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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把那两人推了出去,把大门关上,可那两人在外边用力地推门,他就用力地顶门,他稍一松劲,门被顶开了,那两人直奔梁庆而去,他追赶着,梁庆也躲藏着。突然,有一个人从腰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用力地朝梁庆砍去,只见梁庆的一只胳膊被砍下来了,鲜血淋淋的,他惊恐地大叫一声,醒了,原来是南柯一梦啊。
少海惊恐地瞪着双眼,用手『摸』了『摸』胸口,觉得心跳得厉害。郑丽也被他惊醒了,不满地嘟嚷着,过了一会儿,又睡了。可少海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奇怪为什么做这样的梦。是吉还是凶?本已经难以入眠的他,更无睡意了,他就睁着双眼,直到天亮。
吃过早饭,看看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少海就开车来到海城市贸易办公室。
海城市贸易办公室,原是海城市商业局,经过『政府』体制改革,撤销商业局,改设贸易办,隶属海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属二级『政府』职能部门。贸易办主任李海峰,兼任海城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在实际人事管理上,贸易办的一把手,跟其他局委的一把手是一样的,是作为『政府』职能部门的主要负责人来看待的。撤销商业局,改设贸易办,并归属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这也许是为了将来的改革而做准备的吧。
少海来到位于贸易办公大楼三楼的刘明义副主任的办公室,还不到八点,明义办公室的门开着,明义正在拾掇卫生。
看见少海来了,明义赶紧让座,并很快地收拾完了卫生。明义为少海泡上一杯热茶,然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明义笑着说:“张总来得很早嘛,今天早上可是很冷的啊。”
少海搓了搓手,说:“可不是怎么着,尽管是晴天,可这小北风,像刀子似的,真是冷啊,都立春了,还这么冷。”
明义:“就是,还不是这两天下了点雪,你看啊,这不下雪,我们都盼着下雪,瑞雪兆丰年啊;这下了雪呢,化雪的时候,又冷,真是有所得就有所失啊。”
少海觉得明义这最后一句话是话里有话,就问:“刘主任,您找我来,有什么指示?”
明义却反问:“你不是说也要找我吗?你先说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吧。”明义的语气,不容少海再反问了。
少海想了想,说:“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来找你呢,是有点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其实也不算是汇报,我是以老弟的身份来向老兄请教的。”说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明义。
明义微微一笑,说:“少海,你就别客气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也是想作为一个老兄听听你说什么,你放心,未经你同意,我是不会正式向贸易办领导汇报的。”
少海喝了口水,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两天吧,我们公司是出了点事情,什么事情呢,就是有人提议要求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进行分设,不再由王总一人兼任。可王总死活不同意,现在,矛盾很尖锐,很难说会发生什么事情。”
明义问:“那么,你是什么态度?”
少海顿了顿,说:“我,我当然是支持了,我认为这种提议是合乎企业发展需要的,是符合公司章程有关规定的,这也说明我们公司正朝着良好的方向前进。”
明义微笑着看着少海,说:“少海,在我面前就不要说假话了,就直说了吧,这提议就是你的主张,对不对?”
少海一愣,随后就笑了,说:“对,我是瞒不过您的,刘主任,是,这是我的主张,你说,我的这个主张不对吗?我今天就是来讨教的,我也希望能获得刘老兄的支持。”
明义的脸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少海的问题。
明义问少海:“少海,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叔伯岳父郑副主任的关系很好吧?”少海点了点头。
明义接着说:“郑主任对我非常的关心,在他临离岗之前,推荐了我,我才被提拔为贸易办的副主任,你听明白了吗?是他推荐我的,但是我不认为这完全是一种私人关系,我非常感谢他老人家,但我不会把这件事看成一个人的恩典。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做事情要有个原则,这个原则就是要合法,合理,要让人、让社会信服。”少海听着这话,心里有点凉,他预感到刘明义要反对他的做法,果然,刘明义开始切入正题了。
“我可以告诉你,少海,昨天晚上,尚东和我通了电话,我才知道你们公司的事情,我找你,反正也是为了此事。对于这件事,我认为,当然,是我的个人意思,并不代表组织。我认为,你们的这一种做法是不合适的。是,不错,无论是从公司法的角度上讲,还是公司章程上讲也好,你们都没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你们这样做,明显是在夺权,不管你承不承认,客观上就是这样的。在你们当事者来说,可能是没有什么的,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我怎么感觉到跟文化大革命差不多,有点造反的味道?你没觉得吗?你口口声声地说,董事长和总经理分设,有利于公司的发展,那我问你,现在没有分设,公司没有发展吗?影响公司发展了吗?这几年,你们公司的发展不是很快吗?没有分设,发展得这么好,分设了,你保证公司会发展得更快?管理体制发生变动,对一个公司来说,那是个大事情,是会引起震动的,你能保证这种震动不影响你们公司的发展?”明义一口气说完这些,两眼盯着少海,等待着他的回答。
少海没想到明义连珠带炮似的发了那么多的问号,这些问号,他还真是难以回答,不过,他是不会轻易就被这几个问题所难住的。
少海理直气壮地说:“这不是为什么不为什么的问题,而是多数董事会成员和监事会成员的意见,我也没有办法。”
明义摆了摆手说:“不,不,你不要把问题都推到别人的身上,我认为,就是你的问题,我也不怕得罪你,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是从关心爱护你的立场出发的,我劝你取消你的那些提议,还跟以前一样,和王总他们好好的干,这对任何一方都是有好处的。”
少海生硬地说:“跟以前一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些事情,我说了也不算,这,你也应该知道。”
明义:“就算是说了不算,那你个人总是能管得住你自个儿吧。”
少海:“那也难说。有时候,人,也是管不了自己的。”
明义:“你管不住你自己,也得管。你既管不住自己,你就难以管住大多数股东,也管不住社会,也管不住领导,你明白吗?”
少海沉重地叹了口气,说:“唉,我没想到,刘老兄这样待我。”
明义语重心长地说:“我这样待你,是为你好,是为你们公司好,为我们大家好,你明白吗?”
少海:“我不明白,我来找你,本是想让你支持我,你却反对我。”少海有点沮丧。
明义解释说:“我不是反对你,而是反对这件事,我是对事又不对人,你不是说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情吗?”
“我”少海无言以对。
第一卷 第十七章
“今天上午就看付先明的了。”平凡坐在老板椅上,对坐在沙发上的徐营说。
徐营担心地说:“张总,我怎么心里觉得没底啊?”
“怎么讲?”平凡瞪起了眼睛。
徐营说:“你看,有两个问题:一个是,我们的竞争对手都很强,东方集团,宏宇集团,海正集团,个个都比咱们强,如果他们也志在必得,怎么办?另一个问题是,如果大家把价格抬起来了,我们以抬高的价格拿到手了,那么,我们的资金链会不会出问题?”
平凡想了想说:“这两个问题,我都想过了,我的目的,你可能不明白,我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以此为契机,在海城市叫响海天的名字,另一个是想跟尚东竞争一下,我不想让他很顺利地把这块地拿到手,我的打算是,我就是赔上个一两千万,我也不会让尚东得到手的。”
“那么要是别人得手呢?”徐营追问。
“别人?哼,那也得让他记住海天,记住我张平凡,否则,我也不会让的。”
平凡一字一句地说。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是海城市建筑集团老总丁元树,平凡示意徐营过来接听。
“喂,你好,哪位?”徐营说。
“我是丁元树,张总在吗?”丁元树说。
徐营说:“哦,是丁老板啊,我是徐营,张总刚刚出去,说是到国土资源局去了。”
“哦,是不是参拍那块地去了?”丁元树问。
“可能是吧,丁老板,您找我们张总有什么事情吗?”徐营问。
“还能有什么事啊?年前他答应给我捌百万的,结果只给了我两百万,说是过了春节就给我五百万,这怎么又没了动静啊?拿着我们的钱去买地啊?有这个道理吗?”元树好像很生气。
徐营皱了皱眉头,把电话听筒拿得离耳朵远了点,平凡在一边听着,抿着嘴笑。
“喂,你在听吗?怎么不说话?”元树听见徐营没说话,有点着急。
“我在听着呢,丁老板。”徐营大声说。
“这样吧,找你,你也做不了主,等张总回来,你告诉他,就说我找他,让他把那五百万这几天就给我打过来,我有一笔贷款这两天就到期了,就是这五百万给了我,你们公司还欠我一、二百万呢,我算是上了你们张总的贼船了,好了,就这样吧。”徐营应了一声,元树就挂断了电话。
徐营握着听筒,愣愣地看着平凡,平凡用手示意他放下听筒。
徐营对平凡说:“看来,丁老板是有点发火了。”
平凡满不在乎地说:“这个丁老头就是这样,我就是要把他给牵黄了,反正,我没打算再跟他合作下去,不管他。”
接着,平凡有点恼怒地说:“真是晦气,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怎么接了这么一个丁老头的电话,要是知道他这样,还不如不让你接。”
徐营安慰他说:“算了吧,跟他生什么气啊,没必要的,你把标底数已经告诉先明了吗?”徐营这也是在引开话题。
平凡:“他临走的时候,我已对他说了,你是不是也想知道?”
徐营连忙摆了摆手,说:“不,不,我知道干吗?我又没在现场,还是等拍卖完了,我再知道也不迟。”
平凡冷笑一声说:“哼,你也是太聪明大了。”这时,他又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唉,我昨天上午不是让你问你老婆,王英公司是怎么回事,你问了没有?”
徐营连忙说:“我问了,昨天下午我看你很忙,一直没时间跟你说。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你听说的事情是真的,就是张少海他们几个提出来,要搞什么董事长和总经理分设,王英死活不同意,这事情是越闹越大,听说尚东把张少海训了一顿。”
平凡感兴趣的说:“什么?尚东把张少海训了一顿,他凭什么训他?”
徐营知道自己的用词不当,就说:“也不是什么训了一顿,是劝说,结果张少海根本不听他的,听说张少海他们几个提议要召开股东大会,想『逼』王英让位。”
平凡得意地说:“哼,尚东,这会也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堂堂的东方集团的老板,连一个昔日的手下也劝不住,也够丢人的了,嗯,不错,不错,但愿少海坚持下去,我看尚东他怎么办,好人不为,他偏要为坏人,要是张少海赢了,我看尚东他怎么办。”
徐营摇了摇头说:“难说啊,我从刘鹃的话里感觉到她不是那么很有把握。”
平凡轻蔑地说:“你懂什么,你老婆是个女人,是个配角,女人是软弱的,总是瞻前顾后的,她怎么能知道张少海的能力呢?”
徐营点了点头,说:“老板说的是。”
平凡笑了笑,说:“好了,你也别奉承我,拍我的马屁了,别说这个了。还是关心一下我们当前的头等大事吧,现在是几点了?”
徐营拿出手机,看了看,说:“快八点四十了。”
平凡想了想,说:“我得给尚东打个电话。”徐营不明白现在给尚东打电话是什么意思,但又不便于问,就傻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听平凡和尚东的通话。
“是尚总啊,怎么,你也在办公室?”平凡大声地问。
“是啊,张总你是不是也在办公室啊?”尚东的声音也不小。
平凡笑哈哈地说:“哈哈哈,彼此彼此,我是这么想的,我想确认一下,你尚老板对这块地是不是决心拿下啊?”
尚东反问道:“那你张老板呢?是不�