪里肯依,回骂道:“你这个叛徒,把钱快还给我。”
少海骂道:“你个赌鬼,我就不给你。你怎么着?”
这一句,骂的梁庆杀心顿起,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对着少海的胸部刺去。
张少海愣在那里,他已经是吓傻了。
说时迟那时快,尚东伸出手推了少海一把,那刀子正好刺在了少海的左胳膊上。“哎呦”少海大叫一声,用右手捂住了伤口,他的左胳膊顿时被血染红了。
梁庆还想再刺,无奈,尚东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他拿刀子的手。梁庆拼命的挣扎着,嘴里还骂着:“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王八蛋。”
王英端起一杯水,朝着梁庆的脸泼了过去,她站在张少海的前面,用身体挡住了张少海,对尚东说:“尚总,你放开他吧。”
然后,她对着梁庆大叫:“老梁,你有能耐照着我来。”
被水一激,梁庆有点醒酒,听到王英这一叫,一下子呆在那里,或许,他是被王英的气概所震慑住了。
“嘡”刀子掉在了地上。尚东抢先一步,把刀子抢了过来。
这时候,酒店的两名保安跑了过来。尚东对保安说:“没事,自己人,不小心划破了点皮。你们走吧。”
两名保安退了出去。
少海痛苦地呻『吟』着,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王英问:“你说什么?什么叫该来的来了?”王英自然不知道张少海指的是他最近所做的恶梦,还有那测字先生所说的话。
尚东:“好了,别说了,快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尚东给少海披上外套,与王英一起扶着少海向外走。
王英对着梁庆狠狠地骂道:“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梁庆双手抱头,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到了医院一检查,还好,只是皮外伤,医生为少海上了点『药』,包扎了一下,不需要住院,尚东和王英把少海送回家。
临走的时候,少海激动地说:“今天要不是两位老板,我也许就没命了。”说到这里,少海两眼噙满了泪花。
尚东:“好了,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
王英:“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少海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离开张少海的家,尚东和王英一起到了王英的办公室。
一落座,王英有点后怕地说:“吓死我了,真要命。”
尚东敬佩地看着王英:“你不简单,你看你当时那个样子,真是个女英雄,别说是梁庆被你镇住了,就是我,当时也被你感动了。”
王英笑了笑,说:“当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尚东笑了,说:“你看,英雄作了好事还这么谦虚。不过,说真的,出了这件事情,我看,张少海对你那是没得说了。我看啊,他是既后悔又感激,现在啊,就是让他给你磕头他也会干的。”
王英:“免了吧,我可不需要他谢什么恩,他只要不再给我惹『乱』子就行了。”
尚东话锋一转,说:“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还有事情吗,你问吧?”
王英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我们公司下一步该如何运作?”
尚东:“王总啊,你可不够真诚啊,我替你说了吧,你不是问我实际收了你们多少股份吗?我来告诉你吧。”
王英静静地听着。
尚东:“我一共收了你们公司的原始股五十八万元,占你们公司原始股的百分之二十九,还没有达到百分之三十的目标。这下子,你王老板该放心了吧?”
王英笑了笑,说:“我什么时候对尚老板不放心了呢?要是不放心的话,我能同意让你做我们公司的第一大股东?”其实,她心里有点懊悔,为她猜测尚东收到百分之五十八而懊悔。
尚东点了点头,说:“嘿,这话说得对,我们成了第一股东,下一步,我可要履行股东的权利,承担义务了。”
王英爽快地说:“那是自然。”
“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尚东问。
王英:“立即召开股东大会,选举新的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选举新的公司管理班子。”
尚东点点头,说:“嗯,思路跟我想得一样。少海跟杨立已经辞去了董事会成员,再选两个,我的意见,我们东方集团能有一个董事,肖川不是辞去了监事会『主席』了吗,那这个监事会『主席』也就由我们东方集团的人来担任吧。你看怎么样?”
王英摇摇头,说:“不行,一个董事太少了,你们占了百分之二十九的股份,得有两个董事。”
尚东:“一个就行,总共五个董事,一个,不就是占百分之二十吗?这个,你就别跟我争了。另外,经营管理人员,你看,还需要我东方集团来人吗?”王英:“最好给我派个人来,能负责经营管理的。”
尚东:“我看,苗剑就很不错,有头脑,为人正派。你就让他干常务副总,不是正好吗?”
王英:“也是,刘鹃,我想调一下,她不适合干财务了。”
尚东:“说的是,让她管管办公室吧。财务上,再选别人吧。”
王英:“我这里选不出来了。还是你从东方集团给我选一个吧。”
尚东:“这个,我再考虑考虑,不行的话,我给你选个财务副经理,财务经理还由苗剑兼任,以后再说,你看怎么样?”王英赞许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苗剑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封信。
苗剑:“刚才,张少海给我打电话,说是有急事,我到他家去了一趟,我过去后,他把这封信给了我,说是要我亲手交给王总。”
王英接过信,拆开,一张存单,存款人是张少海,金额是三百一十五万元,存入时间是今天的日期,还有一张信笺,大家很惊讶。
王英打开信笺,小声的读着。
“尊敬的王总:
您好!我是怀着复杂的心情给您写这封信的。
也许是虚荣心,也许是权力欲,还是什么别的?让我走到了今天,我无法用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后悔心情。
今天中午的一幕,让我的心灵受到了震撼,我仿佛是从『迷』离中惊醒,我被您和尚总的肝胆心肠所震撼。当您用身体挡住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觉得您是一座山,而我,是一杯尘土。在正义与邪恶之间,您和尚总是毫不犹豫的,甚至是不惜自己的生命,维护着正义!而我呢,却不自觉地站在了邪恶的一边。
面对你们的行为,我唯有痛苦流涕。
我悔悟着自己的心灵,拷问着自己的灵魂,我在干什么?我都干了些什么?
想来想去,我只能尽我所能,来补救一下我自己的灵魂。
梁庆的那一万元股,我退给他,把那十五万元给他,我不能再要这十五万了。再就是,如果公安上问起来,我会为他辩解的。
我知道,明天公司要通关,今天刚还了银行贷款,公司里正是缺钱的时候。所以,我把这三百万先借给公司里用,等有钱的时候再说。这存单的密码是六个0。
张平凡那里,我会如实公正的向公安部门反映情况的。我不能再为罪恶作掩护了。
我没有其他的更好的办法来赎救我的心灵。只能用以上的办法,尽我所能吧。
另外,在感情方面,我也欠了债,这份债,我早晚是要还的,我知道躲也躲不过的。
等伤好了以后,我会离开海城市,我无颜再见海城市的父老乡亲。
另外,我再次声明,当年的照片事件,绝对与我无关!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请相信我!
最后,再一次的向您,向尚总,向所有与我曾经工作过的兄弟姐妹们道一声:对不起!衷心的祝愿海城油品公司健康发展,也祝东方集团发展壮大。
此致
敬礼
谢罪之人:张少海
2006年2月9日
屋里的空气有点凝固。
王英疑『惑』地问:“感情欠债,什么意思啊?”
尚东想了想,说:“这感情欠债,也许,他是说欠了家庭感情的债,欠了领导、朋友感情的债,欠了企业感情的债,他这个感情啊,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